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陸望眯着一雙貓眼,沉吟不語。他一看就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心情微妙。
巡警就和現實世界中漂亮國的警察一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不定把人開了犯罪率還會下降一點。只是沒想到巡警這次居然來的這麼及時。
有時候陸望會懷疑是不是存在什麼“修正力”,讓事情能儘量貼合原本的劇情發展,不至於發生太大的偏離。所以上回他想讓顧時雪改變命撸Y果差點兒導致顧時雪直接死掉,這次想借助宋玉君之手提前殺了夜巷屠夫卡爾瑪,又突然冒出來巡警攪局,以至於功虧一簣。
這次之後,卡爾瑪估計又會改變身份隱姓埋名,以後想要找他,可就不容易了。
另一邊,宋玉君對那些指向自己的槍口視若無睹,手一捏,手槍在她的掌中碎裂。
那九夏警官呆住。能在這個距離上奪過他的槍一把捏碎,那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要他的命......他下意識嚥了口口水,原本還想差人將這女人拿下,但眼下,抓人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喊出來了。
一直不曾出聲的那個洋人領隊警官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將槍口放下,然後開口說了句什麼。那小腦袋的九夏副官趕緊充當翻譯,道:“他問你爲什麼要襲擊邁克偵探的事務所。這是犯罪。”
犯罪?宋玉君大怒:“他就是報紙上的那個連環殺人犯!你們不去抓他,反倒是來詢問我!”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件事,宋玉君心頭的怒意又差點兒炸開。如果不是這幫巡警攪局,此刻那傢伙要不就是斃命,要麼就是被她生擒!
洋人警官又問了一句,副官翻譯道:“你這麼說,有證據嗎?”
證據?
宋玉君一窒,她似乎還真沒有。
其實宋玉君起初也是半信半疑的,一直到來到事務所的門口,都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到了那個連環殺人犯,萬一找錯人了呢?但在推門之際,心頭驟然浮起的那一絲危機感讓她升起了警惕,之後手雷陷阱爆炸,她和那人交手,親眼看到了對方的機械手,這才讓宋玉君確定自己沒找錯人。那隻貓還真是神奇。
宋玉君扭頭一看,這會兒顧時雪已經抱着貓從樓上下來了,有些怯生生地躲在遠處,看着這邊。宋玉君衝她招了招手,顧時雪會意,抱着陸望,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宋玉君將她護在身後,然後道:“這是我的小師妹。昨天晚上她遭遇了那個人的襲擊,她就是人證!”
洋人警官搖頭說了幾句,那個九夏警官表情一窒,似乎有些窘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玉君,硬着頭皮道:“你的師妹自然會向着你,她說的話不可信。”
宋玉君臉色鐵青。
九夏的副官繼續道譯:“你們要去警局做一下筆錄。”
宋玉君冷笑:“沒有動手是給你們面子,得寸進尺,你們想死?”
顧時雪被宋玉君拉着手,此時抬頭看着宋玉君,心想宋姐姐還蠻霸氣的。
副官先前被宋玉君嚇了一跳之後就老實了許多,語氣也放軟了下來,翻譯道:“女士,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你們方纔的所作所爲,嚴重擾亂了東郡的治安,破壞了公共財產。也是需要隨我們去做個筆錄的。”
宋玉君譏笑道:“如果這樣,剛剛那個,你們說的邁克偵探更應該和你們走一趟,這就放跑了,幾個意思啊?也是,鬼佬當然是要護着鬼佬的。”
她目光掃視之下,好幾名九夏的巡警都有些羞愧,那個最開始格外猖狂的副官也微微偏過臉去,不敢和她對視。宋玉君拉了一把顧時雪,轉身欲要離開,幾個外族的巡警將槍一橫試圖攔住她,宋玉君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氣頓時又有山洪爆發的趨勢,低聲道:“誰敢攔我?!”
