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秦傘舒舒了口氣。
“好了,接下來該去船塢看看了。”
船塢位於遊輪的最下層,阿芙洛狄忒號作爲一艘超級豪華遊輪,它的規模無異於一座海上的小島,只不過這座小島是可以移動的。
換句話說,它沒有所謂的“根”。
再換句話說也就是一旦發生意外就有可能有沉沒的風險,因此在遊輪上配備足夠數量的救生筏也就成了保障乘客安全的必要手段。
從頂層一直下到最底層的路途些微的有點漫長,畢竟沒有電梯幫襯。
十分鐘後,當秦傘舒等人抵達船塢時,偌大的船塢中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船塢的大門緊閉着,大量的救生筏充好了氣擱置在鋪着薄薄一層水的履帶上,隨時等待着被使用。
秦傘舒站在鋼製的扶手樓梯上居高臨下目光掃過,所及之處都沒有看到任何打鬥的痕跡。
而就在他所在的樓梯下,一把通體烏黑的鐵扇靜靜掉落在地。
第234章 遺失的萬能鑰匙
“這個我記得是八代社長的鐵扇。”
船塢中,秦傘舒隔着手套從地上撿起鐵扇,篤定地說。
昨天上午在船尾的甲板上他曾看到對方帶着這把扇子招搖過市,所以辨識度相當高。
目暮警部對於高中生偵探的說辭不抱任何懷疑態度,聽到後者這麼說當下朝四周敏銳地望去。
“照這麼說八代社長……”
“應該已經不在這裏了。”
秦傘舒搖搖頭道。
“當時八代會長應該也是像我們一樣從樓梯上下來,並且在剛剛抵達船塢時就遭遇了襲擊。”
“襲擊?”
“嗯,如果不是遭遇襲擊,我想不出有其他可能會讓八代社長的扇子掉落在這種地方。”
“有沒有可能是犯人故意放在這裏讓我們發現的?”目暮警部好奇問。
“應該不至於,不然就說不通了。”秦傘舒摸了摸下巴。
“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八代社長,所以現在的八代社長還只是薛定諤的八代社長,就好像盒子裏的貓一樣,只有在打開盒子的瞬間才知道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如果八代社長已經死了,那兇手完全可以和對待貴江社長一樣把八代社長的屍體直接扔在這邊讓所有人都看見。”
“但如果八代社長沒死那就更說不通了,這不就綁架嘛,可是如果是綁架還幹嘛非要把人家老婆殺了,這條件還怎麼談?”
“也……對。”目暮心說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就算是再蠢的綁匪也知道不能殺人質,這上來就先刀一個,直接就談判破裂準備攻堅了。
秦傘舒盯着地板在船塢間緩緩踱步:“以及奇怪的是,如果犯人是在這裏將八代社長擊殺,那爲什麼地面上卻一點血跡都沒有?”
“可能被擦掉了?”有人猜測。
“那爲什麼扇子被留下了?”秦傘舒反問。
“這……”
那人說不上話了。
在秦傘舒走到靠近船塢大門側邊的過人艙門邊上時,他突然歪了歪腦袋,隨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大約二十公分長的銀色頭髮。
不是那種自帶衝國人特攻的銀亮白毛,而是因年邁呈現出生命力流失乾枯斑駁的頭髮,末梢處甚至有些分叉。
“難道說……”
目暮走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張大了嘴。
他看了看秦傘舒手裏的頭髮,又看了看距離不過兩米不到的過人艙門,顯然是明白了什麼。
確實,在這種地方發現失蹤的八代社長的頭髮,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某些悚人的事情。
船塢的位置是在遊輪底層且於末端,只要打開艙門外面便是白浪濤濤,要是從這裏把一個人扔下去,外加上游輪還是在行駛中,這個距離瞬間就會被拉開,根本沒可能重新回到遊輪上。
“很有可能就是警部你想的那個‘難道說’,我猜測當時八代社長在被兇手約到這裏之後遭到了偷襲,逃竄之中被擊中頭部倒地,隨後兇手打開艙門將八代社長扔進了海里。”
秦傘舒把頭髮交給搜查科人員道。
“不過口說無憑,這事還需要警部你派人去控制中心,問問在今天上午十一點到十一點半之間船塢艙門有沒有異常打開的數據記錄。”
“我知道了。”
目暮警部聞言立刻衝着身旁一名警員點了點頭,警員瞬間會意敬了個禮隨後轉身離去。
而當他回過頭時,就看見秦傘舒也正不緊不慢朝着樓梯方向走去,不由得一愣。
“傘舒老弟你去哪兒?”
“先回去找那位祕書小姐,讓她把所有手頭有萬能鑰匙的人都找過來,問問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
秦傘舒沒想到掌握有阿芙洛狄忒號萬能鑰匙的人居然意外的多。
十五分鐘後,在遊輪二層的會議室中,零零總總加起來二三十號人正在接受警方的詢問。
其中包括了船上的十幾名警衛,數名主任級服務員,以及身爲遊輪總設計師的秋吉美波子。
而問下來的結果也基本可以預料得到,所有人都有完全正當且有力的不在場證明,爲了這次的處女航全體工作人員都非常努力,每天都很忙根本沒有空閒時間去搞七搞八。
“看來光靠不在場證明是沒法確認犯人身份了。”目暮警部嘆息,默默喝茶。
他的思路一向都是跟着秦傘舒走的,要是秦傘舒搞不明白,那他的思維就更是一團漿糊。
所以,佛系就好。
同樣情緒穩定的還有秦傘舒。
他破案時的心情就跟魂系玩家玩宮崎老僮龅倪[戲差不多,打不過的時候覺得好難,打過了感嘆還是不夠難。
所以破案的難度越高,他就越享受。
現在秦傘舒已經認定了兇手手中必然掌握有萬能鑰匙,可所有掌握有萬能鑰匙的人又都有不在場證明,局面一下子就卡死了。
“對了,你們有誰的萬能鑰匙被偷過嗎?”
