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過了一陣，她道：“我這些年，時常去潛意識海洋裏尋找，其實是有一點收穫的。師父......我確實沒有找到。但是，在潛意識的海洋裏，我.......找到了一點，痕跡。”
越知難問：“痕跡？”
“嗯......”顧時雪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天空，道：“師父影響了很多很多人，那就是他在潛意識的海洋裏留下的痕跡。他還活在我們的.......心裏。”
越知難停下腳步。
夜風徐徐地吹過，撥動了她的髮梢，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掌，輕柔地撫過她的臉。
越知難很溫和地笑道：“這樣啊。”
番外 終章-登月
有一件事情或許讓人難以想象。
人類從將第一顆衛星發射上天，再到載人登月，居然只用了短短十二年。
......
和另一個世界不同的是，因爲有魔法的存在，九夏世界的人類想要上太空，哂脕K非火箭技術，而是以高維魔法直接撕開空間門，將飛船“傳送”過去。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1940年，洛伊斯斥巨資，建立起一個世界最大規模的空間井，藉由這個空間井的力量，高環法師可以輕鬆撕開一個跨度達到兩千千米的空間門，足以輕輕鬆鬆地將人造衛星直接丟到中層衛星軌道上去。
就算不夠高，人造衛星再稍微努努力，自己就飛上去了，難度比直接從地面上發射，小了無數倍。
當然，這東西也不止是用來發射衛星。空間井的建成意味着，洛伊斯擁有了超過兩千公里的武器投送能力，他們可以在以空間井爲圓心，半徑兩千公里的範圍內，任意撕開一個空間門，進行火力打擊，或者咻敱Α�
試想一下，如果撕開空間門，突然往敵人的首都扔一顆死雲彈是多恐怖的事情。又或者，他們也能直接派出強者，越過一切防禦，傳送到別人家裏去進行斬首，完事兒之後再將人接回來。
防不勝防。
而且，聽說洛伊斯已經研究出了九環魔法武器化的方法，這意味着什麼？量產九環魔法？批量瞬發法術？這就太恐怖了。不過這個傳聞，已經傳了幾十年，仍然沒看到那種九環武器的影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兩千公里，相當於洛伊斯的首都佛倫丁到康考爾首都的距離，而艾爾瑞、羅慕等國，更是完全被空間井的射程囊括在內，全境都處在洛伊斯人的威脅之下。於是，原本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冷戰格局頓時被打破，洛伊斯重新回到世界巔峯，又一次體驗了一把惺钢牡目旄小�
而在洛伊斯的威脅之下，世界各國紛紛開始研究自己的空間井技術，力求建設一個高維度空間打擊的防禦-反擊體系。雙方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軍事競賽，然後，軍事力量的競爭又被蔓延到了太空當中。
根本沒法威脅到九夏。如果有個移動的空間井呢？
在這種思路下，康考爾人設計出了“空島”。
所謂空島，並非空天戰艦，而是一個漂浮於衛星軌道上的巨型空間站，重量達到十二萬噸。因爲其體積太大，所以並不是在地面上一次性組裝成功，而是將各個部位利用空間井傳送到衛星軌道上去，然後在太空中組裝完成。
因爲空島像是衛星一樣地在太空中繞着地球旋轉，不需要將額外的能源供應到飛行和懸空這件事上，所以空島可以將它完全的力量都哂玫介_啓空間門上去。這相當於是一個移動的空間井。洛伊斯的空間井再厲害，也只能影響大半個西陸，甚至觸及不了東洲，但有了空間，康考爾人就可以藉助空島，將他們的武力，投射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去。
而且，這個高度.......十境武人都飛不上去。
嗯，所以這會兒，他們的空島總不至於再像是前兩艘空天戰艦一樣，被人隨隨便便就擊落了吧？
.......
