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伴隨着蒸汽汽笛的狂嘯,由遠及近,地面似乎也在微微震動.......
東方快龍!
顧時雪霎時間滿身冷汗亡魂皆冒:“快跑!!火車來了——!!”作者的話:不好意思,剛剛回來事情比較多,而且存稿消耗完了,所以更新時間不是很穩定,再過幾天就好了
第五十七章轟隆轟隆
很短的時間裏,火車帶來的聲浪就從虛幻變得清晰,汽笛嗡鳴地面震動,列車車頭的燈光從隧道的另一端照射而來,狂風席捲過整個隧道!
“嗚嗚嗚嗚嗚嗚——!!”
顧時雪人都麻了,這得是多倒黴,東方快龍列車就那麼一輛,往返於東郡南城兩地,來回一趟要好多天,恰巧就在此刻,正好經過隧道,這種極小極小概率的事情偏偏被她遇到了,他媽的,狗屎!!列車一個車頭就重達兩百多噸,後面每一截車廂滿載時也有兩三百噸的重量,總重量超過萬噸,還能跑出一百五十多公里的時速,差不多相當於是普通人類跑步速度的十五倍!
別說是她區區一個三境,就算是九境也不敢被他媽的東方快龍正面撞擊啊,而且躲在旁邊根本沒有用,隧道狹窄,高速之下列車穿過隧道,狹窄的空間中,掀起的狂風會形成恐怖的氣壓,足以將人拉扯吸附過去,只要被捲到車輪下——
必死無疑!
顧時雪整個人頭皮都是炸開,一把將阿瓜橫着抱起,一聲高呼:“一起跑啊啊啊啊啊啊——!!!”
狂奔而出,後方就是不斷靠近的列車,前方則是漫長到不知道還有多少公里才能見頭的隧道,顧時雪心中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感覺此時此刻遇到的危機比她之前那麼多年加起來還要恐怖,在一輛向你狂奔而來的萬噸列車面前,卡爾瑪劉大炮這幫人綁一塊兒都不夠火車一下撞擊好吧!
“喵嗚!!”白漁驚悚之下直接毛都炸開,一下子彈跳起來,鑽進書箱,原本就跑在最前面的蘇瑤這會兒都要尿了,慘叫着拼命往前跑,倒是還不忘駕馭妖風環繞自己和顧時雪,讓她們跑得更快更輕盈一點。阿瓜也大聲慘叫,死死抱住顧時雪,陸望鑽進書箱裏,沒命地翻找着包裹:“神行符神行符神行符!神行符在哪裏!!
“在我書箱的下層啊!!”顧時雪沒命地往前衝,後面火車的動靜越來越明顯,車頭的燈光就像是奪命的惡獸一樣從遙遠處照射過來,將一行人的影子投射在前方。陸望咬了咬牙,猛地蹦出書箱,身子倒掛下來,用爪子去抓下層書箱的開口.......媽的手太短了沒抓到!
陸望心裏簡直天崩地裂,這個時候他媽的太短?!陸望心中怒罵一聲,叫道:“白漁,抓住我!”
白漁立馬咬住陸望的尾巴。陸望往前一撲,整個身子都從書箱上方懸掛下來,一把掀開下層書箱,然後貓爪子在包裹裏一通亂抓:“符符符符........神行符!!”
陸望用貓爪子纂起一大把符紙,叫道:“白漁,拖我上去!!”
白漁拽着陸望尾巴用力一拉,陸望跌回書箱裏,顧不得心疼自己的尾巴,一下子躥到顧時雪的肩頭上:“快!”
顧時雪一把接過那一疊符紙,不管三七二十一,氣機催動,直接將一大把符紙一股腦全都開啓!
神行符果然名不虛傳!
顧時雪頓時感覺自己腳下如有神助,速度暴增,嗖一下居然超過了蘇瑤。蘇瑤瞪大了眼睛,慘叫道:“我怎麼辦啊!!”
顧時雪向後伸出手:“上我!!”
“我來了——!!”蘇瑤長長地一聲高呼,身體沒命地往前一撲,刷地抓住顧時雪的手掌,四肢一下子死死抱住顧時雪的手臂,就像是一個狐狸形的手套。顧時雪抱着阿瓜,揹着書箱,帶着三個小妖怪超負荷地沒命往前狂奔,整個隧道里都回蕩着火車的轟鳴之聲和小姑娘長長的慘叫,此時此刻,唯有三個字能形容顧時雪的心情那就是——
救!命!啊!!!
