作者:苟蛋兒
“你們的長官以被我擒獲!”迪奧那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主將被擒,遭遇埋伏,士氣崩潰的西境士兵們,看到哈羅德騎士跪在血泊中、被長槍指喉的悽慘模樣,最後一絲抵抗意志也徹底瓦解。
“噹啷!”“哐當!”
武器被扔在地上的聲音接連響起。倖存的大約十幾名西境士兵面色慘白,顫抖著舉起雙手,或跪地,或靠樹,放棄了抵抗。
迪奧那保持著持槍威脅哈羅德的姿勢,目光掃過戰場。埋伏的隊員們已經開始出來打掃戰場,補刀未死的敵人,收繳武器,看管俘虜。這一戰,他們以零陣亡、數人輕傷的代價,全殲(斃傷俘)了這支三十人的精銳小隊,還生擒了敵方一名騎士。戰功不小!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因失血和疼痛而發抖的哈羅德,又望向石牙隘主戰場方向,那裡依舊傳來隱約的轟鳴和喊殺聲。
“打掃戰場,迅速撤離此地!帶上俘虜和重傷員,按三號路線返回預備集結點!快!”迪奧那收起長槍,對隊員們下令。
戰鬥結束了,但危機並未解除,他們必須立刻轉移,逼問俘虜是否存在其他謩澟c援軍。
第90章 迂迴小隊的末路
馬蹄聲在崎嶇的山道上疾馳如雷。迪奧那伏在馬背上,臉色緊繃,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燒。他身後,幾名山地快速反應部隊的精銳同樣策馬狂奔。
就在剛剛的審訊中,腿部重傷、意志瀕臨崩潰的哈羅德騎士,在簡單的威脅和生理痛苦的折磨下,終於吐露出一個讓迪奧那頭皮發麻的資訊:“還、還有一隊……和我們……同時出發……走另一條小徑……目標……直接穿插到你們鎮子……”
那是一條更隱蔽、也更險峻的路徑,出口距離寒霜鎮更近。在自己全神貫注對付哈羅德小隊時,第二隻迂迴小隊,很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山脈阻隔,此刻或許正在逼近毫無防備的寒霜鎮。
一想到這個可能,迪奧那就感到一陣冰冷的恐懼。他攔截了一路,卻漏掉了另一路,如果因為他的疏忽,讓敵人偷襲了鎮子,破壞了後方,導致正面防線崩潰……真是萬死難贖!
他沒有第一時間盲目追擊。敵人可能已經走遠,盲目追擊可能反而會浪費時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出了最優先的選擇:預警。
“快!點燃最近的烽火臺!最高階別警報!”迪奧那對一名手下命令,同時指向視野內最近的一座山巔簡易哨塔。
那名隊員立刻打馬衝上山坡。很快,一道濃黑筆直的狼煙從那哨塔頂端沖天而起,在傍晚灰藍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刺眼。這是代表“敵軍已突破側翼,正逼近本鎮”的最高緊急訊號。寒霜鎮及其所有外圍哨塔,都能看到。
做完這一切,迪奧那才帶著剩餘手下,沿著可能的方向,發瘋般追向第二支迂迴隊伍。他們追蹤著地面上可能的新鮮痕跡,心中祈吨能趕上,或者……鎮子已經接到了預警,做好了準備。
當他們一路疾馳,衝到距離寒霜鎮外圍瞭望塔不遠的一處山坡時,眼前的景象讓迪奧那猛地勒住了馬怼�
預想中的激烈戰鬥並未發生。
山坡下方的道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大多穿著西境風格的皮甲,死狀各異。而在這些屍體中間,站著幾個人。為首一人,穿著輕便的鑲釘皮甲,手中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正將劍尖從一名穿著半身板甲、仰面倒地的騎士脖頸緩緩拔出,帶起一溜刺目的血花。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人沾著幾點血跡的側臉上——正是本傑明。他身邊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以及瞭望塔上下來的一些守軍,眾人正在快速檢查屍體、收繳武器。
“大……大人?”迪奧那急忙下馬,快步走到本傑明面前,聲音因為緊張和後怕而有些乾澀。他看到了那名被本傑明親手擊殺的騎士,盔甲上的紋章與哈羅德描述的一致,應該就是帶隊者。
本傑明轉過身,看到迪奧那,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隨即鬆了口氣般笑了笑:“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漏網的,或者對方的援軍呢。” 他甩了甩劍上的血,將劍歸鞘,動作從容。
迪奧那看著地上騎士死不瞑目的眼睛,又看了看本傑明身上那件沾了塵土和血跡、但明顯是倉促穿上的皮甲,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湧上心頭。他單膝跪地,低下頭:“大人!屬下失職!未能及時發現並攔截全部迂迴敵軍,致使大人親身涉險!請大人責罰!”
