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中黃太乙冷哼一聲,手中九節杖輕輕一揮,剎那間整個太平道的聚集地,都被那黃色華蓋遮掩。
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劈到黃色華蓋之上,也只是激起了一道道漣漪,轉瞬之間,玄黃之氣便將其消磨殆盡。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悬S巾,隨我改朝換天!!!”
“吼!”
中黃太乙道君九節杖所指,就是千萬黃巾洪流兵戈所向,浩浩蕩蕩的黃巾之亂,拉開了序幕。
———
此時的北涼王府中。
徐鳳年足足睡了兩天兩夜才醒來,而徐龍象更是不喫不喝的守了兩天兩夜。
等下人去給徐驍和王妃報喜,二人急匆匆三步作一步趕來探望,結果看到兒子直接操起牀頭的香爐就砸了過來,跳下牀破口大罵。
“徐驍你個挨幹刀的,真能狠下心把老子趕出王府,三年啊,難怪你常說小爺不是你親生的。“
徐驍頭一歪,躲過爐子,恬着臉賠罪。
可徐鳳年哪裏肯放過這個讓自己三年風餐露宿的罪魁禍首,砸完了室內一切可以砸的東西,一路追到房外,見廊角斜擱了一把謇C掃帚,拎起來就追着打。
可憐徐驍,堂堂北涼王,小兒止啼的人屠,就這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在結實捱了幾下後,還不忘提醒道:“穿上鞋穿上鞋,天涼別凍着。”
院子裏一個追一個逃,好不熱鬧,幾個嫡系管家下人都默契地雙手插袖,抬頭望着天空,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畢竟這樣的景象兩天前就來過一次,那時候的動靜可比這大多了。
這種情形,吳素非但沒攔着,還時不時的插上一嘴,火上澆油,就該這麼打。
徐鳳年到底是身體疲乏,追着打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彎着腰狠狠瞪着他。
徐驍遠遠站着,小心翼翼賠笑道:“氣消了?氣消了就先喫飯,有了力氣才能出氣嘛。”
世子殿下氣喘如牛,指了指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北涼王徐驍,道:“今天先放過你,你給小爺等着。”
徐驍也不惱怒,樂呵呵道:“好好好,爹等着就是,一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讓伱出一口惡氣。”
自己媳婦的劍他不敢挨,自己兒子和老丈人的拳頭也不敢挨,但是徐鳳年的打,他還不敢挨嗎?
他好歹也是二品小宗師,家裏有一個算一個,好像除了徐鳳年和大女兒徐脂虎,自己都惹不起。
等到徐鳳年出了氣,才丟掉那把能賣幾十兩銀子的掃帚,來到房門,看到吳素牽着傻笑的徐龍象,眼神才柔和了幾分。
徐純麟則是坐在屋檐上,看着梧桐苑裏面鬧出來的動靜,津津有味的磕着瓜子,不時的評價道:
“嗯,這一拳輕了,我哥這三年身體愈發的虛了,打人都沒力氣!”
“當弟弟的還是要體諒體諒哥哥,不能受的苦就讓我來受吧。”
徐純麟對着身後侍奉的年輕宦官問道:“聽典韋他們說,這次北伐他們有意外收穫,想送我個禮物?”
“是,他們擄了個天生貌美,身負氣叩呐樱f是正好給主上您當暖牀丫頭,現在正於一處小院將養着呢。”
“身負氣撸俊�
徐純麟面容奇怪,不禁問道:“可問清楚叫什麼名字了嗎?”
“好像是叫呼延觀音。”
得,還真是她。
徐純麟記得,她好像有個水甲的雅號,媚眼隨羞合,丹脣逐笑分,墨綠明眸,如青山綠水,靈韻十足。
是胭脂榜是排名第四的絕色美人。
想到此處,他不禁輕笑一聲,然後翻身從屋檐下去,並對年輕宦官吩咐道:“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本章完)
第240章 一身魚腥,養貓心得
“世子!世子!”
“兩位世子你們在哪兒啊!”
眼見一身軀肥壯如山,體型臃腫如球的披甲男子,哭爹喊孃的如豬突犬進般闖進府中,來人正是徐驍六義子三犬中的鷹犬,褚祿山。
“我的兩位世子啊,我可算見到你們了,這三年,我是日思夜想兩位世子,茶不思飯不想啊!”
