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77章

作者:远方来

陳羽眼前一亮,心想這姑娘好漂亮。

他站起身,正要說話,但是老鏢師上前一把按着他的肩膀壓着他重新坐下,然後朝門口那姑娘拱了拱手,道:“這位姑娘,方纔的事情我替我兒子向您賠個不是。你那位小妹妹現在怎麼樣了,醫藥費需要多少,我照數賠給你。”

少女皺了皺眉,道:“人又不是你打的,你道歉沒用。我也不用你的醫藥費。”

她抬手指了指後面坐着的陳羽:“要道歉,應該由他來,親自向我妹妹道歉。”

陳羽皺眉。他對漂亮的姑娘比較有耐心,但其實耐心也就那麼一點點。這女人態度咄咄逼人,陳羽立時心頭火起,笑道:“道歉,我何錯之有?你妹妹先一頭撞過來,像是個小偷,還弄髒了我的衣服,我說什麼了嗎?”

顧時雪掃了他一眼:“先是出手打人,隨後又憑空污衊我妹妹像是小偷,你這人,當真該死。”

陳羽大怒:“你說什麼?!”

顧時雪毒舌起來就不含糊,道:“一個三境武夫就如此猖狂,要是再高几境,得跋扈成什麼樣子?你是不是從小被人打得少了,才這麼欠揍?”

陳羽腳下猛地一踏,就要衝上前來,老鏢師趕緊將自己兒子攔住:“你夠了!早就跟你說了你這樣會惹事,還不聽,別說是別人,我也想罵你!你這種脾氣,以後遲早被人打死!”

又扭頭看向顧時雪,道:“姑娘,也差不多了吧,少說幾句!”

顧時雪將最後兩顆糖葫蘆一股腦兒咬進嘴裏,只剩下一根尖尖的竹籤。顧時雪轉了轉那根竹籤子,冷眼道:“前輩,我妹妹無緣無故被你兒子打了那樣一巴掌,現在臉都是腫着的。我還是那句話,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兒子的道歉。”

陳羽冷笑:“就憑你?!”

顧時雪眯眼看他,道:“我年紀小,你不愛聽我說話。可我若是以同境武人的身份和你說話呢?和你講道理你不聽,是不是得用拳頭揍你臉上你才肯聽?”

“那你試試——”陳羽猛然掙開自己父親,一步上前!

下一刻。

顧時雪身形一動,整個人猛地衝出,只聽轟的一聲,陳羽整個人倒飛而起,撞翻了桌子,滾到牆角,肚子上插着一根竹籤子,血流不止。

所有人都呆住,然而下一刻,那老鏢師的身子晃了一下,但反應既不是悲憤也不是暴怒,而是直愣愣地看着顧時雪,如同見鬼一般地道:“淵默.......雷聲劍........”

顧時雪一愣:“你們是........?”

老鏢師盯着她:“雷淵鏢局。”

第四十一章背後夸人才真�

“師兄!”那個女子驚呼了一聲。哪怕再怎麼膩歪陳羽,到底是自家師兄,一個照面就被人打成這樣,還是讓她嚇了一大跳。女人趕緊過去檢查了一下傷口,陳羽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撐着地面,嘴裏溢血,已然說不出話來,肚子上血不斷地往外流。

顧時雪則是一呆,雷淵鏢局?!

啊呀,這不是.......

她學的那本淵默雷聲劍就是出自雷淵鏢局,當初還挖出來了當年淵雷鏢局留下來的財寶,讓她發了一筆小財,這麼算起來她和雷淵鏢局還有點兒香火情來着,當初陸望曾說雷淵鏢局遷出東郡之後過的很不好,顧時雪還想着以後若是遇到淵雷鏢局的人,一定要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來着,結果這一見面直接把人給揍了.......

顧時雪莫名的心虛起來,而一直貓在門外的陸望更是腦子裏有點兒發懵,沒想到會在這地方遇上雷淵鏢局的人。仔細一想,按照劇情,大概兩個月之後東郡那邊的確是會出現一個關於雷淵鏢局的支線任務,是說一小隊雷淵鏢局的鏢師回來尋找當年遺留下來的“寶物”,陸望對這種支線劇情現在已經沒啥興趣了,所以也就沒有在意.......臥槽,難不成就是眼前這幾個人,提前碰上了?