如果不是他漏掉了這一路,男爵怎麼會需要親自披甲上陣,與敵搏殺,這簡直是護衛的奇恥大辱!
本傑明走到迪奧那面前,伸手將他扶起:“迪奧那,抬起頭來。”
他看著迪奧那自責的瞳孔,繼續說道:“你的身上沾染著敵人的血,這證明你的奮戰。更重要的是,你點燃了狼煙。”
他指了指遠方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煙柱:“如果不是你的預警訊號及時升起,瞭望塔的守衛不會提高十倍警惕,我們也不會提前發現這支試圖靠近的小隊。等他們真的摸到鎮子邊緣,趁亂放火,那才是失職。”
本傑明拍了拍迪奧那的肩膀,語氣甚至帶著點調侃:“至於親自出手……守衛領地,本來就是我這個領主的職責所在。總不能事事都指望你們在前面拼命,我在後面喝酒吧?那像什麼話,芬恩老師知道後會搖頭嘆氣的。”
他踢了踢腳下騎士的屍體,嗤笑一聲:“而且,這幫傢伙也真是夠蠢的。看見這條被我們特意清理過、看起來平坦好走的小路,就以為撿到了寶,悶頭直衝,連基本的偵察和警惕都忘了。真當我們不在自己家後院設防嗎?瞭望塔上幾輪箭,再加上一輪衝鋒,就全解決了。這個人倒是有點血性,還想反抗,不過……”
本傑明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他的劍術或許不如迪奧那、沃特精湛,但當年在勇者小隊摸爬滾打、各處險境掙扎求存的經歷,也絕非溫室花朵。生死搏殺,他並不陌生。
“好了,迪奧那,”本傑明正色道,“你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側翼迂迴的威脅已經清除。現在,立刻帶上你的人,返回你的崗位,或者去支援沃特那裡。正面戰場的壓力一定很大。我這裡無需你擔憂。”
迪奧那看著本傑明溫和與信任的眼神,心中的自責和羞愧沒有消退絲毫,只是那敬佩的情緒此刻更勝一籌。他用力點頭,右手捶胸:“是!大人!屬下這就出發!”
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帶著手下,朝著石牙隘主戰場的方向,再次絕塵而去。身後,本傑明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對身邊的護衛吩咐道:“把這裡清理乾淨。首級和盔甲留下。屍體……找個地方埋了。然後,加強所有外圍瞭望塔和巡邏隊,我不希望再有“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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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宛如巨龍的吐息
石牙隘,正面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血腥味。第一道混凝土矮牆已經被徹底突破,巨大的豁口處堆滿了破碎的混凝土塊、斷裂的武器和雙方士兵的屍體。西境軍的盾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最終還是用人力錘擊,硬生生撕開了這道屏障。
然而,突破了第一道牆的西境士兵還來不及歡呼,就發現自己陷入了更加絕望的境地。
他們面前,是更高、更厚、帶有傳統垛口的第二道牆。而通往這道牆的,是一條長約三十米、寬僅容五六人並行的狹窄通道,地面佈滿了偽裝過的尖樁,兩側是陡峭難攀的山壁。
更要命的是,第一道牆的豁口,此刻成了死亡漏斗。後續的西境士兵想要跟進,必須從那個相對狹窄的豁口湧入,而一旦進入,就暴露在第二道牆以及兩側山坡交叉火力的覆蓋之下。
“不要停!衝過去!撞開第二道牆!他們沒多少人了!”一名西境軍官在後方聲嘶力竭地吶喊,驅趕著士兵繼續前進。
被戰果和軍官催促衝昏頭腦的西境士兵,嚎叫著從豁口湧入,踏上了那條“死亡之路”。他們用盾牌護住頭頂和正面,拼命向前衝,試圖儘快貼近第二道牆,重複破牆的戰術。
沃特站在第二道牆的垛口後,冷冷地注視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他的臉上沾著菸灰和血點,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第一道牆的快速“淪陷”本就在計劃之內,那堵牆澆築時特意減少了厚度,目的就是誘使敵軍投入重兵、耗費體力破牆,並將其主力引入這條預設的屠宰通道。
