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二塚糾正強調道。
“都怪那個滿身狗毛的女人在我之前用了試衣間,才害我的在試衣的時候突然過敏暈倒,所以我纔來問你那個女人今天有沒有來過!”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您說的這位女性到底是誰啊……”店員妹子無奈極了。
“就是那個盛氣凌人眼神兇惡,還做了誇張美甲的女人啊!”
“哦呀?”
胖女人話音剛落,有個嘲諷的聲音便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你說的那個盛氣凌人眼神兇惡還做了誇張美甲的女人……難道指的是我嗎?”
服裝店是半開放式的,一名社長模樣的女人從外面走入,身後還跟着一名女助手,恰巧聽見有人提及自己,便毫不留情開口反刺道。
很顯然,這又是一場冤家路窄的戲碼。
秦傘舒扭着頭看得正起勁,突然感覺到後腦勺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回過頭一看,是平冢靜。
“看什麼呢,進去了。”女教師用食指戳着他臉催促道。
“沒什麼,只是正好瞥見一位犯罪推理片裏的高危職業者,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來了。”
秦傘舒隨口解釋道,跟了上去。
第40章 薩日朗——!
“好——次——!”
開封菜餐廳內,搶佔了僻靜一隅坐下的長卷發少女美滋滋地啃着手裏的紅豆派。
以及在面前的桌面上還堆放着各種薯條、土豆泥、蔬菜水果沙拉等,還有一杯大大的冰鎮果珍。
無一例外都是素的,沒有一樣是肉類的。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油炸容易發胖,肉類也容易發胖,那麼只喫油炸不喫肉就可以了。
秦傘舒心說這和啤酒泡人蔘有什麼區別。
他和平冢靜兩個人點的都是正常套餐,漢堡薯條吮指原味雞應有盡有。
後者純粹因爲是個無肉不歡的肉食生物,儘管長着一副標準的美女皮囊,可進食時的姿態卻與之外表完全不沾邊,突出一個豪邁。
秦傘舒倒是對肉類沒什麼特別執着。
只是開封菜開了這麼多年,從最開始的用兩片面包夾住一塊炸雞和兩片菜葉子,發展到後來衍生出的那麼多分支派系,結果到頭來銷量高的其實還是那麼老幾樣。
至於後面新出的什麼菌菇牛堡……原名好像不是這個,但大致意思差不多,那玩意兒總結成兩個字就是難喫。
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秦傘舒自己是喫了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想喫第二次了。
完全沒有網傳心機婊那種喫個鵪鶉蛋都要分好幾口的壞毛病,在大大方方地把最後剩下的四分之一塊紅豆派整個塞進嘴裏後,藤峯有希子拈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粘上些許油漬的指尖。
她含糊不清道:“對了,靜姐姐你現在是住在哪裏,莫非也是住在櫻花莊?”
“沒有,我在千葉自己有房子,離學校不遠,不過也不大就是了。”
平冢靜以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最凡爾賽的話。
縱然千葉縣只是個農業縣,和同爲東京都市圈的東京都沒法比,但市中心的房價也基本都在兩千萬日元左右,而且還是七十平不到的二手房,這樣的價格絕不是一個才上崗幾年的新人教師能夠負擔得起的。
不過無論是秦傘舒還是藤峯有希子都清楚,這位看似大齡剩女的敗犬女教師,實則是一位隱藏的千金大小姐。
這樣一想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不然有哪個女教師會沒事大晚上開着跑車在首都高上兜風啊!
就算買的起車,油費和保養費也根本燒不起。
“本來我是打算住到靜姐姐家裏,不過這樣一來肯定會給靜姐姐添麻煩的吧。”少女託着腮幫子呼嚕嚕地吸着果珍。
“如果我說不會呢?”平冢靜斜眼看她。
“不,會的!”
“?”
面對自己這位侄女突然堅定起來的語氣,女教師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自己想住在櫻花莊就直說唄,幹什麼還非得玩欲擒故縱這一套,有意思嘛真的是。
“嘛,總之櫻花莊那邊一塊我也不是很熟,有什麼相關問題的話你直接問他就好了,別問我。”
大力嚥下嘴裏的炸雞,平冢靜豎起套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左手小手指指指對座獨坐一側的秦傘舒說。
“唔——”
有了自家表姐這一波完美的鋪臺階,藤峯有希子非常順理成章地將實現轉到了秦傘舒身上。
“秦……”
“停,直接叫我傘舒就可以了,認識我的人都是這麼叫的。”
秦傘舒直接打斷道。
他表面上雖然說是隻有朋友之間纔會叫他“傘舒”,但實際上幾乎只要是個認識他且知道他名字的人都會被要求這麼叫。
沒別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爲日本人通常喜歡在別人的姓或者名後加個“桑”,被人莫名其妙喚作秦桑總讓他有種自己當了那啥的既視感。
所以還不如干脆直呼其名來的舒服一點。
“傘舒……嗎。”
藤峯有希子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大半圈,旋即露出了一抹有些古靈精怪的笑容。
“那你也直接叫我有希子怎麼樣,認識我的人也都是這麼叫的。”
“我怎麼記得好像不是這樣……”
平冢靜在一旁吐槽道。
話音未落,藤峯有希子直接搶斷。
“那一定是靜姐姐記錯了,而且再說靜姐姐你不就也是這和麼叫的嗎?”
