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50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硬碰硬,多半要耗費數月時間佈設陷阱:深挖數丈的冰坑覆上薄雪,或是用浸了麻藥的鮮肉作餌,可即便成功獵殺,熊的掙扎也總會讓皮毛撕裂、破損,能留下一塊完整的皮料已是僥倖。

  所以,像李珩霄和阿庫娜攤位上這樣,連邊緣都光滑平整、絨毛根根無損的整張雪熊皮,簡直是冰原上的稀罕物,珍貴得能抵上半座營地的物資。

  “真有完整的雪熊皮?”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順着喧鬧的海岸傳開。

  原本在別處交易的人們,不管是攤主還是買家,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循着動靜往這邊湧來。

  不過片刻,李珩霄和阿庫娜的攤位前就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低聲驚歎,連呼吸都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

  人羣的目光在雪熊皮上流連片刻,很快就被攤位後的兩人吸引了去。

  阿庫娜那頭銀髮在晨光裏泛着柔和的光澤,像是揉碎了的月光,一雙藍眼睛清澈得如同冰原深處的湖泊,在周遭大多是黑髮褐眸的人羣裏,顯得格外奪目。

  而站在她身邊的李珩霄,一身黑髮如墨,眼眸是純粹的深黑,沉靜得像東方傳說裏的夜空。

  “這姑娘的銀髮藍瞳……”人羣裏有人忍不住低語,“我曾聽老人們說,北方帝國的人就是這般模樣,肌膚雪白,眼睛像寶石。”

  “那男的呢?”旁邊有人接話,目光落在李珩霄臉上,“黑髮黑眼,輪廓和咱們不太一樣,倒有點像故事裏說的東方人,聽說那邊的人都長這樣,離咱們這兒遠着呢!”

  議論聲不大,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人羣裏漾開一圈圈好奇的漣漪。

  大家看着這對容貌奇異的男女,眼神裏既有對陌生樣貌的探究,也有對他們能獵到雪熊的敬畏。

  “老大,那邊!有人在賣整張的雪熊皮,一點破損都沒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擠在人羣外圍,扯着嗓子朝身後喊,聲音裏透着按捺不住的興奮。

  “什麼?!”被稱作“老大”的漢子猛地回頭,粗眉擰成一團,眼神裏瞬間燃起銳利的光,“還愣着幹什麼?快帶老子過去看看!”

  話音未落,幾個穿着尋常雪族獸皮业膲褲h便動了起來。

  他們看着和周圍的族人沒兩樣,可眼神裏的兇悍卻藏不住——那是常年舔舐刀鋒纔有的狠戾,掃過人羣時帶着毫不掩飾的壓迫感。再看他們的手,掌心結着層疊的厚繭,顯然是常年握刀、練過硬功夫的;腰間鼓鼓囊囊,雖用獸皮遮掩着,卻能隱約看出利刃的輪廓,顯然沒安什麼好心。

  這夥人毫不客氣地伸手推搡,嘴裏罵罵咧咧地驅趕着圍觀者,硬生生從人牆裏擠出一條道來,大步走到李珩霄和阿庫娜的攤位前。

  那被稱作“老大”的漢子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雪熊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可目光很快就越過皮毛,落在了旁邊的阿庫娜身上。

  只一眼,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了似的,臉上掠過難以置信的震驚——那銀髮在光線下泛着冷光,藍瞳像淬了冰的寶石,分明是……

  震驚只持續了片刻,很快就被一種更熾熱的情緒取代。

  他喉結動了動,眼神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像餓狼盯上了肥肉,死死黏在阿庫娜身上,連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第233章 “好人”

  那“老大”掃了眼地上的雪熊皮,又瞥了瞥李珩霄,突然開口,聲音粗啞蠻橫:“這張熊皮,我要了。”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我出一枚金幣。”

  “一枚金幣?!”

  周圍的驚呼聲幾乎要掀翻營地的頂——人羣裏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手裏的東西都差點掉在地上。

  誰都知道,一枚金幣能兌換一百枚銀幣,尋常人家十年的嚼用也花不完半枚,這張雪熊皮雖珍貴,撐死了也就三四十枚銀幣的價,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天價!

  阿庫娜愣了一下,下意識望向李珩霄。

  見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星光,脆生生應道:“好!賣給你了!”