一股無形的氣場從她身上噴薄而出,有如煌煌大日,空氣都像是在微微地震動,除了顧時雪和陸望之外,近處的人甚至產生了一種直視陽光的刺痛感。
巡警在東郡人眼中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明面上維持治安,實際上到處欺男霸女,搜刮保護費,就像是披着官方身份的流氓,這一刻的宋玉君對這些巡警已經深惡痛絕,如果有人真的敢向她出手,那局勢絕對一發不可收拾。大央朝廷的官員在洋人面前一個個如同溫順的哈巴狗,但她這種武人,什麼時候怕過洋人了?
宋玉君並非莽撞,在打算動手的這一刻,心中已經開始思考真要殺了人之後應當怎麼辦。和洋人有關的事情,當然是洋人出面最好,而韓家正好和愛德華商團有不少往來......宋玉君念頭驟然通達,殺意更盛。
那九夏的警官對領隊的洋人低語了幾句,洋人警官點了點頭,九夏警官頓時神氣起來,趾高氣昂地一揮手,氣勢十足道:“放人!沒眼力勁兒的,咱們打不過她!放人!”
語氣挺狠,結果卻是認慫。
陸望心中一動,從顧時雪的懷裏抬起頭來,看了那個小腦袋的九夏副官一眼,忽然想起了一個設定中的NPC,難不成就是這傢伙?
宋玉君拉着顧時雪離開,表情不太好看。顧時雪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宋玉君的表情,過了片刻,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宋玉君轉過頭來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怎麼了?”
顧時雪道:“宋姐姐看上去不開心。”
宋玉君無奈道:“是啊。眼看着那個殺人犯就要伏誅,忽然就被巡警打攪了,這下人也跑了,以後想找到他恐怕難得很。這麼一個連環殺人犯被放跑了,之後估計又是好幾條人命。”
宋玉君咬牙切齒:“我方纔就不應該和那些巡警客氣!當着他們的面把人殺了,看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顧時雪暗暗咂舌,心想宋姐你剛纔可是差點兒和巡警打起來,這樣居然還算是客氣嗎......她安慰道:“能找到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以後一定有機會的,宋姐姐不用太過自責。”
宋玉君瞪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你居然還跟我講起道理來了?”
顧時雪嘻嘻一笑,又豎起大拇指,道:“宋姐姐又厲害又好看,我長大了也想和宋姐姐一樣。”
宋玉君抬手在顧時雪腦袋上敲了一下:“小傢伙還挺會拍馬屁。”不過看她眉眼彎起的樣子,明顯是挺受用的。顧時雪脖子一縮,躲了一下宋玉君的腦瓜崩,道:“我說的可是真話!”
宋玉君笑罵道:“小馬屁精。”
顧時雪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地笑了笑,用力將陸望在懷中抱得緊了一點,心想找人有什麼難的,這不是有神仙在嘛。
陸望則是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肉墊。剛剛那個印記再度浮現了一下,進度條往前走了一點,但還是沒走完,可惜了,若是將卡爾瑪真的殺掉了,他現在就能穿越回去了。
顧時雪的肚子忽然咕嚕地叫了一聲。
宋玉君扭頭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餓了?”
顧時雪紅着臉,不好意思承認。夜幕在不知不覺中降臨,已經是晚上了,她走了一下午,確實是餓了。宋玉君湝一笑,在顧時雪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咱們不想那些討厭的事情了,其實我也有點兒餓了。走,師姐帶你去喫好喫的去!”拉着她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顧時雪有些好奇:“去哪兒?不回家嗎?”
宋玉君笑道:“回去的太晚了,這個時間點,師父和庭樹應該已經出發前往金月樓了。咱們倆就不去湊熱鬧了,沒意思。不過金月樓附近一帶是東郡最繁華的地方,好喫的東西不少,我記得那附近有一家麪館,爆鱔面是一絕,今兒正好帶你去嚐嚐。”作者的話:說起來,存稿快沒了......再有幾天大概是得恢復兩更了,積攢存稿,上架之後再爆更
第十九章魔教教主
金月樓。
呼——
大廳之中,兩道不同的身影就如同兩道光芒衝撞在一起,在接觸的瞬間,狂濤駭浪般的響聲轟然炸開!!
