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一大羣行俠寨土匪終於蜂擁而至,包括那一支另其他寨子土匪和山下商隊都聞風喪膽的手槍隊。顧時雪難免有些緊張,將刀別在劉大炮的脖子上,低聲道:“別動!不然你們的大當家,可就完蛋了!”
這一幕有些滑稽,一個身材纖細如柳條的少女,居然將一名塊頭差不多有她兩倍大小的壯漢當做人質。
劉大炮臉色慘白。顧時雪先前那一刀,直接廢了他的右手,幾乎是要將手臂連着肩膀都一刀砍下來了,此刻血流不止,身體也變得虛弱。劉大炮感受着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頹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石拱是不是已經死了.......”
顧時雪並不作答,一邊以劉大炮作爲人質威脅,一邊目光掃視四方,她先前還這沒好好看過這行俠寨,此刻一眼望去,第一眼就是山寨最中間一杆莫約四米多高杏黃色招子,上書四個大字,行俠仗義!風一吹,又露出反面的四個大字,快意恩仇!顧時雪心中反感不已,一羣殺人不眨眼的山伲�他媽行俠仗義,行哪門子俠?
顧時雪旋即又想,打上行俠寨抓了人家老大當人質脅迫.......聽上去怎麼我纔是壞人似的。
周圍裏三圈外三圈圍了一堆山伲檿r雪眼角餘光瞥見那王竹竿悄悄地從人羣后面溜了,心中稍有些安慰。這行俠寨裏她見到的唯一一個好人,總算是打定主意下山去了。也是,被她這麼一鬧,事後他王竹竿作爲“獻上美女”的人,留在山寨中必死無疑,還不如在秋後算賬之前趕緊趁亂開溜。
一羣山偈肿銦o措,不敢上前。
劉大炮低低慘笑出聲:“我縱橫無敵大半輩子,居然在陰溝裏翻船了......”
顧時雪眯起眼眸,不屑道:“你還無敵?”
我師父纔是人間真無敵!你劉大炮一個土匪頭子,境界也不高,四境而已,一輩子沒見過什麼叫武道高處的風光,哪兒有膽子給自己臉上貼金說縱橫無敵這四個字?沒見識!
劉大炮對顧時雪的諷刺充耳不聞,低聲道:“殺了我你也必死。放了我,我可以答應你,今日仇我不會報,你這樣的人,年紀小武功高,我惹不起。我可以讓人送你下山。”
顧時雪語氣平靜道:“我此行只是來找石拱報仇的,原本不想殺你。我要下山,讓你的人不許跟着,下山之後,我再放了你。”
劉大炮低聲道:“好。”
劉大炮咳出一口血沫,揮了揮自己此刻還能動彈的左手,道:“你們散開!快散開!我和這位女俠不過是......切磋武藝!一會兒這位女俠要下山去,你們不許跟着,散開,都散開!”
顧時雪心想你也真是能睜眼說瞎話,這還切磋武藝,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顧時雪將刀刃在劉大炮脖子上微微一壓,劉大炮脖子上頓時出現細小的傷口。她在劉大炮低聲道:“這時候,還敢耍心機,真以爲我不會殺你啊?”
劉大炮“嗬嗬嗬”地一陣低笑,手掌一攤:“不敢,不敢。”
周圍的土匪面面相覷,稍微散開了一點,但人羣中忽然一陣騷動,一名絡腮鬍的長衫男子擠上前來,聲淚俱下道:“大哥!!”
三當家來了。
還沒等劉大炮回應,這位三當家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身邊一個土匪臉上:“大當家被人脅迫,你們還在這兒愣着幹嘛!開槍,快開槍啊!”
特麼你這是要“順便”讓人打死劉大炮啊!顧時雪都是懵了一下,就連劉大炮也是氣得臉色白上加白,怒罵道:“誰都不許開槍!老三你閉嘴!要我死你就直說!你等着,我他媽回頭就扒了你的皮!”
三當家潸然落淚,道:“大哥你誤解我了,我對你忠心耿耿怎麼會想害你啊!”
又道:“快開槍!我們大當家不怕子彈的!”
