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180章

作者:Mr.Quin

爲了規避被翻舊賬的風險,他調查到當時被友成警官等人當成嫌疑人之一,並最終查獲與仁野保長期保持勒索關係的小田切敏也。

於是風戶京介以此爲切入點,策劃了後續的一系列刺殺行動。

他本以爲自己嫌疑轉嫁得非常完美簡直天衣無縫,可就在今天,他因爲他的冒進而親手暴露了自己。

不……或許還沒有完全暴露……

說不定中午在辦公室門口那一幕只是自己看錯了呢?

在內心瘋狂的來回搖擺中,風戶京介迅速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下樓來到了醫院停車場。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他插入鑰匙發動起車子,在嗡嗡響起的引擎聲中,車載廣播音響隨之打開。

風戶京介平時上下班聽的廣播電臺都是固定的,上班時就是正常的早間電臺,而下班因爲通常時間都比較晚了,所以都是放着舒緩音樂的深夜電臺。

可由於他今天下班出奇得早,以至於當電臺打開時,裏面播出的不是悅耳的音樂,某個節目主持人的聲音。

而且還不是正常的採訪節目,而是針對日本民間鬼怪傳說的科普節目,似乎是在說什麼人被殺後怨氣化爲厲鬼復仇的故事,聽得本就心煩意亂的風戶京介更加煩躁,直接就把廣播給關了。

於是汽車在枯燥沉悶的引擎聲中緩緩駛出醫院。

纔剛隨着醫院大門外滾滾的車流順利匯入馬路,風戶京介便瞥見自己放在空調口手機架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電顯示伴隨着嗡嗡的震動聲跳出。

打電話來的是跟他同屬心理療科的一個醫生同事。

風戶京介遲疑了兩秒不是很想接,但在稍加思索之後他還是拿起了手機,單手扶着方向盤操控着汽車在車流中平穩前進。

電話接通。

“喂?”風戶京介儘可能地放緩語氣。

“呃風戶啊,是我呀,我現在看你辦公室門關着誒,已經下班了嗎?”電話那頭一個開朗的聲音傳過來。

“嗯,我今天身體有點不太舒服,就先走了。”

“這樣啊……可惜,我今天正好也早下班,本來還想叫你一起出去喝一杯呢,既然你身體不舒服的話那就算了,看來只能下次啦。”

“那就下次吧。”

風戶京介笑了笑說。

撂下這麼一句,他正要將電話掛斷,忽然聽見對面輕輕咦了一聲。

“風戶你的電話裏有雜音誒?”

“是、是嘛……”

約莫半個小時後,風戶京介駕駛着汽車緩緩駛入東京市內一處高檔小區。

他故意把車開的很慢,在遠遠地確認完自家樓下沒有停着警車之後他才把車開過去,在樓下停車庫裏把車停好。

“看來那幫警察應該還沒查到什麼……”

把車熄火時,風戶京介在駕駛座裏慶幸地自言自語道。

他乘坐電梯一路上樓,當電梯門抵達樓層安全門打開,門外的樓道里也是空蕩蕩的。

這讓風戶京介更加定心了。

他放心大膽地走出電梯來到自己家門前,從身上摸出家門鑰匙準備開門。

而就在防盜門被打開的瞬間,一張從門縫中飄落的紙片吸引了心理醫生的注意。

那確實只是一張紙片,形狀呈不規則模樣,就像是幼兒園的小孩子隨手從一張完整的紙上撕下的一樣。

他撿起看了一眼,紙片通體呈滲人的血紅色,上面用尚未乾透的白色顏料蘸着寫了一句話。

——他們還在找你,而我已經找到你了,風戶京介

落款,仁野保。

第280章 致命魔術(下)

仁……仁野保!?

時隔一年多,埋葬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風戶京介的第一反應不是惡作劇,而是驚懼。

到底是誰發現了自己最大的祕密?

風戶京介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寫下這張紙片的人和警方並非一夥的,並且對一年前發生的案子瞭解程度遠高於警方,極有可能已經知曉一切真相。

森然的寒意沿着背脊用上心頭,令這名年輕的心理醫生悄然打了個寒噤。

對方就彷彿一隻幽靈般,不知從何時期環繞在他身周附近,而他對此全然沒有半點察覺。

怎麼辦,該逃跑嗎?

但那樣的話……

猶豫之際,風戶京介突然感覺到自己捏着紙片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上傳來溼潤黏膩的觸感。

他下意識翻過紙片看了一眼,只見在紙片的背面還寫着一行字,白漆模糊間依稀可見原本的字跡。

——請進吧。

風戶京介的手微微顫抖。

怎麼辦,要進去嗎?

應該沒問題吧,看對方的意思似乎還沒把真相告訴警方,那應該是想談談的意思。

談談的話應該意思就是想要封口費吧,不過既然來都來了……

風戶京介咬了咬牙。

他本就是個比較心兇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做出連續襲擊暗殺警方人員這種事情。

而現在既然對方選擇主動現身,那他這邊也來的正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留下吧!

