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如果是身手極好體重較輕的那種人或許還能在上面進行活動,而但凡體重稍微重一點或是平衡性不那麼好的估計剛爬上去牆就塌了。
那麼緊隨而來的問題就是——兇手是如何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前提下自由出入案發現場的呢?
關於這一點,就得等到警方來蒐集完證據之後再進行深入一步的調查了。
秦傘舒退開一步。
與此同時,剛開封菜館出來就發現少了個人的平冢靜和藤峯有希子終於趕到。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我剛剛聽見有尖叫聲……”
平冢靜話還沒說完,目光無意中瞥見試衣間裏的屍體,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倒不是爲了防止把剛喫的炸雞都吐出來。
畢竟案發現場總的來說還算乾淨整潔,比起那些殘肢斷臂滿地亂飛肝腦塗地的案發現場來說,簡直是公廁和濱海灣金沙酒店高檔套房廁所的區別。
可如此直面案發現場,對一個正常人心理上肯定還是有不小的衝擊的。
捂住嘴,至少可以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有人在試衣間裏被殺了,現在在等警察過來。”
秦傘舒轉身摘下手套,利用身高差遮擋住二女的視線。
“那個人真的……死了?”平冢靜感覺自己聲音有點發顫。
“對。”秦傘舒點頭。
得到確切的回覆,平冢靜本能地朝更靠近秦傘舒的方向縮了縮,不再作聲。
而有希子則順勢朝外微微側過腦袋,假作不經意地朝試衣間裏瞥了眼,從見面開始就一直保持着柔和笑容的臉上此刻神情竟微微肅穆。
……
在接到報警電話之後,東京警視廳很快就出動了人手趕過來。
不出意外,還是目暮警部,老勞模了。
只是不知爲何,他今天居然沒有帶上部下兼得力助手佐藤美和子,而是隻帶了幾個搜查科和鑑識科的人員一起過來。
見到秦傘舒居然也在場,這位警部並沒有表現出“How old r u”的詫異,相反是“太好了你也在啊”的欣喜。
一番證據採集後,搜查科人員正在報告彙總結果。
“死者名字叫指原律子,41歲,是化妝品公司的社長,死因是頸部壓迫導致窒息而死,從現場跡象來看,應該是兇手用繩子纏在死者的脖子上,從背後拉着繩子的兩端將死者背起致其死亡。”
“和死者一同出現在服裝店裏的除了死者的祕書八卷女士外,其餘的就是這位同爲顧客的二塚女士,以及店員南部小姐。”
“而且據調查,死者在死前與這三位女性都起過爭執,且監控顯示當時電腦也僅有這四人。”
“嗯……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就在三人之間。”
目暮警部沉吟着微微點頭。
“既然有監控,那監控錄像裏有拍到當時試衣間門前的情況嗎?”
“沒有,爲了保護客戶隱私,店內所有的攝像頭都是朝衣架方向的,並沒有在試衣間附近設置監控區域。”
“原來如此麼。”
“哦對了還有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情。”搜查科人員突然補充道,“就是我們在死者的試衣間地面上,發現散落有不少數的狗毛。”
“所以你的意思是兇手其實很有可能是一條狗?”目暮警部有些茫然。
“啊,那個好像是因爲死者有養狗的關係。”秦傘舒說。
“養狗……可是養狗能養到換個衣服都掉狗毛,她是天天抱着狗一起洗澡睡覺麼?”
目暮警部忍不住吐槽。
而秦傘舒重新回到試衣間前。
搜查科已經完成了對案發現場的記錄和採樣,他大膽走進其中,在屍體跟前蹲下,從衣服下抽出了那隻被衣襬掩蓋住的左手,接着又將屍體蜷握着的右手掰開。
兩者並放,細細查看。
“唔,原來是這樣。”
秦傘舒眉峯一振,旋即又有些無語。
“還真是……簡單粗暴到極點死亡訊息啊。”
第42章 嗨呀,好氣呀
“啊!我知道了!”
秦傘舒這邊剛準備站起,有希子的聲音便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回頭望去,少女正撐着膝蓋俯下腰伸長了脖子,視線越過前者肩頭落在死者的雙手上。
“你看她左手握成手槍,右手攥全拳,這一定就是所謂的死亡訊息對不對!”
令人意外的是,有希子對死亡訊息這個詞的英文發音居然是蠻標準的美式發音,而不是通俗的日式英語讀音。
如果是通俗的日式發音的話就是寫作“dying message”,讀起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大陰哥麥碎雞”。
話說這妹子的舌頭還挺靈活……
秦傘舒無厘頭地想着。
但他表面上還是點點頭,說了聲對。
另一邊,剛剛聽完部下彙報的目暮警部也察覺到了秦傘舒這邊動向,聽到二人的對話不免有些驚訝。
“死亡訊息?讓我看看……”
他快步走過來,低下頭一看,頓時大喫一驚。
“死者左手比劃出手槍的姿勢,這難道是在說!”
“難道是在說什麼?”
