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突然被陌生人攔下還要求要找護士長,實習小護士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慌張。
然而當抬起頭看清攔住自己的人時,她明顯地愣了一下。
“你難道是……”
“嗯?”
這回輪到秦傘舒詫異了。
像其他偵探知名度高走到哪兒都會有人認出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爲他們在一旦破了一樁大案之後都會拼了命地炒作自己,甚至不惜專門花費重金讓電視臺節目組請他們來做專門的訪談,以此來提高自己在社會上的知名度。
而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知名度高了也就相當於社會地位高了,社會地位一高什麼人脈金錢也就隨之滾滾而來。
但秦傘舒不同,他……不是很需要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並且因爲從來沒有在各種電視臺節目訪談中露過面的緣故,所以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享受到這種“天下誰人不識君”的待遇。
“我、我知道你!”小護士激動的臉都紅了,反手一把握住秦傘舒的手腕驚喜道,“你是那個很有名的千葉高中生偵探秦傘舒對不對!”
“有名算不上,但你說的那個確實是我的名字,並且目前正從事於偵探行業。”秦傘舒保持着禮貌的微笑。
而坐在輪椅上的佐藤美和子面無表情地斜了一眼小護士握在秦傘舒手腕上的手。
“啊……抱歉。”
察覺到自己行爲的不妥當之處,小護士吐了吐舌頭趕忙把手鬆開,轉而從另一隻手中抱着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筆遞過去。
“等等,這個應該是你的實習記錄報告手冊吧?”秦傘舒小幅度戰術後仰了一下。
“沒關係的,簽在最後一頁就可以了,回頭我會把它裁下來好好收藏起來的!”小護士態度很是熱切。
“好吧……”
既然如此秦傘舒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接過本子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用圓珠筆漂亮地簽了個名,隨後將本子帶筆一起歸還到小護士手中。
“這樣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
小心翼翼地將實習報告手冊收起,小護士如獲至寶萬分感謝似地連鞠了兩躬。
待到頭腦從狂喜中稍稍冷靜下來,她忽然反應過來剛纔人家是有事才找自己來着,便略微尷尬地撓了撓頭。
“對了,那個……您是要找我們護士長對吧,請跟我來。”
說着小護士便做出引導的手勢,帶着秦傘舒和美和子朝護士臺方向走去,各種動作流程之規範比技能大賽還要技能大賽。
警花見狀不由得低聲冷笑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警告意味。
“看來人家小姑娘還挺喜歡你啊,啊?”
“不敢當,不敢當……”
餘光瞥見二人竊竊私語的沐浴昂,走在邊上的目暮悠揚地吹着口哨,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於是三人跟在小護士身後一路來到護士臺前。
“請稍等一會兒。”
撂下這麼一句話,小護士鑽進護士臺轉身走入配藥間。
不一會兒,一個稍顯年長身上制服也和其他醫生略有不同的女護士便從配藥間裏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帶他們過來的小護士。
“我是護士長,請問有什麼事嗎?”略顯年長的女護士走到臺前開口問道。
“嗯……”目暮也隨之亮出證件,“我是東京警視廳的警部目暮,想從你們這邊瞭解一些情況。”
“警視廳?”
瞥見證件上的警徽,女護士微微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請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我都會說的。”
“謝謝你的配合。”
目暮收起證件,轉而朝着秦傘舒使了個眼色。
高中生偵探心中瞭然,會意地清了清嗓子:“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要問,我們想了解的只有一件事情,仁野保醫生你們認識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仁野保?”
聽到這個名字,護士長眼中下意識閃過一絲淡淡的厭惡,而護士臺裏其他看上去比較老資格的護士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
“問他做什麼,那傢伙就是個垃圾醫生,死了都有一年多了。”
“請配合回答我的問題,謝謝。”秦傘舒淡淡地說。
“……好吧。”
護士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那傢伙是我見過最不負責任最垃圾的醫生,完全不顧患者的死活,明明第二天早上還有手術,也敢隔天夜裏喝得爛醉第二天醉醺醺地上手術檯,結果手術失誤最終導致患者死亡,如果不是有點關係像他那樣的醫生早就該被吊銷行醫資格證了。”
嗯,看來倒是跟仁野環申請書裏說的還挺吻合。
秦傘舒心想。
“而且這樣的事情還不是一次兩次了。”另一個臉上有些雀斑的護士也是一臉厭惡,“別的醫生動完手術一天都至少要去看兩次,他動完手術之後三五天不見人影都是常態。”
“就是,而且之前還把風戶醫生的手劃傷了,導致風戶醫生沒辦法繼續動手術,明明還那麼年輕……”
“風戶醫生?”秦傘舒習慣性地多問了一句。
“風戶京介,以前也是在外科這邊的,很年輕的一個醫生,也很有能力。”護士長解釋說。
“有一次動手術的時候仁野保那傢伙主刀,讓風戶醫生輔助他,結果那傢伙又在手術前一天喝得爛醉,竟然在手術過程中不小心把風戶醫生的左手手筋給切斷了,之後雖然及時就醫接上了,但靈活度已經大不如前,只能被迫放棄手術。”
“左手受傷就禁止再動手術了嘛,很嚴格啊。”目暮點頭道。
護士長搖搖頭:“不是嚴格,是風戶醫生他就是個左撇子,一直都是左手主刀。”
“左手?”
