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51章

作者:陆月十九

  "……"

  雲渺真人只是點了點頭,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彷彿此事真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換做從前,即便是做些面子功夫,他也應該替那太虛丹皇說幾句話,但自從對方駁了他的面子後,他現在是巴不得能有人給那小子一點教訓,讓其知道北洲的水有多深,自己當初的勸誡又是多麼的正確。

  ……

  開元府周遭,一座不算起眼的仙山中。

  沈儀緩步前行,在一處洞府前停下。

  一直只能沉默旁觀的辰義,此刻已經滿頭霧水起來,身爲北洲仙部祈雨使,在它的想象中,鎮洲將軍應該都是那種呋I帷幄,心思穩重的大人物。

  特別是這位力挽狂瀾的鎮南將軍,則更應如此,表現的再怎麼老稚钏阋膊粻戇^。

  可這一路看來,對方哪裏有半點“探子”的模樣。

  這位將軍甚至都還未真正打入大教內部,按理說,應該低調行事,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等在教中擁有了一定的地位後再做別的打算。

  可主人不是在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好似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有問題一般……

  與此同時,洞府中。

  四位身披那豪奢甲冑的妖尊正圍坐石桌周圍,觥籌交錯間,酒意濃郁撲鼻,笑聲刺耳。

  直到一襲白衫的青年都走進了洞府,纔有其中一位妖尊醉眼朦朧的看了過去。

  沈儀悠然四顧的模樣,讓它都不禁怔了一下,對方這幅姿態,怎麼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似的。

  待緩過神後,它獰笑一聲,順手抓起了旁邊的漆黑三尖叉:“這是哪路神仙,來咱們這兒找刺激來了。”

  另一位羊頭妖尊卻是按住了它的兵器,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儀:“天塔山太虛真君?”

  它們常駐周圍,偶爾也要打探下附近發生了什麼事情,似那立下仙祠的事情,自然也是聽小妖回稟過,再加上以某種手段掩去面容的特徵,讓它很容易就能猜出來人的身份。

  “這裏是清光洞舒羽真君的道場,你來錯地方了,還請回去吧。”

  當然,就算是認出來了,也並沒有讓這羊頭妖尊太過在意,畢竟皆是同境修爲,論實力,它們四個都不弱於對方。

  至於論背景,它們雖是妖魔,卻有舒羽真君這靠山,此人看着仙風道骨,實際上卻不算三仙教的教校敫呤氲瓦�不好說。

  只不過沒有真人發話,它們有差事在身,倒也沒必要多生事端,隨便打發走便是。

  面對這大妖客客氣氣的話語。

  沈儀卻是仿若未聞,在以神魂搜查四周,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他重新將眸光投向四頭大妖。

  辰義不是沒見過這種眼神,但大多都是在妖魔的身上出現,那是一種在看食糧的姿態,平靜中又莫名顯得有些滲人。

  可以是怨憤,也可以是殺意,但卻是如此漠然,彷彿早就習慣了一般。

  這種以生靈爲食的神情,怎會出現在一個心懷蒼生的鎮南將軍臉上。

  "……"

  神虛老祖感慨的瞥了眼這條小白龍,對方大抵是萬妖殿中爲數不多沒有得罪過主人,卻被收了進來的存在。

  真是沒捱過揍,不知道自家這主人下手有多狠,有夠幸福的。

  沈儀的眼神,顯然是讓這幾頭妖尊有些受刺激,便是最穩重的那頭羊妖,臉色也是漸漸有些難看起來,緩緩移開了按住同伴兵器的手掌。

  直到它發現青年手中多出了一枚通透的玉鏡。

  “靈寶?!”

  羊妖眼皮劇烈跳動起來,酒意也是瞬間清醒大半。

  這種東西,便是那些尋常的金仙座下嫡傳弟子,都未必單獨能擁有一件,只能要用時從師門請出來。

  對方不過是半個靈虛洞弟子,怎會手持如此重寶。

  而且祭出法器,那就是要動手的意思了。

  方纔還歡聲笑語不斷的洞府內,氣氛倏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呸,你還來勁了!”

