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明知山中有惡虎,偏向虎山斬虎首!
顧時雪以新悟出的九轉雷聲步一腳踩下,身形如電,雙手拖刀而去。
一線刀光。
猛虎怒喝一聲,虎爪從半空中落下,一把拍在刀背上,壓得刀鋒下沉,同時另一隻蒲扇般的虎爪則襲向顧時雪的頭頂。老虎這種獨行的大型貓科動物是陸地上最頂級的幾種掠食者之一,柔韌、靈敏、爆發力極強,能獵殺體重是自身三倍以上的獵物。
不僅僅是牙齒,強有力的四肢同樣是它們的常用武器,所以經常可以看見老虎以後肢立起,前爪左右開弓打出一套組合拳的畫面。前肢揮擊下力量足以輕易打碎人的骨頭,更何況還是閻浮山君這種修爲深厚的虎妖?
這一下揮掌,哪怕是擁有無漏金身的小宗師都不敢硬撼其鋒,顧時雪自然也是如此,腳步一瞬間從九轉雷聲那種極致的剛猛轉爲靈動,刀法順勢而走,身形一矮,如游魚般避開,眨眼之間,就殺到虎妖背後。
白漁駕馭着那顆妖丹,一道雷光蔓延,劈向閻浮山君。然而這一刻,閻浮山君的身軀微微一震,洶湧拳意如瀑布懸天,轟然落下,雷光瞬間在虎妖的罡氣中消弭無形,顧時雪正待出刀,也被那驟然衝出拳罡迎面撞上,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青花夫人如利箭般從樹梢衝下,張開大口,居然是直取半空中的白漁妖丹。
但是與此同時,一直瑟瑟發抖的蘇瑤鼓起勇氣,身體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化形,凌空一記飛踹正中蛇頭,踢得大蛇腦袋仄歪向一邊。就這麼一瞬之間,一場亂戰居然就這麼爆發開來。
閻浮山君再度怒吼,也不管白漁,扭身朝着顧時雪揮出一爪,身體在這一爪揮動的過程中迅速變化,半人半虎,渾身覆蓋虎毛,四肢長而粗壯,帶着利爪。
對於野生的虎來說,牙齒當然纔是他們最致命的武器,但是化爲人形之後,和人對打,說實話,不太會有咬人的機會,真要有,一般也已經是將對手徹底壓制住了。
不過,野生動物因爲自身固有的行爲模式,力量其實不見得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來,譬如兩個貓科動物搏鬥時,一通快速連打,頻率很高,讓人眼花繚亂,但每次揮動的距離不大,前肢轉動角度很小,而人類則會扭轉腰肢做一個揮鞭動作,全身發力,將自身的拳頭當成鞭子末梢一樣高速揮打出去。
但在粗通武學之後,這些妖類也就學會了人類的技巧。
所以閻浮山君的這一拳,其實遠比方纔的一記落爪更爲致命,豪拳破開風力,帶起沉雄的風吼聲。顧時雪自然不敢硬接,人隨刀走,蛟龍繞身走的刀勢靈動無比,再度避開這拳,閻浮山君在怒吼中一拳衝出,風力帶動着顧時雪的髮絲和衣角一同飄揚而去。轟的一聲,虎爪落在後方的樹上,打得那棵有成年男子腰桿粗細的大樹當場炸開,木屑迸飛,斷爲兩截。
以刀劈斷樹木,只要刀夠快。
但一拳要將這麼粗的樹幹攔腰打斷?
駭人。
只是這驚鴻般的一個照面間,閻浮山君的兩擊都不曾命中,尤其是第二拳,動作極大,顧時雪一步繞行至他身後,閻浮山君背後的空門大開,顧時雪吐出一口濁氣,青君之上,刀意已如洪水續滿了堤壩。
陸望忽然大喝:“別出刀!退!!!!”
