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67章

作者:远方来

白漁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很拽。

蘇瑤又朝陸望湊過來,嗓音軟糯:“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陸望在溪邊草地上施施然地趴下來,道:“在下陸望。”

陸望上下仔細打量着蘇瑤。和一身雪獅子般罕見純白色的白漁不一樣,蘇瑤是狐狸當中最常見的赤狐,毛色火紅,腹部和尾巴尖兒是白色的,四隻爪爪則是黑色,像是戴上了四隻天然的黑絲手套。她的體態纖長,嘴吻尖俏,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帶着兩道我見猶憐的天然淚痕。

哪怕只是作爲一隻小狐狸,也已經是極好看了,不愧是日後和白漁齊名,僅僅靠着美貌就足以傾城的狐狸精。

蘇瑤討好似的圍着陸望轉了一圈,搖着尾巴道:“陸公子,在你們那邊,妖怪多不多啊?”

公子~哼哼,嘴真甜。陸望一雙貓眼眯起,笑道:“別的妖怪怕是沒有,都是我們這樣的貓妖,除了我和白漁之外,還有四個,不過靈智未開,只能算是半妖。”

動物踏上修行之路成爲妖類,其實是件很難的事情,正常來講,東郡這樣的城市,應該是一隻妖怪都沒有的,之所以能蹦出那麼多貓妖,主要還是因爲奇竅。奇竅如今被白漁喫了,但在白漁呼吸吐納的時候,周圍依舊會流溢出絲絲縷縷的靈氣,所以每當這種時候,周圍的貓兒都會里三圈外三圈地湊過來,很有派頭。

蘇瑤又問:“妖類在東郡生活,安全嗎?”

陸望搖搖頭:“不太安全。現在洋人來了,哪裏能安全的,所以平時咱們都假裝成是普通的貓,你這隻狐狸就比較難辦了,城裏野貓野狗多,不稀罕,狐狸就稀罕了。所以在能真正化形之前,你最好不要太多外出。”

狐狸在妖類裏化形最早,四境就能大致變爲人形,然後依靠些天賦的幻術,或者靠衣服遮掩一下,很容易就能將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藏起來。

陸望又問:“說起來,你們在月闵绞窃觞N樣的?”

蘇瑤嚇了一跳:“公子怎麼知道我來自月闵剑俊�

陸望微微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蘇瑤可真沒說過這個。邊上的顧時雪正翻看着那本《三洞簡章》,聞言抬頭笑道:“陸望可是神仙,自然是知道的。”

蘇瑤自然不信,陸望笑了笑,也不解釋,只是道:“世間妖類,除了沒有根底的野修之外,十有八九都來自月闵搅恕D銓θ擞焉疲瑳]有成見,是隱宗對吧?”

他其實還想問問蘇瑤妖類的修行法門。雲纂的確可以拿來修煉,而且品秩夠高,但恰恰是因爲太高了,所以門檻也高,才導致他在修行上進展緩慢,至今大概只有一境,還未煉化橫骨。當然這個修煉速度,陸望其實還算滿意,顧時雪也才區區二境嘛!

蘇瑤驚奇道:“陸公子懂得真多。”

蘇瑤回想了一下,道:“月闵狡鋵嵵皇亲诿瑏K非是某一座山,開了靈智之後,不論先天種類,是食草的還是食肉的,都是同道,我們平時就生活在山野之間,互不干擾,只是每個月會有一兩次聚集在一起,聽師長傳道講課,講完之後便各自散去,一般離人煙都遠遠的........”

蘇瑤眼眶溼潤起來,垂下頭去,眼淚一滴滴掉在地上:“我們那兒原本有一座青丘山狐巢,大多是和我一樣的狐狸,但後來有一天突然來了一大羣人,將他們都打死抓走了.......洋人,原來是賣給了洋人,聽說那些洋人從海外而來,和我們無冤無仇,但卻偏偏四處打殺我們這些妖類,憑什麼!”

