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而後在牀邊上用枕頭給蘇瑤整了個小窩,道:“今天你就睡這裏吧。”
蘇瑤再度作揖道:“多謝恩人。”
顧時雪擺擺手:“老是恩人恩人這麼叫着的,見外。”
顧時雪旋即從懷裏抽出那本《三洞簡章》,開始翻看起來。蘇瑤鑽進自己的那張小窩裏,盤着身子,像是一個狐狸丸子。白漁沒有進屋,爬到院子裏的樹上去,陸望打了個哈欠,和蘇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蘇瑤是三境,而且是快要化形的三境妖物,境界比他高,可以請教好多修行上的問題。問白漁就不行,那隻貓笨乎乎的,自己的境界每天都在拔高,但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時雪翻看了一陣符籙書,上面提到符籙的刻畫文字,其實也不是正常字,而是一種覆文,脫胎於纂體,多數是兩三個字拼湊成一個字,線條歪七扭八,曲曲折折,而且同一個字還有陰文陽文之分,怪不得民間會稱之爲鬼畫符。
顧時雪忽然道:“陸望啊,我感覺這個符籙好像和西方的法陣差不多誒,符籙有陰文陽文,而刻畫法陣,也需要凹凸兩種不同的線條對不對?”
顧時雪所學甚是駁雜,西方的魔力學也是看過一點的。
陸望點頭道:“沒錯。”
其實陰文陽文,就是零和一。
顧時雪奇異道:“那爲何西方的法陣是用線條和圖案來表達,而我們就用的是纂文?你說到底是字的形讓符咒起效,還是字的意?”
陸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如果是字義的話,那你試試看不用古纂,用楷書行書什麼的來編寫符咒,看能不能生效就是了?”
顧時雪拍手道:“這個辦法好!明天我就去買點兒薑黃紙和丹砂來試一試!”
顧時雪又琢磨道:“這麼說的話,難不成是先有符,再有字?”
陸望苦笑:“撰寫符咒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顧時雪的行動力很高,第二天果然就買了一疊薑黃紙,又去中藥鋪子買了點兒丹砂,回家細細加水研磨,然後抄起毛筆,開始畫符。
就連蘇瑤也湊過來圍觀。
畫符一事既有將近,雖然各門各派會有些細微處的差異,但是大體上,一張符會分爲“符頭“,“符心“,“符腹“,“符膽“,“符腳”五個部分,符頭起手開始勾畫,符心是主要框架,符腹用以說明符籙的作用,而符膽則是一張符的靈魂所在,所以畫符又稱之爲“入符膽”,意思就是請來天地神明入主符膽,坐鎮於這張符籙之中。最後的符腳,則是收尾,符腳要端正,一張符方能立穩腳跟。
符頭起手,種類最爲繁多,最常見也最簡單的是“三勾”,寥寥三筆,寓意三清。書上還說畫這三勾的時候,還要在心裏默唸咒語:“一筆天下動,二筆祖師劍,三筆神煞降人間”.......很玄學,顧時雪感覺這所謂咒語,應該主要是給人一種心理作用,幫助人在書符之時收攏雜念用的。除了三勾,也有其他的符頭,如“敕令”“雷令”“律令”等等。
顧時雪書寫的是敕令,這個字她最熟,修行雲纂以來,清微道人在桌上以茶水爲墨寫下的那個敕字,早就在心裏過了無數遍了。書寫敕令也有一套法咒,“一圍天地動,二圍主病動”云云,但顧時雪不念,只是專心體悟老道士書寫的那個敕。
敕令二字很快在符紙上書寫完畢,哪怕是陸望都能察覺到一股奇異之處,彷彿整張符紙忽然間多出了一點靈光,如人開竅。符頭,順利畫完了。
顧時雪屏息凝神,續勾畫符心,畫符最難之處就在於,要在畫符的過程中,維持那一點神意不能斷,一鼓作氣書入符紙上,畫符的過程,就是對人的精氣神的一次無形捶打。顧時雪第一次畫符,符心還未畫完,就頹然地吐出一口氣,搖頭道:“失敗了。”
她畫的只是最簡單的掃塵符而已。
陸望笑道:“沒事兒,多練練就成了。”
又道:“回頭等你師父回來,其實也可以請教請教他。李行舟雖然不懂符籙,但他在讀書的時候,對西方魔力學也涉獵不少,換一種思路去看,或許能剖析出本質。”
顧時雪輕輕點頭,繼續畫符,仍是失敗。
一下午時間飛速過去,顧時雪一張符都沒畫完,最好的一次成績是畫完了大半符膽,但仍是功虧一簣。
廢符紙裝滿了整個廢紙簍。
小姑娘頹然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精疲力盡,道:“怎麼這麼難啊.......”