其中一人正是韓庭樹,他的對手則是一名看着三十來歲的國字臉男人,穿着短衫,肌肉精悍,很有江湖人的感覺。兩人在剎那之間的一次對撞,腳步同時踏地,金月樓的地板瓷磚頓時炸裂,從足尖到手掌的力量傳遞上來,拳風呼嘯作響,有如是一串串的驚雷滾動!
頃刻之間令人眼花繚亂的交鋒,韓庭樹抬手以肘迎上對方直直打來的一拳,喀的一聲,肘擊比直拳更爲兇悍,男人退開半步,韓庭樹欺身而進,手上動作不停,反手揮出,空氣發出鞭子般的爆鳴聲,雙方的手臂再度對撞,手背打手背,但韓庭樹翻掌繞過防禦,握拳下壓直取胸口,男人不得已用雙手對敵,韓庭樹一手負後,以單掌應對,前衝一步,乘勝追擊一個抬腿,上打下絆。對方察覺到韓庭樹的動作,在前的右腿猛地高抬躲過,隨即重重踩下。
呯!
拳腳碰撞,發出短促而剛勁的爆響。
那力量如山如海,讓人拳腳都一陣發麻,男人心中叫苦不不迭,韓庭樹自稱是六境小宗師,比他低了一個境界,他媽的,結果從頭到尾都是韓庭樹佔盡上風,這也叫低一個境界?!
韓庭樹再度抬腿,男人被那一連串的攻勢壓制的有些悲憤,一記膝頂不退反進,以攻代守與韓庭樹彈腿對撞,而後單掌環臂撈住韓庭樹的拳頭,身子猶如大球般自然滾走出去,一晃便繞到韓庭樹身後,另一掌似慢實快地推出,借力打力!然而韓庭樹身子猛地扭動,長衫之下脊椎如龍一舞,肩膀一甩一頂,那一直負後的一掌悍然出擊!
兩者剛有接觸,男人陡然心生不妙,好強的力量!無與倫比的氣力順着肌肉骨骼一路擴散,強烈的滲透勁,男人渾身肌肉都是一麻,中門洞開,韓庭樹右手手指伸出輕輕抵在對方胸口處,旋即迅速握拳,一拳衝出。
寸勁!!
積蓄的力道如同山洪爆發,沛然莫御!甚至都沒有多少前衝蓄勢的過程,就在那一個微小的晃動中,磅礴的氣力便如山崩海嘯般爆發出來。
“唔......”男人一口鮮血逆流上喉頭,身體不由自主地踉蹌連退,一旁頓時有幾人跑過來:“師父!”這樣喊着,將男人扶住。男人神色複雜地看着韓庭樹,嚥下口中的鮮血,對韓庭樹拱了拱手:“佩服。”
“華掌門,承讓了。”韓庭樹拱手一笑,佇立原地,淵渟嶽峙,宗師氣度。
周圍響起掌聲和喝彩:“好!”
“厲害!”
韓庭樹笑容滿面,一一抱拳還禮,道:“還有誰想來與我搭個手?”
一旁有洪亮的笑聲傳來:“韓少俠,再這樣下去,老夫可就只能親自下場和你過過招了!”
韓庭樹循聲望去,那人坐在宴會中心最顯眼的位置上,滿頭雪獅般的白髮,肌肉魁梧虯結,將衣衫都撐得鼓起,嗓音雄厚洪亮,正是今日宴會的發起者,海沙幫的幫主,世間屈指可數的幾位“九層樓”之高的大宗師,洪三泰。
這位老宗師精氣神十足飽滿,全然看不出來已經是古稀之齡。修爲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延年益壽,都說年逾七十古來稀,但對他這等修爲境界的武道宗師而言,七十歲不過是人到中年而已。他一開口,整個廳堂便逐漸安靜下來,洪三泰對着韓庭樹笑道:“今日可是老夫的宴會,你再打下去,老夫的風頭可要全被你搶走了。”
韓庭樹連忙道:“不敢,不敢。”
洪三泰笑容滿面,道:“聽聞韓少俠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操辦了一家紡織廠,生意紅火,和洋人的商團也有不少往來。能文能武還能商,厲害啊。”
韓庭樹隱約覺得這話有點兒不對味兒,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只得謙虛道:“過獎過獎。”
洪三泰又問:“你的師父什麼時候來?”