陸望這麼想着,又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微微發熱起來,低頭看了看,進度條果然又走動了小小的一截。

老鏢師深深地看了顧時雪一眼,扭頭道:“阿紅,先帶陳羽去找大夫。”

“噢噢!”女人如夢初醒,連忙扛起陳羽飛快地跑了出去。兩人離開之後,老鏢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顧時雪抱了抱拳,歉意道:“我兒子有錯在先,被教訓了一通,說到底,是我這個當父親的不稱職,教子無方。姑娘,你看現在你也動了手,這件事,我們雙方兩清了如何?”

老鏢師心想,真打起來我可未必是你對手。

顧時雪連連點頭:“兩清,兩清!”

雷淵鏢局,還是買點兒面子吧。更何況顧時雪對眼前這位老前輩其實印象還行。既然人也揍了,糾纏不休,沒意思。

老鏢師自我介紹道:“雷淵鏢局大鏢頭,陳堂。”

顧時雪想了想:“東郡.......顧小小。”報了個當乞丐時常用的假名,顧時雪旋即又奇怪道:“前輩看上去挺講道理的,怎麼兒子就........”

陳鏢頭臉上露出窘迫之色:“他........母親去得早。我一直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所以就不捨得管教........”

顧時雪嘆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陳堂再度歉意道:“教子無方,是我的過錯。你妹妹的那件事.......”

顧時雪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妹妹也沒生氣,是我要過來講道理的。”

陳堂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又道:“姑娘,我能打聽一件事嗎?”

顧時雪點頭道:“前輩請講。”

陳鏢頭略一斟酌,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姑娘方纔使用的,可是淵默雷聲劍法?”

陸望從門口跑進來,很熟練地順着顧時雪的褲腿往上爬。支線任務他不是每一條都記得,但聽見陳堂這個名字,腦海中記憶便浮現出來了,果然沒錯,還真是那個任務。顧時雪將陸望抱起,略一思索,既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道:“我使用的這一門,名爲九轉雷聲劍,與淵默雷聲劍的確有些淵源。”

顧時雪說着,豎指爲劍,對着一旁的空氣連刺五下。以她現在的實力,可以刺出疊浪一般威力不斷提升的七劍。

陳堂心中震驚不已,的確有淵默雷聲劍的影子,但也的確和淵默雷聲劍很不一樣!

陳堂頓時糾結起來。昔年雷淵鏢局從東郡遷出,路上再度遭遇襲擊,從此一蹶不振元氣大傷,在遠離東郡的其他省苦兮兮過着日子,從一流鏢局直接淪落爲三流,當年知道那些祕事的老前輩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也是偶然才知曉了三十多年前的那幢事情,因此打算來一趟東郡,試着找找看當年鏢局留在這裏的寶藏,結果就遇到了這麼個姑娘。

陳堂遲疑了一下,問道:“那麼姑娘可會淵默雷聲劍?”

顧時雪點頭:“會。”

陳堂心中鬆了一口氣,道:“姑娘是東郡人,其實我們雷淵鏢局早幾十年也在東郡,還是東郡數一數二的大鏢局。不過後來.......我們鏢局遭逢變故,當時的大當家就決定離開東郡遷往別處,可是........說來也是好笑,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鏢局至關重要的淵默雷聲劍譜居然落在了東郡。後來沒有了劍譜原圖,雖然當年的前輩依照記憶重新編了一本劍譜,但是......相比原版,畢竟多有疏漏。”

真實情況其實比他說的更慘。當年雷淵鏢局在路上再度遭遇月闵斤@宗的襲擊,鏢師死傷大半,大當家也戰死,最後活下來的幾個鏢師,都沒能得到淵默雷聲劍的真傳,所以傳下來的淵默雷聲劍法,本就是殘缺的。

陳堂道:“淵默雷聲劍從不外傳,姑娘既然會這門劍法,又並非我們鏢局的人,應該是見過那一副劍譜,不知可否.......物歸原主?”

顧時雪疑惑道:“我要是沒搞錯的話,你們雷淵鏢局離開東郡三十多年了,怎麼現在纔回來找?”

陳堂尷尬無比。

這還不是因爲.......當年活下來的人,早就成了驚弓之鳥,哪裏還敢回東郡。他陳堂雖然也已經五十多歲了,但在鏢局裏面,其實還屬於當年那起變故之後才加入進來的“後來者”,也是等到今天,昔年實踐的親歷者們都老死了,雷淵鏢局才動起回東郡去尋找劍譜的打算。

顧時雪又問道:“殘缺歸殘缺,你們就不能自己補完嗎?”

陳堂苦笑道:“姑娘莫要說笑了,劍法一招一式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誰敢亂改,萬一改了出岔子了呢?”