第十八章白巨俠的進展
啪!
一張紙條被貼在了白板上,亞莉.瓊斯後退了一步,看着白板上貼滿的許許多多凌亂的線索和照片,一時間有些頭疼。最近這段時間,佛倫達的帝國合成獸研究所的實驗室遭到了許多起莫名其妙的破壞,大量的實驗動物出逃——說是莫名其妙,因爲完全沒有找到犯人。研究所的負責人員焦頭爛額,警方也查不出什麼東西,因此就找到了她這位大名鼎鼎的私人偵探。
於是就輪到亞莉焦頭爛額了。
亞莉目前的懷疑是,是研究所的內部人員乾的。
因爲帝國合成獸研究所的防護嚴密,外部人員極難潛入進去——當然,如果潛入者實力高強,那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若是這樣,那麼對方造成的破壞,似乎又太過於小打小鬧了一點。既然外部突破的可能性很低,那麼研究所有內鬼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亞莉雙手抱胸,沉吟不語。她感覺這一系列的事件,極有可能是別國的間諜所爲。洛伊斯和艾爾瑞兩國是舊怨,彼此之間,是寧願自己不好過,也要給對方拆臺的關係,徹底的損人不利己,按照一般的慣性思維,不用想了,這種屁事兒肯定是艾爾瑞人乾的!絕對是艾爾瑞的間諜!
但潛意識的深處,卻彷彿正有一個聲音,在拼命提醒着她什麼。她似乎忽略了什麼東西。
亞莉愈發煩躁,使勁抓了抓頭髮,然後點起了一根菸,煙霧繚繞之中,神經中繼續的壓力也像是得到了釋放,亞莉的心情略有所好轉,凝視着線索板,沉默不語。
心情微妙。
她對於合成獸研究所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感,一個在上層社會半公開的祕密就是,合成獸研究所不僅用獸類做實驗,其實也在偷偷用人做實驗,如今在軍隊中被廣泛哂玫膹娀巹┚褪茄芯克某晒乃饺私嵌葋碚f,亞莉認爲合成獸研究所的手段殘忍,裏面的研究員都是一幫扭曲的屠夫和瘋子,而從政治立場來講,亞莉覺得這個研究所就是在浪費國家的預算。
合成獸已經越來越難以跟上當前世界的戰爭潮流。哪怕是海洋,不久之前,艾爾瑞和康考爾就聯手公佈了“反克拉肯武裝”,在這種情況下,洛伊斯卻還要繼續在合成獸上浪費錢,而忽視了其他方面的工業發展,實在是一種愚蠢。
如今的洛伊斯依舊如日中天,但亞莉已經看到了些許隱患,洛伊斯是標準的重商主義,在全世界大肆掠奪,賺的錢的確不少,鯨吞着整個世界的產出,但卻忽視了對本國的市場保護和技術扶持,相反,艾爾瑞等國在這方面就發展得不錯,尤其是康考爾,所以如今西大陸上的其他後起的工業國都在迅猛發展,新技術層出不窮,而洛伊斯.......
首都佛倫達的濃霧就不是一種證明嗎。
都多少年了,居然還在使用那些老式的魔能熔爐。
可是話說回來,身爲私人偵探,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接到的活兒,只要不是違反職業道德的,那就得盡心盡力去完成。而且還有一點,實驗室出逃的那些動物,許多是具有相當危險性的,一部分實驗動物被抓回來了,但還有一些,仍舊在城市的不知道哪個角落遊蕩,一不小心就可能會釀成巨大的人員傷亡。她不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
而在亞莉的身後,
白貓慵懶地躺在沙發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沒錯,其實亞莉尋找的那個兇手,就是他白巨俠。這就叫真正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白巨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眯起那一雙靈性流溢的紅藍異色瞳。
如果不考慮外面的“污染”的話,洛伊斯的首都,霧都佛倫達城,其實是個靈氣相當充沛的修煉寶地,工廠的各處魔能烘爐中,排出的不僅有霧霾和煙塵,也有大量溢散出去的靈氣,白巨俠這一年半以來在亞莉的家裏偷偷修煉,其實早就突破了四境關隘,能以半妖半人之身行走。
洛伊斯人對九夏“妖類”的接觸其實不少,實驗室裏基本都是,但出於一種燈下黑,沒人想過,在洛伊斯人本土,居然也有他白巨俠這種可以自由行動的妖類。他的體型在貓中算是比較大的,但是對於人來說還太小,所以能從各種人類進不去的狹小管道中潛入,配合上一些妖法,合成獸研究所的“防護森嚴”,在他眼中其實根本形同虛設。