打定主意的風戶京介伸手握住門把手,緩緩將門推開,整個開門的過程很慢,但他卻十足用力,手臂上肌肉鼓起,彷彿隨時提防危險襲來般。

可讓風戶京介頗感意外的是,當他將防盜門徹底推開,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

屋內燈都關着一片漆黑,唯有客廳裏他早上離開時打開的窗戶還在往裏灌着風,時不時被夜風吹着揚起的窗簾彷彿在嘲笑他的怯懦。

“這……”

風戶京介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試探性地往門裏走了一步。

無事發生。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牆壁摸黑憑藉肌肉記憶找到電燈開關,開關按下,視野瞬間亮堂。

和早上走的時候一樣,客廳裏所有東西都還在原位別無二致,沙發茶几什麼的也沒被人挪動過,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樣子。

看來對方應該沒進到屋裏來……

風戶京介這麼想着。

然而就在他低頭準備換鞋子的剎那,又一張鮮紅色的紙片好死不死地闖入了他的眼簾,就靜靜躺在鞋架最上層,位置恰好到就像是故意讓他看見的一樣。

上面又是一行字。

——請換好鞋子到窗邊來,我把一切都寫在那裏了。

窗、窗邊?

風戶京介眼角微微抽搐,那種陰魂不散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他哪還顧得上什麼換不換鞋,扔下手中的紙片就徑直朝着打開的窗口大步走去。

他來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高空冰冷的寒風立刻暢通無阻地倒灌進來,一張被繩子掛着的紙片隨着氣流被吹了進來。

風戶京介下意識接住一看,上面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永別了。

“什……”

風戶京介還沒反應過來,驚愕之際,只聽見啪的一聲,客廳中燈光毫無徵兆地全部熄滅。

黑暗重新徽帧�

他整個人呆立在原地,片刻的僵持後,他機械地一點點轉頭朝身後方看去,側臉上還凝固着愕然的神情。

與此同時,黑暗中有腳步聲從門口方向傳來,一步一搖晃,由遠及近。

那聲音就像是光着腳板踩在地板上,腳底滿是腥臭黏糊的膿血,肉體與地面擠壓間還伴隨着氣泡在腐爛粘稠的汁液中泛起破碎。

靈異恐怖的曲調不知何時在客廳中漾起,輕輕的,不引人注意卻足以調動起氣氛。

如果是平時的風戶京介自然能夠察覺到其中的玄機,可他現在內心完全被巨大的恐懼所充斥,目光死死地盯向門口方向。

藉着窗外照入的月光,他朦朧地看到一個暗紅色的血腳印出現在了地板上。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見人影,卻見腳印。

那種感覺就好像死亡擱溠YBT路過身旁一樣。

或許有人覺得着並不恐怖,但別忘了,在隔着屏幕的時候玩家往往能做出最理性做正確的操作,可當真正身臨其境時,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山姆也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不發出一點聲音在內心拼命祈丁�

就更別說風戶京介一個徹底慌了神的心理醫生了。

“風戶……”

虛空中,有人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風戶京介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他記得這個聲音,那分明是仁野保的聲音!

是一年多前就已經死掉的仁野保的聲音!

只是和記憶中的有所不同,此刻仁野保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自九幽之下傳來,沙啞而低沉又充斥着無比的怨毒,但又是那麼的清晰,如同索命的厲鬼。

“別……你別過來!”

風戶京介驚恐地大吼大叫着,拼命地往後退去。

內心的恐懼讓他無暇顧及其他,甚至忘卻了自己身後壓根沒有退路,有的只有一扇打開着的窗戶。

於是結局在此刻被註定。

在一陣恍惚的失重感中,風戶京介聽到了耳邊狂風呼嘯的聲音,東京城市的夜景倒着映入他的視野裏。

隨後——

砰!

就在風戶京介墜樓大約十秒鐘後,公寓客廳中一切異象全部停止,而位於他書房裏的打印機卻噰響着啓動起來,開始自動打印。

與此同時,在距離高檔小區大幾公里外的東京中央醫院病房裏。

秦傘舒坐在病牀旁,看着手機上顯示倒計時結束,他不動聲色地挪動手指將計時應用關閉,調出之前放在風戶京介車裏竊聽器錄下的音頻文件,點擊選項刪除,然後繼續專心致志地研究起白天目暮警部從東都大學附屬醫院調來的那些資料來。

一旁仰天躺在病牀上美和子發出了百無聊賴的聲音。

“傘舒……”

“嗯?”高中生偵探聞聲微微放下手中資料,“怎麼了美和子姐,是要上廁所嗎?”

“不是啦!”

警花下意識加重了語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天好像是週一,傘舒你應該要上學了吧?”

“嗯……對的,不過沒事,我已經跟班主任打過招呼了。”秦傘舒沉吟了片刻點點頭道。

“你請假了?”

“沒有,只是說晚一點到,目暮警部說明天上午宮本由美會來接我的班,貌似也是美和子姐你的同事,到時候白天她會負責照顧你。”

“噢由美啊……”

美和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着她又問了一句。

“那、那晚上呢?”

“晚上還是我過來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