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很遺憾,偵探小哥,你本來不用死的。”
“這是你爲你的好奇心付出的代價。”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女設計師似乎覺得自己已經完成了人生中所有的事情一樣,隨手將手中鉤抓槍扔到一旁,金屬的槍體與甲板相碰,發出清脆的鳴響。
而她自己則斜倚到一旁的圍欄上,昂起頭身體向後舒展,
秦傘舒被她這一番話說的有些心情微妙。
搞得他好像已經是個死人了一樣……
秦傘舒語氣悠然:“我很好奇美波子小姐,到底是什麼讓你產生了我會不留任何後手就貿然跑來赴死的錯覺?”
“難道不是……”
秋吉美波子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她愕然回過頭。
夜空中,印有東京警視廳字樣的直升機呼嘯着從天而降,機身周圍燈光猛地全開,在夜幕中醒目程度堪比一顆超巨型的信號彈。
長長的安全繩從直升機上墜下,在橫拉開的機艙門口,圓滾滾的目暮警部一手扶着門框一手壓着帽子正探出半個身子朝甲板上探查着,狂暴的風壓將他的西裝吹得獵獵飛舞。
邊上艙門的角落,椎名真白也探出小半個腦袋往下不斷焦急地張望。
“其實美波子小姐你有一點是說對了的。”
仰頭望着上方安全繩的繩頭不斷隨着直升機高度的降低而離自己越來越近,秦傘舒比劃了個OK的手勢不緊不慢地開口。
“偵探確實是那種能爲了自己的好奇心而付出生命代價的物種,但正因爲還有想見的人要見,還有想說的話要說,所以……纔不能那麼輕易地就死掉。”
話音落下他舉起手臂,一把握住了直升機上蕩下的安全繩,隨後向着女設計師伸出手。
“女神馬上就要回歸泡沫了,你準備怎麼辦?”
“……”
秋吉美波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抿嘴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說罷她走上前,就要握住秦傘舒的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了。
嗡——!
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這艘即將回歸泡沫的女神船終於還是被灌注了太多的海水,船體無法繼續維持平衡,猛地朝着側邊傾斜過去。
秋吉美波子猝不及防,腳底一滑頓時倒地,身體順着加班傾斜的方向一路滾過去,眼看着就要落入海中。
而此時隨着船體的沉沒,海面上出現了直徑長達十幾二十來米的旋渦,一旦落入其中只要一瞬間就會被捲進海底,絕無生還的可能。
電光火石間,秦傘舒果斷鬆開了手中的安全繩,在落下的過程中迅速調整好身姿,落地剎那一個虎跳加速撿起了同樣在甲板上滑行的鉤抓槍,隨後又另一隻手拽住了即將墜入旋渦的秋吉美波子。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朝向一百八十度,在不到零點二秒的時間裏舉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
皎潔的月輝下,一枚三棱刺的刀頭自海面沖天而起劃開空氣在夜幕中撕裂一縷銀光,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了直升機的起落架之間,並隨着慣性精準地在上面繞了兩圈。
“Bravo!”
很難想象在這種情況下這位高中生偵探居然還有自己爲自己的精彩操作大聲叫好的閒情逸致。
感受着鉤抓槍上傳來的沉甸甸手感,秦傘舒情不自禁露出了一絲“不愧是我”的自豪笑容。
然而他顯然忽略了致命的一點,就是鉤抓槍之所以叫鉤抓槍,是因爲它在發射出去之後不僅能將繩子纏繞在一些凸起物上,同時鉤爪還能勾住點什麼以保證固定。
但秋吉美波子的這把鉤抓槍是被她魔改過的,上面已經沒有了鉤爪。
同樣也就失去了固定點的能力。
三棱刺的刀頭只卡住了起落架一瞬便開始鬆脫。
“危險!”
千鈞一髮之際,一爽素白的小手從機艙門中伸出,拼命地抓住了即將鬆脫的鉤抓槍的繩子。
椎名真白的救場令秦傘舒下落的身形爲之一緩。
可她的力氣還是太小了,雙手且不能承擔秦傘舒一個人的體重,就更別說去拉兩個人的分量了。
感受着繩子從手中不斷滑落,少女面露絕望。
好在這時目暮警部終於反應過來,伸手頂替了椎名真白的位置,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強而有力的臂膀僅憑一隻手就生生拽住了槍繩。
“抓住了!”
兩分鐘後,巨型的漩渦在海面上徹底成型,以鯨吞之勢將阿芙洛狄忒號徹底吞沒直至不再見半點。
而直升機上,好不容易得以生還的秦傘舒坐在原本椎名真白的座位上,懷中抱着不斷抽泣的少女。
先前在甲板上還表現得彷彿全知全能的高中生偵探此時卻化身了無情的安慰機器人。
“抱歉抱歉,我也沒想到遊輪會突然翻過來,對了真白你手剛剛拉繩子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沒有……”
“那現在還疼嗎?”
“不疼……”
“那不哭了吼不吼?”
“不吼……”
至於被秦傘舒捨身救上來的秋吉美波子則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二人劫後餘生溫馨的互動。
因爲還有想見的人要見,還有想說的話要說……麼?

第243章 櫻花莊內禁止造人!