陸望嘆道:“強盜進了家裏,不是要你的錢,就是要你的命。哪有憑什麼的,當然是憑手裏的刀。西洋強而九夏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無論種類,自然都活不好。”

狐狸越哭越傷心。

陸望正想安慰一下,白漁忽然撲過來,將狐狸一巴掌按住,然後梳理起她腦袋上的毛,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無聲的安慰。陸望心想得,又一對.......尾巴一甩,走到顧時雪身邊去了。

顧時雪正專心致志地看着《三洞簡章》上的內容,書上提到畫符的符紙和丹砂都不能是隨便找來的紙墨,因爲符之所以爲符,能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奧妙,是要能承載符膽一點靈光,所以書符之物雖到處可買,但必須經過敕咒,祭祀,通靈後方可使用,所用丹砂,硃砂只是最普通的,最好卻是藥砂,需要以幾種草藥炮製而成。

最普通的符紙是黃表紙,乃是專門浸過薑黃的紙張,薑黃性味辛,苦溫,入心、脾、肝經。具有行氣活血之效,恰恰有如人之氣血流轉,故而能承載符咒,除了黃紙符,便是木板符,比如柏木、棗木、楠木等,但以桃木爲佳,特別是雷擊桃木,相傳神霞山天師府中有一塊太上無極靈寶符,代代相傳,得到歷代天師的法力加持,就是用的雷擊桃木,桃木是千年桃木,雷是九霄神雷。

陸望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世間最適合做符紙的材料是什麼?”

顧時雪想了想道:“不知。”

陸望吐出兩個字:

“人皮。”

顧時雪一瞬頭皮發麻,不可置信地看着陸望。

陸望道:“看黃紙符的時候你應該就能猜出來了,之所以要用薑黃,就是模仿人之氣血流轉,除去雷擊桃木這種太過珍奇的材料,世間最好的畫符材料,恰恰就是人自己,畫符的墨,也是人血爲最佳。”

“先前和你說了很多記載符籙的書籍法門,但還有兩個沒告訴你,便是專門以人皮畫符的邪道法門。這兩者,一本叫《畫眉》,是以自身爲符紙,在自己皮膚上刻畫符籙的法門,說是邪道,其實不算邪惡,就是過程極爲血腥痛苦,需要自己給自己剝皮抽筋,一般人難以忍受。清微道人的雲纂,同樣是以自身爲符,手段就高明許多,融入丹法,以筋骨爲山,氣血爲水,魂魄爲風,這纔是正道手段,不過修煉起來,也確實困難。”

顧時雪眼角一陣抽搐,剝皮抽筋,聽着都疼啊。果然還是雲纂好。

陸望道:“還有一本........和京城儀鸞司有些關係。韓朝青的七絃御針手,是他自創的武學,但實際上,也有前身,就是我要說的這門《借衣術》,專剝人皮。”

第十六章天下前五之外(大章)

顧時雪眼角抽了抽,表情驚悚無比,對韓朝青這尊傳說中的大魔頭更加敬畏:“世間還有這等扭曲血腥的功法?!”

陸望道:“借衣術這種法門,哪怕是放在魔道當中也算是慘絕人寰,所以只要一出世,江湖上就人人喊打喊殺,尤其是三山符籙正宗,殺起來最爲賣力。央朝初年,有一尊修習借衣術的魔頭名爲石太虔,喜好剝人皮以制偶,常常揹着一隻箱子,裏面大大小小裝滿了幾十張他最喜歡的人皮衣,他若披上人皮,便可以完全化成另外一人,如同鬼魅故事裏的畫皮。而若是對敵之時打開箱子,雙手提線,人皮就如人偶般站起殺敵,和真人無益。”

顧時雪臉色發白,捂住耳朵顫顫巍巍道:“你別說了,我怕我晚上做噩夢。”

陸望嘆道:“剝皮在九夏怎麼說都是邪魔手段,但是在魁扎爾大陸上,洛伊斯人可是直接收購魁扎爾人的頭皮,十二歲以下的孩童和十二歲以上的女性,頭皮三十銀元一張,十二歲以上的成年男性,頭皮六十銀元一張。在部分被佔領的地區,那些殘忍的種族滅絕政策,我都不忍心跟你說。九夏勉強是保住了一點尊嚴,不然.......”