顧時雪心頭大跳了一下,雖然手中一刀已經箭在弦上,但出於對陸望的絕對信任,仍是猛地飛退出去,一口氣不上不下,堵得腹中一口甜血上湧。但是不到半秒,空氣中“唰”地響起破空的抽打聲,呯的一下,顧時雪背後霎時間蹦出冷汗,虎尾!
那破空聲正是虎妖強而有力的一記甩尾,速度快到讓尾巴如同消失了一樣,只在半空中激發出一聲爆響,那種響聲其實就是尾捎突破音速時發出的音爆。
顧時雪毫不懷疑,以閻浮山君的體魄,那甩尾絕對不會比被人用鐵鞭砸中更輕,如果不是陸望喊她後退,那麼方纔一刀上前,或許她能砍中閻浮山君,但自己也絕對會被虎尾結結實實打中,閻浮山君中刀後還有一戰之力,但她被砸中,必然重傷,面對實力高強的閻浮山君,重傷就意味着死。
顧時雪方退,白漁再度衝出,將內丹重新收回腹中,體內雷光流轉,心火,脾土,肺金,腎水,肝木,轉瞬之間,五炁齊聚,五雷招來!
白漁一隻貓簡直就如天外飛仙,雷霆落地,只是奈何境界跟不上,閻浮山君雙肩微微一震,甚至不曾轉身,強橫的氣勁在體外炸開,白漁直接倒飛出去,暈頭轉向,落地之後一個翻身,甩了甩腦袋,正打算再度衝上前去,陸望冷靜地道:“白漁,回來。”
那條大蛇此時也露出自己的化形之身,下半身仍是蛇軀,上半身則轉變爲嬌媚萬分的女子形象,只是皮膚髮青,許多地方仍覆蓋着鱗片。那女蛇妖兩爪逼退蘇瑤,長長的蛇杏吐出,舔了舔自己的傷口,輕笑道:“山君對那小貓咪還真是手下留情。”
變爲蛇身的時候,會感覺顧時雪一刀似乎是劈在蛇的“脖子”上,但化爲人形之際,就會很清晰地看出,顧時雪那一刀其實是劈在那蛇美人的胸膛位置。打蛇打七寸,所謂七寸,其實就是蛇的心臟處。
閻浮山君保持着一拳砸斷樹木的姿勢,緩緩收回拳頭,虎臉上露出獰笑:“該死的公貓。若不是有他提醒,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已經死了。”作者的話:沈逸老師殺瘋了,貢獻年度金句:你是什麼粉?你成年了嗎?你爲什麼不出聲了?哈哈哈哈我真的是笑死,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肖戰粉敢承認,都說自己的“熱心路人”。
第六十三章雷轟天頂,蛇化蛟
顧時雪抿脣不語,只是手持青君。
這老虎原來是剛剛故意露出的破綻,專門引她上鉤。明明虎頭虎腦的,結果心眼兒卻挺多。也是,這類猛獸,不是都以兇猛狡詐著稱?是她低估了妖類。
虎妖笑道:“你我之間實力差距如此之大,難道你還看不清?你們就算一起上又如何?本山君今日心情不錯,畢竟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見紅,現在退去,我不殺你們。不然.......”
閻浮山君冷聲道:“就喫了你們。”
顧時雪忽然問道:“你喫過幾個人?”
閻浮山君笑道:“我食人就如人食鳥獸,只不過人又不好喫,如果不是送死,我也懶得去抓,更懶得去數,你問我,我哪裏知道。不過你這小娘們兒,看上去細皮嫩肉的,但偏偏又練過武,想來會比較好喫,你要是找死,正好讓我細細品嚐一番。”
青花夫人以蛇尾纏繞在樹梢上,身體從半空中垂下,舔着嘴脣道:“好啊,好啊,喫光他們。山君,也得分我一半哦?”
顧時雪微笑。
閻浮山君冷聲道:“還不走?!真是想死?!”
顧時雪仍是一步不退,白漁在她的腳邊上,和顧時雪並立,渾身毛髮炸起,呲牙咧嘴,有些歇斯底里。
陸望再度叫道:“白漁!過來!”
