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13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話音落下,幾位侯爺皆是昂首挺胸,眼中是野獸般的兇殘,彷彿李敬元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九十萬晉王聯軍,撕成粉碎。

  李敬元在馬上垂眸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繮繩上的防滑紋路,周遭的風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彷彿都靜了下來,只餘下心中反覆權衡的計較。

  許久,他才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面前七位摩拳擦掌的侯爺,沉聲道:“本帥給你們每人一萬五千精銳——記住,破敵爲上,但若察覺到絲毫不對,立刻鳴金退回,不許戀戰!”

  他刻意加重了“退回”二字,語氣裏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七人本就是此次出征的關鍵,是皇兄口中“定鼎乾坤”的希望,他既想藉此機會看看他們究竟有何過人之處,也想弄明白,皇兄到底在他們身上寄予了怎樣的信任,又是否暗中賦予了他們什麼不爲人知的手段。一萬五千精銳,比他們所求的多了近一倍,既是給他們增添底氣,也是留了後手。

  這般兵力,進可攻,退亦可守。

  “末將等遵命!”七人齊齊抱拳應道,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周遭親兵的戰馬都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領命之後,七人轉身離去,動作利落乾脆。

  不過半個時辰,他們便各自點齊了一萬五千兵馬。

  這些士兵皆是從各營精挑細選的銳士,甲冑鮮明,兵刃鋒利,隊列嚴整如鐵,只待一聲令下便要踏破敵陣。

  很快,七支先鋒隊伍便如七條蓄勢待發的蛟龍,趕到了整個大軍的最前方,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與遠處天際的流雲相映,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大軍繼續前行,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黑壓壓的陣列。

  那是晉軍早已佈下的軍陣,旌旗連綿數十里,刀槍如林,甲冑反光刺眼,顯然是嚴陣以待,只等他們自投羅網。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風都帶上了血腥味的預兆,一場大戰,已是箭在弦上。

第166章 仙武大戰

  “這是來試探虛實?還是乾脆來送死的?”

  晉王勒馬立於高坡之上,望着遠處曠野上疾馳而來的七支隊伍,眉頭擰成了疙瘩,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驚訝。

  他抬手搭在額前,細細數着對方的陣列。

  七支隊伍,旗幟各異,雖軍容嚴整,可加在一起滿打滿算也不過十萬人馬。

  而他身後,五十萬大軍早已在這片開闊地帶鋪開了陣型,黑鴉鴉的人頭望不到邊際,刀槍林立如森然寒林,甲冑在日光下反射出成片的冷光。

  這片地勢平坦開闊,毫無遮擋,正好能讓五十萬大軍的威勢徹底展開,僅憑這鋪天蓋地的氣勢,便能壓垮尋常隊伍的鬥志。

  李敬元身經百戰,不可能探查不到這裏的地勢與兵力部署。

  晉王實在想不通,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爲何會派出十萬人馬直衝過來?

  若是想試探,派兩三萬人馬便足夠了,即便折損了也無關痛癢。

  若真是要實打實進攻,至少也得調出二十萬兵力纔夠看,否則面對五十萬大軍的全力衝擊,這十萬人馬就像投入怒海的石子,頃刻間便會被碾碎,純屬白白送死。

  “呂仙師,您看出什麼端倪了嗎?”晉王轉頭看向身旁那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少年。

  少年看着不過十二三歲,面容俊秀卻帶着一股遠超年齡的淡漠,正是他耗費重金請來的懸月山的修仙者。

  “無論他們藏了什麼手段,在本尊面前,結果都是一樣。”少年仙師眉頭微蹙,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總不至於這點人,就要勞煩本尊出手吧?若是過早暴露,驚走了後面的主力,這責任本尊可不擔。”

  “自然不敢勞動仙師!”

  晉王連忙搖頭,臉上堆起笑意。

  這些仙師可是他壓箱底的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暴露。

  “對付這區區十萬人,本王自己便能輕易擊潰!”