哪怕在神行符的加持之下,顧時雪的速度還是比火車略微慢上一線,地面的石子都在震盪中被彈跳而起,火車不斷接近,那汽笛聲在狹窄的隧道之中迴盪,就像是催命的亡魂,而隧道的出口卻還在前方,不知道有幾公里,陸望大爲焦急:“太重了!扔,扔點東西!”
顧時雪叫道:“書!他媽的書最重,先扔書!!”
又連忙道:“不對,不能扔!先扔衣服!”
“白漁再配合我一下!!”陸望再度從書箱裏跳出去,被白漁咬着尾巴懸掛下降,將書箱下層的包裹一通翻找,摸到一個軟軟的布包,仔細用爪子戳一戳確認一下,應該都是衣服,好大一包,光是拖出來都費力,他孃的,扔!
嘩啦——
在後方車燈的照射之下,一個包裹被陸望拋出,在空中就散開,一大堆外衣內衣漫天飛舞,十幾秒之後,火車轟地衝過,衣服也失去了蹤影,車輪不斷攆轉,震動着鐵軌和隧道,哐哧哐哧哐哧哐哧——
陸望仔細看了看後面的火車,估算了一下:“距離我們大概五百米!!”
前方的光照也越來越接近,已經可以看出洞口的樣子,顧時雪咬牙:“隧道口離我們大概是........一千米!!”
陸望慘叫:“列車還在接近啊!”
顧時雪額頭冒汗嘴脣發白,胸膛劇烈起伏,嗓子裏疼痛無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進了一把刀子一般。她啞着嗓子咬牙切齒道:“你閉嘴啊啊啊!”
陸望道:“蘇瑤!跳進箱子裏,你別抱着時雪的手臂她揮不起來!”
蘇瑤連忙道:“對不起!”說着鬆開手臂,撲倒書箱上,在狂風中艱難地往上爬。陸望又在書箱上摸索了一下,在書箱外側的小兜裏找出那個泡着槐花的水壺拋給顧時雪:“喝口!”
顧時雪一隻手緊緊抱住阿瓜,一隻手接住水壺,用牙齒直接咬開水壺的塞子,咕嚕嘟灌下一大口,靈氣湧入體內,本已近乎枯竭的丹田得到了些許滋潤,顧時雪死死咬住牙關,沒命地繼續往前跑去,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抵達了極限,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跑得再快一點,而且喝水還有一個糟糕的地方,這種時候她本來就緊張,現在還喝水,就感覺........有點兒尿急。
急點兒好,人有三急,三急的時候才跑的快!
顧時雪再狂飲一口水,膨脹的靈氣一時間來不及吸收,讓丹田有些難受,氣機不斷下沉,湧向足底,在如此極限的情況下一口氣跑了幾公里,渾身經脈和肌肉都已經開始痠疼脹痛,但是好在,前方的光明簡直已經近在咫尺!
顧時雪速度忽然驟降。
陸望、白漁、蘇瑤甚至還有阿瓜全都慘叫起來,因爲看到火車在急速接近!!
陸望驚呼:“搞什麼啊!!”
顧時雪臉色煞白,神行符.......效力已經過去了!
“嗚嗚嗚嗚嗚嗚——!!”
汽笛聲滾滾而來,聲浪簡直是鋪天蓋地要將人淹沒下去,列車掀起的狂風已經近在咫尺,沒有了神行符的加持,雖然隧道出口就在眼前不足百米,她跑過去用不着五秒,但火車的速度是她的幾倍,撞上她也要不了五秒!!
蘇瑤一邊痛哭,一邊使出喫奶的勁兒駕馭妖風,拼命從後方託着顧時雪,跑快點啊跑快點!
爆發!給我爆發!!
顧時雪心臟狂跳,但腦海中反倒是不可思議地冷靜了下來,遇到事要有靜氣,想,仔細想!!說到爆發,她還真有,就是九轉雷聲劍,可是九轉雷聲劍是他媽的劍法不是步法啊!
但是.......
