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66章

作者:远方来

分明是對方憑藉強橫的練氣修爲,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護體的無形罡氣。

顧時雪劍刃頓時減速,男人欺身而近,抬手朝着顧時雪額頭一掌。

來不及躲閃,顧時雪腳下站定,拳意上身,站樁登樓!

呯!

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響,顧時雪硬受這一掌,氣勁炸裂,七竅頓時流血,身體一個大幅度的後仰,就像是被狂風壓彎的青松。但下一刻,顧時雪的身軀猛然回彈,一股巨力倒卷而來,枯瘦男子手臂微微一震,身體不由自主倒退出半步,就對上顧時雪那冷冰冰投過來的、帶着血的目光。

不好——

他心中一顫。

顧時雪手中收劍再出劍。

第四劍!作者的話:不好意思啊,之前有事出門,結果忘了設置定時更新,咳咳咳

第十三章下一個!

顧時雪一劍點出,劍光大盛,齊姓的雞冠山棄徒面色駭然,方纔那一掌他是真的動了幾分殺心的,這女孩兒明顯身份不普通,但那又如何,殺人越貨的勾當他又不是沒做過,這荒郊野外的,一掌殺瞭然後拋屍荒野,誰能找得着?

可他一是沒想到這姑娘的樁功古怪,居然能挨下他一掌,連暈都不暈,反而還被她借力打力,二是沒想到.......她的劍法居然凌厲到這種地步。

男人飛退出去,以手掌捂着自己的左側肋部,面色凝重。

手掌之下,正有絲絲縷縷暗紅色血液滲出。傷口深可見骨,但出血極少。

顧時雪以站樁登樓勢發出的第四劍,直接洞穿了他體外氣海,如果不是躲得夠快,這一劍足以將他扎個對穿。

那枯瘦男子驚魂未定,但顧時雪全然不給他絲毫機會,雖然此刻七竅流血,但面色依舊沉靜無比,揮劍再度殺上去,更快更猛的第五劍直刺而出!她的九轉雷聲劍在創立過程中得到過師兄師姐的不少指點,糅合了正反六合刀的精義,可以說是完美的取長補短,一旦施展開來,是站是走存乎一心,收放自如,劍光如虹!

“姓馬的!!”枯瘦男人頭皮發麻,心中簡直是要破口大罵,那個姓馬的怎麼也不過來幫個忙,磨磨蹭蹭的在幹嘛!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麼怪物,真的是二境嗎,難不成是傳說中那種返老還童的童顏老怪故意扮豬喫老虎戲弄他們倆?!怎的劍法如此凌厲!

眼看着顧時雪這一劍如同流星般殺來,越來越近,男人一咬牙,雙臂一震,袖中三四張蠍子符飛出,呼地一下燃燒起來,男人手中掐出一個指訣,手指一點——

斬!!

符膽在燃燒中迸發出一道神光,直擊顧時雪。顧時雪在齊姓男子抖出符咒的時候就已經心生警覺,但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四道神光似乎真的是光一般的速度,直接撞入她的腦海中,顧時雪整個人都是一懵,心神激盪,顱內壓瞬間升高,耳鼻間一下子再度湧出血來!

蠍子符,直斬心神!

心神恰恰是顧時雪的弱勢之處,這點陸望早就分析過。她本身就境界低微,而且至今未曾在煉神上開門,此時一下子捱上四道蠍子符,識海頃刻間翻騰起來,但那一劍終究是遞了出去,木劍呲一下破體而入,直接貫入那男人的腹中,如果不是因爲顧時雪失神之下體內氣機絮亂,讓這一劍迅速失去了威力,那麼顧時雪的這一記九轉雷聲劍足以將男人一劍捅穿,開膛破肚。

當然,實際上顧時雪原本沒想着殺人,而是打算在這一劍臨身之際直接橫劍將人拍暈過去,但也是因爲中了蠍子符,導致自己心神無法控制,纔會一劍破體。

“嗬嗬嗬.......”顧時雪口鼻溢血不止,眼神動了動,意識在眨眼間就恢復清醒,髮絲間的玉簪正發出微不可查的毫光。

蠍子符本身品秩較低,而且並非是以殺力著稱的符籙,但四張符一股腦兒丟下了,仍然讓顧時雪承受不住,如果沒有玉簪的護佑,那顧時雪估計真的會體驗到什麼叫魂飛魄散。不過齊姓男子此刻還沒有注意到顧時雪已經恢復了清醒,他一手死死抓握住顧時雪的木劍,表情猙獰,心在滴血。

四張蠍子符,一張定身咒!這算是他保命的家底了,結果此刻全被一個區區二境左右的小丫頭片子給逼了出來!虧!男人咬牙切齒,抬手一拔,將入體不深的木劍拔出,而後猛地一掌朝着顧時雪的腦門呼嘯而去。

顧時雪忽然後退一步,身體後仰,掌風呼啦一下卷湧而過,帶動着她的額前髮絲和衣裙都向後飄揚而去,險之又險避開這一掌。齊姓男子心中微驚,捱了他的四下蠍子符還能這麼快恢復過來,這姑娘實力比他料想得更高一籌,不過眼下形勢已然倒轉,男人爆喝一聲,欺身上前,雙掌連環打出!