韓庭樹有些尷尬,心說這我也不知道啊......師父上午出門之後,就一直沒見到人。早些時候他去紡織廠裏和洛伊斯人的商團談生意,回來之後師父師姐和小丫頭都不在,一開始還以爲他們都已經去金月樓了,結果到了這邊之後才發現,居然就來了他一個。小丫頭多半是被師姐帶去玩兒了,但李行舟居然也不見人影,這就不同尋常了。
韓庭樹就奇了怪了,見人需要這麼久嗎,而且師父李行舟向來是時間觀念很強的人,從來不曾遲到過,這次是個例外。難不成真是去見那位“師孃”去了?
韓庭樹硬着頭皮道:“應該一會兒就......”
金月樓的門口迎賓那邊,忽然有高聲響起:“來客,李行舟——”
......
高樓張燈結綵,樓上歌舞樂聲飄揚,尤以沉雄的鐘聲爲最,方圓數百米都能聽到那宏大天籟。
鍾是袠分祝羰前凑站畔纳瓏赖亩Y教規格,非王侯之家不可藏鍾,不然便是犯了僭越的重罪。但這裏是東郡,是和西洋人通商的口岸,也是九夏和洋人的共管地帶,天高皇帝遠,朝廷管不着。
東郡這地方,其實並非租界,但也勝似租界,叫做“共管地”,意思是九夏大央朝的官員和洋人共管,之所以形成這種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九夏武人的武力值確實高強,如果按照租界那一套來,就像是宋玉君這樣的七境高人,一個不順心完全可以強殺過去摘了洋人總督的腦袋,所以最後列強琢磨出來的方法就是九夏人管九夏人,東郡等“共管地”明面上依舊是九夏的領土,由朝廷指派官員管轄。
當然,也就是明面上。實際上,朝廷的官和洋人的官到底哪個威風,誰都知道。
金月樓樓下。
雖說天色已晚,此時的金月樓仍不斷有來客光臨,數十相貌端正的幫派弟子雄赳赳在這豪華大酒樓的門口排成兩道迎賓長隊,每逢有人遞出帖子,迎客那邊必有洪亮吆喝捧場,高聲誦讀來訪者名號。
在這樣的熱鬧中,一輛小轎車從遠處駛來,停在離着金月樓一個路口的位置上,隨後車門打開,李行舟從車上走下來。車廂內又跟出一名女子,穿着紅色的皮草大衣,戴黑色面紗,髻發珠釵,身段婀娜。李行舟走了兩步,女人停在車邊看着他,終於道:“你在東郡會留多久?”
李行舟轉過身,道:“明天就走。要去羅莎。”
女人輕嘆道:“好不容易回國一趟,轉眼就要走。李先生,你在國外的時間比留在國內的時間還要多得多。”
李行舟笑道:“但家在九夏,這點是不會變的。”
女人脫口而出:“李先生難道就不曾想過......”
她的話頓住,欲言又止。過了幾秒,她轉而道:“先生想做的事情很好,但那些自詡正派的老頑固恐怕不會聽。”
李行舟笑道:“聽不聽是一回事,能說的,能做的,總還是要試一試。”
女人鄭重道:“不管其他人怎麼樣,李先生的教誨,我天聖教一定會牢牢記住。”
李行舟拱了拱手,轉身離去,走向金月樓。女人佇立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才重新坐回車裏,道:“走吧。”
小車的引擎“嘟嘟嘟”地發動起來,噴出一股白霧。司機轉動着方向盤緩緩倒車,一邊開,一邊打趣道:“教主,洪三泰宴請武林羣雄,李行舟都去了,咱們爲什麼不去?”