劉大炮差點兒吐血,一激動,傷口處血立馬滋滋濺出。
劉大炮忍着痛高聲叫道:“不許開槍!都不許開槍!”
三當家忽然一聲大喊:“大哥我來救你!”說着突然間奪過邊上一名土匪的手槍,槍口就要指向顧時雪。
顧時雪眯起眼睛,右手手持刀仍然架在劉大炮的脖子上,左手則悄悄伸進袖子裏,就要朝着那三當家甩出蠍子符。
一道晴天霹靂。
三當家頭髮“嘭”地炸起,整個人立時撲倒在地,抽搐不已。
劉大炮瞳孔一縮。
顧時雪用眼角餘光一掃,陸望正趴在白漁背上,猶如貓貓騎士一般,威風凜凜地從那竹樓內走出來。
陸望心中得意,方纔他和白漁躲入櫃子底下,就是擔心顧時雪打不過那個劉大炮,想着抽冷子來一下幫個忙,沒想到顧時雪這麼猛,一人一刀愣是將劉大炮砍翻了,就導致他們倆沒啥發揮的機會。不過關鍵時刻,還是得他救場啊。
現實可不像是電影那樣可以就地一滾就躲開子彈,方纔若是讓那三當家一槍下去直接打死劉大炮,場面還真就無法收拾了。以顧時雪如今的修爲,萬一真的喫了一發槍子,還是會受傷的。
陸望和白漁跳進顧時雪的書箱裏。
顧時雪繼續用刀架着劉大炮的脖子,又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們山寨有快馬,回頭要是騎馬追上來,我也跑不掉。把你們的馬都牽過來,殺了。”
劉大炮此刻已經面如死灰,揮了揮手:“今晚老子突然想喫馬肉!去把馬都殺了!”
山寨的馬都差不多被殺光。顧時雪清點了一下數目,不確定這行俠寨還有沒有偷偷留下幾匹馬,但是差不多了,劉大炮已經沒有戰鬥力,就算還剩下幾匹馬,少數幾個能追上來的山僖膊皇撬膶κ郑团禄仡^烏泱泱衝出來一大羣有槍有馬的山佟n檿r雪心下定了定,終於押着重傷的劉大炮下山。
路都小心翼翼,離開山寨之後,顧時雪還時不時回頭張望,確認後面沒有土匪盯梢。劉大炮擠出一絲笑容,道:“你要不然這就放了我,這麼慢吞吞的走着,我怕是就要失血而死了。”
顧時雪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先前在石拱門外說的,明早有大事,是什麼事情?”
劉大炮略微遲疑了一下,道:“有一批前朝古物,字畫瓷器之流,將要叩浇R府去,我們寨子要把這批貨截下來。”
顧時雪心中一動,怪不得能看到那隻純窯花瓶。
顧時雪皺眉道:“這種事情,你們哪兒來的消息?”
劉大炮支支吾吾,被顧時雪用刀逼了一下,才道:“是.......東郡那個......宋.......”
和宋玉君的宋並非同一個宋,而是東郡過去的三大買辦之一——當然現在黃家已經倒臺,就只剩下唐宋兩個買辦了——多年來一直佔據東郡海關部長的要職。
顧時雪似有所悟,又問道:“宋家要收集這麼多古玩作甚?”
劉大炮道:“賣給洋人。洋人喜歡啊。”
顧時雪深深皺眉。行俠寨背後果然有靠山河金主,就是那個東郡的海關宋家,這種劫掠古玩的事情行俠寨想必不是第一次做,而宋家居然是爲了將這些文物賣給洋人......可恥!顧時雪心中大恨,但臉色平靜,道:“再往前五里路,我就放了你。”
劉大炮道:“好。”
劉大炮垂下眼瞼,老老實實地走着,沒有言語,像是已經完全認命。
又行過五里。
顧時雪說到做到,果然將劉大炮放了。劉大炮心頭一鬆,轉身背對顧時雪,眼神陰沉,心中冷笑,這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身上的值錢東西當真是不少。那把寶刀已經是價值千金了,可她的身邊居然還有兩隻......貓妖?呵,小丫頭片子怕是不知道這世間對於妖類的險惡,我是對付不了你,可回頭只要放出你的消息,你就等着被無窮無盡爲錢財而來的捉妖人糾纏吧。
看你怎麼死!