白漁稍微猶豫了一下,轉頭向陸望跑去,閻浮山君看了看這兩隻貓,目光在陸望身上尤其停留了一下,獰笑道:“那一會兒就先從你喫起!”
驚動山林的巨大咆哮聲中,猛虎驟然撲出,顧時雪毫不畏懼地持刀迎上,刀光在閻浮山君的護體罡氣上炸裂開來,一副浮雲碎雪之景。青君的鋒芒,讓閻浮山君也差點兒被傷到,又驚又怒,揮拳朝着顧時雪打去,看來不解決掉這個煩人鬼,他就別想殺人!
青花夫人呵呵笑道:“山君,你也知道了吧,這小娘子的刀,可厲害着呢~”
閻浮山君冷哼一聲,一拳拳連環蠻橫砸向顧時雪,步步前奔,和悶雷撼動大地,兩人一路交手,在地面上橫推過去,瞬息遠離。
青花夫人一雙蛇瞳危險地豎起,笑道:“山君去對付小娘們兒,我~就正好喫了你們!”
大蛇伴隨着腥風撲下。蘇瑤一條大尾巴在不自覺間炸開,背後毛髮豎起。這小妖怪其實害怕得要死,但有些時候,恐懼會讓人變得軟弱,也有些時候,恐懼反而會讓人變得英勇,蘇瑤渾身顫慄,但卻毫不猶豫地迎向青花夫人,那蛇妖的雙掌橫推過來,蘇瑤也毫不猶豫地以雙掌拍出。
兩個妖怪的拳掌對撞,彼此抓握住,青花夫人利嘯出聲,一用力,上方的樹枝頓時被掰斷,一條粗長的蛇尾墜落下來,蛇腹在地面上一砸,青花夫人上半身借力撐起,將蘇瑤高高拋起!
下一刻,青花夫人身軀轉動,一條蛇尾如刀槍,朝着蘇瑤直刺而來!
啪!
蘇瑤身形無比靈動,腰肢擰轉,身體一翻,一爪落在蛇尾上,另一隻手掐出一個指訣,一陣妖風從下方將她身形托起,蘇瑤借力在空中完成一個高難度的動作,踩踏着尖尖的蛇尾,朝着蛇妖連環抓來,青花夫人猝不及防,被蘇瑤兩爪連環擊中,身體往後一仰。
居然毫髮無傷。
她那嬌媚的女人面孔,被蘇瑤擊中的時候,皮膚之下居然隱現出蛇鱗來,蘇瑤的爪子根本無法破防。青花夫人哈哈大笑:“哪怕是同一個境界,可你這樣的小狐狸,又如何勝得過我!”
青花夫人身軀暴起,將蘇瑤掀翻出去:“我們鱗蟲之屬,是可以化龍的!只有你們這些狐狸最低賤,只能和人類廝混。不過嘛,哈哈,長得倒是一個比一個好看,老孃最喜歡你們這些狐媚子的那張好看麪皮!”
蘇瑤呲牙咧嘴,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醜八怪!”
青花夫人也不知爲何,沒由來地暴怒,蛇軀高高弓起,如箭般射出,那張嬌媚的女人臉在撲出的一瞬間張開嘴巴,居然直接將自己的整個下顎都打了開來,變得不可思議的巨大,露出裏面白森森的尖牙,就像是一簇簇密集的尖釘。蘇瑤被嚇了一大跳,尾巴一陣亂抖,朝着邊上跳開,蛇軀重重地撲咬在地,將地上砸出一個坑。白漁趁機跳出,落在蛇妖的腦袋上,一通快如閃電的貓貓拳,看上去毫無威力,但頃刻之間,貓爪就刨得蛇鱗飛濺。
青花夫人發出痛苦而狂怒的吼叫聲,以雙手撐地,一條長長的蛇尾迅猛揮動,那兩丈之長的蛇軀,揮動起來簡直就是世間最長的一條鞭子。蘇瑤叫了聲:“小心——”飛撲出去,將邊上的阿瓜抱住,但自己被蛇尾抽打在背上,抱着阿瓜咕嚕嘟滾了出去,忍不住嘶啞咧嘴。
阿瓜驚恐道:“蘇瑤姐姐你受傷了!”