顧時雪搖搖頭,說了句在陳堂聽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九夏需要有創新精神啊。”

顧時雪嘆道:“你這邊有沒有紙筆?劍譜我已經全部記住了,我給你寫下來就是。”

陳堂有些琢磨不透,真的能一字不差地記住?要知道一門武功,學會的人也不一定能真正將武功的要點和祕訣一字不差落在紙上,一方面是因爲總會有所倏忽,比如一不留神少寫了一處什麼的,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同樣一門武功,每個人修煉起來也難免會有些微妙的差異,終究總會有些自己的改動和理解在裏面,偏離了原本,可能適合自己,但未必適合其他人,所以“原本”才如此重要。

但猶豫歸猶豫,陳堂仍是給顧時雪找來紙筆。顧時雪二話不說,在紙上寫起來,不一會兒就將淵默雷聲劍的要義全部寫在紙上,陳堂在邊上看的震驚不已,不論這姑娘寫的內容有沒有疏漏,至少人家寫的這門劍法,已經比他學的要完善了!

陳堂自己是磕磕碰碰走到的五境,此生多半是破境無望了,雖然離小宗師還有十萬八千里之遠,但也算是雷淵鏢局這一代的頂樑柱,眼力還是有的,一看就知道,如果按照這門劍法修煉,那麼自己武藝中的一些缺陷,也能得到彌補!

陳堂激動不已,又見那姑娘在幾個地方勾畫了圈圈,道:“聽說淵默雷聲劍還有一部配套的內功法門,叫尸居龍見經,我不知道和相應的內功配套起來會不會有起效,但反之在我看來,這些地方,淵默雷聲劍是明顯有問題的,所以我學的淵默雷聲劍,又有些改良,是這樣的........”在邊上再寫了一段註釋。

顧時雪旋即又抽來一張紙,洋洋灑灑寫了一大段,並在旁邊畫了一通真氣咝芯�路,笑道:“然後,再按照這張紙上的改動........便是九轉雷聲劍了。”

陳堂愣在當場:“這.......”

這已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在陳堂原本的想法裏,能有方纔那一張淵默雷聲劍的劍譜,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顧時雪笑了笑:“不用謝我。”

嗯.......當初從雷淵鏢局舊址裏挖出來的,除了劍譜,可還有錢啊。劍譜物歸原主是應該的,那筆錢是無論如何都還不了了,所以顧時雪才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琢磨出來的九轉雷聲劍送給人家。

將自己的武功外示於人,其實是江湖上很犯忌諱的一件事。江湖人向來最最敝帚自珍,有點好東西都要藏着掖着,所以洪三泰纔要以創立武林同盟會的形式來推動江湖上的武學交流,實在是彼此之間藏私藏到了可怕的地步。

但顧時雪心中沒有這種忌諱。

顧時雪年紀雖小,但有一種足以叫尋常武夫瞠目結舌的大氣魄。現在九轉雷聲劍,絕非她的終點,她要做的就是將天下武學融爲一爐,然後青出於藍!一門九轉雷聲劍,於她而言又算什麼,千里之行的第一步而已!

陳堂細細掃了一遍九轉雷聲劍的劍譜,一時間忍不住有些入了迷,淵默雷聲劍原來還能這麼改動.......妙不可言!顧時雪轉身就要離開,陳堂連忙道:“顧小小姑娘,敢問這門劍法,到底是何人做的改動?”

反正他沒想過就會是眼前這個小姑娘。

顧時雪和陸望對視一眼,促狹地笑道:“是位名叫顧時雪的.......嗯,高人。”

顧小小和顧時雪.......同樣姓顧,難不成是家中長輩?陳堂喟嘆道:“那位顧前輩當真才華橫溢,讓我只能仰視。若是有幸,真想和這位前輩見一見!”

顧時雪心花怒放,果然背後夸人才真眨⌒」媚锩奸_眼笑,抱着貓蹦蹦跳跳地離去,腳步都有點兒飄。

第四十二章在變了在變了

顧時雪回到房間,拍了拍手,道:“搞定!阿瓜,人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了!”

