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那爲什麼有希子今天會突然這樣?”
“這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長話短說就是我不知道……”
秦傘舒放下碗捂住臉,語氣諔┑浇鯚o可奈何的地步。
“我是真的不知道。”
“唔……”
上井草美咲見狀也基本知道就算再接着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便和身旁的三鷹仁對視了一眼,相互間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微微點了點頭。
……
晚飯結束後,秦傘舒一如既往貓在房間裏查看各種委託。
浴室裏少女們正在優先洗澡,上井草美咲的大呼小叫即便隔着三層門也一樣清晰可聞。
篤,篤,篤。
敲門聲從門口響起,坐在電腦前的秦傘舒轉頭循聲望去。
“請進。”
房間門打開,出現在門口的人是三鷹仁。
神奇的是,儘管還未洗過澡,但他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頗爲風雅的浴衣。
他靠在門邊模仿着奴良鯉伴單眼微閉,對着坐在電腦桌前的秦傘舒做了個舉杯的動作。
“要出去喝一杯嗎?”
第219章 何爲喜歡
三鷹仁其實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同樣他也很會帶着別人享受,否則他也泡不到那麼多妹子。
而當一個自己很會享受有同時很會帶着別人享受的人想要挑選能“喝一杯”的地方,那能被選中的地方必然差不到哪兒去。
半個小時後,在千葉一家畫風略顯特別的居酒屋內,二人相對而坐。
和其他日本傳統的居酒屋有所不同,這家居酒屋並非是那種店面式的,而是一座樓……一座將金碧輝煌和古色古香完美融合的酒樓。
三鷹仁和秦傘舒就坐在酒樓三樓靠窗的其中一個隔音小隔間裏,從隔間裏的窗戶朝外望去,入眼盡是千葉城市夜景。
照理來說像他們這樣的高中生是沒辦法到酒樓裏來的,不過三鷹仁似乎是這裏的老常客了,跟這家居酒屋的老闆娘認識,所以就也沒什麼問題。
“常言道有人就是好辦事啊,哈哈哈。”
盤腿坐在散發着植物清香的蒲團上,三鷹仁端起面前酒盅小抿了一口清酒道。
秦傘舒坐在他對面,酒盅裏也有酒,不過他沒喝,而是從桌上的菜盤子裏夾了一根酸辣海帶絲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裏,就像吸麪條似的一點點往上吸着。
聽到三鷹仁的話,他淡定地跟了一句。
“說起來該不會這家居酒屋的老闆娘也是你火包友吧?汁液灑滿酒樓每一寸地板的那種?”
“怎麼可能,我在傘舒你眼裏就那麼像是見人就推倒的推土機嗎?”三鷹仁撇撇嘴說,“且不說別的,就我以前認識的那些現在都已經不聯繫了。”
“從良了?”
“從良了。”三鷹仁點點頭。
接着他瞟了秦傘舒一樣,轉移開話題道:“怎麼光顧着說我的事情了,我大晚上請傘舒你出來喝酒可不是爲了科普我的情史啊,說說唄,你跟有希子到底怎麼了,我會盡量給你出出主意。”
“怎麼說呢……”
於是秦傘舒儘可能言簡意賅地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而三鷹仁臉上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認真聽講.JPG”逐漸演變爲“不愧是你.JPG”,然後再到老人地鐵手機,最終定格在了三分恨鐵不成鋼外加七分微笑默嘆以爲妙絕上。
我知道最後一個表情很難想象,你們就理解成一張滑稽臉在喝咖啡就行了。
“年輕啊,還是太年輕啊!”
兩口酒下肚,三鷹仁就好像酒勁上來了似的,一個勁地衝着秦傘舒嘆息。
“傘舒,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明確回答我,你喜不喜歡藤峯同學!”
“喜歡……吧。”秦傘舒有點遲疑。
“不要說‘吧’,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三鷹仁斬釘截鐵。
“主要我不確定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秦傘舒無奈聳肩。
“嗯,杖凰^的‘喜歡’其實是個比較主觀感性的詞,非要進行客觀定義的話會比較麻煩。”櫻花莊海王摸着下巴低頭沉吟片刻。
“不過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你對某個人有特殊的情感,不希望她討厭你,不希望她對你失望,希望你和她之間的關係不止步於普通朋友和同學,想要更進一步更加親密,想要一直在一起下去。”
“哦,那就是喜歡。”秦傘舒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既然喜歡那你當時爲什麼不繼續抱着,還要把藤峯同學放開?”三鷹仁老師開始劃重點了。
“她說她要上樓啊(無辜)。”
“大錯特錯!”