劉大炮身體忽地一震,緩緩低頭,看着心口透出的一截刀尖。
不是說好將他放了嗎?
這女人,說話不算數.......
第三十章心結難解
顧時雪抽出刀刃,手腕一抖,殺人後的青君上居然滴血不沾。劉大炮緩緩撲倒在地,這個爲禍一方的土匪頭子,終於是死了,一刀穿心,死得極爲乾脆。
顧時雪將青君收回鞘中,轉身離去,臉色凝重。想了一想,她吹了聲口哨,一隻傳信鸚鵡頓時從半空中飛下來,停在顧時雪的胳膊上。顧時雪糾結了一陣,還是將自己這趟上山寨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二當家石拱和大當家劉大炮死於她手的事情,還說了行俠寨和東郡宋家販賣文物的事,最後又提到了王竹竿,拜託師兄師姐照料一下這個人。
傳信鸚鵡被放飛出去。
顧時雪先前在山寨中,表現得極爲冷靜果決,但此刻臉上卻有些不安,問道:“陸望,你說我師兄師姐會不會怪我啊?”
陸望從少女的書箱裏探出頭來,將兩隻前爪搭在顧時雪的書箱邊沿上,道:“不會的,你這是爲民除害。你師兄師姐唯一可能會怪你的,就是你太冒險,差點兒就讓自己置身險境。”
顧時雪仍是有些惴惴不安。一開始遇到的那兩個山伲�有後面的大當家二當家,她一下子殺了四個人.......一開始不覺得有什麼,但此刻心情一放鬆下來,逐漸回過神來,心裏便不太舒服。
刀子劃開血肉、擦過骨頭刺入體內,血液迸出,將死的眼神從哀求到絕望,熱乎乎的喘息漸漸停止,肌肉的掙扎一點點衰弱下去。
這個過程,是一種恐怖。
顧時雪感覺自己腦子裏有些混亂,像是有許多個轟鳴聲在響,背後不斷滲出冷汗。陸望看出她的樣子不太對勁,用貓爪子猛地拍了好幾下顧時雪的臉,顧時雪只是發着愣,陸望着急得很,又使勁抓了顧時雪好幾下,一不小心將顧時雪臉上劃出一道湝的口子,顧時雪這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陸望嚴肅地看着顧時雪,道:“你對殺人有牴觸,這是好事,但你絕對不能害怕。出刀之前,要多想,要慎重,但是拿起刀之後,就要堅定,更不要去迴避後果。”
顧時雪看着他,但目光沒有多少焦距,似乎是在看着一個虛幻的遠處。過了一陣,她才反應過來,點頭道:“我明白。”
顧時雪沉默了一陣。
風吹過林間。
顧時雪終於道:“我想起來師兄和我說的一段話。是我剛剛突破到一境,然後在洪嫂那邊見義勇爲的時候,師兄跟我說,以後我越來越厲害了,會不會只是因爲自己拳頭硬,佔着理,就直接將人一拳打殺了,或者乾脆連道理也沒有,只要有個原因,只要是爲了自己心中的暢快,就把人直接打死。”
顧時雪嘆道:“拳高莫用.......方纔我忽然在想,這山寨上該死的其實何止我打殺的那四個,絕大多數恐怕都是殺了不冤枉的,我要是有這能耐,是不是乾脆就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打死?可是他們這中間如果也有王竹竿這樣的好人呢,他們會不會也有苦衷呢?優柔寡斷的白蓮花是我不喜歡的,可是那種殺伐果斷,也很讓我感到.......害怕,還有些討厭。我怎麼能是這樣的人?我怎麼這麼.......陰暗啊.......”
陸望道:“你就不應該在道德上太苛責自己。社會還是要講究人和人之間的分工合作的,別想着什麼事自己都能做好,比如你想要讓娜山寨幾百號人都罪有應得,那光靠你自己怎麼做得好,你身邊應該有一羣人,有法官,有陪審團,也有行刑者,當然,你們還要有一套健全公正的法律。你怎麼能一個人充當所有角色呢?”