亞莉眼中的危險動物,對白巨俠來說,可是他的同胞。
現在一部分被解救出來的同胞正潛伏在城市的下水道里,白巨俠夜晚的時候會和他們偷偷碰頭,商量接下來的計劃。大多數從那個貨真價實的煉獄裏逃出來的妖類同胞都對洛伊斯人抱着刻骨的仇恨,想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城裏大殺一通,一頭開啓靈智的妖類,如果徹底爆發兇性,不顧一切對普通人下手,那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白巨俠勸阻了這件事,認爲現在還不應該打草驚蛇。血腥報復固然很暢快,但殺完人,自己行蹤也暴露了,必死無疑,死不是大事,但他們還有很多需要解救的同胞,不僅是佛倫達,洛伊斯各地,尤其是一些大學裏都設立有合成獸研究所的實驗室,甚至一些海外殖民地也有。如果更進一步拓展出去,其實西大陸的各個國家,也都有類似的合成獸實驗室。
白巨俠其實也藏着一點點自己的私心。
他......至今沒有找到自己的妻子。
時間越久,找到的可能性就越低,或許他的妻子早就死了。白巨俠潛入過合成獸研究所的實驗室,知道那裏的有些實驗是何等喪心病狂,活體解剖,通電,藥物實驗.......慘絕人寰。列強之間正盤桓着濃烈的陰雲,康考爾等後起之秀想要從世界老大手中奪取更多的資源,一場大戰正在悄然靠近,洛伊斯人似乎是從妖類的存在中吸取了靈感,幾次潛入,實驗室一些證據表明洛伊斯人似乎正在嘗試創造一種超越克拉肯的合成獸。
線索板前,亞莉忽然一拍手:“下水道和通風口!相較於其他的地方,這兩處的防守的確薄弱,人雖然進不去,但小體型的間諜合成獸卻可以進入!我之前忽略了這裏!”
白巨俠心中驟然捏緊,但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很天真,很懵懂,很可愛。亞莉總算有了一點兒突破,興高采烈,哈哈笑着將白貓抱起來旋轉了一圈,然後在貓臉上猛吸了一口,道:“小白,你在家好好待著,我去一趟實驗室的現場!”
第十九章我要去龍城!
時間一晃過去好幾天,蘇瑤身爲三境妖類,腿傷好的很快,如今已經拆了繃帶,活蹦亂跳的,整天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上躥下跳,元氣十足,痊癒的第一天,就去抓了三隻老鼠,顧時雪、陸望和白漁一人一隻,這是謝恩。
陸望心想你一隻狐狸怎麼還搶我們貓的生意啊.......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蘇瑤明明對白漁敬畏有加,但又偏偏喜歡去招惹白漁,沒事兒就在白漁眼前晃悠來晃悠去,白漁是那種可以眼睛一閉就睡足一整天的懶貓,但好幾次被蘇瑤鬧得睡不着,殺氣騰騰地追殺蘇瑤。
蘇瑤就抱頭鼠竄,嚶嚶亂叫,然後被白漁一頓左右開弓的貓貓拳亂打。
不記打,回頭繼續。樂此不疲。
作爲貓兒巷唯一的犬科動物,這小妖精的到來很是給貓兒巷注入了一股活力。
顧時雪小姑娘和畫符這回事兒還真就槓上了,整日畫符,碰碰邭庖话俅窝Y面還真能成功一兩次。其實這姑娘鑽研畫符不全是在較勁兒,很大程度上還是發現其實畫符纔是雲纂的最好修行方法,原本以爲已經陷入瓶頸,只等着一個氣盛便可以衝上二境的練氣修爲居然又有少許長進。
顧時雪一邊幸福,一邊又有點兒說出來可能很欠揍的煩惱。
再這樣下去,她可就不得不破境了啊.......
七月底。
大江南北,所有的報紙和媒體上忽然開始刊登一件事。
出雲棋聖泉道策,將要第二次在龍城問棋。
舉國震動。
上一回此人來九夏,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戰勝了整個九夏棋壇,甚至在京城,豎起“奉饒天下棋先”的幡子,同時挑戰京城所有九段棋手,無一敗績!這次此人又來,是想如何,故地重遊,是想再體驗一回天下無敵的感覺?
顧時雪仔細地看着報紙上相關的報道,如今是七月底,泉道策下戰書,但真正前往九夏下棋,卻是在十月底。提前了三個月,這是在給自己造勢?她沉默片刻,道:“陸望,咱們去趟龍城如何?”
陸望一震:“好想法!”
顧時雪立馬跳起來,直接從自己房間裏飛奔出去:“師兄師姐!我要去龍城!”
韓庭樹兩人正在院中比武,聞言都是稍微喫了一驚,韓庭樹將木劍隨手插在一旁的草地上,道:“想去龍城,是看到報紙上關於泉道策的事情了?”