三鷹仁雙臂胸前交叉打了個大大的叉。
“聽好了,如果是普通關係的女性同學這樣說你大可以這麼認爲,但有希子她對你的好感毋容置疑,而且要知道女生都是要臉皮的,她總不能直說‘我現在很不開心,我要你立刻哄我’,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暗示你,結果沒想到你真的沒聽懂。”
說完他又是重重嘆了口氣。
“你明明連犯人的謊言都能一眼看穿,爲什麼就是看不清一個對你有那麼一點小傲嬌的女生的心思呢?”
因爲只有犯罪微表情,沒有戀愛微表情……秦傘舒心說。
“不過傘舒你也不用太擔心就是了,我估計藤峯同學她大概也知道你這傢伙的脾氣秉性,所以也不會太過當真,這兩天你找個時間好好哄哄她就行了。”
“哦……”
三鷹仁說到這裏頓了頓,忽而話鋒一轉,面色驟然嚴肅。
“說白了上面這些只是表面雞毛蒜皮的小事,接下來纔是根本問題。”
“畢竟,傘舒你其實是個蠻受女性歡迎的傢伙啊。”
“比你還受歡迎?”秦傘舒虛起眼睛。
“我跟你不一樣啦。”
不知怎麼的,提及到這個話題上,三鷹仁莫名地苦笑了下。
“我是故意讓自己變得受歡迎的,具體原因……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但你不一樣。”
“藤峯、椎名還有你剛纔提到的那位認識了已經很久的佐藤小姐,這樣算上就已經是三個了,或許還有其他的,譬如說之前在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雪之下同學。”
“對於藤峯同學來說,她是第一個成功翹松你心理防線的人。就好像一座巨大而密不透風的寶庫門前圍滿了前來意圖發財的礦工,可無論她們怎麼努力都無法將寶庫大門撬開,甚至都開始懷疑這扇門到底是不是真的通往寶藏的大門,於是開始觀望,開始等待。”
“直到有一天一個新來的礦工突然出現,不過兩三天便將原本紋絲不動的大門撬開了一條縫,雖然還很細,連螞蟻都爬不進去,但也足夠讓其他坐地等待的礦工們看到希望,於是她們揮起手中的鋤頭一起來撬。”
“可在藤峯同學看來,這些人本該都是已經出局之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坐在邊上咬着手絹看着她不斷努力直至成功爲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着遙遙但有期的成功試圖分一杯羹。”
“她打開了這扇門,便是希望這扇門只爲她而開,可事實是這扇門不僅不只爲她而開,甚至還還極有可能有進門的名額限制。”
“最壞的結果,是她好不容易把門打開了,卻被別人搶先住了進去,自己只能拎着鋤頭孤零零地站在門外,空餘一身疲憊和滿腔的不甘。”
三鷹仁將盅中酒一飲而盡,看了一眼秦傘舒。
“在這種情況下,你要她如何才能不焦慮?”
第220章 你放棄的是她整個人生
“你這話說的我好像那種玄幻小說裏各大宗門都想爭搶的天地靈寶。”
秦傘舒有點無措地又夾了一根海帶絲一點點嘬。
他很少會像這樣無措,三鷹仁的每一句話都正中他的知識盲區。
就好像一個從沒接觸過MOBA遊戲的人開了一把DOTA一樣,開局連要買什麼裝備都不知道,待在泉水徘徊猶豫了老半天后最終在隊友的一連串問號以及催促中胡亂點了幾樣東西然後匆忙上線。
突出一個弱小可憐無助。
“如果傘舒你非要這麼說的話那你還真是玄幻小說裏的天地靈寶。”三鷹仁抿了一口清酒,“玩過盜僦幔俊�
“玩過一點。”
盜僦W鳡懸粋�曾經爆火過一段時間的聯網單機,秦傘舒也算是略有涉足。
他當時是和上井草美咲一起聯機玩的,上井草美咲是個標準的狂戰士,看到船隻就開炮,見着有島就下錨,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而秦傘舒最大的樂趣就是呆在船頭的大木杆子上,看着海上浪潮起起落落。
“那你應該知道盜僦5慕饚畔到y,只要賣出一樣東西,那麼隊伍中每個人都會得到那樣東西賣出價格的全部金幣。”三鷹仁說。
“不是平分,更不是獨享,而是每個人都能拿到最大售價等額的金幣。”
“所以這跟我們剛纔談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而且有很大的關係,我這只是用盜僦_@個遊戲來打個比方而已。”
“哦。”
秦傘舒反應極快,他立刻意識到三鷹仁這個所謂的“比方”到底是在比喻什麼。
“渣男之道?”
