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白漁充耳不聞,過了幾秒,又開始梳理他的毛,帶着細小倒鉤的舌頭像是一把毛刷子那樣。
馬車顛簸,幾個小時後,終於抵達了南城。下車之時,季姜有些歉意地道:“可惜不能邀請你們去我家做客。”
“沒事!”顧時雪笑道:“對了,姐姐,我這段日子會住在韓宅那邊,就是那個龍關鐵廠的韓中宇,你知道的吧?若是有事,以後去那兒找我就行了!”
季姜笑道:“好。”
分別之後,顧時雪帶着阿瓜,找到一座江南官邸做派的府邸上,這便是師兄的大伯韓中宇目前的住處。
當年林東旋倒臺之後,河澤這邊一系列林系官員紛紛落馬,換上了新面孔,其中最主要的是兩人,河澤總督林江仙與南城總督李林浩,都是陳鐵意一系的官員。
新任的兩位總督一上任,就赦免了韓中宇,此後韓中宇也算是因禍得福,如願以償地得到官商身份。此次顧時雪來南城,韓庭樹早就傳信和自家大伯打過招呼,因此顧時雪找門房傳信之後,很快就走出來一位衣着貴氣有些發福的男人,一見面,就很熱絡地拉着顧時雪:
“顧時雪和方照溪對吧?我侄兒早就說了你們要來,可讓我等了好多天!就可惜你什麼時候上門沒說清楚,這會兒晚飯都喫過了。沒關係,我再讓人給你們燒一頓,你們喜歡喫什麼 ?”
顧時雪甜甜地道:“伯伯好!”
顧時雪取出那罐紅袈裟僧茶,道:“聽說大伯喜歡喝茶,先前我們經過因明寺,特地買了一罐寺裏的茶葉,不知道符不符合大伯的口味。”
見面給長輩送禮是一件小事,禮物輕重無所謂,重要的在於心意,能無師自通這一點,這姑娘情商確實是高。韓中宇樂得眯起眼睛:“來就來了,還送什麼禮,真是見外!嘖嘖,這茶葉我就收下了,有心了!你這姑娘真是越看越讓人喜歡,比韓庭樹那臭小子好多了,那小混蛋明明都跑到河澤這邊來了,也不過來看看我。”
顧時雪又道:“我們不挑食的,隨便燒點兒就行了。”
韓中宇笑道:“我家那廚子,原本可是細雨樓的掌勺,被我重金挖過來的。隨便燒點兒?嘿嘿,這就考驗人了。”
阿瓜舉起手道:“我想喫甜的!”
“甜的好!”韓中宇一拍手:“一會兒就給你們準備點心!”
韓中宇如今雖然在河澤安身,但實際上是江南人,在他小時候,東郡還不是如今那個樣子,聽說如今這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就是模仿着韓家祖宅的樣式建造的。顧時雪被韓中宇走帶入宅邸,繞過門口的影壁之後,裏面居然庭院深深,有假山小湖,湖中栽植着荷花,但此時已經是秋天,荷花早已凋零,只剩下一束束枯瘦的枝莖豎立水中,倒是有幾分“留得殘荷聽雨聲”的感覺。
顧時雪看着韓中宇,心想聽師兄說,他大伯是個很英俊的中年人,但現在看起來有點兒胖.......估計是這兩年喫得比較好.......
韓中宇走在路上,又悄咪咪地問顧時雪:“對了,小顧,你師兄和師姐......成了沒有啊?”
顧時雪愣了一下,一時間是真沒反應過來:“嗯?”
韓中宇急得跺腳,兩隻手搓來搓去:“就是你師兄師姐,那啥,那啥,他們要結婚了沒有啊?”
顧時雪恍然大悟,咳嗽了一聲:“這.......好像是........沒這意思.......”
