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51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呼~呼~!

  寒風捲着雪粒打在臉上,一個絡腮鬍壯漢縮着脖子,眼睛緊盯着前方兩道逐漸拉開距離的雪橇轍痕,忍不住朝身旁的“老大”發問:

  “老大,他們爲啥要分開走?這冰天雪地的,湊一塊兒不是更穩妥?”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凍得發紅的臉上滿是不耐。

  他彎腰將火槍揹帶勒緊,粗糙的手指扣住冰冷的槍身,沉聲道:

  “少他媽廢話!管他們耍什麼花樣,先追上去把人堵住再說!”

  財帛動人心,他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無論兩人耍什麼把戲,都別想逃出他的手心。

  只要將那個女人抓住賣掉,他將有一輩子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出發!”

  話音未落,“老大”已經翻上雪橇,一甩鞭子抽在領頭的雪橇犬身上。

  啪!

  “嗷嗚!”

  那狗喫痛,猛地躥了出去,身後的手下們也紛紛應聲而動。

  唰唰唰!

  二三十駕雪橇像離弦的箭,在雪地上犁開一道道深溝。

  他們沒帶多餘行囊,輕裝上陣,雪橇犬們撒開四蹄狂奔,速度比李珩霄他們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雪沫子被雪橇板掀起,在身後拖出長長的白霧。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兩道孤零零的轍痕已經近在眼前。

  “老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揮手:“分左右包抄!別讓他們跑了!”

  手下們立刻會意,雪橇羣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呈扇形散開。

  鋒利的雪橇板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道優美卻致命的弧線,有的從左側密林邊緣斜插過去,有的沿着右側結冰的河牀迂迴,很快就在一片開闊的雪原上形成了合圍之勢。

  “籲——”

  李珩霄猛地勒住繮繩,雪團發出一聲警惕的低吼。

  前方左側的雪地裏,一架雪橇橫了過來,擋住了去路;右側也傳來雪橇犬的吠聲,另一架雪橇正快速逼近。

  身後,“老大”帶着主力隊伍緊隨而至,黑洞洞的槍口在風雪中閃着冷光。

  阿庫娜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短刀,看着四周漸漸圍攏的黑影,心臟在胸腔裏“咚咚”狂跳。

  白茫茫的雪原上,他們的雪橇像被困在漁網中的魚,徹底沒了退路。

第235章 掠奪者

  “掠奪者!!”

  阿庫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難以抑制的驚恐,尾音都在微微發顫。

  儘管她從未親眼見過掠奪者的模樣,但部落裏關於他們的傳說,早已像冰原上的寒風一樣,無數次刮過她的耳朵。

  老人們總說,掠奪者就像是遊蕩在雪原上的惡狼,卻比最兇狠的惡狼還要可惡百倍。

  他們的馬蹄踏過之處,不僅帳篷會被掀翻,積攢了半生的皮毛、食物、亮晶晶的礦石會被洗劫一空,更會像抓牲口一樣,把部落裏的青壯男女甚至孩童都捆起來,拖上他們的雪橇,賣到遙遠的南方做奴隸。

  那些被拖走的人,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連骨頭都找不到一根。

  冰原上的雪民們提起掠奪者,無不是咬牙切齒,眼神裏卻又藏着深深的無力。

  他們手裏只有鐵斧、骨矛,最多不過是幾張堅韌的獸皮盾牌,可掠奪者卻握着能噴出火舌的鐵管子,老遠就能把人打穿;更可怕的是,那些掠奪者個個身手強悍,哪怕是單個落單的,也能輕易打倒部落裏最勇猛的獵手。

  對於像阿庫娜所在的小部落來說,掠奪者的出現簡直就是滅頂的噩夢。

  可能前一刻還在圍着篝火分享獵物,下一刻帳篷就會被炸開,親人的慘叫會蓋過風雪聲。

  此刻,當那幾十個穿着厚重皮甲、腰間別着利刃,手中覺着黑洞洞槍口,的身影出現在雪坡盡頭時,阿庫娜的瞳孔猛地收縮,混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被凍住。

