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千戶大人聽到以後哈哈大笑。
“殺人和殺豬不一樣，殺人其實很簡單，刀往前一遞，人就死了！”
“……”
對這話我自然是嗤之以鼻。
殺個豬都要好幾個人按着，殺個大活人肯定更難。
當初如果不是惡霸帶了十幾個人圍住我，他們根本就抓不住我，更不要說殺了我。
直到我真的上了戰場！
那是一處土匪的山寨，爲了培養我們這些新兵，避免太多傷亡，由千戶大人親自帶隊。
我就看到千戶大人的刀光頻頻亮起，那些土匪就一個個的倒下了。
原來殺人如此簡單！
戰鬥結束後，新兵們都對千戶大人佩服不已。
“我這點本事算得了什麼！等真上了戰場，見到各位指揮使大人，你們才知道什麼叫做厲害！若是有幸見到殿下出手，足以你們吹一輩子牛了！”
“大人，你見過殿下出手嗎？”
“自然是見過！我曾跟隨殿下前往十萬大山，鎮壓百萬夷族，讓巫神教主俯首稱臣！曾在飛虹澗，以百騎擋千軍，助殿下取叛將首級！在靖安城下以三千輕騎破二十萬大軍，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說起這些的時候，千戶大人豪情萬丈，眼睛裏彷彿在發光，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含蓄。
“殿下乃是天命之子，必將一統天下！”
千戶大人語氣堅定，對此深信不疑。
自這一天開始，我又多了一個幻想，那就是和殿下一起上陣殺敵。
“一定會有機會的！”千戶大人說。
到達星野府的駐地後，我們每天的任務就是操練，從睜開眼到閉上眼。
“不想死在戰場上，就給老子往死裏練！”
這是百戶大人的話。
我在想，要是因爲操練而死，豈不是更虧。
上戰場說不定還能殺個人。
聽軍隊裏的鎮撫說，殺敵一名賞銀五兩，那可是五兩銀子都夠買一塊中等田了。
我們家以前，一年都賺不了五兩銀子。
訓練很累，好消息是，有喫不完的飯。
每天三頓飯，頓頓有肉，其中雜糧飯更是隨便喫，只要不浪費，就算把一木桶的飯喫完都沒關係。
我以前從不知道，一天居然可以喫三頓飯，更沒有體會過喫飯喫到撐的感覺。
以前就算有足夠的糧食，也要儘可能的節約，因爲多喫就是浪費。
有了足夠的食物，再加上我訓練的時候十分賣力，身體很快就強壯起來。
千戶大人還誇過我，說我很有修煉天賦，可惜年歲太大。
對這些我並不是太在意，現在有喫有喝，還有一羣戰友每天有說不完的話，日子過得十分充實，從來沒有這樣滿足過。
以前都說當兵苦，看來都是假話。
這當兵哪裏苦了？這當兵可太好了！
好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便過去了大半個月，我因爲訓練刻苦認真加上進步很快，被提拔爲了伍長。
這一天千戶大人把我們全部召集到了一起，鄭重地交代了一件事情。
“殿下最近幾日就會趕到，巡邏站崗的時候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要出紕漏！”
聽到這話我激動異常，終於要見到殿下了。
第87章 專屬馬伕
殿下是什麼樣子？
“自然是英明神武，氣度不凡！”
“你見過殿下嗎？”
“我當然見過，殿下還曾和我稱兄道弟！”
說話的是一個大小眼的士兵，大名叫凌青，小名叫青哥兒。
我不太喜歡這個人，因爲這個人總喜歡吹牛說大話。
一會說和殿下稱兄道弟，一會又說自己當過巡撫，還說指揮使大人是他的親戚。
這種人在我們鄉里通常被稱爲街溜子，最是招人厭煩。
“凌大人原本想讓我做百戶，我覺得不能給殿下抹黑，想當百戶必須靠自己的本事，所以我就推掉了凌大人的好意，從新兵做起！”
這話說完，自然迎來一片噓聲。
那可是百戶啊！
正六品的官職，比他這個小小伍長高了四個級別，每月光餉銀就有十兩銀子。
對於他們這些大頭兵來說，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也就是百戶了，千戶連想都不敢想。
而我，只要能當個總旗就滿足了。
戰友們都很難相信，有人能拒絕這種直接當百戶的誘惑。
“麻雀安知鴻鵠之志！”
凌青並沒有生氣，留下這麼一句文縐縐的話，拍拍屁股就笑着走了。
忘記說了，他和我並不是一支隊伍。
我們指揮使是阮大人，他們指揮使則是凌大人，我們是先到，他們是後到。
和這個長相有些奇葩的青年認識久了，我漸漸發現，他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正常情況下士兵是不能隨意走動的，有固定的營區，有事外出的話需要提前申請。
但是這個叫凌青的傢伙，卻能出現在大軍駐地的各個地方。