顧時雪點點頭。
韓庭樹啞然失笑:“你該不會是想挑戰此人吧?”
顧時雪道:“我知道自己的棋力離泉道策還差的遠,但我至少一定要親眼見見此人。現在他來九夏問棋,以後,我親自去他出雲問棋!嗯,還要去龍城買一本我師父的銀瓶湖十局棋譜。”
宋玉君一聲暗歎,這個怪她,上回去京城,回來的時候給忘了,不然一本棋譜,早就給顧時雪買了。
韓庭樹笑道:“好大的口氣!那好,到十月份,師兄師姐陪你去。”
顧時雪想了想:“一直在師兄師姐的羽翼庇護下也不好。師兄,師姐,我能不能自己去一趟京城?”
韓庭樹愣了一下,宋玉君斷然搖頭道:“不行!”
韓庭樹則是笑道:“我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可以,師姐,你忘了小師妹以前?”
顧時雪以前可是乞丐,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什麼苦頭沒喫過,不是普通的孩子,足以照顧的好自己。
宋玉君仍是皺眉,又問顧時雪:“你打算怎麼去京城?坐車還是坐船?”
顧時雪縮了縮脖子,道:“東郡離龍城相距兩千六百里,我打算一半坐船一半走陸路,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宋玉君道:“太危險了!不行!”
韓庭樹則道:“師姐,小師妹也是二境了,而且尋常三境都打不過她,這個實力足以自保了。”
宋玉君氣道:“我是怕她自保嗎?我是怕她主動招惹麻煩!”
韓庭樹認真道:“我覺得,可以讓小師妹去走這一趟。”
宋玉君柳眉一豎,道:“當真?”
韓庭樹不敢說話。
宋玉君忽然一嘆:“行。”
顧時雪驚喜道:“師姐,你真的同意了?”
宋玉君頭疼道:“我第一次從家裏跑出去也是十四歲,沒臉說你,真是開了個壞頭。你想要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我其實不反對,就是一個擔心你被人騙了,第二個擔心你惹上麻煩。出門在外,財不露白,別做壞事,遇到事情喫了虧,忍一忍別逞強,知道不?”
顧時雪連連點頭。
宋玉君拉着顧時雪,耐耐心心地開始講授一個人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雖然許多都是些瑣事,但顧時雪還是認真地聽着。韓庭樹笑了笑,一個人走上樓去,過了一會兒,重新回來,手上捧着把一臂長的帶鞘刀:“拿着。”
他將刀朝着顧時雪拋過去,顧時雪伸手接住,只覺得一股滲人寒意穿透刀鞘直入肌骨,手一個不穩,差點兒將刀掉到地上。顧時雪握緊刀柄,將刀刃從鞘中拔出少許,刀刃筆直,厚脊,刀光清冽如一汪寒泉。顧時雪忍不住讚道:“好刀!”
韓庭樹笑道:“橫刀青君,是百辟樓那位女子大匠早年打造的兵器,窄身、直背,比尋常橫刀略短,刀刃僅兩尺七寸長,正好適合你。試試看?”
顧時雪抽刀而出,僅僅是五指握住刀柄,一道青氣就從刀刃上吞吐而出。
一通正六合刀。
風雷疾舞。
顧時雪走刀而去,刀光飛旋不定。片刻,她緩緩收刀,韓庭樹笑道:“感覺如何?”
顧時雪振奮道:“意氣風發!師兄原來還有這種好東西!”
韓庭樹點了點頭,道:“有這青君在,你的戰力還能再往上提升少許,應該可以和四境一戰。這刀你先拿着。”
顧時雪眉開眼笑:“多謝師兄!那師兄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寶貝?”
韓庭樹點頭道:“有!”
韓庭樹從兜裏抽出一張銀票:“此乃天下萬寶之首!你出門的時候,記得多帶一點兒。”
顧時雪羞澀道:“我也有些私房錢,不用帶太多的。”
韓庭樹不由分說,將一張一百元的銀票塞進顧時雪手裏:“壓箱底的,真要遇到急事再拿出來用。省的錢不夠,對了,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上鸚鵡,有事情隨時通知。好了,自己做準備去吧。”
顧時雪一聲歡呼,飛快地跑上樓去。韓庭樹笑了笑,而後看向宋玉君,道:“師姐,你突然改口,是不是打算偷偷在小師妹後面跟着?”
宋玉君嘆道:“我確實是不能放心。”
韓庭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對咱們的小師妹有點兒信心吧。”
第二十章第二次出遠門
顧時雪興沖沖跑回房間裏, 開始翻地圖,這一趟出遠門,她想去的地方可多着呢,得好好計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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