很早之前她不是就想過嗎,想用雷聲劍的氣機沖刷來開竅,這樣就得改變淵默雷聲劍的咝幸幘兀屨鏆獾牧鬓D不再就侷限於那一兩條經脈而是要流走過全身,要流走過.......足三陽經和足三陰經!
顧時雪抬起腳掌。
這就是出劍!
一步踏地!
狂暴的氣機直接在足底炸開,踩的地面微微下陷,顧時雪的左腳布鞋呯一下炸成一片片布蝴蝶,但與此同時,整個人高速躍出,而後是第二步!呯的一聲,這次右腳布鞋也隨之炸開,顧時雪赤着腳踩踏在碎石之上,忍受着渾身經脈的脹痛和腳底被石頭戳出來的疼痛,又是一步!
九轉雷聲劍一劍強似一劍,一劍快過一劍!
頃刻之間,顧時雪連環踩出足足七步,原本第六步時已經快要被列車追上,但到了第七步,硬生生再度拉開一截距離,衝出隧道!
顧時雪身體往旁邊一扭,帶着阿瓜和三個小妖怪咕嚕咕嚕直接滾出去,東方快龍從旁邊的軌道上轟地衝過,朝天噴出一道黑煙,狂風吹亂了兩個小姑娘的頭髮。書箱、三個小妖、阿瓜和顧時雪滾了一地,長長的列車依舊在鐵軌上奔馳,顧時雪整個人大字趴開,仰面看着天空,一時間難以回神。
片刻之後。
顧時雪仰天大笑,狂笑,難以遏制地哈哈狂笑。
第五十八章虎影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顧時雪心情美好,仰天大笑,意氣風發,喜悅之下一把抓過邊上的陸望:“陸望多虧了你!來親一口!木啊——”
陸望抬起貓爪子擋在顧時雪的嘴脣上,淡定道:“這倒也大可不必。”
蘇瑤一把鼻涕一把淚,鑽進顧時雪的懷裏痛哭:“我感覺剛剛離去世就差那麼一點兒!!”
顧時雪哈哈大笑,使勁揉搓了一下狐狸腦袋。白漁和阿瓜用同樣的姿勢躺在地上,睜着眼睛呆呆看着天空,像是一時半會兒還沒回過神來。顧時雪湊過去搖了搖阿瓜:“醒一醒!咱們沒死,哈哈,沒死!”
阿瓜顫巍巍地抓住顧時雪的衣角,眼裏帶淚:“太刺激了........我嚇壞了.......”
“不怕不怕!”顧時雪拍拍她的腦袋:“姐姐在呢!”
陸望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有些心疼。毛都掉了一大把,尾巴尖快禿了。
白漁仍是呆呆地躺在一旁,陸望過去看了看,白漁睜大了眼睛,沒有反應。陸望捏了捏白漁的貓嘴巴,白漁腦袋一歪,粉嫩嫩的舌頭都吐了出來。陸望痛惜道:“沒救了,已經被嚇成廢貓了,咱們把白漁扔了吧!”
白漁立馬反手抓住他,可憐兮兮的眼神。
火車轟隆隆地從旁邊的鐵軌上行駛過去。東方快龍列車,每一截車廂都有十六米長,總共六十多截車廂,長度將近一千米,不折不扣的龐然大物。顧時雪盤膝坐地,微微出神地看着那從眼前呼嘯而過的鋼鐵怪物,然後伸了個懶腰,再一次向後倒在地上。
累死了。
阿瓜忽然急切地叫道:“姐姐!你腳上都是血!”
顧時雪眨了眨眼:“.......哦,剛剛一用力把鞋子給跑掉了。”
赤腳踩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每一腳都還如此用力,不出血纔怪。不過此刻兩條腿都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嗓子裏也疼得要死,如同冒了煙兒,腳底板出血的感覺反倒是被蓋了過去。她抬起手,將水壺往嘴裏倒了倒,發現裏邊兒只剩下最後一小口水了,因爲當時匆忙之下她一口咬掉了塞子吐在地上,後來從隧道里衝出的時候往地上一滾,沒了蓋子,裏面的水基本都灑了出來。
還好那一束槐花還在。
這麼一想還真是挺要命的,水沒了,衣服沒了,鞋子也沒了.......腳底出血,這樣子肯定走不了路,估計得在山裏多滯留一兩天。其實顧時雪倒是不擔心會餓肚子,有蘇瑤嘛,乾糧喫完了去打點兒野味就是了,但是水比較難找。還有鞋子........鞋子真的很重要啊。顧時雪稍微休息了一下,掙扎着爬起來,看了一眼自己鮮血淋漓的腳掌,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陸望拍了拍她:“傷成這樣,今天就別再走路了,不然傷好不了。咱們就在這裏原地紮營吧。火車剛剛經過,附近的猛獸肯定都被嚇走了,這邊也比較安全。”
顧時雪道:“好!”
