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12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這聲音不啻於一道驚雷,瞬間驅散了晉王心頭的幾分陰霾。

  他猛地從寶座上彈起身,先前的怒火與頹喪一掃而空,急切地大步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揚聲吩咐:“快!隨本王出去迎接!”

  一旁的宣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懸月山的仙師?

  他倒是聽過些修仙者的傳聞,甚至還見過真正的修仙者,那就是雲松子,只是不知這羣人的神通又如何?

  要是和雲松子差不多的話,那估計也起不來多大作用。

  心念轉動間,他也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打定主意要親眼瞧瞧這羣“仙師”的底細。

  府門外,一行人正靜立等候。

  然而,當晉王和宣王看清來人時,皆是一愣,尤其是宣王,更是大感意外,幾乎以爲自己看錯了。

  眼前哪是什麼仙風道骨、鬚髮皆白的高人?

  竟是一羣身着統一素色道袍的少年!

第164章 懸月仙師

  “沒搞錯吧?”宣王心中驚訝道:“這羣乳臭未乾的小鬼,就是傳說中的仙師?”

  雖然雲松子大鼻子的形象也不算好,但和這羣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眉眼間還帶着稚氣的少年相比,顯然還是更像一些。

  這羣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長開,站在那裏,倒像是一羣剛入山門不久的小道童,與想象中呼風喚雨的仙師形象相去甚遠。

  宣王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確確實實是一羣半大孩子。

  他心中不禁打了個突:難道懸月山是沒人了?

  竟派這麼一羣毛頭小子來?

  他們真能頂用嗎?

  眼前這羣少年,與他心中鉤勒的仙師形象相較,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原以爲仙師該是鶴髮童顏、氣度出塵,或是道骨仙風、不怒自威,可眼前這些不過是些半大孩子,衣着雖奇異,眉宇間卻滿是未脫的青澀,哪有半分超凡脫俗的模樣?

  隨行的晉軍將領和质總儯樕弦布娂娐舆^一絲詫異,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他們征戰沙場多年,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卻從未想過傳說中能扭轉乾坤的仙師,竟是這般模樣。

  不過腥私允侨司D瞬便收斂了神色,只是眼底的疑慮終究未散。

  唯有晉王,臉上不見半分懷疑,反倒堆滿了鄭重的笑意,拱手行禮道:“不知仙師駕臨,本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嗯!”

  領頭的少年仙師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回應,語氣裏的高傲幾乎要溢出來。

  他徑直邁步往王府裏走,彷彿眼前的晉王和一袑㈩I都只是空氣,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給他們半分。

  晉王身後的將領們見狀,頓時按捺不住火氣,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的佩劍上,若非晉王及時投來制止的眼神,恐怕當場就要發作。

  “諸位仙師裏面請!”

  晉王依舊滿面笑容,彷彿絲毫未介意少年的無禮,側身引着腥俗哌M王府。

  待到了大殿,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晉王竟直接將象徵王府最高權柄的寶座讓了出來,請那領頭的少年落座。

  這一下,不光是隨行的宣王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連晉軍將領們也個個面色鐵青,心中疑竇叢生。

  這羣毛頭小子真有通天徹地的本事?

  值得晉王如此折節屈尊?

  “準備得怎麼樣了?何時開戰?”領頭的少年大馬金刀地坐下,翹着腿,語氣隨意地問道。

  “回仙師,此時大戰……”晉王躬身回話,將自己的部署和盤托出。

  簡單來說,便是以秦嶺淮河爲天然防線,集中兵力死守,以防守爲主,儘可能拖延戰局,只待秦王和燕王從旁出兵,屆時三面夾擊,定能輕鬆擊潰朝廷大軍。

  這也晉王出兵佔領三州之地,甘願給靖軍當盾牌的原因,因爲這裏有一條天然防線。

  晉王心中自有盤算。

  即便有把握正面擊潰朝廷軍,也絕不能拿自家的家底去硬拼。否則就算贏了,也會元氣大傷,徹底失去爭霸天下的資本,到頭來不過是爲他人做了嫁衣。

  何況,他壓根沒有必勝的把握。

  所以,他的策略極爲保守,請來懸月山的人,主要也是爲了穩住陣腳,震懾對方。

  “好了!別說了!”