褚祿山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滑跪在徐鳳年和徐純麟身前,對兩人是極盡諂媚,再一摸徐鳳年那瘦到骨子裏的手腕,更是哭的傷心欲絕。
“世子啊,你瘦了啊,祿球兒我心痛啊!”
“茶不思飯不想?”
徐鳳年用力在褚祿山肥胖的臉上揉了揉,故意開玩笑道:“可我怎麼覺得你胖了幾十斤呢?”
“瘦了,絕對是瘦了,瘦了整整一圈呢,世子若是不信,我立馬上秤,重一斤肉就切一斤肉,重十斤就切十斤。”褚祿山再三保證道。
徐鳳年一臉嫌棄:“我要你的肉幹什麼?”
“拿去餵狗也好啊!”
噗!
徐純麟噴出一口茶水,不由得給褚祿山豎了個大拇指,諂媚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不禁嘆道:“褚將軍還真是我們哥倆的好兄弟!”
“嗨,兩位世子見外了不是,叫我祿球兒就行。”
閒話少敘,褚祿山直接說明今天來此的目的,壞笑道:“兩位世子游歷三年,想必青樓也去的少了。”
“紫金樓新來了一個花魁,才貌雙絕,猶擅劍舞,那風姿,嘶!那長相,嘖!”褚祿山一邊說還一邊仔細咂摸。
“算是冠絕涼州了,人剛到就等着兩位世子回來了,那腰,嘿,那腿,呵,不知兩位世子可有空閒啊?”褚祿山問道。
“空閒嘛~”
徐鳳年遲疑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徐純麟,丟個眼神問道,去不去?
徐純麟搖搖頭,起身拍拍徐鳳年的肩膀道:“哥你自己去就行了,不過記得把人給我帶回來送我就行,我這裏缺個狸奴兒,對了讓老黃一起去,跟你遊歷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徐鳳年點點頭,然後勾肩搭背的跟着褚祿山出去,身後還跟着一臉不忿女扮男裝的小泥人和樂呵呵的老黃。
目送褚祿山和徐鳳年出府後,南宮僕射察覺有些不對,不禁問道:“爲什麼你特意囑咐讓那個老僕陪伱哥出去,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徐純麟瞅了南宮僕射一眼,道:“你覺得一個紈絝子弟在外遊歷三年,憑什麼能平安回來?”
“你是說那老僕……?”
南宮僕射此時愈發覺得北涼王府藏龍臥虎,誰能想到那麼一個長相猥瑣的缺牙老僕,竟也會是高手。
也虧得徐純麟沒告訴南宮僕射老黃的真實身份,否則更要驚歎幾分。
———
晚上,徐鳳年氣急敗壞的回來了。
好嘛,自己就是逗個魚,還沒着想着喫呢,就惹了個滿身魚腥,要不是老黃自己非得受傷不可。
而自己弟弟白得一美人。
徐鳳年臉上滿是懷疑的看着徐純麟,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徐純麟裝傻道:“知道啥?知道你被刺殺?還是說知道那花魁魚幼薇?”
“純麟,你又坑我!”
“你這身上零件不是沒少嗎?坑你什麼了?”徐純麟笑道。
說着,徐純麟又看向那抱着白貓的魚幼薇,一隻手徑自提溜起那名爲武媚孃的白貓兒,抱在懷裏摸着。
說來也奇怪,那武媚娘本來還想炸毛,但剛被徐純麟提到手裏,反而像是賴上了一般。
徐純麟摸着這只不臃腫也不消瘦的白貓,手感極爲滑順,如雪白緞子,就如主人的妖嬈身段一個道理,增減一分都不妥,靈性流溢的白貓有一雙璀璨似紅寶石的眼珠子,極是好看。
魚幼薇本來見徐純麟奪過她的命根子,還有些心急,但是又見武媚娘那副享受模樣,不禁暗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徐純麟武力極高,又怎麼可能沒聽清?