陸望道:“你在這裏休息。”
陸望過去拍了拍白漁,又拍了拍還躺在顧時雪懷裏撒嬌的蘇瑤:“走啦,咱們去搜集點兒露營的材料。可以的話,再去找找水源。”
白漁一翻身,從地上跳起來,抖了抖毛。這傢伙心大,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東方快龍此刻已經遠去,羣山間依舊迴盪着列車的汽笛聲,蘇瑤看着鐵路依舊有點兒犯怵,腳下微微發軟,但也點頭道:“恩人你在這邊休息休息,接下來就交給咱們啦。”
說着,蘇瑤人立而起,體內傳出微微的爆豆聲響,身形逐漸拔高,化爲人形。不過和上一回化形的獸耳形象相比,現在的蘇瑤其實更像是一隻人類體型的大號狐狸,身上覆蓋着絨絨的毛髮。看來妖類對於自己化形之後的體態還是能有所控制的。
顧時雪點了點頭,笑道:“那就拜託你們了。”
阿瓜在邊上怯生生地道:“姐姐,那我也去幫忙吧?”
顧時雪想了想,道:“行。不過你千萬跟好她們,別走丟了。”
陸望道:“我會看着阿瓜的,你放心。”
陸望心中稍有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意思,心想我看了這麼多荒野求生一類的節目,總算能用上了!大家放心,我帶你們打!
一羣小傢伙在陸望的帶領下逐漸走遠,顧時雪留在原地,又稍稍休息了片刻,盤膝而坐,擺出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開始調理氣息。危險和機遇總是相伴相隨,雖然說受了點兒傷,還丟了一大堆東西,但收穫同樣也不小,先不說誤打誤撞領悟出來的.......九轉雷聲步?先前情急之下,顧時雪發覺自己一不留神又打開了腿上的兩個穴位,而且幾乎已經觸摸到了入骨境界的門檻。
如果說過去,她距離入骨境界是看山跑死馬,看起來似乎很近,其實還根本不知道有多遠,那麼如今,顧時雪就有了種很明確的感覺。這次被火車追逐,生死一線下將自己逼迫到極致,雖說這會兒渾身經脈竅穴都還在作痛,但反而完全將她的潛力給壓榨了出來,估摸着一個月之內,她就能正式突破到入骨境界。
武夫的煉體,層層遞進,先是開竅,打通自身的經脈穴位,讓氣血之力在體內遊走,隨後以自身的大小洞天爲依託,逐步向外,師兄就曾經將這個過程形容爲“墾荒”,煉體過程由溔肷睿梢字岭y,先是強健自身肌肉,隨後及至肌膚,其次是筋骨,最後是臟腑,當功力內練至筋骨的時候,就已經踏入了入骨境界。
在中醫的傳統理論中,脾胃爲氣血化生之源,但是在師父李行舟的眼裏,血液來自肝臟、骨髓和胸腺,因此李行舟這一脈的入骨境界和人不同之處在於,不僅內練筋骨,而且還深入骨髓,真正意義上的“入骨”,如此才能在抵達無漏金身後,真正意義上脫胎換骨,整個人骨血隨之煥然一新,氣血源源不斷,每一滴血液都比常人更爲高效,受傷之後,恢復也更快。
所以師兄師姐曾戲稱,師父的煉體,看似三境,其實是“三境半”,比其他人都要高出半個境界。但話說回來,世間有沒有比李行舟更高一籌的煉體?大概是有也沒有。
說有,是因爲前朝的那一尊魔頭,陳長生。
萬化生骨功。
世間第一煉體。
說沒有,這是因爲此刻陳長生還被鎮壓在不知何處。
顧時雪盤膝而坐,撕開衣服當成繃帶,在腳上包裹了兩圈,做了個簡單的止血,而後便開始調理自身氣機。
方纔一股腦飲入腹中的槐花茶,磅礴的靈氣其實還沒消耗完,此時顧時雪緩慢調息,將靈氣一點點化開,補充自身的消耗,四肢百骸,就像是在飢餓之後終於飽食了一頓,說不出的滿足感。
......