  說罷,他猛地轉身,抽出腰間佩劍指向敵陣。

  “傳令下去!左翼張將軍率十萬兵馬側面包抄,右翼李將軍斷其後路!中路主力壓上,本王要一口吞下這送上門來的肥肉!”

  令旗揮動,號角聲在曠野上淒厲響起。

  五十萬大軍如同甦醒的巨獸,開始緩緩移動,陣型變幻間,已在曠野上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朝着那七支朝廷軍隊兜頭罩去。

  晉王立於高坡之上,冷眼看着己方軍陣如潮水般湧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敬元啊李敬元,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驟然撕裂曠野,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雙方前鋒剛一接觸,戰爭便瞬間被拖入白熱化的絞殺之中。

  可眼前的局面,卻完全出乎了晉軍所有人的預料。

  面對五十萬大軍佈下的天羅地網,那七支朝廷隊伍竟毫無懼色,像是七柄燒紅的烙鐵,悍不畏死地一頭扎進了晉軍的陣列。

  “怎麼會這樣!!!”

  晉王在高坡上看得瞳孔驟縮。

  他預想中十萬人馬被瞬間淹沒的景象並未出現。

  那七支隊伍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像七頭掙脫樊坏拿突⑿n入了羊羣,在密集的晉軍陣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道口子。

  尤其是領頭的那七位侯爵,實力簡直強大到令人髮指。

  靖東候周身縈繞着肉眼可見的黑色氣勁,凡是靠近他丈許之內的晉軍士兵,無不面色青紫,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轉眼便窒息倒地,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安北候的“裂冰”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目的寒氣,晉軍士兵沾之即凍,轉瞬便化作冰雕,隨後碎裂成一地冰晶;定南候腳下的土地竟隱隱泛着烏光,靠近者肌膚迅速潰爛,慘叫着倒地抽搐,顯然是中了無解的奇毒……

  七位侯爺各顯神通,周邊的晉軍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死狀卻詭異至極。

  沒有刀劈斧砍的血痕,反倒是凍死、毒死、燒死、窒息而亡……種種死法層出不窮。

  他們七人身周,彷彿各自徽肿牌叻N截然不同的恐怖領域,只要晉軍士兵踏入那片無形的範圍,便會在瞬間殞命。

  這般駭人聽聞的殺戮效率,讓高坡上觀戰的晉王臉色驟變。

  他麾下的士兵並非弱旅,可在那七位侯爺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晉軍的陣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恐懼像瘟疫般在軍中蔓延,連久經沙場的老兵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這哪裏是打仗?

  這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殺!

  “還請仙師出手!”

  眼見麾下大軍如潮水般潰敗,五十萬兵力竟擋不住對方十萬人馬的衝擊,晉王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聲音裏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對着身旁的少年仙師躬身急呼。

  那七位侯爺展現出的詭異力量,早已超出了他對戰場的認知,再不出手,恐怕連他的中軍都要被衝散。

  “不必驚慌,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

  少年仙師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只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話音未落,他已帶着身後十餘名同樣身着道袍的少年弟子,足尖似有若無地踏着氣流,竟凌空虛渡,如履平地般朝着戰場中央飛掠而去。

  白衣飄飄,衣袂翻飛間,隱隱有微光流轉,宛如謫仙臨凡。

  “是仙師出手了!”

  “有仙師在,定能擊潰那羣妖孽!”

  高坡上的晉軍將領們見狀,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先前被打散的士氣瞬間回攏,人人臉上都重燃信心。

  在他們眼中,既然是仙師,那肯定無所不能,獲勝是必然的。

  “修仙者?原來如此。”

  戰場中央,七位侯爺望着飛來的少年們,眉頭齊齊一挑,眼中卻沒有半分驚訝,彷彿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出。

  “既然是修仙者,那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真正的實力!嘿嘿!”

  七人同時發出低沉的獰笑,笑聲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下一刻,他們縱身而起,身形快如鬼魅閃電,竟也是御空而行,瞬間便與飛來的少年們在半空撞在一起!