陸望甩了甩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說回石太虔,道:“後來那尊魔頭被朝廷擊殺,這本祕籍因此就進入到了國庫當中,上面的許多手段,都被用在刑訊之中。可以說公門中人,多多少少都修習過《借衣術》上的幾種法門。”

陸望繼續道:“當年韓朝青進入儀鸞司,是翻閱過這門借衣術的,不過韓朝青自己不願意學——不然以他的天賦,說不定能擠入天下前五人的行列。韓朝青這人,算不上好人,但挺有原則。後來韓朝青自創了那一門七絃御針手,其實真要說的話,這門御針手足以稱之爲當世頂尖武學之一,不遜色于越知難的橫行刀,以及燕無雙的無可無不可,但畢竟是脫胎於借衣術,沒有人皮符籙的輔助,難以發揮全部威力。”

顧時雪倒吸一口冷氣,道:“這麼說,韓朝青其實,不僅僅是天下第六?”

陸望道:“央朝初年那個喜剝人皮的魔頭石太虔,死後自己也被剝了皮,製成一副甲,名爲傀儡衣,其上銘刻三千道纂文,若是穿上這副甲,韓朝青能與燕長卿一戰。而若是暗殺,哪怕是你師父,也會受傷。”

顧時雪震驚不已,但馬上抓住一點:“只是受傷?這麼說,即便如此,師父還是不敗?”

陸望點點頭。顧時雪立馬驕傲起來:“果然還是師父強啊,天下無敵!”

顧時雪又道:“陸望,你之前只和我說過天下前五,但是其他的還沒和我說過,你跟我講講唄?我感覺哪怕不是天下前五人,似乎也還挺有嚼頭的。”

陸望笑道:“也行。我就先說九夏國內的吧。”

他道:“刨除天下前五,剩下的九境,我就不做具體排名了,總之大概可以分爲三個檔次。第一個檔次,就是韓朝青,和神霞山當代大天師兩人,雖然不在前五之中,但對前五人也有一定威脅能力。另外就是瓔珞菩薩,這個牡丹花妖,僞九境,在龍氣凝聚之地,也有這種戰力。”

“而後的第二個檔次,人最多,東郡那個洪三泰就是,可以算得上是九境當中的中流砥柱了,此外,點燈寺心釋方丈和羅漢堂的心覺禪師也都是這個檔次,一宗而兩九境,算是極爲強悍了。再有一個,則是京城的禁軍教頭崔鎮嶽,大內高手,一身絕強的橫練功夫。”

顧時雪奇道:“洪三泰那老匹夫這麼說還挺厲害的!”

又琢磨道:“這麼說狗皇帝身邊還真是戒備森嚴啊.......”

陸望道:“洪三泰畢竟也是打下海沙幫這麼大個基業的猛人。再下去,第三個檔次,這就差了一些了,但也值得一講。首先是琵琶省百辟樓的王星憐,年二十二歲,是如今天下最年輕的九境,同時也是百辟樓最年輕的‘大匠’。”

顧時雪咂舌:“二十二歲的九境,確實是夠厲害。”

陸望繼續道:“還有一人,名爲燕玄鼎,如今一百一十五歲,雖是九境,淡出江湖多年不問世事了。呵,正好是最年老的一位九境,因爲年事已高,實力倒退,所以才被排在第三檔,不然年輕的時候,也有第一檔的水準。最後一人,是月闵降淖谥鳎堜械廊耍倔w是一尾蛟龍,雖然是八境,但是實力強橫,也能勉強和九境過過招。你要知道,哪怕是再弱的九境,也是精氣神三花圓滿,和八境天差地遠,能跨一個境界和九境過招,比你二境打三境要難上無數倍。九夏之內,這第三檔的,就這兩個了。”

顧時雪掰着指頭算了算:“一共十四個九境啊,不對,其實是十二個,還有兩個特別強的八境。這天下高手,似乎也沒我想象的多。”

陸望無奈道:“要是宗師多如狗,九境滿地走,那還叫什麼大宗師?”

狐狸蘇瑤從一旁湊過來,奇異道:“月闵降纳街髟瓉硎墙旋堜械廊耍�是一尾蛟龍我都不曉得這些,陸公子懂得真多。”

陸望笑道:“神仙嘛。”

蘇瑤半信半疑,打了個稽首道:“那敢問神仙,我父母如今在何處?”

陸望略一沉默,道:“我建議你不要問。”

蘇瑤失魂落魄。

顧時雪問道:“在九夏之外,還有哪些高手?”