  她本就沒指望靠這些獸皮換多少東西,不過是想換些營地特產回去,沒承想竟能換來一枚金幣,喜悅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出來。

  那“老大”示意手下遞過金幣,又指了指旁邊幾張疊着的獸皮:“剩下這些,我也全要了。十枚銀幣,夠嗎?”

  那幾張是海豹皮和馴鹿皮,在這靠海的營地隨處可見,厚實些的也就一兩枚銀幣一張,十枚已是綽綽有餘。

  “夠了夠了!”阿庫娜忙不迭點頭。

  交易利落完成,阿庫娜攥着袋子裏的金幣和銀幣,抬頭看向那“老大”,臉上帶着真盏男σ猓骸澳阏媸莻�好人!”

  “好人?”那“老大”聞言愣了愣,像是聽到了什麼希奇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眼神裏卻藏着幾分陰鷙,他慢悠悠道:“沒錯,我是個好人。”

  等李珩霄和阿庫娜揣着錢離開,幾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其中一人忍不住咂舌:“老大,那雪熊皮再好,五十枚銀幣也頂天了,您這一出手就是一枚金幣,是不是太……”

  “你懂個屁!”那“老大”低罵一聲,眼神銳利如刀,“趕緊派人跟上他們,盯緊了!”他摩挲着手指,聲音壓得極低,卻透着滾燙的貪婪,“一張熊皮算什麼?那個女的,纔是真正的寶貝!”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沒看見她那銀髮藍瞳?那是塔圖雅王室,傳說中龍之一族纔有的特徵!把她抓了,賣給帝國那些愛獵奇的貴族,別說上千上萬枚金幣,就算要個爵位噹噹,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誰還耐煩在這冰原上喝風?”

  手下們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頓時露出興奮又狠戾的神色,忙不迭應着,轉身就隱入了人羣裏。

  正午的陽光灑滿部落的廣場,明亮得讓阿庫娜忍不住眯了眯眼,她攥着李珩霄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對方衣袖裏,聲音裏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

  “珩霄,你真是太厲害了!”尾音微微上揚,帶着少女獨有的清亮,“你一個人賺的錢,比我們半個部落忙活大半年攢下的都多!”

  她晃了晃手裏沉甸甸的錢袋,皮革摩擦的細碎聲響裏,是抑制不住的驚歎。

  李珩霄站在一旁,陽光在他側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讓原本清俊的五官更顯分明。

  他垂眸看了眼阿庫娜緊攥錢袋的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趁着節日還沒結束,去買些你喜歡的東西吧。”

  “不用了!”阿庫娜幾乎是立刻反駁,像是怕他不相信,又急忙補充,“這些錢你留着纔對!我聽卡魯克大叔說,外面的世界和部落不一樣,走在路上都要花錢的!你接下來要離開,路上肯定用得上!”

  她說着就把錢袋往李珩霄懷裏塞,粗糙的皮革帶着她手心的溫度,卻被他輕輕推了回來。

  李珩霄嘴角勾起一抹湹男σ猓鄣自陉柟庀铝恋孟袷锹淞诵亲樱瑤ё艓追稚竦z:“你儘管放心花。”他頓了頓,聲音裏添了絲篤定,“很快就會有‘好人’送錢過來的。”

  “呃?!”阿庫娜愣住了,微微張大了嘴,眼裏滿是困惑。

  她撓了撓頭,辮子上的彩珠隨着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外面的人……都這麼好嗎?

  會主動把錢送給陌生人?

  她實在想不明白,卻又莫名相信李珩霄的話,只是那份不捨花錢的心思,終究沒放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捕鯨節依舊熱鬧非凡。

  陽光把集會照得暖意融融,阿庫娜跟着人流在集市上逛了又逛,彩色的布條在風中飄揚,商販的吆喝聲、孩子們的笑聲此起彼伏。

  可她指尖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最終也只挑了幾樣不值錢的小玩意:一串貝殼做的風鈴,掛在窗前能聽見海浪般的清響;一支鯨骨磨成的哨子,吹起來聲音短促又清亮;還有一支象牙雕的髮簪,上面刻着簡單的海浪紋。

