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陸望從外面的窗口翻上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心說好嘛,大橘爲重。
顧時雪板着臉:“太重了,不好,建議割掉!”
唐娟大樂,故意身體往前傾了傾,讓顧時雪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壓迫力,嘴上則道:“我是說雜誌啦。”
顧時雪想了想:“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問得就有意思了啊。唐娟毫不猶豫地道:“假話!”
顧時雪大力鼓掌:“好!好極了!”
唐娟幽怨道:“哪怕是說假話也這麼不走心.......”
顧時雪嘆了一口氣:“唐娟,我以前抨擊過另一個女作者,因爲她說的有句話特別討厭。她說,我們女人都知道自己說的話不重要,所以別人想聽什麼就說什麼,而男人卻喜歡自高自大,覺得別人如果來找,一定是想聽一點兒他高屋建瓴的人生建議,所以就會說些讓人生氣的話。唐娟你覺得這番話怎麼樣?”
唐娟皺了皺眉,笑道:“看似很有些道理,其實一杆子將男女全部打死,不僅貶低了男人,其實也是在貶低女人。這種話,一定是出自充滿怨懟的人之口,炮製出一番誅心言論,煽動對立,灌輸給另一羣同樣心懷怨懟之人聽。”
顧時雪點了點頭,道:“我其實知道你想聽什麼話,但是我既然將你當成朋友,不得不跟你推心置腹說幾句心裏話,你隨便聽聽?”
“不聽!”唐娟嘟起嘴巴,重心都壓在顧時雪身上:“我現在就想當個湵〉男∨耍筒幌肼犇阒v道理!”
顧時雪有些無奈,道:“我覺得照片比內容好看。”
唐娟轉爲眉開眼笑,道:“那是必然。畢竟是我嘛!”
唐娟又道:“其實我又不是不懂,畢竟和你相處這麼久,耳濡目染嘛!《潮流》這類雜誌,之所以受到上流的追捧,便是因爲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打造出一個‘名媛’‘貴公子’的形象出來,對於圈子裏的人來說,能登上雜誌,便是一種頂級的殊榮,而對《潮流》的主要讀者而言,看見那些人的風采,更是讓人羨慕,雜誌販賣的是優越感和白日夢,自然吸引人。”
顧時雪虛着眼:“說的這麼頭頭是道,我看你還挺喫這一套的.......”
唐娟捏了捏顧時雪的臉蛋,忽然道:“身在樊谎Y,何處得自由。我又不能不去,萬一拒絕了,豈不是要被父親罵死?還不如你好我好大家好,虛榮心固然膚湥侵辽倌茏屓烁吲d。”
顧時雪驚訝道:“你是誰?你不是唐娟!”
唐娟氣得笑出來,將顧時雪的臉蛋一陣揉搓,顧時雪“唔嚕嚕”說不清楚話,也抬起手,將唐娟的臉揉來揉去,然後揉臉又變成互相撓癢癢,這下唐娟就立馬潰敗了下去,躲來躲去,笑得面紅耳赤氣喘吁吁,髮絲都亂了。
陸望蹦到牀上,找了個位置旁觀,忽然就想起來不知道哪位大色批的至理名言:我最喜歡看女孩子打架了!
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果然養眼。陸望感慨不已,對旁邊的白漁道:“女孩子真好啊......”
白漁舔了舔爪子,忽然一把將陸望摟過來,開始梳理起他腦袋上的貓毛。
兩人笑鬧一陣,顧時雪這才停手,唐娟抓住顧時雪,道:“你說,我能有什麼辦法?”
顧時雪想了想,道:“過幾年我可能會離開東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唐娟曖昧地笑起來:“私奔?”
顧時雪大翻白眼:“這怎麼能叫私奔!你不要亂講啊!”
唐娟嗤嗤地笑出聲來,道:“你打算去哪兒?其實我想着再過些年,自己開一家公司來着,嗯,就做服裝和包包好,有我的名聲和審美,肯定賣得好。”
顧時雪嘆道:“再有幾年,九夏怕是大亂,哪怕是東郡這種共管地,難道真的能成避風港?”
唐娟琢磨了一陣,道:“那我出國避一避?”
顧時雪有些無奈。唐娟這傢伙和她在性格上的確是天壤之別,對於顧時雪而言,大亂之後方有大治,一生志向只向烽煙中取,遇到問題,那就迎難而上,但唐娟倒是隻想着跑遠一點,過安穩的小日子。明明唐娟纔是真正的“上流人士”,理應站得高看得遠,但實際上,顧時雪所思所想,極大,唐娟,卻是極小。
有時候顧時雪覺得唐娟其實也是個傻妞兒,和阿瓜半斤八兩,因爲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不過這其實也算人之常情,人都有趨利避害明哲保身的本能,她也不好說些什麼,至少跑了也比添亂好,而且比起兩人初遇之時,唐娟其實已經改觀許多。顧時雪這時候回想起來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她和唐娟是怎麼成爲朋友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唐娟在顧時雪這邊一直呆到下午,又開始老生常談地碎碎念,希望顧時雪也能和她一起到社交場上去大放光彩,顧時雪連連搖頭,那不成,沒意思,有這時間,她不如多練練武,多寫寫文章或者多做幾張卷子......
唐娟遺憾道:“看來東郡雙花是只能有我一個咯!”
顧時雪欲言又止。神他媽東郡雙花,好難聽的名字......
唐娟離去,顧時雪一直送她到門口。離別之際,唐娟又嗤嗤地笑出來,道:“不過你才十四歲,還小,到了十六歲說不定會改主意。
顧時雪一翻白眼:“我要是能改主意,那我就跟你姓!”
唐娟臉蛋微紅,眉飛色舞道:“那感情好!”