韓中宇簡直捶胸頓足:“你說奇怪不奇怪?這兩個人,明明彼此都有意思對吧,這麼多年了也沒個動靜,難不成是他們宋家不讓?可惡,不就是個京城宋家!現在我也是個官商,這還能差多少,下回見到我那侄兒,要是還沒動靜,我他孃的,趕着他也要叫他上面提親去!”
韓中宇又一琢磨:“要說門當戶對.......好像確實差點兒........”
顧時雪哭笑不得:“伯伯,這個.......不用着急吧?”
“怎麼能不急!”韓中宇跺腳道:“急啊!我都快五十歲了,居然連孫子都沒抱上.......孫女也不錯啊!”
韓中宇忽然又是一驚:“莫非你師姐其實不喜歡你師兄?”
顧時雪連連擺手:“不可能,恩愛着呢!”
韓中宇摸了摸下巴,壓低聲音道:“那.......你師兄師姐,那事兒做過沒有?”
這........這我怎麼知道啊!顧時雪只能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滿臉不似作僞的天真,撓着頭道:“伯伯說的是什麼?”
韓中宇比劃來比劃去:“就是.......那種事兒,夫妻之間的那種事兒!”
顧時雪發揮出影帝水準的演技:“夫妻之間的是什麼事兒啊,一起親嘴嗎?”
韓中宇嘆道:“你這娃兒!換成我們那一代人,你這年紀都能生孩子了,現在居然連夫妻之間什麼事情都不知道,豈有此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顧時雪偷偷憋着笑。她看的“歪書”可不少,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剛剛那會兒都拼命忍着笑,差點兒憋不住。顧時雪心中給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剛剛的反應就很自然,很不錯,人生如戲,可以拼演技,爲什麼要拼實力?
沿着中軸線往宅院深處走進去,前院之後就是待客的花廳,然後纔是富麗堂皇的大廳,再往後進便是廂房。給顧時雪和阿瓜兩人的房間是早就收拾出來了,將行李搬進去就行,韓中宇招呼了一聲,和顧時雪說一會兒飯燒好了記得來喫。
韓中宇一離開,陸望就從書箱裏鑽出來,道:“時雪,你還記得卡爾瑪嗎?”
顧時雪眼中精光一亮:“夜巷屠夫卡爾瑪,那個機械殺人狂?怎麼可能忘掉。”
陸望點頭道:“卡爾瑪就在南城。”
顧時雪眯了眯眼,問道:“我現在打得過嗎?”
陸望反問:“你四境了嗎?”
顧時雪略一沉默。
入骨。
其實也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丹田之中一氣萌發,沿着經脈咝卸撸瑴毂U五臟六腑。
金闕內藏玄穀子,玉池中坐太和官。只將至妙三週火,煉出通靈九轉丹。
顧時雪不知不覺間雙腳分立,先是以小三花樁匯聚精氣神,三華升騰,頭頂如冒起一道嫋然白氣,旋即腳步微微轉動,走樁小重樓。
心高天外,拳躍千山。
拳意上至蒼天,下達后土。
拳法時快時慢,似收似放。如此過了小半時辰,韓中宇的聲音傳來,招呼她們去喫飯。顧時雪肩頭微微一震,體內氣機豁然洶湧,如同洪水衝開關隘,整個人精神驟然抬升,九轉丹成長生蓮,和根拔入大羅天。
顧時雪輕輕點頭道:“我四境了。”
第八十三章最能喫辣
陸望微微咋舌:“說破境就破境,有點兒嚇人。”
顧時雪有些驕傲,挺起自己的胸脯:“兩年半,四境!這速度,比起黃世尊好像還快一點兒!”