高中生偵探託着下巴不抱什麼期望的一句話讓辻本夏帆流露出記憶復甦的神色。
“說到鑰匙被偷,我想起來了!”
“嗯?”
祕書小姐一臉噢了好幾聲,由於情緒激動而豎起的食指不停地抖動着。
秦傘舒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安定下來慢慢說。
“我、我想起來了!”辻本夏帆還是有些激動,“大約在幾周之前,也就是阿芙洛狄忒號剛宣佈處女航定期的那段時間裏,確實有一把萬能鑰匙被偷了。”
“後來找到了嗎?”高中生偵探問。
“沒有。”祕書小姐搖頭,“鑰匙這種東西遺失再正常不過了,所以當時大家都沒有在意。”
“有這事?我怎麼好像完全沒聽說過?”秋吉美波子好奇地湊過來問。
“誒,秋吉小姐你不知道嗎?”辻本夏帆先是一愣,旋即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當時秋吉小姐你剛認識那位日下編劇,天天被纏着問關於阿芙洛狄忒號的事情,根本沒空管別的。”
“噢?”
秦傘舒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巧合。
“也就是說萬能鑰匙的遺失是在日下編劇出現之後沒過多久就發生了?”
“是的,不過我想他應該……”
辻本夏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被目暮警部搶斷。
“傘舒老弟,你說的這位日下編劇……”
“他現在就在這條船上。”
秦傘舒言簡意賅地回答。
第235章 染血的髮梢
所說的日下編劇自然就是昨天上午在船尾甲板上主動向秦傘舒搭話並自稱爲忠實支持者的日下廣成。
也就是那個因爲正在編寫一本航海冒險相關的劇本才被允許登船的小有名氣的編劇。
當秦傘舒和目暮警部帶着其他警員來到其房間時,日下廣成正坐在書桌前對着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對於腥说耐蝗坏絹硭@得頗爲困惑,似乎不太理解警方的人爲何突然找到自己。
秦傘舒也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日下先生,今天上午十一點到十一點半這段時間,你在哪裏?在做什麼?”
“是一點到十一點半嗎?”
日下廣成認真地想了想。
“那時候我正好在房間裏剛剛改好稿子,然後打了美波子小姐的電話,跟她探討了一下關於劇本的問題,然後她也跟我指出了一些不足,所以在你們來之前我正好在接着改稿子……對了,我當時就是用房間的座機打的,我可以給你們看通話記錄。”
說着他將筆記本電腦挪開到一邊,稍稍起身把座機拉近了些又重新坐下,按了兩下上翻按鈕便翻到了上午十一點零七分的通話記錄。
秦傘舒湊上去看了一眼,記錄上顯示通話時長共計二十來分鐘。
杖唬绻亲鶛C通話的話也就是說日下廣成在這二十來分鐘內人一直都在房間裏,是不太可能跑去船塢作案。
“不過探討劇本爲什麼要用打電話的方式呢。”目暮警部好奇問,“直接帶着電腦過去或者把文件發給她看不是更方便嗎?”
“啊那個是不行的啦。”日下廣成笑了笑,“說實話我們編劇行業競爭是很激烈的,劇本流出創意被剽竊這種事情是很常有的,至於說帶着電腦過去的話美波子小姐她畢竟還是個單身女性,所以會比較不方便……”
“原來如此。”目暮警部恍然大悟,“那這樣日下先生的嫌疑基本就洗清了,對吧傘舒老弟?”
“嗯……”
秦傘舒還沒做出明確回應,聽到這話的日下廣成頓時露出好奇的神色。
“莫非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用指尖勾起額前剛纔低頭撥弄座機時垂落下的髮絲。
而與此同時,站在日下廣成身旁視線居高臨下的秦傘舒眼神忽然一變,緊接着又迅速恢復到正常。
“沒什麼,既然日下先生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那這件事情就跟你沒什麼關係了,不告訴你省得你有心理壓力。”
說着他不動聲色地給站在另一側的目暮警部打了個眼神。
目暮當即會意,順勢接過話頭。
“那麼很抱歉打擾日下先生你工作了,我們就此告辭。”
“不不,沒事……”
日下廣成果真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他挪開視線轉頭看向另一側目暮的瞬間,秦傘舒雙手猛地從口袋裏拔出,以肉眼難查的速度相互劃過又重新插回口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耗時不到零點三秒,與之相隔一人的目暮警部只看到這傢伙突然雙手虛晃了一下,隨後又恢復到安然無事的樣子。
難不成是剛剛打完一套閃電五連鞭嗎?
在這樣無厘頭的想法中,目暮警部帶着腥穗x開了日下廣成的房間。
一出房間他就忍不住開口問:“傘舒老弟,看來日下先生應該不是犯人,接下來怎麼辦?”
“給。”
秦傘舒沒有直接對他的問題進行回答,而是把手舉到了警部面前。
“這個是……”
目暮看清了秦傘舒手裏的東西,那是一撮棕紅色的頭髮,但不知爲何末梢部分被染成了黑褐色。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看了看,然後又湊上去聞了聞,頓時大驚。
“血!?”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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