阿瓜捂着自己的左臉,眨了眨眼睛。顧時雪看得又有些心疼起來,上去輕輕覆蓋住阿瓜的手掌,渡過去一道柔和內息,幫阿瓜活血化瘀。這一掌打得是真的挺重,以阿瓜的體質,哪怕有藥膏,再加上顧時雪的氣機調息,恐怕也要一兩週才能好,臉上會是一塊很大的淤青。顧時雪一想到這個,就感覺方纔那一劍還是輕了點兒。

顧時雪道:“阿瓜,方纔受了欺負,形式比人強,忍一忍是對的,但我回來了,你還說沒事,甚至連自己心裏都覺得不是大事,那就不對了。善良是好,但沒有棱角的善良一文不值。”

阿瓜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顧時雪揉揉她的小腦袋:“現在不懂也沒關係,以後慢慢就會懂了。”

阿瓜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嗯!”

顧時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會兒已經是黃昏,因此就放棄了現在動身的想法,江臨城這傷心地,她果然不想多呆。另外之前半路上殺出的雷淵鏢局一事也讓她有些煩心。這麼一想,顧時雪問道:“陸望,你說咱們對雷淵鏢局,到底是恩大還是仇大?”

陸望道:“現在陳堂還在,是恩大,以後陳堂不在了,或者說他兒子陳羽開始在鏢局裏掌權了,那就是仇大。”

顧時雪嘆道:“真煩。”

陸望翻了個身:“雷淵鏢局哪怕有了你的劍譜,也不太可能再重振旗鼓了,歸根到底,鏢局鏢師行走江湖的時代過去了。所以說其實也沒必要感到心煩,往後和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交集了。”

他這一翻身,像是忽然引起了白漁的興趣,白漁嗖一下躥過來,伸出爪子似乎是想揉揉他的肚皮。陸望不從,揮動四肢奮力反抗,兩隻貓你來我往,就和在打架似的。

顧時雪嘆道:“萍水相逢,原來也能結下恩怨啊。”

陸望一通貓貓拳防禦得滴水不漏,白漁有些無奈,終於放過他,扭頭就去找蘇瑤的麻煩,將狐狸追趕得在房間裏上躥下跳。陸望看着她們倆,笑了笑,然後對顧時雪道:“這不就是江湖?”

顧時雪聳聳肩,又眼神發亮地看向蘇瑤:“瑤瑤啊~我好像看看你變成人會是什麼樣子的。”

蘇瑤像是有些羞澀,怯生生地道:“那麻煩恩人幫我找件衣服,我纔好變。”

顧時雪驚奇道:“原來妖類化形之後,不是順帶着變出一身衣服的嗎?”

蘇瑤道:“不行的。”

顧時雪於是在自己的包裹裏找了找,翻出了一件白色對襟盤扣小立領的改良疑溃@種衣服穿在身上,配一件黑色的百褶裙,就給人一種女學生的感覺。

顧時雪的衣服其實挺多,主要是師姐喜歡給她打扮,小姑娘天生就是個衣服架子,平時在家的時候,從旗袍、襦裙、胰沟轿魇降难笱b、公主裙乃至獵裝都有,但出來的時候,帶着的多是些樸素簡單的衣着,那種襦裙是顧時雪絕對不帶的,平時在家穿得也極少極少,一來太大一件佔地方,二來長裙及地,不方便行動。顧姑娘穿得最多的,是勁裝,看着就有種俠客範兒,其次反而是西式的獵裝,一身駝色獵裝夾克,頭髮束成馬尾,再戴一頂小圓帽,唐娟說她那打扮英姿颯爽風流瀟灑,能叫其他小姑娘看了都腿軟。

蘇瑤鑽進衣服裏,只露出來一條毛茸茸的火紅大尾巴。下一秒,衣服底下,狐狸的體型伸展開來,手臂從袖口中伸出,一雙修長的大腿也從衣服的下襬處探出來,接着腦袋也從領口鑽出來,一張天然嫵媚的狐兒臉,修長妖嬈的丹鳳眼,鼻子和嘴巴倒是還沒有化形完全,半人半狐的感覺,耳朵也仍是毛茸茸的狐狸耳,臉頰兩側還覆蓋着短短的絨毛,再一看,手掌腳掌,也仍然是狐狸的爪子,毛茸茸的。

阿瓜在旁邊睜大了眼睛,陸望身體微微前傾,一雙貓眼睛也瞪得圓了,唯獨白漁表情淡定,很淡定,非常淡定,完全不受影響。顧時雪仔細看了看蘇瑤的臉蛋,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捂住心臟,一副要被擊倒的樣子:“妖孽.......”