秦傘舒和有希子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他。
“是這樣的。”
目暮警部輕咳了一聲,稍稍定了定神,從頭解釋道。
“死者比化成手槍的姿勢,而我們日本警察的配槍是新南部,如果按照這個思路進行推斷的話犯人極有可能就是……”
“警部你不會想說南部小姐是犯人吧?”
秦傘舒虛着眼睛看他。
“醒醒,可不是每個人都是槍械愛好者啊,不然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只要看見造型略微相似一點,有木託的自動步槍就喊AK47,拉大栓的就喊98K了。”
“再者,且不說連我都不知道日本警察的配槍是新南部,警部你就設身處地的想想,你都馬上要被人用繩子活活勒死了,你還有心情去想起自己的槍是什麼牌子什麼型號?”
“我能啊。”目暮警部愣愣地點了點頭。
廢話,當然能,天天佩戴在身上,都快刻進DNA裏了。
“嗯?難道不應該直接反手一槍爆了對方的狗頭嗎?”秦傘舒意外道。
“這……”
由於話題過於勁爆,警部大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那所以死者的這個手勢到底意味着什麼?”目暮無奈地將話題拉扯開。
“很簡單,事實上死者留下死亡訊息的方式極其簡單粗暴。”
秦傘舒重新托起死者的雙手。
“仔細看,死者的左手是比着手槍的手勢,而右手則是將大拇指蜷握進手心,兩隻手的手心都殘留有用力握緊過後指甲刺入皮膚的傷痕,也就意味着這是死者在臨死前拼盡全力做出的舉動。”
“而如果把死者右手大拇指抽出就會發現——”
秦傘舒一邊說一邊做。
目暮在一旁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地看着。
突然間,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口紅印記!”
“沒錯。”
事實上也正如前文中二塚所說,指原律子是個非常喜歡做誇張美甲的女人。
她不是和普通的美甲客戶一樣,只是將指甲塗成更加自然健康的淡粉色,最多在施以少量亮粉。
她是直接在指甲上畫上星星圖案,不多不少剛好五個。
而在大拇指的五顆星星上,赫然擦着一抹淡淡的口紅。
只不過由於是生死攸關間做出的舉動,使得口紅塗抹的位置有些偏差,一直從指甲最前端抹到大拇指根部。
“對了警部,我問個問題,在日本你們是怎麼用手勢來表示數字的?”秦傘舒突然問。
“手勢表示數字?”
目暮警部想了想,豎起大拇指道。
“一的話就是直接豎起大拇指,二就是豎起大拇指和食指,三的話是大拇指食指還有中指,以此類推……啊我明白了!真正的犯人其實是……!!!”
“不你不明白。”
秦傘舒無情地打斷了他。
“這裏死者將美甲抹上口紅並非無心之舉,而是有意而爲之,這一舉動暗示了她所比劃的手勢是以天朝的方式進行表示。”
“而在天朝,這個手勢所表示的是數字八。”
“其實到這裏犯人的真實身份已經非常明朗了,只不過指原律子女士爲了防止後續警方無法會意她死前留下的訊息,還特地多此一舉地將大拇指捂在拳頭裏握住。”
“這就跟‘不要打開那個櫃子’、‘不要在意那個抽屜’是一個道理,越是表現出來想要刻意隱藏的東西,越是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當然,考慮到文化之間的差異,這點提示還是非常有必要的,不過對於我這個純正的天朝人來說就沒有任何障礙了。”
“說實話我也很佩服有人居然能在臨死前還想出這麼多彎彎繞繞,只可惜兇手最終還是喫了文化的虧啊。”
“你說我說的是吧,八卷女士?”
秦傘舒撐着膝蓋從地上起身,回頭看向一臉鐵青的社長祕書。
他的音量從頭到尾都沒有刻意壓抑過,郎朗之聲在整個服裝店裏都能聽得見。
一時間,周遭陷入死寂一片。
“怎……怎麼可能!”
社長祕書還在強自鎮定,但論誰都看得出她中氣不足。
“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而已,況且那只是一個手勢,怎麼就能證明我是犯人,你有證據嗎!要是沒有,我可以告你誹謗!”
“證據——那當然是有的。”
秦傘舒不緊不慢道。
“只是這個決定性證據來得實在是過於輕巧,以至於我壓根不想搬出來壓你,這樣會顯得我不是那麼的聰明。”
“不過既然你都這麼求錘了,那我也只好滿足你。”
他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
“八卷女士,你敢把你的鞋子拖了讓我們看看腳底嗎?”
“什……”
社長祕書臉上的表情驟然僵硬了。
有希子還沒明白過來。
“爲什麼是腳底?”
“因爲我在這之前就已經看過,試衣間的牆和門並不是非常牢固的那種,如果有人在上面進行活動,別說不發出異響了,不把試衣間弄塌就算不錯了。”秦傘舒說。
“兇手如果想要行兇,就必須得先進入到死者的試衣間。”
“奈何死者似乎是個愛狗人士,身上常年沾有狗毛,就算是換衣時也會不小心灑落到地上,關於這一點在這之前搜查科人員已經證實過。”
“這樣一來只要兇手進入死者試衣間,腳底就必然會粘上狗毛,且她沒有時間去清理,也不敢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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