  不等晉王說完,領頭的少年便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晉王臉上依舊掛着笑意,絲毫沒有表露出生氣的樣子。

  “山下紅塵之氣太濃,本尊待不慣,還是速戰速決的好!”少年站起身,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直接調集全部兵力,和朝廷大軍決戰,本尊保你獲勝!”

  “撲哧!”

  殿下文武中,一名將領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打仗豈是兒戲?

  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簡直是對沙場征戰的褻瀆!

  晉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沒有呵斥那名將領。這般場合,當邪l作反倒不妥,只能裝作未曾聽見。

  可領頭的少年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他目光銳利地掃向下方,冷冷問道:“你在笑什麼?”

  那名發笑的將領也是條硬漢,非但不懼,反而上前一步,朗聲道:“末將只是覺得,打仗不是兒戲,仙師大人還是聽王爺的安排比較好!”

  他特意將“仙師大人”四個字咬得極重,語氣裏的嘲諷不言而喻。

  “你在教本尊做事?”

  少年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那名將領。

  “末將不敢,末將……”

  將領臉色微微一白,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懼意,他急忙辯解,可話才說了一半,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青紫,雙眼猛地圓睜,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下一刻,在腥梭@駭欲絕的目光中,“嘭”的一聲悶響炸開。

  那名將領的腦袋竟像被無形巨力狠狠攥住,瞬間爆裂開來!

  鮮血混着腦漿濺得滿地都是,滾燙的溫熱濺在近旁幾名文臣的臉上,嚇得他們渾身劇烈顫抖,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晉王眼皮猛地跳了跳,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隱現,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不少人都認識這名頂撞仙師的將領,此人在晉軍中立下赫赫戰功,武道修爲雖稱不上第一,卻也是能排進前五的高手,尋常刀劍難傷,此刻竟在這稚氣未脫的少年面前,連對方如何出手都沒看清,就落得如此慘死的下場!

  “還有誰覺得本尊的話可笑?”

  少年目光掃過腥耍Z氣平淡,卻帶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卻恐怖至極的精神威壓從他身上轟然散開,如同滔天巨浪般席捲整個大殿。

  在場腥酥挥X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雙腿一軟,“撲通撲通”地盡數跪倒在地,連骨頭都在咯吱作響,想要抬頭都難如登天。

  宣王也不例外,額頭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渾身篩糠似的發抖,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要知道,在場除了文臣质浚嗍蔷媒浬硤龅奈涞栏呤郑踝陨淼墓Ψ蛞膊凰闳酰稍谶@股威壓面前,竟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

  這少年的實力,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腥诵闹邢破痼@濤駭浪。

  莫非,這就是仙師真正的力量?

  宣王更是心頭劇震,想起自己曾經費盡心機招攬的雲松子,和眼前的少年比起來,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這,纔是真正的修仙者啊!

  “還請仙師手下留情!”晉王強撐站起身來,急忙開口求情。

  他早就見識過對方的手段,否則怎會如此放低姿態?

  “本王這就調集兵馬,一切全聽仙師吩咐!”

第165章 正面交鋒

  “晉王那廝竟調集了大批兵力駐守在關外?他莫不是瘋了不成?”