顧時雪琢磨了一下,道:“陸望,你的觀點總是這麼新穎的嗎?”
陸望笑道:“我只是覺得,過去儒釋道三教,總是在人的本性、道德上面大做文章,有點兒吹毛求疵的意思。當然啦,你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崇尚法家,我是崇尚法治,而法家和法治,歸根結底,其實是背道而馳的。”
顧時雪奇異道:“怎麼會?”
陸望言簡意賅道:“法家追求權力的擴張,而法治則是權力的約束。法家要用法律去壓制人性,而法治則要用法律去保護人性。這就是區別。”
陸望又笑道:“你有些時候,會因爲自己心裏的幽暗而感到痛苦。可是你看,人性這回事本就是複雜的,有幽暗,自然也有對光芒的嚮往,所以這種痛苦,恰恰是你心如向陽花木的證明。你說對不對?”
顧時雪有些臉紅,小聲道:“我看你纔是最大的那個馬屁精!”
陸望笑了笑,看出顧時雪心結已經解開,伸了個懶腰,又重新鑽回書箱裏躺下。作爲一隻貓,他其實還挺喜歡這種比較狹窄的環境,有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白漁更是如此,每次一鑽進箱子裏,睡得傧闾稹j懲碓诎诐O一身柔軟蓬鬆的毛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肉墊,進度條已經走滿了,就是一時間還不急着回去。
上回顧時雪救下蘇瑤,其實沒能觸發劇情的推進,因爲這是原本劇情中就有的事情。但後來蘇瑤住進家裏,才讓進度條小小地走動了一點,但遠不如這次的影響大。
顧時雪抬手抹了一下臉上被貓爪子抓出來的血口,傷口很湥运缃竦捏w魄,這會兒就已經止血了。說起來,石拱和劉大炮兩人,一個三境一個四境,從頭到尾甚至都沒能傷到她,還是陸望的貓貓拳破了她的防。
顧時雪抬頭看天,一時間想起許多事情。
想起那位她叫做秋姨的溫婉女子,想起許多匆匆的別離,來不及道別。
顧時雪一時間居然感到有些奇幻,在她八歲那一年,父親,母親,秋姨,許許多多對她好的人,就那樣像是轉瞬即逝的流星一樣,忽然地離開了她的生活。她沒有目睹過他們的死亡,但卻能感受到那種別離,就像是煙霧被不知何處的縫隙突然地抽走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怪不得會有個詞,叫往事如煙。
失去,一再的失去,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深淵一點點吞噬着。
樹葉簌簌地輕響,風聲比往常聽得更清楚了。那穿過山林的風並不算大,但卻像是從歲月的弊端蜿蜒而來,吹過顧時雪的身側,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風力從指尖的流逝。張開手指,抓不住的風,就像是那許多的抓不住過去。
秋姨。
顧時雪有些落寞地看向天空。
若是人死後真有在天之靈,你們會看着我嗎?我爲你報仇了,秋姨。當年那個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哭喊逃跑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可我寧願自己沒有長大,沒有經歷過這麼多生離死別,依舊是個頑劣的小姑娘。我更希望你和爹孃都還活得好好的。
第三十一章《蒸汽江湖2》
下午的時候,顧時雪回到青陽鎮,飢腸轆轆,給自己補上了一頓午飯,然後回到房裏。阿瓜正在房間裏和狐狸姐姐玩兒過家家的遊戲,給蘇瑤套上了一身明顯不合身,鬆鬆垮垮的女孩子衣服,頭上還帶着個髮夾,蘇瑤生無可戀地癱坐在牀上,一副心已經死了的表情。
顧時雪笑道:“阿瓜,折騰你蘇瑤姐姐呢?”
“姐姐?!”阿瓜驚喜的轉過頭來:“姐姐終於回來啦!”
