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聽完,略一思索,道:“那個石拱是不是很好色?”
王竹竿尷尬地點頭:“確實......其實早些年三當家的交椅是另外一個人,但是就是爲了爭搶一個女人,兩人窩裏鬥,被二當家打死了.......”
顧時雪有些奇怪:“二三當家打來打去,那個劉大炮就不管管?”
王竹竿撓着臉頰道:“不怎麼管.......大當家簡直就是聖人,自己不近女色,抓到的女人都分給兄弟們,這也是爲什麼大家夥兒都會對大當家心服口服.......過去的那個三當家本來一直有挑戰大當家的想法,然後就被二當家打死了.......”
顧時雪頓時會意,看來爲女人翻臉是假,其實就是那大當家劉大炮授意弄死了行俠寨的舊三當家。這二當家也不知道是腦子不好使被利用了,還是說本來就對劉大炮死心塌地,讓咬誰就咬誰。
顧時雪心中立馬有了個注意,拱了拱手,笑道:“這位大哥,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王竹竿緊張不已:“我能幫上什麼忙啊?”
顧時雪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只是神祕一笑,然後抬手將自己的髮型唰唰唰弄亂。
......
小半個時辰之後。
整個行俠寨都熱鬧了起來,因爲多年來在山寨裏一直被人看不起,罵做飯桶窩囊廢的那個王竹竿子,居然破天荒地,綁了個小娘們兒回來。而且不單單是如此,關鍵是那個小娘們兒,實在是好看得有點兒過分了,看上去歲數不大,水靈水靈的,身後揹着個大書箱,那髮絲凌亂、眼眶發紅的樣子,嘖嘖嘖,實在是叫人忍不住想好好疼愛一番。
行俠寨上上下下頓時炸了鍋,一種漢子就和喫了春藥似的,鬧鬧哄哄跑過來圍觀,不少人打趣道:“王竹竿,怎麼的,今兒是踩了狗屎吡耍俊�
“是喫了狗屎甙桑 �
“這麼漂亮的個小娘們哪裏找到的?!”
也有人問道:“和你一起去巡山的馬老八和夏老九呢?”
王竹竿有些緊張,一隻手牽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拴着那小娘們兒的手,每次扯一下,那女人就踉踉蹌蹌地走一步,臉上掛着淚痕,我見猶憐;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則使勁在空中揮了揮:“一邊去一邊去!這小娘們是獻給二當家的!看什麼,亂瞅什麼呢!”
遠處傳來幾聲大笑,一猩劫頓時讓出一條道兒來,就見一個要懸雙刀、身着馬褂的壯實男人闊步走來,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小娘子,臉上露出笑容:“老子雖然風流多情,但也不是什麼女人都下得去口,像是這個就......很不錯!比之前那個上吊的還要好看得多,年紀也小,嘿,老子就好這一口!”
石拱用力拍了拍王竹竿的肩膀:“這麼多年,總算是伶俐了一次!回頭老子給你升官兒!”
王竹竿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驚喜,還是承受不住周圍人羨慕嫉妒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居然十分僵硬。石拱也不在意,從看見那女人,他就有一股子邪火兒在肚子裏竄來躥去,早就他孃的憋不住了,當即笑眯眯地牽起那根綁住女人雙手的繩子,又向旁人問道:“我有過幾個姨太太了?”
旁邊有人提醒道:“十七個!”
二當家哈哈大笑,眯着眼笑道:“那今天就湊成十八個!”
他扯了扯那根繩子,美滋滋道:“擇日不如撞日,小娘子,這就跟我入洞房吧~”
顧時雪垂着眼瞼,一副心死的模樣,心中卻在森森冷笑。
十八個是吧。
一會兒就讓你,喫我十八刀。
第二十七章小姑娘兇猛
顧時雪一路都儘量掩蓋着自身氣機,加上她的境界確實挺低,其他人愣是沒察覺到眼前站着的居然是個二境武人。那個二當家絲毫不疑有詐,色心一起,猴急猴急地將顧時雪帶回去住處,是寨子裏一棟二層高的小竹樓,進屋閂上了門,火急火燎地開始脫衣服。
顧時雪忽然問道:“之前你那十七個姨太太是什麼下場?”
二當家石拱笑道:“我這個人雖然好色,但也知道點狗屁道理,比如什麼......獨樂樂不如袠窐罚∫亲松话悖约菏娣酥幔匀皇欠纸o手下弟兄!不過你這樣,嘿,那當然是自己私藏,放心,石哥哥我最懂憐香惜玉,一會兒就讓你知道女人的爽快!”