“是海王之道。”
前櫻花莊海王糾正道:“說起來傘舒你明白渣男和海王的區別嗎?”
“不是很懂,不過印象中風評都不是很好的樣子,想來不會差太多。”高中生偵探搖搖頭。
“錯了,錯了。”三鷹仁嘆息,“看來還是得先給你科普一下啊。”
“聽好了,所謂渣男呢,其實是更偏向於主觀定義,就好像一個女生被一個男生騙財騙色之後無情拋棄,認清現實之後她非常生氣非常傷心,於是痛斥其爲渣男,但很有可能那個男生對自己兄弟朋友卻很不錯,所以對於那個男生的兄弟朋友來說,他們並不覺得這個男生是渣男,依然是好兄弟好朋友。”
“但海王就是純粹的客觀定義了,只是指一個人同時跟很多異形有曖昧關係,僅此而已。”
“所以換句話說這兩者的區別就在於前者可能只渣一個,而後者一定同時有很多曖昧對象?”秦傘舒提出了自己的思考。
“這只是表象。”三鷹仁揮手道,“其實這雙方本質上最大的區別在於,前者會讓女生傷心,而後者能讓所有曖昧對象都感到幸福。”
“就跟你一樣?”
“就跟我一樣。”
這不是三鷹仁自誇,只是純粹地闡述事實。
呼——
這時,窗外一陣微涼的晚風吹入,吹散了隔間中濃郁的酒菜氣息。
“其實傘舒你嚴格意義上來講也是海王啊。”三鷹仁單手握拳支撐起下巴,整個人盤腿斜坐,“先是藤峯同學,然後椎名同學,然後還有那位佐藤小姐,她們都對你有着毋容置疑的好感,而你卻一個都沒有拒絕,反而是順從了她們的邀請。”
接着他又補上一句。
“但是你知道嗎,你再這樣下去就要變成渣男了噢?”
說到這裏,三鷹仁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傘舒一眼:“正如傘舒你之前說的那樣,你對藤峯同學抱有的感情是‘喜歡’,那麼你對椎名同學和佐藤小姐又抱有着什麼樣的感情呢?”
“大概……”秦傘舒思考了一會兒,坦然道,“大概也是喜歡吧。”
“那就對了,這樣對話才能繼續下去嘛。”前海王打了個響指顯得很是欣慰。
“其實呢,就我之前交過的那些女朋友裏,裏面至少有百分之六十都是有對象或是已經有家庭的。”
?
秦傘舒一邊打出問號一邊捲起袖口:“我純愛戰神今天就要爲民除害……”
“停停停,要不要爲民除害這個事情我們姑且放一邊不論,我現在要說的是另外的事情。”
三鷹仁趕緊把他按下來,原本安排好的臺詞在這一打岔之下顯得頗有些倉促和狼狽。
“我剛剛我說什麼來着……哦對,就我交過的那些已經有對象或是有家庭的女朋友們,其實她們都是很不錯的人,只是因爲對象或者是丈夫的忽視才心生寂寞想要尋求慰藉。”
“你能想象一名新婚妻子過着日復一日守着一間空蕩蕩的婚房,丈夫一年到頭在外面掙錢的同時花天酒地到處找別的女人,只有每個月銀行戶頭上打過來的生活費才能得知自己還沒有亡夫的日子嗎?”
“我曾經的那些女朋友裏很多都是這樣的情況,雖然我從沒有給她們打過生活費,甚至她們還知道我和別的女性也保持着同樣的關係,但她們在認識我之後就確實沒有再出去尋找過慰藉。”
“你他喵就是個牛頭人,說難聽點就是個自走扌安摩棒……”秦傘舒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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