  率先跳出來的大妖,臉上獰意更甚,倏然攥緊手中三尖叉,作勢欲要撲殺,實則卻是想借機先離開這狹小的洞府,是鬥還是逃,需看看情況再說。

  然而它剛剛躍起,雄壯的胸膛上便是多出了一隻素潔的長靴。

  轟!

  巨大轟鳴聲中,石桌當場碎裂,那大妖被死死踏在地上,三尖叉落地,驚懼不定的抬頭朝青年看去。

  “仙師,舒羽真人可沒有想過要您的道場!”

  羊妖見勢不對,趕忙出言解釋了一句,但它話音尚未完全出口,便是被對方淡然打斷。

  “可我想要他的道場。”

  沈儀乾脆揮鏡,便將這些還沒明白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的大妖盡數裝了進去,接着將玉鏡輕輕一拋,隨意道:“做了它們。”

  話音未落,那小小的肉太歲已經獰笑着躍出。

  辰義知道這位“前輩”境界高深,可直至那靛青色的肌膚肆意生長,瘋狂朝着鏡中湧去時,它方纔反應過來,這位以南皇自稱的大妖,究竟恐怖到了何等程度!

  便是曾經負責攻破北洲的那羣妖魔中,也很難挑出能與對方比肩的存在。

  而這樣一尊駭人大妖,平日在主人的面前卻是隻能裝乖賣萌,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沈儀隨意挑了座還算完整的石椅坐下,壓根不去看半空中的玉鏡。

  分明一身白衫,仙風道骨,可落在辰義眼中,無論神情還是姿態,皆是顯出幾分邪氣凜然的味道,與它想象中的神朝大將軍形象完全就是兩碼事。

  很顯然,這種抄家滅門的事情,主人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輕車熟路,過程行雲流水。

  並沒有讓人等太久。

  很快,那寶鏡便是重新綻放輝光,變回肉太歲模樣的南皇從中蹦了出來,一點不費力道:“回稟我主,都辦完了。”

  “嗯。”

  沈儀瞥了眼面板上躍起的提示,順勢起身,朝着洞府外走去。

  相較於從百姓身上刮那點皇氣,果然還是收割妖壽方便多了,四頭妖尊,又是三萬多劫入賬。

  他帶着神虛老祖和辰義徑直踏入太虛,卻將南皇和那枚玉鏡留在了原地。

  “嘖嘖。”

  南皇手持玉鏡,將一片狼藉的洞府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佳餚溫熱酒正香,端的是個請君入甕的好地方。

  “慢慢學着吧。”神虛老祖拍了拍白龍的腦袋。

  主人尚在五品時,就敢在心裏謩澣绾卧琢俗约哼@仙脈老祖,如今已臻至三品圓滿,金仙不出,這偌大的北洲還真沒誰能震懾得住對方。

  ……

  清光洞外。

  舒羽真人喚出了寶輦,慵懶的坐了上去,

  隨意揮揮袖,喚狗一般道:“愣着作甚,還不上來。”

  申山老祖在南洲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做了這麼多年的祖師爺,怎麼可能沒幾分脾氣,可如今身在屋檐下,實在是不得不低頭。

  他沉默一瞬,賠笑着跟了上去。

  “你們都是從南洲來的,也算是舊識,打算怎麼辦?”舒羽真人滿眼調侃的瞥了過去。

  “算不得舊識……”申山老祖趕忙搖頭:“就算是他師尊神虛老祖,也與我沒什麼交集,頂多算上認識而已,何況爲了護他逃命,那神虛老祖已經死在了降龍伏虎菩薩的手中,至於他本身與我之間,更是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

  “哈。”舒羽真人原本對南洲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

  哪怕被對方吹得天花亂墜的某位菩薩,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麼,只不過是暫時修爲勝過自己罷了。

  原因也很簡單,整個南洲也僅有一座南須彌,而北洲則是三位教主的傳法之地,真要比較,得把那三座須彌山合到一起纔有談論的必要。

  但現在他卻是撐起了身子,沒成想那太虛丹皇唯一值得稱道的事蹟,其中居然還有這麼大的水分。

  神虛一道本就擅長逃命,還得再算上他師尊的拼死相護……就這點本事,也敢在北洲佔道場,立仙祠,不免有些貽笑大方。

  “不過,若是讓師弟我來說的話。”