“和那幫人沒天談。”
女人冷笑道:“我怕我去了,會把那幫老頑固一個個都嚇死!”
因爲天聖教,在江湖上又有另一個稱呼。
天魔教。
第二十章兩個問題
金月樓,是東郡第一所有機械升降梯的高樓,更是東郡最爲著名的玩場,號稱太子進,太監出。這年頭,男人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是很常見的事情,所謂風塵之中必有性情中人,一般人看金月樓,是一座銷金窟,但反過來看,也是一片英雄地。
在迎賓弟子那邊遞上請帖之後,李行舟走入樓中。
金月樓的內部裝潢大體上已經保留着九夏的風韻,門前有木枋扎綵樓,施朱綠彩畫,店內是一進進的院落和廳堂,廊廡多是單間閣子,人來人往,不過抬頭一看,便能看見諸多明亮的彩繪玻璃燈,燈裏面燒的是煤油,投下來一片浮豔的光。
那一臺大名鼎鼎的升降梯就在金月樓的廳堂西側。以李行舟的目光來看,這種黃銅構造的柵欄門升降梯舒適有些簡陋,就像是一隻蛔樱梢钥匆娀子外面的懸索和齒輪,這種老式的升降梯在國外許多地方已經被淘汰了,但放在九夏,依舊足夠新奇。
李行舟在升降梯的操縱桿上一拉,外邊兒有一股蒸汽“呲”地噴出,齒輪轉動,懸索緩緩拉伸,整個升降梯便開始上升。
這一類的升降梯是需要人爲用操縱桿控制的。往回一拉是上升,往前一推是下降,往中間一按則是停住。外面的齒輪轉動,李行舟站在粻畹纳堤葜虚g,眼前如同浮光掠影般閃過許多事情。
九夏大央朝,國祚綿延已有兩百一十二年。俠以武犯禁,因此歷朝歷代都是禁武的態度,有督武司之類的機構來管控江湖武林,只是武道也屢禁不絕,而且越走越高。後來洋人入關,受到外來文化的衝擊,世間習武之風更盛,朝廷乾脆連禁也不禁了。江湖上北方武術揚,南方功夫隱,南北兩派多有衝突,一邊是洋人的外憂,另一邊九夏武人自己也還在打來打去......
這纔有洪三泰此次設宴。洪老先生的用意他很清楚,辦武林同盟會,掃除間隙,一致對外,再往後,可能還會促進各大門派放下門戶之見,互相交流學藝,如果真的辦成了,恐怕真會是武林千年未有的盛況。
但是.....
升降梯輕輕一震,操縱桿自動彈回中間的位置,柵欄門往兩側自動拉開。已經到頂樓了,今日的宴會,便在此處。李行舟從思緒中脫離出來,邁步走出,堂上的不少人都站了起來:“李先生!”
“幸會幸會!”
“名師出高徒啊!”
李行舟微笑着還禮,眼角卻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名師出高徒.....李行舟目光一掃,就在大堂靠前的一處位置上找到了自家弟子。韓庭樹又給他整什麼幺蛾子了?
韓庭樹此時興奮地向李行舟招手,待李行舟落座之後,便小聲地向師父道:“師父,你沒看到真是可惜了。剛剛我可威風了!”
李行舟:“嗯”
韓庭樹道:“方纔和人比武,小贏了幾局。”
李行舟道:“出手可有分寸?”
韓庭樹笑道:“那是自然。”
李行舟點了點頭。那還好。韓庭樹這個徒弟他清楚,性格跳脫,最喜歡人前顯聖,很讓他不省心。他就擔韓庭樹一不小心把人打成重傷,鬧出事情來。
韓庭樹擠眉弄眼,問道:“師父說是去見人,到底是去見誰啊,難不成是越姑娘?”
李行舟無奈道:“你都猜出來了還問我作甚。”
韓庭樹眼睛頓時亮起,然後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語重心長道:“師父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找個師孃了......”
李行舟充耳不聞。
堂上,洪三泰朗聲笑道:“李先生既然來了,那麼人便是都到齊了。那麼今日之事,便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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