顧時雪抬起手,稍微擦拭了一下一直掛在眼角的淚痕,道:“獨樂樂,第二個字,應該讀‘月’,賞樂之意。”
石拱哈哈大笑:“原來還是個讀書的女娃子。”說着將上衣往地上一甩,猴急猴急地直接朝着顧時雪撲過來,像是餓虎撲食小綿羊。
迎上他的是顧時雪那驟然間完全變化的眼神,就像是一頭人畜無害的小綿羊,忽然間撕下了自己的僞裝,露出猙獰的獠牙。一瞬間,殺意如同鐵騎突出刀槍鳴,迎面衝來,石拱的頭皮都微微發麻了一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顧時雪一拳已至。
直擊腹部!
她出拳之際,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微微震了一下,身上衣衫震動着空氣,發出“呯”的一聲輕響。先前遭遇了山俚臅r候,她這一拳下去,巨大的衝擊力就像是漩渦一樣在人體內轟然席捲,直接絞碎了一個山俚奈迮K六腑,眼前這個石拱莫約是三境實力,哪有如何?!
拳頭破開風力,重重砸在人脆弱的腹部。二當家一雙眼珠子暴突出來,劇痛之下,本來應該發出的喊叫聲都被直接打回了喉嚨裏,整個人弓着身子,肌肉繃緊抽搐,像是烤熟的大蝦一般。顧時雪腳下一轉,一個輕快的轉身就來到二當家身後,雙手探出,用手中的繩子一下從後方勒住這二當家石拱的脖子,用力往後一拉。
噗通!
二當家直接被她一把扯得摔倒,臉色漲紅,用手死死扣住那條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繩索,兩條腿亂踢亂蹬。顧時雪咬牙輕輕叫了聲“不許動”,一邊雙手發力,將繩子勒得更緊,拖着二當家往後退去,遠離大門。
二當家石拱的腦子裏整個都是懵的,直到這一刻自己生死完全落入他人之手才反應過來,他媽的,這哪裏是小綿羊,這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餓狼,喫人的那種!一個小姑娘家家,哪裏來的這麼大力氣?!
顧時雪仍舊用力將二當家往後拽去,她手上的繩結系得並不牢固,手腕稍微一擰就掙脫了出來,而後雙手交替,繩子迅速打了個結,死死地鎖在二當家的脖子上,越拉越緊,而外面那些山偻练烁静恢肋@門內在發生什麼,就算聽到些許撲騰的聲音,估計也只是以爲是那小娘子在反抗。
計劃居然能這麼順利,其實顧時雪也很意外。。以這人的實力,如果真想反抗的話,雖然鐵定也是打不過顧時雪的,但多多少少會弄出一點兒動靜來,要是旁人趕來,特別是那個疑似有四五境實力的劉大炮過了,那就更加麻煩,顧時雪說不定就得逃跑了。沒想到,一瞬間就將人制服,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詹黄畚摇�
顧時雪對這個石拱實在是噁心得緊,感覺這人方纔看他的眼神都叫人作嘔,被他掃了一眼,皮膚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手毫不留情。石拱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弱,臉色由紅轉爲醬紫,兩隻眼睛都開始翻白,居然是就要被顧時雪這麼活生生勒死。
顧時雪雙手忽然一鬆。
石拱立馬開始大喘氣,像是狗一樣把舌頭都要吐出來了。顧時雪給了他一秒左右的喘息之機,繩子再度勒緊,石拱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眼球暴突,死死盯住顧時雪,那眼神裏面有怨毒、憤恨、恐懼和求饒。顧時雪表情冰冷,道:“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利索,能活,敢耍心眼,或者求救,就殺了你。”
石拱拼命點頭,涕淚滾滾。顧時雪稍微將繩子鬆開一點,石拱立刻想要反抗,但顧時雪一直觀察着他的神態,他身上肌肉一緊,顧時雪立馬猜出他的意圖,將繩子猛力收緊,差點兒直接讓石拱休克過去。顧時雪身體一擰,將石拱摜到地上,然後一腳踹中石拱身上某個對男人來說異常關鍵的部位,讓這位二當家的身體都忍不住抽搐起來。
陸望從書箱裏探出頭看見這一幕,頓時感覺到一陣幻痛。
男人不可承受之痛啊。
顧時雪冷冷道:“我只會給你一次機會!”
繩子又稍微鬆了鬆,顧時雪問道:“五年之前,你們是不是從山下捋上來一個叫木念秋的女人?”