陸望心中微妙了一下,還真是,顧時雪這破境速度,快得有點兒令人咋舌。
不過轉念一想,顧時雪能在體魄、氣韻兩者上突破如此迅速,關鍵還是因爲起步比較好,有燕長卿的一點蓮臺意。燕長卿就那麼“點了一下”,但留下來的種子,就幫助顧時雪順順利利地開山、開竅,此後顧時雪的望海境界,其實也有一半是來自於一點蓮臺意的饋贈,換而言之,前三境,顧時雪順風順水,自然行舟飛快。
顧時雪真正費力氣去打磨的,是眼下的這個入骨境界。
另外,在盤玉這回事兒上,顧時雪還真是很沒天賦了,至今不曾找到訣竅。所謂畫龍點睛,在龍脂玉轉變爲點睛玉的那一瞬,足以給人帶來修行上極爲難能可貴的“靈犀一動”,讓人幡然頓悟,用最完美的姿態踏入煉神之道。
陸望原本預計,顧時雪三年時間就可以畫龍點睛,藉助點睛玉踏入煉神境界。
但現在看來,到底需要多久,恐怕還是個未知數。
顧時雪若是真就三年盤玉大成,那豈不是,三年時間蹦出來一個五境?
那時候的顧時雪可才十五歲啊.......
驚世駭俗,無法可想。
陸望搖頭道:“習武不能求快,要放平心態。現在走得快,往後慢起來了,更難把握心態。你自己要慎重。”
顧時雪笑道:“我明白的。”
“小雪啊,喫飯啦。”韓中宇在屋外敲着門。這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似乎是將她當成了親侄女看——不,輩分上估計還要再小一輩,是當成“孫女”那個輩分的晚輩看待,稍微有點兒隔代親的意思,十分親切。
顧時雪和陸望對視一眼。陸望慵懶地伸了個貓懶腰,道:“卡爾瑪的事情,喫完飯再回來和你說。”
顧時雪點點頭,蹦蹦跳跳地推門出去:“大伯,晚飯喫啥呀?”
韓中宇豎起大拇指:“保證是你們沒喫過!那個方小姑娘呢?叫上一起喫!”
河澤省的府南菜系自成一派,風格鮮明獨特,品味上注重香、辣、鮮、軟、嫩,製法上以多爲煨、燉、臘、蒸、炒,色澤往往濃烈誘人,不同於江南菜的小家碧玉,有種大開大合的氣質。在上桌之前,韓中宇便神神祕祕地問兩個小姑娘:“能不能喫辣?”
阿瓜猶豫了一下,顧時雪倒是豪氣沖天,一拍胸脯:“能!”
韓中宇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好!”
剛一上桌,一股子辛辣味兒直鑽鼻子,叫人忍不住想打噴嚏。顧時雪心中打了個突,糟糕,貌似剛剛誇下海口了。定睛一看,桌上除了一盤雪白雪白的糕點之外,另有三道菜,一葷一素一碗涼菜,最大一盤,是放在鴛鴦盤裏的兩喫魚頭,一半剁椒,一半清蒸,那剁椒的一面,魚頭表明幾乎被鋪滿紅豔豔的剁椒辣子,看着就讓人心驚肉跳。
那道涼菜,則是青椒皮蛋。這道菜做法最簡單,毫無難度,就是將皮蛋切好之後擺一盤,然後青椒在火上烤出斑斕的虎皮,切成絲,鋪在皮蛋上,最後澆上油潑辣子。但關鍵在於,上面澆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辣子.......好嘛,又是紅紅的一盤。
顧時雪看着就有點兒眼角抽搐,心想之前放出豪言說能喫辣.......似乎說的有點兒太早了。
最後一道素菜,是乾鍋茶樹菇,裏面有一些青紅椒絲,有紅有綠,顏色明快,看着很是誘人。顧時雪仔細看了兩眼,青紅椒,只要去掉辣椒籽就是不太辣的,裏面又沒有辣椒,還行,這道菜應該是不辣的。
韓中宇笑道:“今天你們來得比較晚,就你們倆,所以我沒讓後廚燒太多,就三道菜。萬一不夠,我再叫人多燒幾道。”
顧時雪連忙道:“夠了夠了夠了!”