“弓箭手,自由散射,壓制後續跟進之敵!弩手,瞄準通道內密集處,重點射擊無盾目標!”沃特沉聲下令。
頓時,箭矢和弩箭如同暴雨般從第二道牆和兩側山坡傾瀉而下,落入擁擠在通道和豁口處的西境軍中,激起一片片慘叫聲。但西境軍畢竟精銳,盾陣依然頑強地向前推進,雖然不斷有人倒下,但後續者踏著同伴的屍體,依然在緩慢但堅定地靠近第二道牆。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西境重甲步兵和工兵,已經衝到了第二道牆下,開始用重錘、斧頭瘋狂地攻擊牆體。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就是現在。”沃特眼中寒光一閃,對著身後的傳令兵用力揮下手。
“床弩——準備!!”
命令沿著牆壁迅速傳遞。在第二道牆後方特意加固、帶有斜坡的兩個隱蔽射擊臺上,覆蓋的偽裝油布被猛地掀開!
兩架如同巨獸般的重型床弩,赫然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真容。深色的硬木弓臂如同巨人的臂膀,粗如兒臂的弓弦被絞盤繃緊到極致,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大箭矢長度超過兩米,箭頭如同短矛,已經安放到位,箭鏃直指下方擁擠在牆根處的西境士兵!
操作床弩的寒霜鎮士兵緊張地進行著最後的瞄準微調,將射擊角度對準了人群最密集、正在奮力破牆的區域。
沃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道註定將載入寒霜鎮戰史的命令:
“放——!”
“嘣——!!!”
“嘣——!!!”
兩聲沉悶到足以震撼大地的巨響,幾乎同時爆發!那是巨型弓弦釋放時產生的恐怖音爆,甚至短暫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喧囂。
下一剎那,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景象:
兩道模糊的、帶著淒厲呼嘯的黑影,如同兩條從地獄竄出的惡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狠狠地砸進了下方擁擠的西境軍陣之中!
那不是“射”,更像是“砸”和“犁”!
“轟!!!”
第一支巨箭直接命中了一名正在揮錘砸牆的西境重甲步兵的後背!精緻的鎖子甲在床弩的恐怖動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箭矢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人體,帶著一蓬血雨和破碎的內臟甲片,餘勢不減,又連續撞翻了後面三四名士兵,將他們像保齡球瓶一樣撞飛、撕碎,最後深深扎進地面,尾羽還在劇烈震顫!
第二支巨箭則射入了人群更密集處,它沒有直接命中某個人,而是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擋在它飛行路徑上計程車兵,無論是否舉盾,是否穿著重甲,都在瞬間被巨力撞得支離破碎、筋骨斷裂!殘肢斷臂混合著鮮血和內臟四處飛濺,一條長達十米的猩紅“溝壑”瞬間出現在敵軍陣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
無論是牆上的寒霜鎮守軍,還是牆下的西境進攻部隊,都被這超越認知的恐怖殺傷力震撼得目瞪口呆。
“龍!是巨龍吐息!”
“不!我不要死在這裡!”
崩潰,只在一瞬間。
親眼目睹同伴在眼前被衝擊成碎肉,倖存的西境士兵心中那根名為勇氣的弦,徹底崩斷了。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他們推開同伴,哭喊著、尖叫著,不顧一切地向後逃竄,只想遠離那堵惡魔之牆,遠離那能發出死神嘆息的恐怖巨弩。
剛剛還洶湧如潮的攻勢,瞬間土崩瓦解,變成了自相踐踏的大潰退。
沃特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戰機,拔出長劍,指向潰逃的敵軍,聲震四野:
“弓弩延伸射擊,掩護!開啟側門,派出小隊,驅散牆下殘敵,逐退潰軍至豁口外即返,不得戀戰!主力嚴守陣地!”