陸望笑道:“那可就多了。出雲的泉道策,就是和韓朝青一個檔的高手,魁扎爾人的聖獸羽蛇,也能排在此處,此外就是西陸的第一人,洛伊斯皇家大學的校長,也是這個檔的高手,很厲害。列強基本都有兩三個能排在二三檔的大法師,但數量上,其實是那個教廷國最多,足足五個,稱爲撒拉弗,熾天使的意思。羅莎雖然衰落,也有兩尊。”

陸望心想,但是很快就只有一個了。

因爲其中一位,即將被李行舟親手打殺。

顧時雪算了算,咋舌道:“這麼說從數量上看,西大陸頂尖強者數量其實不比九夏少?”

陸望點頭,道:“的確。”

......

羅莎。

勒拿等革命黨人正在議事。在革命的最開始一年多里,勒拿實際上抱有一種錯誤的認識,就是脫離了羅莎百姓基礎,到處搞軍事投機行爲。他一邊明確指出,革命的第一要務是爭取民兄С郑珜嶋H行動上,卻是將籌餉、籌槍放到了一位,而錢和槍,其實主要依靠國外僑胞的援助、艾爾瑞人的支援。

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沒有明確的目標,自然無法取得突破性的成果,如果沒有李行舟這尊大神多次力挽狂瀾,估計勒拿的革命之路,會艱難上無數倍,也不會有那少數的幾次勝利。

不過與此同時,羅莎政府的敲骨剝髓橫徵暴斂,正不斷將百姓推向革命黨人這一方,再者勒拿等人雖然始終沒有取得突破性的勝利,可是多次起勢,的的確確在客觀上鼓舞了人心,羅莎國內的變革之火越燒越烈,而且勒拿在意識到不對之後,也既是調整了方向,於是從今年的三月開始,革命就開始勢如破竹,如今已經席捲了三分之一個羅莎,正是和舊羅莎帝國進入相持階段。

但羅莎革命黨內的問題也很多,首先就是擴張太快,內部存在兩個政權,勒拿等元老聯合國內的小資產階級爲一派,主要訴求是建立一個民主共和國,而後續加入的羅莎大地主和資產階級又是一派,主要政治訴求是民主立憲。目前面對那個腐朽不堪的老大帝國,兩排人士還能同仇敵愾,但以後遲早要出問題。

議事廳的牆壁忽然消融了。地面轟隆隆破裂升起,噴出岩漿,天空則在下沉,濃雲聚集,前一刻還因爲意見不同險些要大打出手的腥艘魂嚮艁y,勒拿下意識看向李行舟,李行舟端着茶,輕輕吹了一口氣,道:“是假象,不必驚慌。”

李行舟抬起頭。那天空中的濃雲匯聚成人臉般的形狀,長大了嘴巴,似乎要將腥送倘敫怪小@钚兄勰抗庵袔ё盼⑽⒌牟恍迹溃骸奥犝f聖靈教中有三級九等,神聖階級、聖子階級和聖靈階級,神聖階級的最上層,名爲撒拉弗,又叫熾愛,放在九夏,可以和九境大宗師對抗。”

勒拿這時候已經醒悟過來,道:“這應該是葉卡嘉維奇!那個紅衣神父,聽說他有一雙惡魔般的眼睛,只要和他對視就會被他催眠,他淫蕩無比,睡遍了羅莎所有的貴族少女和少婦,而且每次發生關係,都會剪下對方一縷頭髮,家裏收藏着成箱的頭髮。還有傳說,這個人有不死之身,他得罪人無數,被人砍下過腦袋、用槍打中、把肚子破開、喫下劇毒的東西,但全都沒死。與其說是神父,不如說是個魔鬼!”

那烏雲凝聚而成的人臉中爆發出咆哮,嘴裏雷光閃爍。

李行舟道:“一個撒拉弗就這麼找上門來,幾乎將你們一網打盡。勒拿,小心叛徒啊。”

勒拿神色肅然。

李行舟笑道:“但也算是歪打正着,不然這人在自己的主場窩着,我對付起來也不這麼容易。敢主動出擊,太小看我了吧?”