秦傘舒腦海中靈光一閃,莫名地回想起了來時路上目暮警部說的話。
犯人是個左撇子……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那這位風戶醫生現在還在這邊工作嘛?”
“在的。”護士長朝着窗外門源髽堑姆较蛑噶酥福八F在就在這邊的心理療科做心理醫生。”
心……
有如關鍵詞觸發般,秦傘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合上筆記本:“謝謝你們提供的信息,很抱歉打擾你們工作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傘舒老弟,我們接下來是要去找那個心理醫生嗎?”
出了住院部大樓,目暮警部有點爲難地問道。
在他看來他們現在的調查方向着實有點歪。
“對,不過我和美和子姐去就行了。”
秦傘舒推着美和子目視前方道。
“警部的話麻煩幫忙去找醫院調一份仁野保醫生在職時的所有手術詳細記錄。”
“我有預感,這個案子今天之內應該就能破。”
第277章 釣魚執法永不過時
計劃已定,於是三人兵分兩路,目暮警部去調關於仁野保在職時的手術記錄,而秦傘舒和美和子則前往門源髽堑男睦懑熆普绎L戶京介。
東都大學附屬醫院也算是東京蠻有名的大醫院了,二人一路上走來像他們這樣的組合沿途隨處可見。
不過其中大多都是老人坐在輪椅上,後面一箇中年人或是年輕人在推,把家裏住院的老人帶着一起出來曬曬太陽。
反倒是像他們這樣形同姐弟的極少,幾乎一個都看不到。
故而也收穫了不少羨慕和祝福的目光。
秦傘舒臉皮厚自然是無所謂,只是讓他頗感意外的是,就連美和子也對此全然沒有半點反應。
準確來說是壓根沒注意到這些來自周圍的目光,她從出了住院部大樓開始就一直託着下巴一言不發沉思着。
“怎麼了美和子姐,是想到什麼事情了嗎?”秦傘舒好奇問。
“嗯……”
聽到高中生偵探的問話,佐藤美和子稍稍回過神來,有點遲疑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風戶京介這個名字我總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說過,又好像是之前在宴會登記花名冊上看到過。”
“宴會?”
秦傘舒想了想,反應過來美和子說的是昨天晚上的慶祝訂婚宴。
“這樣的話問問白鳥警官不就好了,宴會不是他們家辦的嘛,請了那些人來他應該也有數纔對。”
“也是,那我……嘶!”
佐藤美和子對秦傘舒的提議是百分之二百的贊同,然而就在她習慣性抬手準備拿手機時,右臂上傳來的刺痛讓她措手不及瞬間止住了動作。
“行了,還是我來吧。”秦傘舒聳聳肩說。
隨後他在某警花震撼一整年的神情注視中堂而皇之地把手伸進其披在身上的外套領口裏,在左側內袋部位摸索了一陣後掏出了一隻手機遞到後者面前。
“給。”
“……傘舒。”
“嗯?”
等了一會兒發現美和子不僅不接手機反而還叫自己名字,秦傘舒不明所以地低下頭,卻見輪椅上的警花正回頭盯着自己,滿臉羞憤通紅,眼神幾欲殺人。
哦也對,他剛纔伸進去摸索了那幾下子該碰的都碰了,不該碰的麼……反正差不多也都碰到了。
難怪美和子會是這副反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秦傘舒右手五指張開左手四指張開高舉過頭頂,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美和子毛着眼睛盯了他一會兒,旋即冷哼了一聲。
“給我吧。”
“哦……”
秦傘舒老老實實地把手機遞下去。
而就在這時,美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左手,一把扣住秦傘舒的手腕,朝着手上就是一口咬。
當然她也沒真的咬下去,就是裝裝樣子而已,只在後者手背上留下了一圈湝的牙印,還有幾絲晶瑩的液體。
給了高中生偵探一個“等姐姐拆線了再收拾你”的眼神讓其自行體會,美和子這才接過手機,從電話簿中搜索出了白鳥警官的手機號,撥打過去。
通話總共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當美和子放下手機時,她的臉上多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白鳥他說,昨天晚宴風戶京介確實有到場,而且就是他主動邀請過去的,說是平時經常會在風戶京介那邊做心理諮詢。”
“哦豁……”
秦傘舒撓了撓鼻尖,嗅到指間那依舊縈繞着的淡淡奶香,他提出了一個頗爲跳躍性的問題。
“對了美和子姐,像你們的警察手冊一般什麼情況下才會用到?”
“什麼情況……”佐藤美和子想了想,“一般都是拿來當備忘錄用,調查案子的時候也會拿來當記事本用,有的一些年紀比較大的警官用不習慣智能機和電子電話簿就也會用警察手冊來記錄同事的手機號。”
“換句話說也就是工作時用的比較多。”秦傘舒總結道。
“對,可以這麼說。”
“嗯……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因爲昨天我看到芝陽警官的殉職報告上他是拿着警察手冊死在自己小區樓下的地下車庫裏,那麼有沒有可能犯人是繼殺死奈良警官之後又將芝陽警官殺死,發現其臨死前和奈良警官做出了同樣捂住心口的行爲,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才將芝陽警官放在胸口的警察手冊拿出的呢?”
“傘舒你的意思是……”
秦傘舒做出了一個動作,他學着目暮警部來時在車上演示的樣子抬手捂住心口,輕微而有力的震感立刻隔着襯衫和毛衣傳至他手心。
“也許他們想要暗示的不是警察手冊,而是心臟呢,心理療科醫生……風戶京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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