另一邊,陸望指揮着阿瓜挑揀地上的樹枝。在野外生存,最重要的就是水源和生火,前者不用他擔心,蘇瑤正在四處尋找水源,這傢伙就是生活在叢林裏的,捕獵找水都是一把好手,再老道的野外求生者,又怎麼比得上真正的野獸?但生火這回事蘇瑤就不懂了。
陸望蹲坐阿瓜的肩膀上,指揮道:“要挑選比較乾燥的那種.......對對對,就是你左手上這種,但是右手拿着的不行,太嫩了,這種木頭燒不起來。”
有了合適的木頭,生火其實簡單,根本不需要鑽木取火或者用打火石之類的方法,讓白漁一道雷擊就行了。等等,話說回來.......白漁.......?
陸望扭頭看了看,果然沒見到白漁的蹤影。過了片刻,遠處忽然傳來蘇瑤的大呼小叫,陸望趕緊讓阿瓜趕過去一看,蘇瑤正在一條小河邊,驚慌地尖叫着,轉來轉去,尾巴上居然掛着一條肥碩的大鯰魚。鯰魚這玩意兒什麼都敢喫,食性兇猛,聽說一些經驗老到的捕魚者甚至會用自己的拳頭當做誘餌,把手伸到水裏去等着鯰魚咬上來,當然也有不少巨型鯰魚喫人的傳說,陸望一看蘇瑤這架勢就想笑,多半是尾巴浸入水裏就被鯰魚咬到了。
蘇瑤驚恐無比:“我要被喫掉了!”
那條鯰魚看上去足有十幾斤,挺大一條,阿瓜怯生生地不敢靠近。陸望其實也不太敢,以前還是個人的時候,他就特別害怕活魚,不是碰,也不敢下刀切,但變成了貓,也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冒出來一股子莽氣,嗖地竄上去,繞到蘇瑤的屁股後面,一巴掌將大鯰魚打飛出去。蘇瑤“嗷”地慘叫了一聲,尾巴上掉了幾根毛,那大鯰魚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掙扎扭動撲騰,陸望背後的毛炸起,圍着鯰魚轉來轉去,不知道怎麼下手。
蘇瑤也不知道從哪兒抄起一塊大石頭,呯一下將鯰魚打暈過去,咬牙切齒道:“叫你咬我尾巴!回頭喫了你!”
報復心理還挺強。
陸望笑了笑,白漁忽然從一旁的林間跑出來,語氣凝重道:“你們跟我過來看看。”
很少見到這傢伙語氣如此凝重。陸望心中一緊,招呼上阿瓜和蘇瑤過去,蘇瑤手裏倒提着魚尾。白漁帶着幾個小傢伙來到林中,溼潤的泥地上,赫然有一個碩大的腳印。
白漁將自己的小爪子伸進去比了比。那腳印自然比她的爪子大很多,甚至她整個腦袋還要大,形如一朵梅花,可以清晰地看出肉墊和四個趾爪的形象。
陸望嚥了口口水。
老虎。
第五十九章惡虎攔路
蘇瑤看了看腳印,笑道:“不就是老虎嘛!山裏哪能沒有老虎,我以前見過好多次哩!”
陸望抿了抿嘴脣,在回憶衡嶺一帶有沒有什麼實力強悍的虎妖。片刻,陸望一拍腦袋,糟糕,沒寫。衡嶺一帶是劇情中的空白地點,因爲《蒸汽江湖》畢竟是將故事重點放在城市裏的,所以這種荒郊野外,基本只有個地名,而沒有詳細的內容。
陸望問道:“普通的老虎自然不慌,但如果是虎妖呢?”
蘇瑤笑道:“虎妖不是更好,踏上修行之路,就說明是我們月闵降膸熜值苈铮∥覀冊裸山的弟子是不會互相攻擊的,如果真的遇到虎妖,說不定人家還請咱們喫飯呢。”
陸望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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