  最讓她猶豫許久纔買下的,不過是一罐陶罐裝的蜜糖,揭開蓋子時,甜香能飄出老遠——那是她能想到的,最奢侈的東西了。

  阿庫娜最心心念唸的活動自然也不能錯過。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積雪被清掃出一片平整的場地,周圍插着五顏六色的獸皮幡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雪族的年輕人們正圍着一堆燃得正旺的篝火載歌載舞,這是捕鯨節裏特有的“牽緣會”,說是唱歌跳舞,實則更像一場含蓄的相親——年輕男女藉着歌聲傳遞心意,踩着鼓點靠近彼此,若是情投意合,便會交換隨身的小物件,算是定下了緣分。

  李珩霄和阿庫娜尋了個不遠處的雪堆坐下,遠遠看着這場熱鬧。

  男人們穿着鑲着馴鹿皮做的短褂,腰間掛着鯨骨哨,唱着粗獷又帶着溫柔調子的歌謠,歌詞裏滿是對勇敢獵手的讚美,對心上人的思念;女人們則裹着繡着冰花紋的斗篷,裙襬隨着舞步輕輕掃過雪地,歌聲清亮如冰原上的溪流,回應着男人們的邀約。

  一個梳着雙辮的姑娘被同伴推到隊伍中央,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漿果,她對着不遠處一個高個子青年唱了句“冰海的浪濤記着你的船”,青年立刻笑着回了句“帳篷的燈火等你添柴”,周圍頓時爆發出善意的粜Γ瑑扇思t着臉對視一眼,悄悄交換了一串貝殼項鍊和一塊打磨光滑的鯨骨——又一對年輕人墜入了愛河。

  阿庫娜看得眼睛發亮,拍着手跟着節奏輕輕晃着身子,時不時轉頭跟李珩霄說:“是莉諾爾!上次她還跟我抱怨沒人給她修雪橇呢,這下可好了!”

  她的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眼底滿是對少女找到心儀對象而感到的喜悅。

  正說着,一個穿着鹿皮衣的年輕人忽然朝這邊走來,手裏攥着一朵用冰棱雕成的花,花瓣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着光。

  他走到阿庫娜面前,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用帶着點顫音的調子唱起來:“阿庫娜的眼睛比星子亮,願做你的雪橇犬,跟着你走四方……”

  阿庫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站起身,禮貌地朝對方鞠了一躬,聲音溫和卻堅定:“謝謝你的心意,但我心裏……已經有想跟着走的人了。”她下意識地瞥了眼身旁的李珩霄,臉頰悄悄泛起紅暈,又很快補充道,“而且我暫時不想定下緣分。”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露出理解的笑容,把冰棱花遞到她手裏:“那祝你永遠像雪鷹一樣自由。”說完便轉身回到了人羣中。

  這樣的小插曲後來又發生了兩回,有送鯨鬚編織的手鍊的,有唱着歌邀她共舞的,阿庫娜都一一溫柔地拒絕了。

  雖然阿庫娜不是雪族人,但很顯然,沒有人不喜歡美好的事物。

  她坐回雪堆上,看着場中又一對年輕人手牽手走到篝火旁,忍不住對李珩霄笑道:“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好多人都找到心上人了呢。”

  陽光落在她笑彎的眼睛裏,像盛着一捧融化的星光,明亮又溫暖。

  當然,鯨魚也看了!

第234章 雪海追殺

  嘩啦嘩啦!

  正午的陽光將冰原海岸的碼頭照得亮堂堂的,海風裹挾着鹹腥味撲面而來。

  遠處的海面上,黑鴉鴉的船帆連成一片,那是多個部落聯合組成的捕鯨船隊正緩緩駛來。

  數十艘船隻首尾相接,每艘船後都拖拽着龐大的身影——那是一頭頭巨大的鯨魚,暗灰色的脊背在陽光下泛着溼漉漉的光澤,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半個碼頭的視野。

  咯吱咯吱!

  當船隊逐漸靠近,巨大的鯨魚被絞車和粗麻繩一點點拖上碼頭時,沉悶的撞擊聲伴隨着冰層的震顫傳來。

  岸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圍觀的雪族人揮舞着手臂,高聲喊着古老的號子,連孩子們都蹦跳着拍手,捕鯨節的氣氛在這一刻被徹底推向了高潮。

  阿庫娜緊緊攥着李珩霄的衣袖,墊着腳往前湊,眼睛瞪得溜圓。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正在被分割的鯨魚,各個部族裏最有力氣的獵手揮舞着鋒利的長刀,在厚實的鯨皮上劃開一道道口子,鮮紅的鯨肉露出來,帶着海洋的微涼氣息。