蘇瑤疼得眼淚打轉轉,但還是逞強道:“我沒事兒!”
蘇瑤左右一看,驚奇道:“陸公子呢?!”
“這裏!”陸望叼着那柄槐木劍飛奔過來:“蘇瑤,蛇鱗堅硬,這樣打沒什麼效果的,瞄準蛇身七寸處,也就是剛剛被顧時雪一刀劈傷之處,給她來一劍!”
蘇瑤握住槐木劍,正色道:“蘇瑤領劍。”
青花夫人的腦袋一甩,將白漁掀飛出去,冷笑道:“就你們,還想傷我七寸?!”
這蛇妖被白漁一通亂抓,腦袋上滿是鮮血,但並非重傷,疼痛反而只是激發了她的兇性。
陸望目光遊移向別處,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方纔這蛇妖一尾巴抽打過來,將篝火邊上的東西一起砸飛,書箱也散了架,包裹裏的東西散落了滿地。書也就罷了,最重要的卻是......那些符!
閻浮山君和青花夫人,一個五境一個四境,實力都強橫無匹,不愧是月闵斤@宗的妖類。相比於蘇瑤隱宗的人畜無害,這一脈的妖類本就更擅長廝殺。
更何況,青花夫人有一點沒說錯,她身爲蛇妖,是有化龍潛質的,從血統上戰鬥力就超過蘇瑤、白漁兩個,身軀還如此巨大,體大就意味着力強血厚,所以哪怕是以一敵二,青花夫人依舊表現出了完全的壓制。
而且,陸望更擔心的,其實是顧時雪那邊。
低頭望向地面,顧時雪和閻浮山君追逐踩踏出的那條路,一步一個血腳印。
符籙.......符籙只要用得好,就有化腐朽爲神奇的功效。
陸望身形一動,朝着地上散落的那堆符紙撲去,青花夫人如何認不出那一堆符紙,一下就看出他的意圖,怒喝道:“休想!”直撲陸望而去。
蘇瑤拔劍而起,擋在青花夫人面前:“醜八怪看劍!”一劍刺出,直奔蛇眼,氣機纏繞之下,槐木劍居然散發出瑩瑩的青光。
青花夫人氣急敗壞地將手臂一揮,直接掃開木劍,只是她的手臂和槐木劍接觸,居然滋地冒起一股青煙,然後露出被火燒般的傷勢來。青花夫人被嚇了一跳,但面上還算鎮靜,嗤笑道:“就這?”另一隻手迅速刺出,速度極快,一把掐中蘇瑤的喉嚨,將蘇瑤提起,蘇瑤兩條腿在空中亂蹬,一隻手就要以槐木劍朝着青花夫人劈下去,但被青花夫人隨手扔到一邊。
但在蘇瑤身後。
白漁醞釀了一口氣,第二次將自己的妖丹吐出。
五雷齊聚。
雷轟天頂!!
火樹銀花般的燦爛雷霆再度現世,青花夫人在雷擊之下渾身僵硬,蘇瑤一個打滾從地上跳起,雙手握住槐木劍,高聲叫着朝蛇妖殺去。
陸望焦急道:“別去!!”
蘇瑤心急火燎,一劍不顧一切地朝着青花夫人的七寸傷口砍去!