石拱茫然搖頭,臉上神色不似作僞。顧時雪微微挑了挑眉,道:“多想想,五年前,土地廟,一個身上帶着很多錢的女人,年紀稍大,但是長得很漂亮。”
石拱愣了愣,似乎真是想起了些什麼,顧時雪冷聲道:“說!”
石拱顫聲道:“是有這麼個人......但是我不知道她名字.......她從來不說話,只會大喊大叫,像是個啞巴.......”
顧時雪心臟一陣抽痛,問道:“後來呢,她怎麼樣了?”
石拱眼珠子轉了轉,道:“我帶你去見她!”
顧時雪直接給了他一拳,將石拱牙齒都打落好幾顆:“少給我耍心機,說實話!”
石拱滿嘴是血,顫巍巍道:“死.......死了.......”
顧時雪臉色陡然沉靜下來。
好。
好啊。
我——殺了你!!!
顧時雪豁然暴起,將石拱脖子上的繩子勒緊到極限,然後不斷用力,收緊,收緊,收緊!就像是要把石拱的脖子都給勒斷掉一樣,石拱臉色從發紫到發白,身體抽搐掙扎,然後漸漸泛起白眼,顧時雪仍舊咬牙切齒,如同瘋魔一般繼續使勁,讓石拱的脖子上都出現深深的紅紫色痕跡。
石拱最後口吐白沫,眼中徹底失去了神采。
顧時雪胸膛起伏不定。
一股惡氣。
千迴百轉不得出。
體內氣海如同沸騰一般,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滾滾發燙。
顧時雪尤不解氣,往石拱這個死人的太陽穴上狠狠揍了一拳,打得石拱口鼻之間都一下溢血,這下沒死也是必死了。顧時雪然後纔開始考慮起怎麼脫身的問題,左右環視了一圈,心說要不從後邊兒翻窗出去?
顧時雪背後寒毛忽地立起。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笑道:“石老弟,有沒有打擾你的好事兒啊?”
第二十八章如玉如虹
顧時雪寒毛倒豎,頭皮都是麻了一下。大仇得報,正打算開溜,怎麼偏偏就被人找上門兒來了?
石老弟?山寨中會這麼叫的,鐵定是那位寨主劉大炮,因爲先前那山賴D囉王竹竿也提到過一嘴,三當家雖然一把絡腮鬍子,年歲不小,總之肯定是比二當家石拱年齡大,但在大當家二當家兩位面前,都是以三弟自稱的。
而劉大炮此人,至少是四境,還有不小的可能是五境。單對單的話,顧時雪倒是不怕他,但眼下深陷山僬又校徊涣羯瘢强删驼孀兂缮劫的壓寨夫人了。顧時雪額頭上微微出汗,扭頭看了一眼陸望,陸望神色凝重,將還在書箱裏睡大覺的白漁一腳踹醒,白漁茫然地抬起頭,打了個哈欠,陸望對白漁擠眉弄眼,打了幾個眼色,白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懂了,悄無聲息地從書箱裏跳了出來,鑽進一旁的櫃子底下去了。陸望也就跟着過去。
顧時雪飛快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小竹樓的一樓是個待客廳,十分空曠,除了幾張紅木的桌椅櫃子之外便是一個向上的樓梯,方纔一進門石拱便急吼吼地動手,忒着急了。
讓顧時雪稍有些意外的是那櫃子裏擺放着幾隻花瓶,其中一隻,以她的眼力,一眼便看出是應該是大名鼎鼎的純窯出品,釉色溫潤如玉,釉面光滑細膩,呈現出蟬翼般的細小開片,這類窯瓷若是以手指輕敲,那響聲尤爲清越,因而純窯出品的瓷器,又有“清響出疏桐”的美譽。
純窯瓷自古以來便是皇室貢品,而且在央朝初年,純窯毀於戰火,純窯瓷器從此成爲絕響,還流傳於世的,每一隻都價值萬金,想不到這裏也能見到一隻,就這麼大大方方擺在櫃子上,不知道是不是這羣土匪撿了個漏,卻不識貨,還是說石拱這個好色如狂的二當家真有那麼幾分對瓷器的收藏嗜好。
顧時雪又看了一眼開在門對面的窗戶。翻窗跑路?如果劉大炮不在門外的話倒也不是不行,但以劉大炮的實力,一旦意識到不對,直接撞穿脆弱的竹樓殺到後方,或者喊人包圍過來的可能性極大,顧時雪感覺這會兒逃跑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不如......