  “一羣螻蟻,也敢……怎麼可能!!!”

  領頭的少年仙師剛要吐出“放肆”二字,臉色卻驟然劇變,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靖東候抬手揮出的拳風,竟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拳鋒過處,周遭的氣流被硬生生排空,形成一片扭曲的真空地帶。

  他下意識調動念力佈下的無形防禦,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那道拳風瞬間撕裂,狂暴的氣勁直逼面門,讓他呼吸一滯,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哪裏是凡俗武將的力量?

  這分明是堪比築基修士的強悍威能!

  少年仙師心頭巨震,先前的從容淡定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第167章 撤兵求和

  “走!”

  少年仙師再無半分從容,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就逃。

  七人展現出的力量太過恐怖,竟已不遜色於肉身築基的修仙者,而他自己不過是築基初期的魂修,麾下弟子更是剛凝聚神魂的雛兒。

  說難聽些,面前這七人,他一個都敵不過,更何況七人齊上?

  此時不跑,難道要留在這裏給這羣“螻蟻”陪葬?

  可他想跑,七位侯爺卻沒打算放過。

  “哪裏逃!”

  七人腳踏虛空,速度快如閃電,身形化作道道殘影追了上去。

  那些試圖攔路的少年弟子,在他們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被靖東候一拳轟爆,定南候掌風掃過便神魂俱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散逸的神魂竟被一種詭異的力量當場吞噬,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該死!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七個怪物!”

  少年仙師亡命奔逃,心中又驚又怒。

  修仙界有如此實力的人物,他不可能毫無耳聞,畢竟築基期修士在凡界已是頂尖存在。若是早知道朝廷藏着這等殺器,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下山幫晉王!

  可世上從無後悔藥。

  身後七道氣息如影隨形,拳風掌勁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

  少年仙師竭力催動神魂,周身泛起層層念力光盾,卻被安北候的冰勁凍裂,被威遠候的火勁焚穿。

  不過數息之間,他的肉身便在七人圍攻下寸寸碎裂,鮮血灑遍長空。

  情急之下祭出的護身法器“玄光鏡”剛要綻放光華,便被七人周身散逸的未知力量震飛,“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裂痕遍佈。

  “噗——”

  肉身爆碎的劇痛傳來,少年仙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神魂從碎肉中剝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戰場外竄去。

  好在他神魂凝鍊遠超常人,竟真讓他僥倖衝出了包圍圈。

  然而,還沒等他鬆口氣,一道模糊的黑影突然從虛空中浮現。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張開一張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巨口,瞬間便將他那道流光般的神魂吞入腹中。

  “唔……這種純粹的神魂,可是很久沒嘗過了。”黑影咂了咂嘴,發出低沉而滿足的輕笑,“還真是懷念啊……嘿嘿。”

  話音落下,那道身影便如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

  “怎麼會這樣!!!”

  高坡上,晉王目眥欲裂地嘶吼着,聲音裏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眼前的戰局變化,讓所有觀戰的晉軍將士都目瞪口呆,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最大的依仗——那位能凌空虛渡的少年仙師,連同他那羣同樣神祕的弟子,竟就這麼被輕易打爆,從頭到尾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

  那可是仙師啊!

  是他們眼中能翻江倒海的存在,此刻卻像摔碎的瓷娃娃般不堪一擊。

  隨着少年仙師一行人殞命,晉軍心中最後一根支柱轟然倒塌。

  原本就被七位侯爺殺得膽寒的士兵,此刻徹底失去了鬥志,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兵敗如山倒”這句話,在此刻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體現。

  七支朝廷隊伍如同七柄燒紅的烙鐵,在五十萬晉軍中肆意切割。

  原本該是圍剿與反圍剿的廝殺,硬生生變成了十萬人追着五十萬人砍殺的奇觀。

  晉軍士兵丟盔棄甲,只顧着埋頭狂奔,自相踐踏而死的不計其數,哭喊聲、求饒聲、兵刃落地的脆響混雜在一起,匯成一曲慘敗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