顧時雪倉皇后退,木劍在地面上拖行。

腰肢一擰,轉身就跑,後心對敵。

男人一掌傾力而出,直奔顧時雪的後心而去!

顧時雪手腕猛然翻轉,眼神凌厲,體內氣海一瞬沸騰!

天地之間一道劍光乍起!

反六合!!

殺意如狂濤般掀起,顧時雪的劍光自下而上畫出一道弧線,枯瘦男人瞳孔瞬間收縮,不好!但他已然來不及反應,那是快到極致、兇狠到極致的一劍,男人的掌風瞬間被一劍劈開,然後又洞穿了他的護體氣海,顧時雪劍刃一橫,一擊點中男人的下巴,那枯瘦男人當即凌空飛起,口中一股血噴出,牙齒都掉了兩顆。

噗通!

他身體重重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顧時雪最後關頭收了手,這一劍足以將人腦袋都劈開,但饒是如此,巨大的衝擊通過下巴一下子晃動了大腦,脆弱的腦組織直接撞上顱骨,形成腦震盪,男人的意識瞬間渙散開來,已然失去了戰力。顧時雪持劍而立,保持着那個揮劍的姿勢,過了一秒,身子忽然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七竅流血。

準備得再充分,也比不上真正交手時的變化萬千險象環生,顧時雪真的感受到一種在鋼絲上跳舞的感覺,後怕的情緒油然而起,背後都出了一層冷汗。

看起來中間過程很長,其實從她出劍奔襲開始,再到這男人使出蠍子符,再到最後她以一記反六合刀將人打垮,前前後後一連串的交手,不足十秒。

顧時雪深吸一口氣,幾個呼吸的時間裏,體內沸騰的氣機逐漸平復下去,喘了幾喘,五指鬆了又緊。顧時雪抬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再度握緊木劍。

還剩下一個!

......

火堆邊上,顧時雪一劍奔那短衫漢子追着狐狸而去,陸望抬起爪子拍了拍白漁:“是不是該你出手了?”

白漁晃了晃身上的毛,從地面上站起,四爪在地面上一按。

一道白虹貼地而去。

那短衫漢子眼瞅着正要一把將那隻極爲滑溜的臭狐狸抓住,眼前一花,一道白影躥出,嗖一下就將狐狸捲走。漢子腳步一剎,抬起頭來,便看見那隻如雪獅子般毛茸茸的白貓,嘴裏咬着那狐狸的後頸皮,站在前面,目光沉靜地看着他。

小狐狸不明所以,還以爲自己是被人抓住了,當即“啊呀”一聲慘叫,四條腿蹬直,舌頭吐出,昏死過去。

漢子哈哈大笑:“還真是一隻貓妖!”

他和妖類打交道不少了,除了少數猛獸成精,大多妖物都不已戰力見長,區區一隻貓妖,哪怕是能變化成半人半妖的四境,高他一個境界,他都不慌!

白漁沒說話,腦袋一低,鬆開嘴巴,將狐狸放下來。

狐狸小心翼翼地將眼皮睜開一絲,就看見前邊兒那個凶神惡煞的捉妖人大漢。

狐狸立馬將眼睛閉上,連那條毛茸茸的尾巴都僵直了。

短衫漢子一身神意節節高攀,忽然聽見遠處林子裏傳來一聲大喊:“姓馬的——”正是他的那個同伴的聲音。漢子心頭一跳,叫我幹嘛,狗日的那邊收工了?總不能是打不過那麼個小姑娘吧.......他再度望向前面的白貓和狐狸,正要動手,將這兩隻等同於金山銀山的小妖怪擒下來,白漁忽然張開一吐。

一道謇C氣機,在半空中如光帶回旋,化爲一顆滴溜溜旋轉的珠子。

奇竅靈石。

當初那顆被白漁一不留神吞入腹中的奇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白漁“消化”了乾淨,但此時白漁張開一吐,靈氣居然重新凝聚爲奇竅靈石的造型,但和真正的靈石又有所不同,似真似幻,而且表面上還有一個個虛實不定的小字,如雲霧般流轉聚散,隱隱有雷光閃動。

白漁居然是將奇竅煉化爲了自己的妖丹。

男人臉色一僵,感覺有點兒棘手起來,這是什麼手段?他居然沒見過!