雖說還未化形完全,但那已然是超越人類的美貌,想來想去,似乎只有妖孽兩個字能形容。

蘇瑤看上去完全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顧時雪的衣服在她身上便顯得有些緊繃,胸口處尤其如此。她在腥说哪抗庀孪袷怯行┎缓靡馑迹浼鈨憾嘉⑽⒋沽讼聛恚瑐冗^臉,但仍然保留着的尾巴卻在身後搖來搖去,也不知道是羞澀還是興奮。蘇瑤臉色微紅,靦腆地道:“第一次化形,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好看嗎?”

顧時雪盯着蘇瑤的胸口,酸溜溜道:“有點好看。”

蘇瑤展顏一笑:“恩人喜歡就好。”

這一笑就如冰雪消融化爲春水,真有點兒一笑傾人城的意思,以至於顧時雪心中都忍不住跳了跳,連忙身體後仰:“別別別,別這麼說。”

蘇瑤身體往前傾了傾,靠近了顧時雪,表情中是毫不作僞的天真:“爲什麼啊?”

顧時雪大怒:“蘇瑤!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故意勾引我?你再這樣我可就.......要接受你的勾引了啊!”

蘇瑤衝顧時雪單眨了一下左眼,笑盈盈道:“狐狸精不就是要勾引人的嗎?”

顧時雪一下子蹦起,張牙舞爪:“那我就上了!”將蘇瑤一把按住。

開始使勁揉搓她的耳朵。

嘶.......這手感。體型變大了之後,耳朵也跟着變大,搓起來更爽了。顧時雪心神搖曳,感覺這耳朵自己能玩一年。嗯,還有這條尾巴,嘖嘖嘖,現在還在搖來搖去的,是不是在誘惑老子?我顧時雪什麼都可以抵抗,除了誘惑!顧時雪伸手一撈,將蘇瑤的大尾巴也抱起來,就像是抱着一個毛絨玩偶一般,心滿意足。

只是尾巴這麼一抬起來,蘇瑤“啊”地一聲驚呼,身形嗖一下縮小,重新變回了狐狸的樣子。顧時雪愣了一下:“這是?”

蘇瑤耳朵尖兒顫抖,趴在牀上,用兩隻前爪捂着眼睛,羞恥得要死:“沒.......沒穿褲子.......”

第四十二章桂花糕

蘇瑤的化形算是個意外之喜,顧時雪倒是有心多看看蘇瑤化形之後的樣子,可惜蘇瑤臉紅紅地死活不願意,這狐狸,居然羞恥心還蠻強的。顧時雪覺得有趣,上下打量着蘇瑤,蘇瑤頓時羞得說不出話來,直接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裏,像是隻鴕鳥,之後甚至乾脆躲牀底下去了。

小狐狸精還挺害羞。

晚上,顧時雪逗弄過蘇瑤,繼續帶着阿瓜練武、看書。顧時雪感覺自己也蠻奇怪的,在家的時候,隔三差五就往外跑,出門在外,反倒是宅了起來,懶得出門,就想着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裏。平心而論,江臨其實是個很適合遊玩的地方,風景好,桂樹多,但顧時雪就是更想安安靜靜地貓着,習武也好,打譜也罷,總之是益靜不益動。

不過一想到桂花,顧時雪笑道:“阿瓜,明個兒咱們離開江臨之前,我帶你去喫桂花糕吧?”

阿瓜鼓起掌:“好啊好啊!”

顧時雪嘿嘿一笑,站了一會兒樁後,便催着阿瓜睡去。她睡得比較晚,又獨自在桌前打了一會兒譜。桌上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顧時雪藉着微光翻開棋譜,神情專注,陸望趴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心想誰說只有認真的男人最迷人,顧時雪這種小姑娘認真起來,也是傾倒猩铩�

嗯,不比蘇瑤差。

第二天一早,顧時雪給阿瓜的臉頰上貼上紗布,兩個小姑娘興沖沖地出了門。說來也怪,好多東西顧時雪都有些不記得了,但唯獨在喫這一塊兒上顧時雪記得清清楚楚,可能本性就是個小饞蟲。

江臨有一家挺有名的鋪子,專做糕點,叫做糖草記,但在顧時雪心中,糖草記的糕點只能排在第三。江臨這邊最好喫的桂花糕,是她母親親手做的,而第二好喫的,則是一家深藏在街巷裏面的無名小店鋪,操持鋪子的是一對老夫妻,陳奶奶和吳爺爺,兩位老人家都很慈祥,顧時雪經常跑過去玩兒,有一年端午,還得到了一個陳奶奶親手製作的香囊。當然這麼多年過去,那個香囊自然早就找不見了,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