但在這一刻,原本麻木的蛇瞳忽然動了一下,流露出狡詐的神色。
青花夫人身形微微一動,從人身迅速轉化爲大蛇的姿態,化形之際,渾身血肉骨骼都在微微移動,原本的傷口被挪到一旁,蘇瑤一劍落下,固然重重地砍在蛇身上,但卻不曾如預想中一樣從七寸傷口處貫入,木劍劈開了蛇鱗,但巨大的反震之下,蘇瑤自己也握持不住,讓木劍一下子飛了出去。
蘇瑤臉色慘白。陸公子,完了,我衝動了。
那巨大的蛇弓起自己的身軀,低頭俯視着它,額角的位置,居然鼓起了一個小小的鼓包,從頭部開始,渾身居然開始緩緩蛻皮。
“好一道五雷法,洗我骨血,助我化蛟!我們這些蛟龍之屬,最不怕的,就是雷法!”
青花夫人快意大笑,尾巴一兜,一把就將陸望、白漁和蘇瑤三個統統捲了過來,纏繞成一團兒,蘇瑤淚流滿面,哭着道:“是我害死你們了.......”
蛇妖的尾巴一點點收緊,笑道:“別害怕嘛,你們黃泉路上還能一起做個伴兒呢~”
說着,張開了那張字面意義上的血盆大口,將上下顎拉伸到極致,正要朝着這三個一口咬下。
陸望還算冷靜,貓的身子骨柔韌,被蛇尾纏繞,一時半會兒居然還沒有太多壓力。他的爪子裏偷偷捏着一張蠍子符,正要默唸口訣將符籙激發。
然而這一刻,蘇瑤臉上露出決然之色,身體突然一下子變小,變回那隻小狐狸,然後縱身一躍,朝着大蛇的嘴裏主動跳了進去。
第六十四章白漁化形
青花夫人的蛇吻上下顎拉大到極致,這一口估計足以直接吞下一個成年人,而在蘇瑤體型縮小之後,小小的狐狸自然直接就蹦進了青花夫人的喉嚨裏。這一下來得如此突然,就連青花夫人都愣了愣,沒見過這樣的,急着投胎?
青花夫人的大蛇腦袋立時仰起,肌肉蠕動了幾下,用力地將小狐狸吞嚥下去,陸望眼珠子微微睜大,很明顯地看到這條大蛇的喉嚨處有一個鼓包,在慢慢地往下滑。
白漁微微張開嘴巴,一雙貓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傻了一樣。
青花夫人哈哈笑道:“這樣急着送死的我可是真沒見過!可惜了,原本還打算先咬死你們,然後再將你們一點點喫掉,這樣囫圇吞下去,實在嘗不出什麼滋味啊。”
陸望虛着眼望向這條蛇妖:“你.......生吞了一個同爲四境的妖類,就沒覺得不對勁?”
青花夫人的腹中,那個鼓包明顯開始向外膨脹,應該是蘇瑤正在奮力化形,想要從內部將青花夫人撐開。這想法還挺有創意的,在西遊記裏,喫過孫悟空的都沒什麼好下場,最著名的鐵扇公主........
然而青花夫人只是發出一陣嗤笑,一邊繼續將纏繞陸望幾人的尾巴慢慢收緊,一邊道:
“你難不成沒見過蟒吞活物?比那小狐狸化形後還打上幾倍的東西我都吞過,就她,也想撐破我的肚子?你們三個一起上,也不過是讓我有點兒撐而已!”
蛇尾越絞越緊,將兩隻貓緊緊地捆在一起,陸望悄悄將爪子中捏着的蠍子符塞給白漁,白漁看了他一眼,立時會意,二話不說將蠍子符激發,一道無形神念衝出,原本得意洋洋的青花夫人立時中招,慘叫了一聲,身體僵硬了一瞬。
白漁四肢用力一撐,頓時從蛇尾的纏繞中鑽了出來,貓果然是液體,夠軟。
陸望緊隨其後,剛剛脫身,還未從蛇身上跳出去,青花夫人已經清醒過來,一條蛇尾猛地甩動,陸望一個沒站穩,直接摔了個跟頭,青花夫人身體前移,打算藉助體型優勢直接將他碾壓在身下,然而肚子裏的蘇瑤還在奮力掙扎,的的確確影響到了蛇妖的行動,讓她出現了一絲原本沒有的遲緩,陸望的反應速度極快,往前一跳,頓時脫身。
陸望轉過身,區區一張蠍子符,自然很難傷到青花夫人這尊四境妖類的根本,蛇妖一雙瞳孔豎起,兇狠地向他們瞪過來,肚子裏那個鼓包一漲一縮,蘇瑤還在裏面奮力掙扎。
青花夫人注意到陸望的目光,低笑道:“她掙脫不出來的,這會兒掙扎得越厲害,就死得越快,她會窒息,會被我消化溶解,你放心,她會死得........”