她和阿瓜兩人落座,阿瓜明顯是被滿桌的紅辣椒給嚇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動筷子,求助似的看向顧時雪,儼然是需要她帶個頭。顧時雪提起筷子,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麼下手,先喫茶樹菇,或者不辣的那半邊清蒸魚頭?那不成,這不是顯得她漏了怯.......
她在心裏掙扎了一下,給阿瓜夾了一塊雪白糕點,又問道:“阿伯,這是什麼?”
韓中宇笑道:“這叫奶糕,也就是牛奶和大米粉做成的糕點。國外有種叫米布丁的你知道吧?說起來好像很高檔,但是我喫過一次,感覺其實和這奶糕沒什麼區別。”
顧時雪看向阿瓜。
阿瓜將糕點一口塞進嘴裏,稍微咀嚼了一下,“嗯!”地用力一點頭,露出讚許的神色。顧時雪又給這小傢伙夾了一塊,然後才自己嘗試了一下,奶糕甜滋滋的,很難用“軟糯”形容,更應該說是入口即化,被口腔裏的熱氣稍微呼了一下,立馬在舌尖上化開來,口感濃稠,近乎酸奶,散發着大米和牛奶的醇香。
韓中宇得意道:“能把簡單的點心做成這樣子,厲害吧!我們家的大廚,那可不一般,別的地方喫不到!”
顧時雪豎起大拇指:“好喫!”
喫了兩塊奶糕,顧時雪這纔將目光轉向另外幾道菜,然後在韓中宇期待的目光之下,將筷子伸向了剁椒魚頭,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緩緩塞進自己嘴裏,那眼裏的神色,就像是在往自己嘴裏送炸藥似的。
喫下去之 後,顧時雪倒是略微愣了一下。看着那麼多辣椒,好像實際上並不是很辣,相反,恰到好處的辣意反而刺激了味蕾,激發出食慾,讓人能更加深入地體會到魚頭本身的鮮美嫩滑。顧時雪又忍不住多夾了一塊往嘴裏送去,韓中宇在一旁笑道:“這剁椒魚頭,還有一絕,就是這湯!每次喫魚頭,這湯我都捨不得倒掉,留在碗裏拌麪喫,那是一絕啊!”
韓中宇眉飛色舞:“本來我也是江南的清淡口味,口味偏甜,如今在這邊呆了兩年,倒是無辣不歡了。對了,小侄女,能喝酒不,要不陪伯伯碰一杯?”
顧時雪搖了搖頭:“不喝酒。”
低頭扒拉了一口飯,顧時雪感覺自己的嘴裏逐漸燃燒起來,渾身冒汗,咳嗽連連,鼻涕眼淚都差點兒掉下來。這魚頭的辣,居然還是有回味的,一開始不覺得,過了一會兒,嘴裏的感覺漸漸湧上來,能辣死人!
阿瓜都嚇壞了,不敢動筷子,關切地問道:“姐姐是不是嗆到啦,我去給你端水?”
顧時雪一邊咳嗽,一邊道:“沒事!”
顧時雪壞心眼上浮,笑眯眯地往阿瓜碗裏也夾了一塊魚肉,在紅辣的湯汁裏浸了浸,笑道:“一點都不辣,好喫得很,你也嚐嚐!”
第八十四章如何殺卡爾瑪
府南菜系香辣,對於不太習慣這種口味的人來說,喫起來便有種痛並快樂着的感覺,顧時雪喫得大汗淋漓,臉都紅了,喫完之後,噸噸噸地喝了一碗牛奶,說是能解辣。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出於心理作用,反正喝過牛奶之後,顧時雪砸吧砸吧嘴脣,感覺辣意還真的消退了一點。她舔了舔嘴脣上的白邊,想起一件事,問道:“大伯,我打算去拜訪幾個人。”
韓中宇笑道:“我猜猜,郭罡正先生肯定是一個對吧?”