  申山老祖深吸一口氣,想起了玉池先前的猜測,眼中湧現幾分狠意:“要麼不做,若是要做,乾脆就斬草除根。”

  如果真有應劫天驕之說,對付這種人,在將其得罪以後,如果不能取其性命,往後必有大禍。

  就連舒羽真人都未曾想到,這老頭兒居然會下定這般堅決的心思,畢竟這羣人是一同從南洲逃命而來,總該有幾分惺惺相惜纔對。

  不過……

  “你這性子,我喜歡。”

  舒羽真人輕輕拍了拍手掌,原本只是想借對方做個動手的名頭而已,可如今將這申山與那玉池對比一下,倒是愈發像個可用之材。

  待到自己佔下大片道場,也可以讓此人來幫忙看管一下。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第755章 兩眼淚汪汪

  舒羽真人就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敲定了此事。

  他在三仙教中,實力算不得出校驙懹杏默庍@樣一個大師姐的存在,他是親眼看着對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故此對這大劫的認知,要比其餘同門清晰的多。

  就拿靈虛洞的雲渺來舉例。

  舒羽真人至今仍舊不知道此人到底實力如何,但無論怎麼說,能當上一脈的大師兄,再加上那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實力,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

  可就是因爲猶猶豫豫,做事遲疑不決,如今淪落到了替別脈弟子打下手,等着人家分湯喝的地步。

  這大劫,爭的是萬世香火,局勢瞬息萬變,在那皇氣的加持下,卸嗤T修爲提升的幅度,乃是此生未見的程度。

  搶佔先機,不留情面,努力攫取到每一絲能力之內的香火,方纔能在往後的劫數中,保住自身不被擠出局去。

  “你以皆是來自南洲,想要敘敘舊的名義,將他邀約出來。”

  舒羽真人緩緩閉上了眼眸,如今北洲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那些整日無所事事,訪友論道的長輩們,估計也都該回來了,其中便有靈虛師叔。

  他不願去賭這位師叔會如何看待一個暫留靈虛洞的南洲修士。

  況且仙家不在凡人面前互相鬥法,也算是北洲不成文的一條規矩,做事情要有大教應有的體面。

  “師兄”申山老祖動了動嘴脣。

  “怎麼,不願去?”舒羽真人蹙了蹙眉,話音微冷。

  “那倒不是,師弟只是想說,千萬莫要小覷了這

  位丹皇,我雖未見過他,但卻是親身經歷過那降龍伏虎菩薩的手段,能從這尊凶神手中逃命,絕非易於之輩。”

  申山老祖知曉這些北洲修士身懷諸多手段,但還是害怕對方一時不慎,在陰溝裏翻了船。

  “嗬。”舒羽真人笑了一聲,睜眼看過去,嘲弄道:“你不也從他手底下逃得性命了嗎?莫非是師兄眼拙,未曾看出申山師弟的不凡之處。”

  “這,這不一樣。”申山老祖支支吾吾擺手,解釋道:“我等是因爲……”

  “放心,我有數。”

  舒羽真人不再調侃,揮袖打斷了對方。

  他從不信什麼意外,亦或者說,若是真有實力,那就理應能解決掉這些意外,說一千道一萬,不還是那降龍伏虎菩薩的手段不夠嘛。

  行那同門相殘之事,還宰了未來佛的弟子金蟾,居然能放走活口,而且一次性放走了三個。

  就這水平,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當然,舒羽真人也明白這事情的嚴重程度,哪怕人人都知曉隨着局勢愈演愈烈,同門間不可避免會出現一些死傷,但絕對不能由自己來開這個頭,哪怕那太虛丹皇只算半個同門也一樣。

  若是壞了名聲,容易成爲惺钢摹�

  反正自己有幽瑤師姐在上面撐着壓力,該是其他脈的那些弟子着急纔對。

  “行了,下去吧,邀他出來以後,來這裏找我。”

  舒羽真人按住仙輦,已然是到了天塔山。

  他甩出一枚玉簡,看着申山老祖朝下方掠去,這才重新喚動法器,前去尋那駐守道場附近的幾頭大妖。

  所謂人多好辦事,多叫幾個掠陣的,提防那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