“很痛苦!!”
青花夫人的蛇軀一弓,上半身高高揚起,在利嘯聲中如閃電般撲出,但目標並非陸望,而是實力更加高強的白漁。白漁無比靈活地跳開,蛇妖的腦袋頓時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陸望心中微妙,我雖然實力低微,但是也不至於這麼無視我吧?
哦對了,還有個更加被無視的.......
阿瓜還躲在邊上抱頭蹲防瑟瑟發抖。這種四境妖類的戰鬥,她根本插不上手。
白漁身形靈動無比,在樹林間騰挪,青花夫人狂暴地往前衝出,左右撲擊,碩大的身軀將幾棵樹木都壓倒,在地面上犁行出一道蜿蜒的規矩。陸望深吸了一口氣,冒險發力跳到青花夫人的背上,青花夫人身體如同水車般轉動,試圖將他掀下來,但更多的注意力還放在白漁身上。陸望就如同是馬戲團裏踩球的獅子,人立而起保持着平衡,然後咂鹧Γ仁峭K瑤所在的鼓包處踩了踩,然後小跳着朝青花夫人的七寸傷口處前進。
他雖說實力低微,但再怎麼說也是二境的妖類,別看只是一隻狸花貓,可是真要動起手來,估計能把一個成年人打懵,這樣咦懔搜σ徊认氯ィm說不可能傷到覆蓋蛇鱗的青花夫人,但足以造成一定的震動。青花夫人肚子裏的蘇瑤稍微安靜了一下,似乎是領悟到了陸望的意思,開始掙扎着朝青花夫人的七寸位置蠕動過去。
青花夫人察覺到不妙,心中一寒,旋即就是暴怒,怒吼着扭頭朝陸望咬過來,但白漁飛撲而起,小小的貓身中居然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一把將青花夫人腦袋撞得歪到一旁,砸在旁邊一棵大樹上,樹葉簌簌搖落。
蛇妖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踩在上面,就像是位於地震帶的中心,陸望連忙從大蛇身軀上跳出,青花夫人吞吐着猩紅色的蛇杏,一邊朝着白漁撕咬下去,一邊揮動蛇尾,朝着陸望抽打過來,這一記沉重的甩尾,若是落在身上,真有砸斷骨頭的威力。
陸望一邊連滾帶爬地躲開,一邊大喊道:“她急了她急了!”
青花夫人的蛇瞳眯起,再度扭頭殺向陸望:“你最該死!!”
陸望簡直要屁滾尿流,好在邊上就是一棵大樹,樹林間就是有這好處,障礙物多,身子一扭,直接躲到樹後,然而青花夫人帶着恐怖的尖嘯從樹邊衝過,腦袋一扭,長長的身軀繞過大樹,再度咬向陸望,陸望正要躲閃,猛然發現自己居然被長長的蛇軀給包裹在了中間,不過正在此時,白漁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到青花夫人腦袋上。
好一招如來神......
然而在這一刻,蛇妖的形體迅速轉變,兩隻半化形的人類手臂探出,一把將白漁抓住!
這蛇妖對自身的化形能力掌握得無比靈活,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利用化形來創造意想不到的局面,青花夫人哈哈大笑:“一而再再而三用這種手段,你以爲我沒有防備嗎?終於是落到了我手裏!!”
那僅僅化出兩道人類手臂的大蛇抓握着白漁,整個上半身高高揚起,然後裹挾着一股巨力朝地面俯衝過去,一把將白漁砸向地面!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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