  正率領着浩浩蕩蕩的大軍沿着官道穩步前行的魏王李敬元,乍一接到前方探子傳回的關於晉軍動向的消息,整個人都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勒住馬繮,眉頭緊鎖地望向遠方晉軍駐守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晉軍放着身後那幾座固若金湯,易守難攻的關卡不用,偏偏要跑到開闊的關外駐紮,這分明是擺出了要和他正面交鋒的架式。

  李敬元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馬鞭,心中暗自盤算。

  別看他這次只帶了六十萬大軍,論起精銳程度,可比晉王那號稱九十萬的聯軍強出太多。

  自家麾下的將士裝備精良,身經百戰,戰鬥力遠非晉王聯軍這些暗藏的私兵可比。晉王放着據關而守的最大優勢不用,反倒要拿自己的短處來碰他的長處,這操作怎麼看都像是腦袋進了水。

  可轉念一想,李敬元又覺得不對勁。

  晉王絕非魯莽之輩,這般反常的舉動背後,定然藏着貓膩。

  “莫非……是有什麼陰郑俊彼吐曌哉Z,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多年的征戰經驗讓他第一時間想到,晉王說不定是設下了什麼陷阱等着他往裏跳。

  “王爺不必憂心,無論那晉王耍什麼陰衷幱嫞形覀儙讉�在,他都只有敗亡一途!”

  身旁的鎮北候將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頓,槍尖扎進泥土半寸,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語氣中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打仗可不是過家家,半點馬虎不得,絕不能大意輕敵!”李敬元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嚴肅。

  雖說眼下他暫時看不出晉軍有什麼過人的實力,但身爲三軍統帥,謹慎行事是刻在骨子裏的職責,他絕不能拿大軍的安危冒險。

  更何況如今的朝廷早已經不起任何閃失,這六十萬大軍幾乎是朝廷最後的家底了,稍有差池,他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更沒法給遠在京城的皇兄一個交代。

  “王爺這未免也太過小心了些!”

  一旁的平西候像是控制不住臉上的肌肉一般,嘴角猛地咧開,露出一抹帶着幾分恐怖的獰笑。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出發前陛下就特意交代過,此戰必須速戰速決!否則一旦拖延日久,東邊的秦王和北邊的燕王定然會趁機發兵進犯,到時候咱們可就腹背受敵了!”

  李敬元聽着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身後綿延不絕的軍陣,心中的憂慮如同潮水般湧來。

  速戰速決的道理他懂,可戰場上的變數太多,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可他——李敬元,根本輸不起!

  這六十萬大軍是朝廷最後的底氣,是皇兄坐穩龍椅的根基,更是天下安穩的屏障。

  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他擔不起這份後果,更不敢賭。

  “王爺若是心有顧慮,不如就讓我等幾人做那先鋒!”靖東候秦嶽往前一步,左臂那道猙獰的刀疤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悍勇,“只需給我等每人八千兵馬,縱然對面真有百萬雄師,我等也能撕開一道口子,直搗其心腹!”

  “不錯!”安北候慕容恪撫着腰間的寶劍,俊朗的臉上帶着從容的笑意,眼底卻藏着鋒芒,“晉王聯軍不過是烏合之校螒种校俊�

  旁邊的定南候、平西候等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言語間盡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李敬元眉頭擰成了疙瘩,目光掃過眼前幾位侯爺,沉聲道:“軍中無戲言!你們幾人,當真有此等本事?”

  出發前,皇兄曾私下叮囑,讓他可放心任用幾人,可此刻看着他們這般輕敵的模樣,李敬元心中的不安反倒更甚。

  每人八千,七人加起來不過五萬六千人。

  就算晉軍個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堆也能堆出一道難以逾越的壁壘,更何況晉王、周王、遼王哪一個是易與之輩?

  藩王坐鎮邊關,哪個不是在刀光劍影裏滾過來的?

  平日裏鎮守一方,抵禦外敵,論起打仗的本事,絲毫不輸朝中將領。那些真正無能的藩王,早在歷次邊患中被削了權柄,哪還有起兵反戈的能耐?

  既然敢豎起反旗,手裏定然有真本事,絕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王爺放心!”靖東候猛地攥緊拳頭,雙眼泛起一抹黑光,“我等願立軍令狀!若是不能成功,我等七個,甘願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