李行舟抬起雙手,兩掌一分。

天地驟然撕裂。

一切幻象頃刻間消失,所有場景都恢復了正常,然而李行舟拔地而起,直接撞破了議事廳的天花板,天外,還真是濃雲匯聚,一道道千米之長的烏雲張開懸臂,中心如開天眼,幽深無比。當李行舟升上高空之時,天眼中一道駭人至極的雷霆落下!

那簡直不是一道閃電,而是一道直直的熾白色雷光!

李行舟正面迎上那道雷光,轟然聲響,天空中橫向盪開一圈巨大的衝擊波,如同颶風過境,所過之處,樹木折斷,不少房屋的屋頂都直接被掀起,李行舟沐浴在雷光之中,熠熠如神人。

雷光無可奈何的消散。

李行舟伸指虛虛一點,數百米外,地面驟然撕裂,一道身影倉皇飛起,李行舟手掌張開,五指往內一抓,那道身影上光芒亮起,一個個法陣接連浮現、炸開,最後那人身形一陣模糊,居然直接消失不見,然後出現在數十米外,只是李行舟手掌往回一扯,那人就直接朝着他的掌中倒飛過去,像是全然無法控制。

李行舟一把抓住那人的脖子,另一手握拳向後一寸寸張開,如拉大弓。

一拳遞出。

天地變色,一道真真正正的天劫大雷直落人間。

羅莎大名鼎鼎的葉卡嘉維奇,傳說中擁有不死之身的紅衣神父。

死。

第十七章鬼畫符

顧時雪在溪水邊調息理氣,又和狐狸蘇瑤對了對口供,這才帶着小狐狸回家。一進門,宋玉君就皺眉道:“和人動手了?”

顧時雪心驚膽戰,陪着笑臉道:“師姐慧眼如炬,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師姐哈.......”

宋玉君沒問是什麼事情,只是問道:“傷得重不重?”

顧時雪撓了撓臉頰,道:“還好。”

顧時雪又雙手捧起狐狸,道:“師姐,師兄,你們看能不能救治她?她腿瘸了?”

蘇瑤緊張萬分,小鼻子一翕一翕的,那條沒有受傷的前爪在身前拜了拜,嗓音清脆道:“小女子見過二位。”

“呦呵!”韓庭樹一下子竄過來,兩眼冒光:“狐狸精?!”

宋玉君目光藏着殺氣,看向韓庭樹:“你激動什麼?”

韓庭樹笑道:“這不是想長長見識嘛。漂亮女人自古都被罵爲狐狸精,我倒是想見見真狐狸精有多好看.......”

宋玉君不動聲色道:“哦~”

顧時雪目光憐憫。師兄,你頭頂有個危字在閃啊。

旋即又感慨,師姐真乃東郡醋王。

韓庭樹忽然衝宋玉君笑道:“當然肯定是師姐更好看,師姐在我眼裏已經是最好看了。”

宋玉君冷哼一聲,沒理他。

韓庭樹看了看狐狸的瘸腿,道:“咱們是練武的,接骨膏自然是有的。小師妹,一會兒你給她上藥。說起來,你怎麼遇到這隻狐狸的?”

顧時雪道:“看見兩個捉妖人要抓她,我就拔刀相助了!”

韓庭樹沒有多問,只是摸了摸下巴,道:“你這妖怪緣還真好,是不是有吸妖的體質啊?”

顧時雪露出一個燦爛笑臉。

一會兒之後,顧時雪拿上藥膏回了房間,開始給狐狸塗藥包紮起來,她也算是久病成醫了,平日習武,受傷不少,久而久之,塗藥什麼的就老熟練了。狐狸疼得眼淚汪汪,但是一聲不吭,直到最後顧時雪給她包上繃帶,和用作支架的小木棍兒,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差點兒昏過去。

顧時雪摸了摸她的毛,道:“身上倒是還挺乾淨的。”

蘇瑤不好意思道:“會些避塵的法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法術。那位白漁姐姐才厲害呢,口吐靈珠,雷光纏繞,真讓人羨慕。不過還是恩人的劍法最厲害,凌厲無雙!”

顧時雪笑道:“來了個對手啊。”

蘇瑤莫名其妙。

陸望蹲坐一旁,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在拍馬屁上,比起你還是差了點兒。”

顧時雪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