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它喫草？”
“以前我在山裏住過，爲了避免遇上它們，就把它們的習性都記下來，這樣就能提前發現它們的蹤跡。”
在發現我說的方法有用以後，我就被火速調入了黃大人的專屬馬伕隊。
也因爲這個原因，沒過多久，我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殿下。
第88章 烽火家書
其實我並不喜歡當馬伕！
不是因爲這個工作低下，相反，知道我負責餵養“黃大人”後，連騎兵營的百戶都對我客氣了許多。
讓我不喜的地方是，當了馬伕就沒機會上陣殺敵立功領賞了。
當然，也有許多好處。
首先就是喫的更好了，不光有喫不完的精糧，就連肉都可以隨便喫，這簡直是夢中的生活。
以前我幻想中皇帝的生活，大概就是這個樣子，頂多再加上麥芽糖自由。
可惜，只有我一個人能喫到！
再有就是，我可以學習完整的武道，不用和以前一樣，只練習一招長矛突刺。
也因爲我成了黃大人的馬伕，凌青也變得和我越來越熟悉。
“若是黃大人有什麼異常，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爲什麼？”
“到時間你就知道了，有好處！放心，絕對不會害你的！”
我想着不是什麼大事，就答應了他。
當我剛剛熟悉新生活，這天黃大人突然一反常態的精神抖敚坏交顒拥臅r間就跑了出去。
騎兵營的鎮撫大人曾交代過，遇見這種事情，我們不必理會。
其他馬伕還在忙各自的事情，我想起了凌青的交代，於是偷偷過去和他說了一聲。
“快跟我走！”
“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
凌青帶着我，一路打聽着到了大營入口。
本應該去附近山林活動的黃大人，此時正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裏。
“咱們來這裏幹什麼？被千戶大人看到可不好！”
雖然成爲黃大人的專屬馬伕後，我獲得了許多的自由，但隨便到處亂跑還是會受到責罰的。
“黃大人是殿下的坐騎，你說它跑到這裏再等誰？”
“……”
我瞬間反應過來。
終於要見到殿下了嗎？
我緊張忐忑，開始各種幻想。
凌青則憑藉自己的關係，強行換來了一個在附近巡邏的差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殿下！
一個聽的耳朵都快生繭子的人物。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些人只是站在那裏，就會成爲焦點。
殿下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衫，身姿挺拔，往日在我眼中高大魁梧的阮大人，站在殿下的面前，好像突然變得十分渺小起來。
至於殿下的長相，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只覺得英武不凡，彷彿天上的太陽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後來有說書的描述殿下的相貌和氣質，稱其有玉虹貫日之相，嶽峙淵渟之姿。
升殿臨朝時，若太阿出匣，精光奪目而寒氣凜然。臨朝視事，狀若平淡，而威嚴遠被，百僚震懾。
靜態時如崑崙積雪般肅穆，動態時如江河奔湧般不可阻擋。
我覺得此言有虛，不足以形容殿下萬一。
“你怎麼在這裏？”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事，凌青居然真的認識殿下。
等殿下走後，凌青受到了所有人的羨慕。
殿下居然獎勵給他一瓶丹藥。
可惜我當時激動的渾身發抖，都沒有完整的看殿下一眼。
“我媳婦說的果然沒錯！老陳，這次多虧了你！這三粒丹藥送給你，就當是感謝了，記住，今天的事情千萬別說出去！”
沒有人知道我拿到丹藥。
我原本想着送回家去，據說這丹藥有神效，說不定能治療芽妹的腰疼，但通過打聽才知道，這丹藥好像沒辦法存放太久，沒辦法，我只能自己服用。
服用丹藥以後，我的武道進步神速，僅僅三天就從練肉突破到了練筋層次，爆發力增長了一大截。
負責教導我武道的百戶，說我是練武奇才，可惜年齡太大，要是再年輕十歲就好了。
我不在乎這些東西，我只覺得力氣變大，以後可以更好地報答殿下，等到再被惡霸們欺負的時候也能跑得更快。
那是我第二次見到殿下！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上戰場！
密密麻麻的軍隊，如螞蟻一般越過山坡，而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殿下回來以後，黃大人不再需要我們飼養，我重新回到自己的隊伍，可惜沒能留在騎兵營。