“我們見的關係難道只止於‘認識’嗎?”平冢靜扶額。
“這不重要!”
少女玉手一揮,索性不演了。
“總之作爲交換,傘舒你也直接叫我有希子,沒問題吧!”
“行,有希子。”
秦傘舒點點頭面不改色地喊了一聲。
開玩笑,要是能因爲這種事情就雙頰緋紅支支吾吾,那他也就不是秦傘舒了。
“嗯……”
大概是覺得和自己想要得到的反應不太一樣,藤峯有希子用小拇指撓了撓側臉,有點小小的失望。
而邊上的平冢靜乾脆直接開始懷疑人生了。
不是,你們兩個這纔剛見面多久啊,怎麼一個一口一個傘舒,一個一口一個有希子起來了。
等等,說起來貌似自己都沒叫過這傢伙幾次名字吧,每次叫起來都是“你你你”的,少有叫的那幾次還都是叫的全名,呃……
不知不覺間,女教師開始思考起了自己是否血虧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櫻花莊男女生宿舍是怎麼分的?”藤峯有希子豎起一根食指,水藍色的眼瞳炯炯有神。
“分上下兩層,男生住一樓,女生住二樓。”秦傘舒抿了口咖啡解釋說。
“那傘舒你的房間在一樓哪裏?”
下一個問題緊隨着上一個問題的回答而至,如此快節奏的問法令秦傘舒微微挑了挑眉。
“我的房間麼……客廳右手邊進走廊第一間101就是我的房間,雖然上面沒有具體的編號,不過每個人各自的房間門上都是有歸屬者姓名的。”
他說完頓了頓,接着道。
“其次你這種快速問問題的方法一般是用來警方對犯罪分子的審訊當中,是爲了不讓犯罪分子有思考作假的時間,是沒辦法套用在正常聊天當中的。”
“況且就算要套用,也記得把問題打亂一下,不要把真正想問的問題放得這麼前面,穿插在中間就好了,學到了嗎?”
“啊咧?被看穿了?”少女試圖萌混過關。
他們邊喫邊聊,時間差不多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當喫飽喝足的三人走出開封菜館,拖着行李箱準備前往櫻花莊時,一聲驚恐中帶着淒厲的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薩日朗——!
不對。
應該是。
“殺、殺人啦!!!”
第41章 簡單粗暴到極點的死亡訊息
“殺、殺人啦!”
淒厲的尖叫聲如同音波攻擊般在地下廣場中席捲而過,成功吸引了大羣周遭路人的注意。
剛剛喫飽喝足走出開封菜館的秦傘舒循聲望去,好巧不巧,傳出聲音的正是之前發生過爭執的斜對角的服裝店。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堪堪能看見在服裝店裏側被撩開門簾的試衣間裏,那名社長模樣的中年女性已然癱倒在牆角落裏失去了意識,嘴角似乎還溢着鮮血。
秦傘舒不禁嘖嘖稱奇。
看看看,他剛剛說什麼來着?
社長果然是個高危職業。
服裝店的生意似乎並不是非常火爆的那種,當然也有可能是由於主打的高端路線,總之整間店鋪裏試衣間總共就只有三間。
倒地女社長所處的正好是中間那一間。
門簾外,雀斑女店員滿臉驚恐。
而從左右兩側試衣間裏探頭出來的,分別是那位女助手和體態臃腫的二塚女士。
這兩人明顯還沒從這番突發狀況中反應過來,紛紛長大了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所有人都別動,讓我看看。”
正所謂人未到而聲先至。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破店內幾近凝滯的死寂,腥瞬艔恼痼@中回過神來,扭頭就看見一位俊逸少年從外翩然步入,大步穿過衣架之間來到試衣間前。
秦傘舒人站在試衣間門口,俯身伸手探入,食指與中指的指肚隔着一次性手套的面料輕輕搭在女社長的頸動脈部位。
兩秒之後,他淡定地收回手,轉頭對着依然一臉驚駭的女店員道。
“報警吧,人已經涼透了。”
“呃……好。”
儘管對“涼透了”這個說法抱有着巨大的槽點,可面對眼下這種情況也由不得她吐槽,只得趕忙點頭答應。
支走了女店員,秦傘舒重新看向倒在試衣間裏的女社長的屍體。
直到這時他纔看清,女社長嘴角處溢出的紅色不是鮮血,而是被抹糊的口紅。
她癱軟靠在試衣間的角落,身上衣着整齊,右手四指扣住大拇指蜷握着,而左手卻莫名藏在衣服裏。
以及肩頸部分還纏繞着一根……麻繩。
脖頸上有明顯被繩子勒過的痕跡,以及滲血密集的抓痕,這在日本警方專用術語中也叫“吉川線”。
顯而易見,這位女社長的死因是被繩子勒住脖子窒息而死。
秦傘舒在短短幾秒鐘裏就推斷得出了結論。
只是既然死者是被勒死,那麼兇手又是如何進行作案的呢?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抬起頭朝試衣間頂上看了看。
嗯,試衣間頂部距離天花板的高度距離倒是還算寬敞,只是這試衣間門板和牆板的材質明顯只能作遮擋來用,不怎麼堅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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