秋吉美波子最後下場自然是被警方帶走。
殺人了就是殺人了,客官上的事實從來都不會因爲個人意志或是出發點而有所改變。
不過牢獄之災倒是未必,畢竟明面上殺死八代社長還有貴江社長的犯人是日下廣成,如果真的要上法庭較真的話人證物證總得要一個。
日下廣成屬於是光天化日心款ヮブ卤徊叮俗C都能塞滿一宴會大廳的那種。
而秋吉美波子是犯人這件事情理論上除了秦傘舒能夠作證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作不了證。
換句話說,她只要一口咬死自己沒有殺人,那麼司法部門大概率是沒辦法正兒八經給秋吉美波子定罪的。
但那都是後話了。
總之,由於阿芙洛狄忒號上發生的事故,原本隆重的處女航被迫終止。
確實是“終止”,連船都沒了。
秦傘舒和椎名真白二人也在經過了一小時的航程以及半小時的車程後回到了櫻花莊。
回來的時間足足比原定早了一整個晚上。
不過因爲時間已經是深夜的九點多,所以櫻花莊內其他人早就已經洗好澡回到各自的房間歇息,二人的提前回歸沒有驚動任何人。
大半夜用洗衣機什麼的怎麼想都是會被舍友錘死的不道德舉動,髒衣服什麼的就只能留到明天再處理了。
將換下來裝在塑料袋裏的髒衣服丟進髒衣簍,秦傘舒又從行李箱裏分別拿出了一套乾淨睡衣幫真白洗了個澡,並且自己也洗了個澡。
別誤會,這回是正常的洗澡,櫻花莊內明令禁止發生造人邉印�
當然,過程中發生一些不可避免的親密而曖昧的觸碰那就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一小時後,當少女面無表情而小臉紅紅地從浴室裏出來時,她果斷提出了要上樓。
浴室隔間裏還在收拾電吹風的秦傘舒聞言一愣。
“誒,怎麼……”
“畫畫。”
椎名真白的回答突出一個言簡意賅。
“這一次的新人獎馬上就要截止了,得把前兩天的份補上,不然會來不及。”
“這樣啊,那明天呢?”
“畫畫。”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跟千尋老師說讓她幫你請假的。”秦傘舒點點頭,“不過還是早點睡,知道嗎?”
“嗯。”
少女乖巧地點了點頭。
目送着椎名真白走上二樓,秦傘舒拖着行李箱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房門推開,一抹檯燈的亮光照亮牀頭。
同樣穿着睡衣的有希子就趴在牀上,枕頭上一本偵探小說攤開着,放在桌邊緣朝外的檯燈照亮書頁上的內容。
見秦傘舒回來,有希子絲毫不覺得驚訝,只是淡定地把書籤放進目前看到的那一頁,然後把書本合上放到一旁的電腦桌上。
“原來有希子你在啊……”高中生偵探滿頭黑線。
“我一直都在啊~”少女翻了個身從牀上坐起,“我聽到外面開門就知道是你和椎名回來了。”
說着她朝前伸出雙臂,語氣平淡中又帶着絲絲撒嬌的意味。
“來,抱一個。”
“嗯。”
因爲已經洗過澡,所以秦傘舒也不用擔心自己身上有味道什麼的,他直接走了上去,彎下腰單膝壓上牀沿給了少女一個深深的擁抱。
有希子雙手換上脖頸也順勢向後仰去,再側向咕嚕一滾,便將秦傘舒引導着躺到了牀上,而她自己則變成了趴在對方身上。
整個過程是那麼的順滑流暢配合無間,沒有誰壓疼誰,彷彿早就排練過千百遍。
把臉埋在頸窩中深深吸了口氣,有希子反手就給了某人一記輕輕的毛栗子。
“怎麼了?”秦傘舒很是無辜。
“老實交代,你剛剛洗澡的時候是不是欺負椎名了?”有希子斜眼看着他。
“沒有。”
“少來,這麼明顯的味道……幾次?”
“一次……”
“真的?”
“絕無虛假。”
“唔,好吧,放過你了。”
話音未落,有希子接着又補上一句。
“那我們也開始吧~”
“……”
冷知識,櫻花莊內命令規定不許發生造人邉樱珱]說不能發生造不出人的邉印�
……
與此同時,另一邊,東京灣港口中,大片救生筏跟在警視廳的巡邏船後才堪堪靠岸。
大量警車聚集在港口附近,排成縱隊行程隔離帶,車頂上隔三差五地裝置着大功率的照明燈,將夜晚本該昏暗無人的碼頭照得明亮有如白晝。
爲了接應這羣遭遇海難的政商界要員以及社會名流,東京警視廳出動了幾乎全部的警力。
負責指揮現場的是東京警視廳的警視長小田切敏郎,在他的指揮下一船船人被迅速從救生筏中接上岸,保持碼頭交通時刻暢通。
“雪之下議員請小心……”
“噢,沒事我自己可以,謝謝你。”
拉着一名警方救援隊人員的手從救生筏中跨出登上碼頭,雪父禮貌地向對方感謝道。
他抬頭望去,就看見前方通往碼頭出口的十字路口處自己的老婆和大女兒已經等在那邊了。
路燈下,雪母身上和服一塵不染,雙手自然垂落身旁兩側,面色平靜地等待着。
相比之下陽乃卻似乎有些焦急,不斷地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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