有的時候跟着長矛兵訓練，有的時候跟着刀盾兵訓練，有的時候一個人在角落裏練習射箭，有時候又跟着後勤兵在那裏計算糧草。
我甚至還在醫館和伙房見過他，有的時候他還混到大營裏去聽百戶們議事，守衛們居然也不阻攔。
他種種特殊的舉動，引起了我極大的好奇心。
有一次終於逮到機會，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可是要當將軍的人，自然是要樣樣精通！像你一樣拿個長矛只會在那裏捅啊捅，什麼時候能當上將軍！我媳婦說了，打仗也是要用腦子的！”他滿臉自得的說道。
“你有媳婦了？”
我關心的卻是他長成這樣，居然還能娶上媳婦。
“還沒過門！”
他有點生氣的，瞪了我一眼。
我告訴他，我不想當將軍，過來參軍只是爲了報答殿下的恩情。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就你這點本事，可報答不了殿下的恩情！”
“……”
這番話對我的打擊着實不小。
是啊！就我這點本事能夠報答什麼恩情？
我是不是也應該給自己定個目標？
那就先當個騎兵吧！
騎兵實在是太威風了！
不光可以騎上高頭大馬，還有全套的鐵甲，更有專門的士兵伺候。
簡直就是地主老爺的生活！
罪過罪過！
我怎麼能當老爺呢！只有殿下才能當老爺！
無論如何，我開始朝着這個目標前進。
想要成爲騎兵，首先得會騎馬，可是馬並不是誰都能騎的，就連拉車的駑馬都不行。
我找到了凌青，想請他幫忙，願意用一個月的餉銀作爲報酬。
那可是一兩銀子，全部買豬頭肉夾燒餅都能喫好幾天。
凌青聽後卻哈哈大笑。
“就你？路都走不好，還想騎馬！”
我卻有些不服氣。
“千戶大人說過，我很有修煉天賦！”
聽到這話的凌青，臉色有點不好看，後來我纔打聽到，指揮使大人曾經說過，他的修煉天賦很差。
“剛好騎兵營要擴招，我就帶你去試試好了，到時候把屁股摔壞，我可不負責！”
“你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嘴上雖然說的信心滿滿，但到了騎兵營，我卻有點腿腳發軟。
那馬居然比我還要高，渾身皮毛油亮，口鼻裏呼着白氣，讓我有種獨自面對山裏黑熊的感覺。
“這馬要是下地幹活，肯定比牛還有勁！”
“你在胡說什麼？這可是麒麟駒，一匹馬比你十條命都貴，你還想拿去耕地？！要不是看你年齡大，又對殿下忠心耿耿，就是給我十兩銀子也不會讓你碰一下！”
“我知道了，太謝謝你了！等以後請你喝酒！”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就是想借機炫耀自己的坐騎。
在凌青的幫助下我人生第一次騎上高頭大馬，在騎了兩圈以後，我剛找到一點感覺，就被趕了下來。
“凌青，你在幹什麼？自己還沒學會就去教別人騎，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萬一出了什麼事，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說話的是騎兵營的百戶，在普通士兵面前耀武揚威，喜歡吹牛的凌青，被訓得像個孫子一樣。
據說那位百戶也曾跟隨殿下衝鋒陷陣，就連指揮使大人都對他極爲器重。
當然，我成爲騎兵的計劃，也徹底告吹了。
後來通過打聽才知道，想成爲騎兵起碼要經過三到五年的訓練，而那些精銳騎兵更是要從小開始培養。
凌青能成爲騎兵，完全是指揮使大人的關係，普通人基本上不可能成爲騎兵。
雖然我覺得自己很有騎兵天賦，後來也印證了這一點，不過那個時候兵種的變化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雖然沒有當成騎兵，但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
想反，這一次的突發奇想，改變了我的一生。
我成了黃大人的專屬馬伕！
黃大人並不是人，而是一頭老虎。
跟隨在騎兵隊伍裏面，它是殿下的專屬坐騎。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老虎，簡直像個小山丘。光是站在它面前，我就嚇得瑟瑟發抖。
當時我跟隨凌青離開的時候，剛好遇到在樹蔭下乘涼的黃大人，負責餵養它的士兵正在發愁，因爲無論是活物，還是切好的，甚至烤好的肉食，它都不願意喫，就連水也不喝。
“或許可以餵它點青草和麥芽！”
“老虎還喫草？”
“山裏的老虎會喫！”
“你養過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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