1952年，7月20日。
康考爾的一芯怒h法師和高層人物全都聚集在發射指揮室內，緊張地盯着大屏幕。今天，是他們的載人飛船抵達月球的日子。
這艘飛船三天前從空島上被髮射出去，
從空島上發射的日子。
當然，這次行動，本質上仍是一次武器實驗。月球距離地球，足有三十八萬公里之遠，如果依靠魔法傳送，足夠累死世界上所有的九環法師。所有康考爾覺得自己可能得換個思路，不要執着於開傳送門，可以試試用火箭。
西方是一個宗教社會。爲了確保成功——主要也是爲了尋求一個心理安慰，他們此前還請來了公理教的那位教皇，給火箭發射器施加了祝福。
順便一提，在世界形成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兩大陣營的時候，爲了對抗羅慕，艾爾瑞特意扶持起了新的公理教教廷，還將自己首都中的一部分劃分出來，成爲了新的教皇城。
和顧時雪打過幾次交道的斯科特仍然活躍，甚至成爲了這次登月行動的總指揮。他盯着屏幕，問道：“波姆，你現在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畫面抖動了一下，然後，出現了一張臉。那是他們的航天員波姆.雅特。對方大聲地道：“報告將軍！可以！”
斯科特點了點頭，道：“看來月球上果然也有魔力的存在。在此之前，我們一直擔心，太空中沒有魔力，導會致魔法的傳訊被中斷。”
那畫面雖然不太清晰，而且還有大量的白噪點，但是，考慮到雙方是隔着差不多一點三光秒在進行溝通，這種通話質量也還算可以了。
斯科特又道：“你應該快要抵達月球了，感覺如何？”
“完全沒有問題！身體反應一切良好！”波姆笑道：“就是有點兒......迫不及待。”
斯科特笑了笑。
過了片刻，畫面一陣抖動。飛船還算平穩地在月球上着陸，波姆的表情激動起來，從狹小的載人艙內緩緩站起。大屏幕上的畫面一分爲二——這上面的畫面都是用波姆的宇航員頭盔拍攝下來的，攝像頭有兩個，一個向內，拍着波姆的臉，另一個向外，拍攝波姆看到的景色。於是，在指揮室內觀看着現場直播的腥耍涂匆娝麄兊挠詈絾T緩緩起身，經過一番操作之後，打開了艙室的大門。
荒涼的月球景象，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指揮室內一片歡呼。
斯科特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我們成功了。”
他道：“波姆！有什麼話想說嗎？”
波姆眼睛裏像是在閃着光。他興奮地道：“這將是我的一小步，但卻會是........”
波姆的臉色驟變，話語一下子頓住。
斯科特駭然道：“波姆！你怎麼了？！”
波姆沒有說話。他的兩隻眼睛像是魚一樣地暴突了出來，嘴巴微微地張開，過了幾秒，大量的血從他的嘴裏湧了出來。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但是還沒等腥朔磻^來，呯的一聲，鮮血迸濺而出。波姆七竅流血，嘴裏發出“嗬嗬嗬”的聲音，緊接着，一條猩紅的蛇從他的嘴裏鑽了出來。
那條蛇面向攝像頭，笑道：“但卻會是我陳長生的一大步！”
波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的渾身都在迅速乾癟下去，與此同時，畫面上，那條紅蛇則在越變越大。他一邊生長，一邊笑道：“感謝你們送我來到月球。不然，光憑我的實力，想要抵達這裏，還不知道要花上幾百年。人類，我真是喜歡你們，喜歡你們的創造力啊！所以，爲了報答你們......”
之後的話，沒有被聽清。
因爲攝像頭完全爆裂了。
月球上。
陳長生的體型逐漸膨脹，直接撐爆了頭盔。他那如龍如蛇的身軀在月球上舒展開來，下一秒，足足九對特殊的“翅膀”從他背後張開。不，那不像是翅膀，反倒更像是.......太陽能晶板之類的東西。九對翅膀迎着太陽輕輕地抖動。
陳長生神采奕奕，近乎陶醉地吸了一口天地靈炁。
天空中的靈炁，和地球上就是不一樣，精純。
他的體表顏色逐漸變化，從血紅，變做翠綠，彷彿是一株植物。
陳長生然後，又將目光投向地球。有一瞬間，居然陷入了微微的失神。
好美。
靜靜欣賞了片刻之後，陳長生的笑容逐漸轉爲猙獰。
人類的創造力是無窮的，他們在這一百年內做出的成就，如果讓陳長生一個人琢磨，一千年一萬年都不夠。所以在他眼裏，人類的智慧，實在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但是，人類需要一個敵人才能進步。而且，人類實在是太善於內耗了。
這可不行。
陳長生髮出了一聲長吟。三十八萬公里之外，空島上，一處接一處的血花爆了開來，在上面工作的康考爾人在痛苦的嘶吼中被轉變爲了非人的怪物。再有不久，這艘重達十二萬噸的鋼鐵造物，從太空之中，開始向着地表墜落，化作了一顆燦爛的流星。
既然人類需要一個對手。
那麼，他陳長生，就會成爲全人類——
永恆的夢魘。
......
......
......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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