蘇瑤也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三兩下就將身上的衣服抖落一邊,圍着顧時雪轉來轉去,一條大尾巴甩個不停,簡直就是看到了救星。顧時雪哈哈一笑,親暱地揉了揉蘇瑤的腦袋,然後對阿瓜道:“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出發!”
......
另一邊,韓庭樹收到顧時雪的鸚鵡,眼角一陣抽搐。
行俠寨的大當家和二當家,居然被小師妹給殺了。
過程沒有細說,但聽上去,還是跑到人家寨子裏去殺的人。
韓庭樹心說師妹你好莽啊!他倆也就是沒有一直跟着,居然給這小傢伙直接殺到人家寨子裏去了,還沒有提前跟他們說!
韓庭樹那叫一個心驚肉跳,後怕啊,雖然說眼下看上去一切都好,但這萬一出事兒了怎麼辦,到時候他們倆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人!韓庭樹昨天才剛剛有一點放心的感覺,現在瞬間又不能放心了,對宋玉君道:“師姐,我覺得咱們倆還是得跟着小師妹,跟得緊一點!”
宋玉君笑道:“我倒是想法和你恰恰相反,小師妹雖然冒險,但絕非莽撞,能單槍匹馬殺掉行俠寨兩位當家,靠的絕對不只是邭狻!�
就可惜,口信中沒說清楚到底是怎麼殺的人,總不能真是正面硬闖吧?
宋玉君笑道:“總之,我覺得這恰恰證明小師妹是有自保能力的,咱們倆可以放心了。”
韓庭樹皺眉道:“可我總感覺.......小師妹惹麻煩的能力,遠遠超過她的自保能力........”
宋玉君哈哈一笑:“都說關心則亂,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心思比我還多!”
宋玉君臉色旋即收斂起來,眯了眯眼,道:“那個和我同姓的宋家.......居然乾的是倒賣文物的事情。小師妹沒說清楚,估計是沒仔細問。我打算一會兒再去走一趟行俠寨,好好盤問盤問。”
韓庭樹心想,那人家行俠寨是夠慘的。
剛剛被個小姑娘殺了兩個當家,轉頭又被一個七境的小宗師找上門。
韓庭樹又道:“就算問出來了又能如何?”
宋玉君默然了一下,道:“如今九夏積弱,所以纔有文物的大肆外流,我哪怕能阻止了這一次,或者能讓大文物販子宋家倒臺,也終究只是做了個裱糊匠而已,長遠來看,或許並沒有改變什麼。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能不做。”
韓庭樹肅然,拱了拱手,道:“我與你同去。”
.......
行俠寨後續的遭遇不必多說,自從被顧時雪走了這麼一遭之後,這個土匪寨子的沒落就已經成了定局,不過如今的九夏,土匪山僦詫映霾桓F,其實最大原因根本不是沒人去清繳,而是各地民不聊生,就導致山偻练酥魅缤虏艘话阋徊úǖ亻L出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晚上,顧時雪一直在牀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安穩,估計心裏還是有些難以釋懷。蘇瑤最爲殷勤,爬到顧時雪枕頭邊上小聲問恩人你怎麼啦?顧時雪說沒事兒。
陸望在旁邊聽着,待到後半夜,顧時雪的呼吸漸漸平穩下去,才終於放下心來,掌心一翻。
早在顧時雪下山之後,他這個進度條其實就已經走滿了。陸望輕輕觸及肉墊上的印記,眼前天旋地轉,當意識恢復清醒,他已經回到了人類的身體中。
陸望伸了個懶腰,慢慢地從牀上坐起來,刷了個牙,洗漱的過程中,對現實的實感逐漸浮上心頭。看了一眼時間,是早上八點多,陸望翻開冰箱給自己做了頓簡單的早餐,端着碗一邊喫,一邊在電腦前檢查了一下本次的更新。
和想象中的一樣,大部分內容是細節上的完善與細枝末節的調整,另外則是更新了幾個和山儆嘘P的任務。再看了一下後臺數據,《蒸汽江湖》的好評率依舊維持在97%的高位,發售至今正好一個月,銷量突破七十萬,陸望心中稍微估算了一下,扣除平臺的抽成,收入應該在一千八百萬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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