沃特的命令在寒霜鎮守軍中激起了沸騰的戰意。一直被壓抑在混凝土牆壁後的怒火與血性,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側門轟然洞開,如同飢餓已久的狼群,發出嗜血的咆哮,挺著長矛利劍,衝出工事,撲向那些魂飛魄散、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的西境潰兵。
石牙隘,這道由混凝土、勇氣和床弩共同鑄就的防線,用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了西境大公先遣部隊第一次正面進攻的徹底失敗!
第92章 慈悲女神的賜福
石牙隘外,西境大營。
卡隆騎士的臉,在跳動的篝火映照下,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面前,站著幾名盔甲破損、身上帶傷、神色驚惶的低階軍官,正是從前方潰退下來的殘兵敗將的頭目。空氣中瀰漫著失敗、恐懼和濃重的血腥味。
損失報告很快彙總上來:直接陣亡和重傷失去戰鬥力的,超過百人,其中近八成是狼口谷計程車兵。對於卡隆自己的嫡系而言,傷亡尚在可接受範圍內,但士氣遭受的打擊是毀滅性的。那些逃回來計程車兵,語無倫次地描述著“刀槍不入的怪牆”、“會噴火的巨弩”、“同伴被瞬間撕成碎片”
更讓卡隆心頭徽株庼驳氖恰沙龅膬芍в剞捑J小隊,至今音訊全無,如同石沉大海。沒有訊號,沒有返回的斥候,什麼都沒有。這意味著什麼?要麼全軍覆沒,要麼被困無法傳遞訊息。無論哪種,都宣告著他寄予厚望的側翼奇襲計劃,徹底破產。
“廢物!一群廢物!”卡隆終於壓抑不住怒火,一拳砸在臨時拼湊的木桌上。他不在乎狼口穀人的死活,甚至對自己嫡系的傷亡也有心理準備,但他無法接受失敗,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被一道前所未見的“泥牆”和兩架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重型床弩所阻擋的失敗!
他不理解。那個邊陲男爵,哪來的時間、技術和資源,在短短時間內築起如此堅固、設計刁鑽的防線?哪來的渠道搞到連王國軍都視為珍寶、威力甚至更勝一籌的重型床弩?這背後,難道有第二王女,甚至……其他勢力的影子?
憤怒之後,是冰冷的計算。他知道自己拖不起。西境大公查爾斯那邊壓力巨大,龍焰伯爵的掣肘、王都可能的反應、阿爾凱亞王子的催促……時間,比士兵的生命更寶貴。他必須以最快速度打通前往銀溪領的道路,否則整個東進戰略都可能受挫。
“必須速戰速決。”卡隆盯著地圖上石牙隘的標記,眼神狠厲,“不惜代價。”
他做出了決斷。既然無法取巧,那就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砸開這道門!
“傳令!”卡隆的聲音如同寒鐵摩擦,“集結所有還能戰鬥計程車兵!我的直屬部隊全部壓上!狼口谷的人,也給我頂到前面去!告訴他們,後退者,斬!督戰隊就位!”
“弓箭手箭矢全部換上火箭!重盾步兵和騎士士官,組成突擊鋒矢,攜帶所有能找到的破城錘、重斧!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在明天日落之前,給我砸碎那道牆,踏平寒霜鎮!”