顧時雪心中一動,扛起石拱的屍體,悄無聲息地朝着樓上走去。腳下絲毫沒有發出聲響。房間裏靜靜悄悄,門外的劉大炮一下子還沒意識到不對勁之處,仍舊笑道:“聽說那個王竹竿居然綁了個美人回來孝敬給你,石老弟,豔福不湴 @细缥也缓湍銚屌耍贿^得提醒你一句,別因爲個女人壞了大事,明早可千萬別起不來。”
顧時雪一邊扛着石拱上樓,一邊豎耳聽着門外的對話,心中微妙不已。一羣山伲髟邕�有什麼大事?再聯想到陸望之前說的,這幫山俦翅峁烙嬙跂|郡城裏有靠山的話,顧時雪眼角微微抽搐,得,該不會無意間摻和進什麼大事兒了吧?千萬別,她可沒興趣。
二樓便是臥室,顧時雪將石拱的屍體直接藏到牀底下去,而後貼牆站好,手已然握在青君刀上。門外,劉大炮說完話,正打算離開,腳步忽然一頓,意識到不對了。
樓內過於安靜了。他這位二弟,可不是什麼喜歡斯文或者會害羞的主兒,殺人賣力,在牀榻戰場上更是不遺餘力,先前好幾房“姨太太”都是被他生生折騰死的,因爲石拱有個嗜好,每次歡愛的時候,還會打人,看着女人流淚顫抖恐懼的樣子便格外興奮,所以他的那些“姨太太”更換得也十分迅速,可這回,怎麼樓內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劉大炮摸了摸自己那顆上了年紀之後頭髮日漸稀疏的腦袋,試探性地叫了一句:“石老弟?”
仍是沒有回應。
劉大炮微微皺眉,一腳直接踹開大門,地面上是一件石拱剛剛脫下的衣服,倒是沒看出什麼打鬥的跡象——確實不太看得出,因爲方纔堂堂三境的石拱躺得太快,全程沒能掙扎幾下,單方面被顧時雪痛打,所以的確沒留下什麼跡象來——劉大炮心中疑念如同蹺蹺板一般忽上忽下,四處看了一圈,然後走上樓去:“石老弟?!”
顧時雪貼着牆站立,寧心靜氣,整個人的氣息都彷彿向內收縮起來。
當劉大炮的腦袋從樓梯口露出的那一剎那。
顧時雪一身氣勢驟然迸發,從他背後抽刀出鞘!
刀鳴聲鏗鏘而起。
刀光乍現!!
一上來便是毫無保留的一手,甚至談不上太多的花哨,就是那樣的一刀重劈下去,劉大炮的臉上頓時浮現出詫異之色,如此強的殺意?!到底是搏殺出來的武學高手,對敵經驗豐富,劉大炮這一刻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扭頭去看後方到底是什麼東西,而是身子猛地一矮,同時氣機下沉,直接壓碎了腳下的樓梯,整個人直直朝下快速墜去!
顧時雪一刀從上方緊隨而來,有如一道虹光墜地。
但是劉大炮比她先一步落地,一邊大喊出聲:“有刺客——”同時腳下猛然往前踏出一步避開鋒芒,身形靈動無比。這位年過半百的山兕^領一身腱子肉,看上去會給人一種笨重大塊頭的錯覺,然而動作端的是靈活多變。
顧時雪尚且身在空中沒有發力地點,變招就意味着這蓄勢到頂點的一刀失去了威勢,因此乾脆不變招,身形隨着刀光落地,而後一個毫無形象的打滾,刀光貼地而起,唰地朝劉大炮潑了過去。
劉大炮的聲浪伴隨着雄渾的內力傳遞出去,整個寨子都像是被驚醒。顧時雪心中沉了一下,有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但是手上的動作反倒是冷靜異常。
“呵——!!”
空氣中陡然爆發出沉聲的怒喝,劉大炮居然是選擇欺身而近。他的一身家傳功夫名爲子午地支炮拳,架式舒展,發力猛烈,氣勢渾厚,號稱閃炮三拳金剛服,開門插身獨佔魁!以空手對敵兵刃,他的經驗豐富,一瞬間就做出不退反進的反應,探手朝着顧時雪持刀的手腕抓去,但顧時雪的變招極快,以左手爲支撐,身體在地面上猛地一轉,刀光頃刻間遊動出去,避開劉大炮的抓手,朝着他的下盤掃去。
蛟龍繞身走。
雖然纔在師姐的筆記本上看過一次,但此時遇敵,顧時雪自然而然就將這一門劍法融入正反六合刀之中,畢竟龍繞身走和正六合刀的的確確有相似之處。劉大炮不得已騰跳而起,躍上邊上的一張紅木桌,顧時雪一道刀光再度掀起,劉大炮輕輕巧巧地往邊上跳出一步。嘩啦一聲響,整張桌子都被顧時雪的一刀劈作兩半。
劉大炮踩中牆壁,一腳踏出,轟然之間,整棟竹樓都像是在搖晃起來,牆面甚至一下子凹陷下去,劉大炮借力朝着顧時雪衝出,五指握緊,拳似發炮身如龍,一招一式轟天崩!一記豪拳破風而至,拳出之時,空氣都向外嘭地炸開,一圈氣浪!