下一刻,身後勁風呼嘯,顧時雪提劍而至,笑道:“白漁,你別出手,讓我來。”

第十四章報恩?

短衫捉妖人此刻忽然有了種狐狸曾經體會過的絕望感覺。

前狼後虎。

前面那隻貓妖,不知跟腳,但手段奇怪,一看就不好對付。他雖然不是什麼符籙派的修士,但畢竟身邊有個會用符籙的搭檔,時間長了也能稍微看出一點門道來,那貓妖吐出的“丹”,分明帶着符籙的意味,其上的字符一隱一現大有講究,分爲陰文陽文二中,陰者濁重,如大地山巒,陽者清輕,如風光霽月,其間又有雷光躥動,說不準就是符籙當中最爲霸道剛猛的五雷法。

他那位同伴曾經和他說起過雷法符籙,神色既有羨慕,也有怨恨,說雞鳴山門戶之見極深,將妙法藏藏掖掖不肯視人。

一隻貓居然會雷法?

過分了啊!

還有身後那個提劍趕過來的小姑娘,更是讓他感到一陣恐怖。她來了,但是他的同伴卻沒有出現,這是什麼意思還不明顯嗎,這個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的少女,居然在一對一的捉對廝殺中贏了?!短衫漢子心裏都是一顫,額頭冷汗涔涔,不妙,大不妙啊,怎麼看都沒有勝算。

顧時雪正要一劍劈來。

男人噗通一聲,以一個猛虎落地式跪伏在地:“我投降!!”

顧時雪一時間都愣住,睜大了眼睛,又有一絲沒止住的血跡從口鼻間流下來。她抬手擦了擦血跡,看着那個跪地磕頭的壯漢,一下子居然感覺有些荒謬。這啥個意思?!

顧時雪氣急:“不許投降!起來和我打過!”

我還沒破境呢!

男人落淚道:“這位女俠可憐可憐我,我也就爲了一口飯喫。我家裏除了我,還有個殘疾的阿弟,和臥病在牀的老母,實在是急需用錢,才踏上這條路啊,而且我從習武至今,從來沒有殺過人!”

白漁打了個哈欠,深呼吸了一口,將那化爲靈珠的氣機重新吞入腹中。

狐狸這時候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圍,看這情況似乎和自己預想中有點兒不一樣。這是?狐狸回過神來,一溜兒地從地上蹦躂起來,叫道:“你們把我爸爸媽媽抓到哪兒去了!”

狐狸瘸着一條腿,一條大尾巴幾乎炸開,帶着哭腔道:“就是被你們捉走的,我還記得你的臉!他們到哪裏去了!”

漢子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道:“賣了了.......”

狐狸身子晃了一下,差點兒真的昏過去,然後怒氣衝衝道:“賣到哪兒去了!”

男人窘迫道:“當然是賣給洋人.......別的你也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不問這麼多,也不管。”

狐狸的一雙大眼睛裏掉下淚來:“我們一家從來沒害過人,在山上過的好好的,忽然就被人捉走了.......還有我那麼多師兄師姐和師弟師妹........全被捉走了.......不少還當場被打死.......”

顧時雪心中一陣黯然。陸望從後面走過來,和顧時雪並肩而立,不言不語。狐狸低聲啼哭,顧時雪忽然道:“閃開!”

那捉妖人豁然暴起,一掌朝着狐狸抓去。狐狸身上毛髮一炸,趕緊往一旁躲開,但仍是被漢子一把捉住了腿,顧時雪一劍瞬間遞出,那短衫漢子一身爆喝,將狐狸朝顧時雪砸過去,顧時雪不得已收劍,抬手一把將狐狸接住,就是這麼一個耽擱,捉妖人已然身形拔地而起,往旁邊的樹木上一踏,就要這麼飛躍出去。

居然是要跑!

白漁打了個哈欠,口中一吐,妖丹飛出,一道雷光直接將人從半空中擊落下來,顧時雪上前一劍,直接砸中那捉妖人的後腦勺,將人徹底打暈過去。

顧時雪一手抱着狐狸,扭頭看向陸望,問道:“這兩個捉妖人應該怎麼處置?”

陸望道:“這兩個捉妖人都並非善類,嘴上說沒殺過人,是假的,看他們方纔的出手狠辣就知道了。你若是不夠強,現在已經死了。”

顧時雪沉默了一下,將尚有些驚魂未定的狐狸放在地上,道:“這兩人是和你有仇,你自己處置吧。”

狐狸愣了一下,連忙在地上磕頭:“多謝恩人!”