好消息是，得知我突破以後，千戶大人直接將我升爲了小旗。
看着戰友們羨慕的眼神，我也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
原來我也可以成爲腥俗⒁暤慕裹c，而不是被人隨意踩進泥巴的賤民。
只是，這一戰我真的能活下來嗎？
望着那高聳的城池，我的心出現了一絲絲的動搖。
或許回家種地也不錯！
每年多交點糧食也算是……
呸呸呸！
我怎麼能有這種膽小的想法，我要報答殿下的恩情，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我回頭望向身後的士兵，發現許多新兵都在興奮的同時，流露出一絲絲的恐懼。
“不必害怕，有殿下在我們必然能夠獲勝！”千戶大人笑着安撫我們。
在他的臉上，我看不到絲毫的恐懼和擔憂，只有無限的從容，彷彿是要帶我們進山打兔子。
“記住我教給你們的，殺人其實很簡單，刀往前一遞就行了！”
“還有一點更要記住，割下他們的耳朵，那可是五兩銀子一個！”
“哈哈哈哈！”
就在我們剛剛放鬆下來的時候，前軍傳來命令，所有人穿上蓑衣，帶起斗笠。
接下來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
【致賢妻陳芽妹：
前月隨殿下攻打城關，見天際有物飛騰，首似牛而鱗若鐵，爪攫風雲，長軀蜿蜒如山脈——千戶大人言此乃“蛟龍”，謂是殿下法旨所召。憶昔鄉里傳言殿下爲紫微星降世，今目睹神獸臨凡，始信非虛。此等天威，足證王師所至，自有上蒼護佑，妻勿爲我憂。
今已擢升總旗，月餉三兩白銀，較前倍之。破關一役，手刃敵兵四人，軍前論功得賞銀二十兩，合數月餉銀五兩，已託軍中轉咚炯幕亍ｃy數雖微，望妻妥爲收貯：老大年已十六，正當議婚之年，若遇門當戶對之良善人家，可速作主張。倘聘禮不足，即修書告我，必設法籌補。家中米鹽諸務，若有匱乏，或老親疾恙需用，亦須勞你分心。
此次敵寇勢校酚庐惓＃嚽暗秳o眼，或有不測。然殿下神威如日中天，王師義旗所指，終當掃平逆氛。若天假我年，得全軀而歸，約以三月爲期，必請告歸裏一敘；若不幸捐軀，王府自有撫卹銀兩，會由府衙送回。老大既已成年，田產家務可囑其經理，汝正當盛年，不必爲我守節，可擇品行端方者再適，以安後半生。若家中長輩有阻，可將此信示之，便知我心非一時孟浪。
戎馬倥傯中，筆墨難盡萬分之一。唯願妻善自珍重，教兒女耕讀傳家，勿墜志氣。紙短情長，臨書涕零，即請
金安
夫陳田根頓首
於盤龍關行營】
“白吏目，你寫成這樣我媳婦能看懂嗎？”
“到時間會有人幫她讀的！別擋着，下一個！”
沒辦法，誰讓我不識字，若是凌青在就好了，他認識的字雖然不多，但是寫封信還是沒問題的。
可惜他跟隨殿下離開，到現在一個月了也沒一點音訊。
將信連同銀票一起交給了驛卒，現在我只能寄希望於家裏真的有人能夠幫忙解讀。
銀票是靖王府發行的，可以直接使用，也可以去官方的錢莊兌換。
既然是殿下發下來的，那肯定不會有假。
將信寄出，我也再無後顧之憂。
“總旗！朝廷大軍已向盤龍關進發，指揮使大人令我等即刻登城戒備！”
第89章 防守反擊
十萬大軍具體有多少人，我到現在也沒有數清。
因爲我現在只能數到一千零二十四。
我所知道的是，這十萬人被分成了五路。
東路、西路、東南路、西南路、中路。
每路有兩萬人。
各兵種混合！
根據將領的指揮習慣，還有兵種的多寡，形成不同的戰鬥風格。
其中我所在的西南路軍，以長矛兵爲主，軍紀嚴明，作戰時只進不退。
凌青所在的東路，則以騎兵爲主，作戰風格靈活多變，時而狂猛突進，時而曲折環繞，儘可能在保存自身力量的情況下消滅對手。
不過東路軍如今被殿下抽掉了其中最精銳的三千騎兵，估計很難再保持原有的風格。
當然，守城是不需要騎兵的。
如今十萬大軍在我的認知中，又從五變成三。
一隊，二隊，三隊，每隊三萬人，輪流守城，剩餘一萬留作兵員補充。
我被分到了一隊，尹大人的手下。
聽說尹大人是世家出身，在我的認知中，世家就是超級超級大的地主。
得知這一點，我心裏是有點不舒服的。
在地主手下做事，那和長工有什麼區別。
好在阮大人做了總督，他會關照我們的。
後來才知道，我純粹是想多了，在靖軍之中，是沒有嫡系部隊一說的，所有將領都會隨時被調動，阮大人或許會記得千戶大人的名字，但肯定不會記得我這個總旗的名字。
我雖然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老兵，但對守城並沒有多少經驗，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主要是在學習火炮和火銃的操作方法。
我第一次見到這些武器的可怕。
那麼大一個鐵蛋，居然可以打出那麼遠的距離。
火炮發射的時候，簡直就像雷霆在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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