  傳說裏的恐怖一下子變成了眼前的具象,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幾乎是本能地,她猛地向後一縮,死死抓住了身前李珩霄的衣角,整個人都躲到了他的背後,只敢從他的臂彎縫隙裏,惶恐地偷瞄着那些讓雪民聞之色變的身影。

  “小子,我們只求財,不殺人!”爲首的‘老大’粗聲喊道,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地掃過李珩霄,最終落在他身後的阿庫娜身上,那目光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他用帶着金屬護手的手指着阿庫娜,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那個女孩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離開!”

  站在他身側的一個手下頓時有些不解,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問道:“老大,這是爲啥?咱們這麼多人,這麼多……”

  “你個白癡!”‘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狠戾,“這人能獵到雪熊,能是一般人嘛!再加上他東方人的面孔,能不招惹就先穩住!”

  他頓了頓,眼神又瞟向李珩霄身後瑟縮的阿庫娜,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只要抓到那個女娃,能換的錢比十個東方人加起來都多!先把她弄到手,這小子要是識相就放他走,不識相……再收拾也不遲!”

  手下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頭,看向阿庫娜的眼神變得越發熾熱,彷彿看到了一堆閃閃發光的金幣。

  “把你們值錢的東西放下來,我可以放你們走。”李珩霄的聲音平靜得像冰原上未起波瀾的湖面,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

  爲首的‘老大’和他身後近三十個手下瞬間都僵住了,臉上的囂張和貪婪像是被凍住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小子怕不是腦子被雪地裏的寒風凍壞了?

  還是剛纔狩獵海豹時撞到了腦袋?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全是荒謬。

  三十號人,三十把黑洞洞的火器就架在身前,槍管上還凝着未化的霜氣,那可是能在百米外打穿厚皮甲的殺器!

  別說尋常部落的獵手,就算是帝國那些號稱能以一敵百的大騎士,遠遠瞧見他們這陣仗,也得掂量着繞道走,何曾有人敢這樣跟他們說話?

  “看樣子你小子確實有點本事,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老大’反應過來,臉上的錯愕化作一聲冷笑,眼神裏多了幾分嘲弄。

  敢這樣開口威脅,絕非尋常之輩。

  尋常人見了他們這陣仗,早嚇得腿肚子轉筋、話都說不利索了,這小子不僅站得筆直,還能說出威脅的話,想來是有點實力傍身的。

  只是……他怕是壓根沒見識過火器的厲害。

  這些能噴吐火舌的鐵管子,能把最堅硬的冰岩轟出窟窿,就算身手再好,在三十杆火器齊發面前,也不過是血肉模糊的下場。

  ‘老大’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心裏暗忖:看來必須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小子先嚐嘗厲害,讓他知道,在絕對的火力面前,所謂的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忌諱的是李珩霄有什麼陰招傷到他的人,可從不覺得李珩霄能夠反殺他們。

  “獨眼!給他點教訓!”

  ‘老大’的聲音帶着一絲狠戾,朝着隊伍裏一個身形精瘦的漢子揚了揚下巴。

  被稱作獨眼的男人應聲上前一步,他並非真的瞎了一隻眼,只是右眼常年眯成一條縫,彷彿總在瞄準什麼,遠遠看去就像個獨眼龍。

  他是這夥人裏公認的神槍手,能在百米外一槍打落盤旋的海鷗,手裏那杆特製的短銃更是比旁人的傢伙精緻幾分,槍管更長,準星也打磨得格外亮眼,一看便知精準度非同凡響。

  接到命令,獨眼沒有絲毫猶豫,眯着的右眼陡然睜開,寒光一閃,左手穩穩托住槍身,右手食指搭上扳機,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李珩霄的胸口。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砰!”