“傷亡?我不在乎!”卡隆無比堅定,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拿下這裡,附近的領地有的是可以徵召的“援兵”補充!時間,我們唯一缺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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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明未至,石牙隘前已被一種更加沉重的殺意所徽帧�
沃特站在第二道牆的垛口後,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下方。經過一夜的短暫休整和緊急修補,主要是用備用的木料和沙袋加固被破壞的床弩掩體,以及補充箭矢,防線依舊佇立,但守軍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絲昨夜被床弩神威激起的亢奮消退後的凝重。
新的進攻,開始了。
這一次,西境軍不再有試探,不再有保留。黑壓壓計程車兵隊形更加密集,衝擊更加瘋狂。箭矢夾雜著燃燒的火箭,試圖點燃牆後的木製結構和儲備物資。更有士兵扛著簡陋的投石索,將浸滿火油的石塊點燃後拋射過來,在牆頭、在通道內炸開一團團火焰。
“舉盾!防火!” 沃特的吼聲在牆頭回蕩。
守軍們頂著盾牌,冒著箭雨和落石,用沙土、溼毯撲滅火焰。雖然狼狽,但混凝土牆體本身並不易燃,主要損失是一些暴露的木製掩體和少量物資。
真正的威脅來自地面。這一次,衝在最前面的,是全身披掛板甲、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西境騎士和重盾步兵。他們顯然吸取了教訓,盾牌更大更厚,陣型更加緊湊,如同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向混凝土牆。
他們不再試圖尋找薄弱點,而是直接用帶來的重錘、巨斧,對著牆體進行瘋狂的劈砍和撞擊!雖然混凝土堅硬,但在這種不計代價、持續不斷的猛擊下,牆面上也開始出現裂痕和碎屑崩飛。
更棘手的是,在重盾步兵的掩護下,簡易的攻城梯被迅速架上了牆頭,雖然牆高且帶有垛口,但西境士兵如同不要命般向上攀爬。
“手斧!滾木!熱油!給我砸下去!” 沃特親自衝到一段被架梯的牆段,搶過一鍋剛剛燒沸的混合油,對準下方攀爬計程車兵兜頭澆下!
“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一名西境士兵渾身冒火,慘叫著從梯子上摔落,連帶砸倒了下面一片。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短兵相接階段。牆頭變成了絞肉機,寒霜鎮的守軍用手邊一切武器——長矛、戰斧、甚至石頭和滾木。拼命地將試圖登牆的敵人戳下去、砸下去、推下去。鮮血染紅了灰色的混凝土牆面,屍體在牆根下堆積。
“床弩!瞄準人群最密集處!射擊!”沃特知道必須再次用重器打破敵人的瘋狂節奏。
重型床弩再次發出怒吼,巨箭呼嘯著射向牆下聚集的方陣。
然而,這一次,異變陡生!
就在巨箭即將射入人群的剎那,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從盾陣後方躍出,正是卡隆騎士!
面對那足以撕裂盾牌的恐怖巨箭,卡隆非但沒有躲避,反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雙手握住一柄巨大的戰斧,全身肌肉賁張,一股肉眼幾乎可見的、充滿灼熱戰意與某種神聖悲憫氣息的氣勢,猛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念想之刃——慈悲女神的戰叮�
這是源自戰士們對戰場上引導英靈、心懷慈悲卻又見證無數死亡與勇武的“慈悲女神”的信仰與憧憬,所誕生的力量。能在短時間內,賦予持有者超越常理的爆發性力量與堅韌。
“哈——啊!!!”
卡隆戰斧揮出,斧刃上彷彿纏繞著氣流,不偏不倚,正正地劈在了迎面飛來的床弩巨箭的箭頭側面!
“鐺——!!!!!”
一聲比之前床弩發射時更加震耳欲聾的巨響爆開!火星四濺,氣流狂湧!
那支足以洞穿數層重甲的恐怖巨箭,竟然被卡隆這蘊含了念想之力的一斧,硬生生劈得粉碎。
無論是西境軍還是寒霜鎮守軍,都被這近乎神蹟般的一幕驚呆了。以人力,正面劈開床弩巨箭?!這簡直是傳說中英雄才能做到的事情。
“卡隆大人!萬勝!!”西境軍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低迷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如同打了雞血般更加瘋狂地湧上來!
而寒霜鎮這邊,則是一片駭然與恐懼。連最強的床弩都無法奈何對方指揮官?這還怎麼打?
“該死!”沃特目眥欲裂,他認出了那股力量的源頭。慈悲女神的賜福……他曾無數次在戰場上向那位女神祈叮释@得這種建功立業、擊破強敵的力量,卻始終未能如願。如今,卻親眼在敵人身上見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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