顧時雪點了點頭,韓中宇道:“郭先生不太容易見得着,倒不是架子大不見人,只是閒不住,如今橫貫九夏南北的京南鐵路終於開始修建了,郭先生一年到頭不太着家,動不動就往外跑,去實地考察,和工人同喫同住。這兩天他應該不在城裏,在南城往北三十多里的工地上。”
顧時雪點了點頭,心中卻啞然失笑。上回師姐去京城,沒見到,這次她來南城,又沒見到,這位郭先生還真是不好找。
顧時雪道:“我平時聽師兄師姐說起過這位郭先生幾次,每次言語間都充滿尊敬。大伯你在南城,應該見過那位郭先生吧,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中宇想了想,道:“這世界上理想主義者還是存在的。”
他比劃了兩下:“郭先生和我差不多的年紀,但看上去比我要年長起碼十歲,頭髮花白,身材有些瘦削,留着兩撇鬍子。這是真正的實幹家,每次見他,我都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怎麼說呢?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韓中宇看了看天空,笑道:“我當初投資龍關鐵廠,其實更多的是個投資,也沒多少爲國爲民的想法,就賺錢嘛。後來見了郭先生幾面,每次見面都自慚形穢,這世界上可以少一個韓中宇,但最好多幾個郭罡正。”
顧時雪感慨道:“大伯居然對他評價如此之高。”
顧時雪其實知道一點,韓中宇雖然在這裏將自己姿態放的很低,但做的事情,實際上絲毫不比郭罡正少。這位如今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早年也是個堅定的洋務派,如今雖然不太聲明自己的主張,但從來都注重實幹。
在龍關鐵廠的事件之後,他又先後在南城投資了幾家機器廠,同時又幾度去拜訪李、林兩位總督,終於在河澤一地辦起了許多新式的工農業學堂。此後京南鐵路開工,韓中宇也同樣是下了血本。
韓中宇謙虛道:“實話實說而已。”
顧時雪又問道:“我還聽說,無雙宮的人也來了,在九夏城內嗎?”
韓中宇愣了一下:“無雙宮?啊.......”
他是仔細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道:“確實是有幾個江湖門派投資了這條鐵路來着,說起來,嘿,這也有意思,武林中人還是第一次摻和這種事。你說的無雙宮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是來了幾個挺漂亮的女人吧?這會兒應該........呃.......也在工地上。”
顧時雪問道:“那我這兩天能過去看看嗎?”
韓中宇笑道:“我讓下人給你備車。”
顧時雪甜甜地道:“多謝大伯。”
顧時雪回到房間,關上門,向陸望問起卡爾瑪的事情。
“卡爾瑪那廝雖然該死,但強確實是強。當初師姐以七境實力上門,都讓那個卡爾瑪給跑了,如今我才四境,當真可以殺掉卡爾瑪?”顧時雪稍有些擔憂。
白漁和蘇瑤都在邊上。白漁趴着睡覺,蘇瑤倒是眼神亮晶晶的,先前在顧時雪出去喫飯的時候,陸望已經向她們解釋過了卡爾瑪和顧時雪的這一樁恩怨。蘇瑤頗有俠骨,一聽是個殺人魔,立馬義憤填膺,此時自告奮勇道:“恩人恩人!我們倆也去,我和白漁,都是四境,三個打一個!和這種魔頭不需要講究什麼江湖道義!”
白漁有些奇異地抬起頭,心想怎麼我也去?
白漁又趴下來,心想那就去唄。
陸望道:“卡爾瑪的真實實力,比你拿着青君還要高出半境左右,勉強可以看成是五境,也就是閻浮山君那個檔次。硬碰硬的話,比起閻浮山君,應當是稍微差了一籌,但畢竟當過兵,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極爲狡詐,手段極多,最擅長跨階殺人,逃命本事更是一流,這點........”
陸望看了顧時雪一眼,笑道:“倒是和你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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