只見他來到魚幼薇的身前,手指輕輕將她的下頜勾起,欣賞着她的溝壑深淵,不愧是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的人物。
比姜泥那貧乏的身材好多了。
在這府中卸嘌诀咧校嗫梢哉f是最省布料的那一個。
他對着魚幼薇壞笑道:“這貓兒都比人要聰明,知道良禽擇木而棲,良獸擇人而侍的道理,可是你這個主子爲什麼那麼執拗呢?”
“呸!”
“人又豈能像牲畜那般背主棄父?”
魚幼薇把腦袋別過去,口中言辭依然狠厲,極像那伸爪呲牙的貓兒一樣在虛張聲勢。
姜泥有心想要阻止一下,但礙於徐純麟這個大魔王一向來到淫威,在徐鳳年身後躲還來不及呢,又怎敢撐腰?
沒錯,姜泥這個小傲骨,最怕的不是徐渭熊,也不是徐驍,而是徐純麟這個葷素不忌的主兒。
姜泥深知,自己要是落入徐純麟的魔爪,恐怕北涼王府上下沒一個敢吱聲的,至於徐鳳年,從小到大徐純麟的愛好就是喫飯時間打老豆,打完老豆打豆豆。
吳素寵着,徐驍怕着,徐鳳年讓着,大姐徐脂虎疼着,二姐徐渭熊護着,弟弟徐龍象更是唯命是從。
簡而言之,徐純麟一句話,讓徐龍象給老爹徐驍一拳,徐龍象肯定是不帶猶豫的,在他眼裏,二哥永遠是對的。
這樣一來,就造就了徐純麟說一不二的家庭帝位,至於家庭底位自然是徐驍的。
兴苤睕鐾醺杏形鍌�等級,家庭帝位徐純麟>家庭地位吳素徐渭熊和徐脂虎>家庭弟位徐龍象>家庭低位徐鳳年>家庭底位徐驍。
徐驍的苦楚着實是一言難盡吶!
對於魚幼薇的無聲反抗,徐純麟並沒有生氣,而是一把將她扛在肩上,魚幼薇還想掙扎,被徐純麟一把拍在陡峭的臀尖上,掀起陣陣波濤,就像是教訓不聽話的小貓兒一般。
可以想象的到,雪白的豐腴上定是多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啊,你放我下來!”
魚幼薇一陣羞惱,粉嫩秀拳拼命錘在徐純麟的後背上,但對於他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貓兒不聽話的要調教,要不然天天伸爪子,初時還有些樂趣,但時間一長,還是更喜歡膩人的貓咪一些。
當然,對付這種貓兒徐純麟也極有辦法,費些口舌,將其說服就行了。
徐純麟扛着美人自顧自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爲哥哥分擔,真是痛苦啊!
“哼,沒本事!”
在他走後,姜泥眼見保不住自己的人,竟直接踩在徐鳳年的腳趾上,然後氣鼓鼓的離去。
“啊,好痛,小泥人,你造反啦!”
徐鳳年捂腳痛呼道。
(本章完)
第241章 鼓動民心:蟄龍已驚眠,一嘯動千山!
一場如魚得水,魚水之歡。
呼延觀音和魚幼薇,兩人極爲相配,因篇幅有限,此話暫且不提。
徐鳳年和褚祿山演了一場苦肉戲,想找出北涼軍中與刺殺勾連者,可惜被陳芝豹拿個人頭給擋了回去。
對此,徐純麟只是當個樂子看。
而陳芝豹對於徐純麟也是一種看不透的態度,短短數年過去,徐純麟所舉薦的趙子龍已經做到了北涼大雪龍騎軍將主的位置。
甚至隱隱都有小陳芝豹的稱謂,但是陳芝豹很清楚,要論個人武力,自己可能根本不是那趙雲的對手,即使是兵法致裕鴻嘀,兵技巧,兵陰陽,兵形勢,自己頂多與對方持平。
假以時日,取而代之,亦非虛言。
陳芝豹第一次體會到了後方有人緊追的急迫感,就像是他被冠以小人屠的名號,現如今又有了一個他的後來者。
即便是自己真的繼承了北涼,那數十年之後,自己也要將北涼交到那趙子龍的手中嗎?
更何況徐純麟還有那新近崛起的四大魔頭輔佐,而趙雲又是其死忠,兜兜轉轉,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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