顧時雪眼神沉靜,毫不躲閃地朝着劉大炮一刀遞出,然而劉大炮絲毫沒有變招的想法,仍是一往無前的出拳,嘴角甚至掛起一絲冷笑。方纔頃刻之間的交手,雖然一下子還搞不清楚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姑娘是怎麼個情況,他的二弟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但他至少是窺出了對面那丫頭的修爲,二境而已!
而他,卻是積年的四境巔峯,趨近於五境!他的內力雄渾,橫練功夫更是厲害,劉大炮心中不屑,區區一個二境,我讓你先劈中我一刀又如何,我這一拳下來,要你的命!
劉大炮一身罡氣爆發,整個人迅猛衝來,拳頭急速接近,顧時雪臉上神色自始至終冷靜得可怕,刀長而手短,在劉大炮即將就這麼直直撞上她的青君刀刃的那一刻,顧時雪一身氣勢,豁然間再度往上拔高一籌。
開山之後是望海。
在先前殺石拱的時候,氣盛之下,她已經踏入了武道第三樓!
青君之上一瞬間刀光大作,一道青紫流光驚鴻而起!
劉大炮眼球差點兒暴突出來,在意識到不妙的那一瞬間已然來不及閃避,只能竭力扭過腦袋,一刀直落他的肩頭,兩人罡氣率先碰撞,剎那之間,劉大炮的整個身體都像是膨脹了一下,氣機向外炸開,無數迸裂的聲音。他衣服底下常年還穿着另一幅皮甲,轟然驚起的無數響聲,就是甲冑上繩索崩斷,韌皮被氣機炸裂的聲音。
劉大炮呯一下撞碎了竹牆,倒飛出去,整個右肩都被一刀劈開,骨頭都斷了。一連串交手,不過是發生在三五秒之內,直到劉大炮撞碎竹牆飛出,騷亂都還未曾來得及擴散開來,整個山寨還處在反應的過程裏,劉大炮的身體尚且飛在天空中,沒有落地,這一霎。
顧時雪從竹牆的破口中一步衝出,颯沓如流星,飛掠直追而去。
美人如玉。
寶刀如虹。
第二十九章快開槍,我們大當家不怕
劉大炮身體重重砸落地面,還沒來得及掙扎爬起,顧時雪一步趕製,一把直接將他拎起來,然後刀就夾在了他脖子上。
能在短時間內勝過劉大炮,主要是因爲有心算無心,先前顧時雪偷襲的那一刀,因爲劉大炮出色的反應,反而沒有起到太關鍵的作用——不,某種意義上,正是因爲佔據天時地利的第一刀居然未曾生效,才導致了劉大炮後面的輕敵。而後面對顧時雪的青君,劉大炮一時腦熱,居然想着互換一擊將這小姑娘擒下,就可謂是正中顧時雪下懷了。
他一是低估了這把青君的鋒芒。
二是看錯了顧時雪的境界。
兩人交手之際,尤其是這種生死一線的驚險過招,真的是隻要走錯一步,立刻滿盤皆輸。如果是放在幾天之前,不曾突破手中也沒有青君的顧時雪,一刀下去,沒有達到九轉雷聲第六劍蓄勢的水準還真撼動不了劉大炮,那麼方纔的一次互換,就會變成劉大炮以至多是輕傷換來顧時雪的重傷,這一拳下去,顧時雪的體魄是絕對扛不住的。
當然,顧時雪不打無準備的仗,幾張寶貝符籙都在她的袖子裏藏着,真要見識不妙,就是先甩出蠍子符震懾心神,然後要麼趁機一刀制敵,要麼使出神行符趕緊開溜,符籙就是她的保命底牌,類似孫悟空的那三根救命毫毛,顧時雪自我評價此行是賭大贏大,浪中帶穩,穩中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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