  沉悶的槍響像一塊巨石砸進冰封的湖面,在寂靜的雪原上炸開震耳的轟鳴,白色的硝煙從獨眼的槍口噴湧而出,瞬間瀰漫開來,帶着刺鼻的硫磺味。

  獨眼眯着的眼睛甚至沒眨一下,彷彿這一槍的結果毫無懸念。

  在他出神入化的槍法下,如此近的距離,沒人能躲得過去,以往那些試圖反抗的獵物,此刻早已倒下哀嚎。

  他甚至已經開始收回槍,準備聽那東方小子慘叫的聲音。

  “啊!!!”

  身後的阿庫娜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槍響嚇得魂飛魄散,撕心裂肺的尖叫脫口而出,她死死閉上眼,把臉深深埋進李珩霄的後背,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手指都在發顫,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血腥的場面。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骨骼碎裂聲,甚至是身體倒地的悶響,都沒有傳來。

  風依舊刮過雪原,帶着細碎的雪粒打在人臉上。

  李珩霄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連衣角都只是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彷彿剛纔那足以擊穿厚木的一槍,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

  “怎麼回事?”

  ‘老大’臉上的冷笑僵住了,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裏滿是驚疑。

  他身後的手下們也面面相覷,剛纔那槍明明對準了心口,怎麼會沒動靜?

  難道是獨眼今天失手了?

  獨眼自己也皺起了眉頭,那隻總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睜得溜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槍管,又看了看李珩霄的位置,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剛纔眼花了——自己的槍法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就在這時,李珩霄緩緩抬起手,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輕輕攤開手掌。

  一枚被壓扁了些許的鉛彈,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陽光下泛着暗啞的金屬光澤,正是剛纔獨眼射出的那一顆。

  “你們是在找這個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道驚雷,在‘老大’等人耳邊炸響。

第236章 手接子彈

  “不可能!!!”

  獨眼的驚呼聲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獸,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他死死盯着李珩霄掌心那枚變形的鉛彈,眼睛瞪得滾圓,裏面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信。

  手接子彈?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帝國那些傳說中能硬抗巨龍吐息的聖騎士,也絕無可能用血肉之軀接住飛馳的鉛彈!

  這根本違背了常理,簡直就像天方夜譚!

  “假的!肯定是假的!”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搖頭,臉上的驚疑瞬間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取代。

  一定是障眼法,是這小子耍了什麼把戲!

  他幾乎是憑着本能再次舉起了特製短銃,這一次,黑洞洞的槍口死死瞄準了李珩霄的腦袋。

  心臟或許能有什麼古怪,但腦袋是要害中的要害,只要子彈射入,管他是什麼怪物,都得當場斃命!

  手指已經扣上扳機,連呼吸都因爲極致的緊張而屏住。

  然而,不等他用力扣下,李珩霄只是平靜地抬了抬手腕,拇指輕輕在掌心的鉛彈上一彈。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彷彿一道無形的閃電劃破了空氣。

  下一刻,“噗嗤”一聲悶響,像是西瓜被狠狠砸爛。

  獨眼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凝固,額頭上多出一個血洞,鮮血混着紅白之物猛地噴濺而出,染紅了他腳下的雪地。

  咚!

  他甚至沒能發出半點聲音,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雪地上,揚起一片細碎的雪沫,徹底沒了聲息。

  整個雪原彷彿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寒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開……開槍!打死他!!!”

  獨眼爆頭的瞬間,‘老大’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極度的震驚過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般嘶啞,帶着瀕臨崩潰的癲狂,朝着身後的手下們嘶吼起來。

  那二十多個掠奪者也被這驚悚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火器。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如同驚雷滾過雪原,二十多道火舌同時從槍口噴湧而出,漆黑的鉛彈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像暴雨般朝着李珩霄傾瀉而去,幾乎要將他所在的位置徹底覆蓋。

  然而,就在鉛彈即將及身的瞬間,李珩霄的雙手動了。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彷彿化作了兩道模糊的幻影,在身前交織成一片無形的屏障。

  叮叮噹噹!

  一連串細碎的聲響起,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鉛彈,竟被他像接飛蝗般盡數抄在手中,掌心瞬間堆起一小捧泛着寒光的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