  那龐大的身軀、驚人的體量,讓她既震驚又興奮,臉頰因激動而泛起紅暈,嘴裏不住地小聲驚歎:

  “天哪……太壯觀了……”

  李珩霄拍了拍她的肩膀,兩人順着湧動的人潮往前挪。

  他們在一個攤位前停下,攤主正麻利地切割着一塊鯨脊肉,肉質鮮紅緊實,邊緣還帶着細密的油花,是最鮮嫩的部位。

  李珩霄挑了一大塊,又買了些雪白的鯨脂,油脂塊像凝固的膏脂,散發着淡淡的腥味。

  阿庫娜則在旁邊選了幾根筆直的鯨鬚,還有一小袋磨成粉末的鯨骨,據說能用來治療凍傷。

  買好東西后,兩人提着沉甸甸的包裹,循着熟悉的聲音在人羣中穿行。

  不遠處,卡魯克大叔正揮着手朝他們喊,幾個同部落的族人也聚在那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豐收的喜悅。

  雪地裏的篝火還在滋滋燃着,火星被寒風捲得打了個旋兒,落在卡魯克厚重的皮靴邊。看到阿庫娜和李珩霄兩人走來,他正準備吆喝着動身,阿庫娜卻突然開口:

  “卡魯克大叔,你們先走吧!我和珩霄晚些再走。”

  卡魯克濃密的鬍鬚抖了抖,那雙在風雪裏磨得格外銳利的眼睛立刻盯住了兩人。

  他眉頭擰成個疙瘩,沉聲道:“爲什麼?這鬼天氣,夜裏趕路可不是鬧着玩的。”

  阿庫娜下意識地往李珩霄身邊靠了靠,抬手朝他指了指,語氣裏充滿了信任:“是珩霄說的,他說還有些事要辦。”

  卡魯克的目光立刻落到李珩霄身上,那眼神裏藏着不加掩飾的戒備。

  這個突然出現在冰原上的男人,來時渾身是傷,眼神裏彷彿藏着化不開的霧,沒人知道他的底細。這幾日子阿庫娜對他掏心掏肺,卡魯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阿庫娜雖是外族,卻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真怕她被這神祕人騙了去。

  他張了張嘴,想勸阿庫娜別犯傻,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鬱的嘆息:“阿庫娜,你……”

  “大叔,沒事的,”阿庫娜打斷他,語氣格外堅定,“我信珩霄。”

  卡魯克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着阿庫娜那副認準了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姑娘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沉默了半晌,他終於重重哼了一聲:“那好吧!”但目光掃過李珩霄時,陡然變得凌厲如刀,“明天之前,必須回部落!若是敢有人動阿庫娜一根頭髮,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卡魯克也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冰原漢子獨有的狠厲,顯然是說給李珩霄聽的。

  李珩霄只是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沒多說一個字。

  卡魯克又深深看了阿庫娜一眼,終究是帶着部落的人,踏着厚厚的積雪,浩浩蕩蕩地往部落方向去了。

  雪橇碾壓雪地的吱呀聲、人們的吆喝聲漸漸遠去,最後被風雪徹底吞沒。

  營地只剩下李珩霄和阿庫娜兩人。

  他們在原地靜靜站着,直到卡魯克一行人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才開始收拾行裝,一切妥當後,李珩霄才低聲道:“可以走了。”

  阿庫娜點點頭,兩人迅速跳上雪橇。

  李珩霄抬手將鞭子在半空繞了個圈,鞭梢劃破風雪,發出清脆的“啪”聲。

  領頭的“雪團”立刻支棱起耳朵,蓬鬆的白毛在風裏炸開,它猛地仰頭髮出一聲短促洪亮的吠叫,像是在回應指令。

  雪橇犬們應聲而動,鐵鏈嘩啦作響,四蹄踏在積雪上濺起細碎的雪沫。

  欻!

  雪橇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木板碾過壓實的雪層,發出“咯吱”的摩擦聲,兩道深褐色的轍痕在白茫茫的雪地裏迅速延展,如同大地被撕開的兩道裂口。

  馴鹿皮縫製的雪橇毯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捆綁結實的行囊。

  “雪團”跑得極穩,蓬鬆的尾巴在身後有節奏地擺動,帶領着隊伍朝着遠方部落的方向疾馳。

  寒風呼嘯着掠過耳畔,遠處的林線像一道模糊的墨色剪影,在風雪中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