顧時雪嘆了一聲,阻止了小狐狸的磕頭。小狐狸又問道:”敢問恩人,還有個捉妖人在何處?”

顧時雪略一沉默,顧時雪一嘆,伸手指了個方向,蘇瑤再次拜謝,一身殺氣地飛奔而去。陸望看着她的背影,對蘇瑤的舉動,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這兩個捉妖人,看來是必死。

顧時雪沒有去看,而是轉身走到稍遠處,林間的小溪邊,捧水洗了洗臉上的血跡,然後又擦拭木劍,微微發呆。過了片刻,顧時雪搖了搖頭,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責什麼啊,對惡人,就是不應該心腸太軟。只是即便如此,顧時雪還是有些心情沉重,感覺心裏像是有點兒疙瘩。

白漁倒是很沒心沒肺,在溪水裏跳來跳去的,十分活潑。貓兒一般都怕水,她似乎是個例外。

陸望走到顧時雪身邊,沒說話。顧時雪問道:“陸望,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小丫頭似乎有些迷茫。陸望仔細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在想,那些捉妖人也有苦衷,如果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他家裏真的有殘疾的弟弟和臥牀需要照顧的老母,那他一死,整個家就垮了。”

顧時雪垂頭喪氣,道:“對啊.......我也知道這個人罪有應得,可是那些人畢竟無辜,一方該死,一方不該死,這怎麼辦呢?”

陸望道:“從個人的角度來說,無解。但是換個方向,從社會的角度來說,有解。如果能有一個健全的法治社會,讓人人只要肯勞動就能喫飽飯,讓每個人都得到法律的保障,讓老弱病殘皆有所依,讓罪人能得到法律的公正審判,那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糾結和無解的事情了。要一個人去面臨這麼多艱難的道德選擇,我想這其實是如今這個世道的過錯。”

陸望又道:“不過我得再說一事。你有沒有想過,那兩人已經知道了我和白漁是貓妖,又見過你,他們若是活着,往後會給你帶來無窮的麻煩?”

顧時雪凜然。

狐狸從遠處飛快地跑過來,嘴裏居然還叼着一本書。她將那本書在顧時雪身邊啪一下放下,甩着尾巴道:“恩人恩人,我在那人身上找着了這本書籍,你看會不會有用?”

顧時雪低頭看了一眼,一本發黃的破書,封面上四個字。

《三洞簡章》。

顧時雪笑了笑,在小狐狸的腦袋上揉了揉,道:“不用恩人恩人這麼叫我的,我叫顧時雪。”說着拿起書來翻了翻,是講解符籙的。

蘇瑤點了點頭,對顧時雪又是一拜:“記住恩人名字了,日後一定報答!”說着轉身就要跑掉。顧時雪看了一眼她那條受傷的前腿,道:“等一下,你的傷讓我看看。”

蘇瑤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着顧時雪湊過去。顧時雪在她的那條傷腿上摸了摸,疼的小狐狸眼淚汪汪。顧時雪皺眉道:“骨頭錯位了,是摔斷的?”

蘇瑤縮着脖子,一雙絨絨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下去,道:“被之前那個穿短衫的打斷的。”

顧時雪又問:“你之後要去哪兒?”

蘇瑤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繼續找我父母的下落.......”

陸望欲言又止,很想直接告訴她帝國合成獸研究所的事情,但又很怕蘇瑤也像是白巨俠一樣一衝動就直接衝到洛伊斯去。況且他其實很清楚蘇瑤父母的下場,因爲這個地方劇情裏是有明確寫到的,蘇瑤的父母,都已經死了。

顧時雪道:“那你先去我那邊吧,我幫你醫治。而且你的妖類身份,暴露了其實也是個麻煩事兒,不如去我家巷子裏住着。”

狐狸的耳朵唰啦一下豎起,而後又慢慢垂了下去,表情糾結。顧時雪笑道:“怎麼啦?”

蘇瑤苦惱道:“恩人若是男的,我還知道怎麼報恩,但恩人偏偏是女的,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陸望在邊上壞笑不已,道:“女的也可以,一樣的。”

第十五章歪門邪道借衣術

狐狸驚了個呆,一雙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抖了兩下。顧時雪是後知後覺,過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恨恨地瞪了陸望一眼,然後對蘇瑤道:“別聽他胡說!”

狐狸見顧時雪看來,耳朵尖兒微微顫抖,羞澀不已。

顧時雪不去管她,在溪水邊緩緩吐息。眼下自身狀態糟糕,一回家保準被師兄師姐看出來,一聽說自己是何人交手了,多半要擔心,說不定還要數落她一陣子,不如在外面,先將自身狀態調理好。

蘇瑤又湊到白漁身邊,靦腆道:“這位姐姐,你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