走回來的時候,顧時雪眼前一花,看見師姐宋玉君飄然而至,站在門口,望着唐娟離去的方向微微皺眉,道:“和唐娟交友無妨,但是和唐家千萬不要牽連太深。”
顧時雪嘆道:“我明白。”
唐家首先是個大買辦。買辦這個階級很複雜,從封建的環境下誕生,身上確實具有進步性的一面,客觀地推動了九夏的西學邉樱呱隽吮就恋拿褡遒Y本主義;但另一方面也與官僚、封建地主以及帝國主義列強結合在一起,形成官僚買辦資產階級,是沉甸甸壓在九夏人民頭上的一座大山。
陸望曾經對她說過一句話,只有背叛階級的個人,沒有背叛階級的階級,咱們能改變唐娟,但想要改變唐家,不現實。再往大了說,想要改變九夏,寄希望於那些所有的上層,資本家和官僚,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能“變好”,或者說殺了一批壞的,就能換上一批好的,那都是不可能也不現實的事情。作者的話:我發現之前幾章我給忘了放到第二捲去.......呃,算了,無傷大雅。
第八章地主和買辦
顧時雪回到自己房間,正想擺出圍棋打打譜,但卻總有些心不在焉。師姐說了那一句之後,她心中便有些複雜,唐娟是她的好朋友,但唐家.......唐家是壞東西啊。
陸望看着她的表情,就猜到小姑娘在想什麼,笑道:“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唐娟了?”
顧時雪有些糾結地點點頭。陸望搖頭道:“其實你是不知道要怎麼對待唐家!更準確的說,你是不知道要怎麼對待買辦這個階級!”
陸望抖了抖身上的毛,正襟危坐地蹲坐起來,道:“正好,有些東西我一直沒有好好教你,現在藉着這個機會,可以和你詳細說一說。”
顧時雪正色道:“先生請講。”
大多數時候,顧時雪都是“陸望陸望”這麼叫的,但是每當陸望正經起來的時候,小姑娘就會恭恭敬敬地喊他先生,達者爲先,師者之意。在顧時雪的心中,陸望就是她最重要的那位老師。
陸望清了清嗓子。關於社會階級這回事,過去他其實不是不想說,而是自己都不太搞得清楚,不敢亂說,但這次回去他是好好拜讀了一遍毛選的,其中正好有一段內容他還記得,可以講給顧時雪聽。這可是偉人的智慧啊。
陸望道:“在說買辦之前,我先說一下另一個長存於九夏社會之中,不斷壓榨,不斷吸血,危害性和代表性遠遠大於買辦的階級,地主。你說說,地主這個階級怎麼樣?”
那當然是壞透!顧時雪正要說,忽然有些猶豫,因爲想起自家師兄韓庭樹,韓家也是地主啊,只不過轉型比較成功,從地主轉向了工商業而已。如果將地主一杆子打死,那她師兄不也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陸望看出她心中所想,忍不住一笑,這丫頭是歪打正着,摸到門路了。
他這裏將地主和買辦並列,是因爲地主階級和買辦階級——特別是大地主和大買辦,是兩個落後典型。在當時那個社會,地主階級和買辦階級通過和國際帝國主義勾結,實現地區的統治,剝削其他一切階級。比如當時存在的軍閥,在國外有支持他們的帝國主義,提供給他們武器,裝備他們的軍隊,維護地區的統治。所以這兩個階級是一起站在大多數人民對立面的,屬於帝國主義的附庸
毛選第四卷,解放軍第二次佔領洛陽之後,偉人給前線發了一封電報,裏面有這樣一段話:“此次再克洛陽,可能鞏固。關於城市政策,應注意下列各點.......”
這份電報不僅僅發給了洛陽前線的解放軍,也轉發給全國,是新中國城市政策中的指導性文件,文件第二條就提出:一切民族資產階級經營的企業,嚴禁侵犯。
緊接着又說:禁止農民團體進城捉拿和鬥爭地主。
這兩條單獨拿出來,其實是非常令人疑惑的,因爲大家都知道,在革命期間,我黨是提出過“打土豪分田地”的口號的,怎麼到了這裏就變成了禁止鬥地主?這件事非常值得掰開來揉碎了細講,要知道,土地政策這回事是在革命中與實踐相結合,經過了諸多探索和試錯最終才步入成熟的。
口號裏的打土豪分田地,落實到具體執行上,絕對不是不分青紅皁白地一杆子將地主全打死,更不是簡單地代表窮人搶富人,而是要鼓勵促進生產力發展的積極成分,打擊阻礙生產力發展的落後成分,儘量用增量而不是存量來解決社會矛盾。
陸望道:“地主這個階級之所以罪惡,主要原因是,自身不事生產。他們佔有土地資源,積累了財富,不是用來發展生產力,也不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而是用來擴大土地規模,自我增殖,去喫更多的地租,本身就只是一個收稅收租的中介。”
忽然想起《讓子彈飛》裏那句經典臺詞。豪紳先交錢,才能鼓動百姓一起交錢,事成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陸望道:“這種地主就像是一個貔貅,只喫不拉,掠奪財富,壓榨百姓,阻礙社會進步,所以我們要堅決抵制。”
說到這裏,陸望忽然有些想笑,這話說的,“我們要堅決抵制”,說的彷彿他們倆現在真的能影響天下局勢似的。可實際上,不過是一隻貓和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在對話。不過陸望轉念一想,顧時雪遲早是要幹出一番大事業的,現在還小,但是理論知識可以先學起來,革命和暴動的區別在於,要有思想武器的指導。
“而第二種地主是願意和社會一起現代化的,會把積累的財富拿到城市搞工商業,你的師兄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從當前的社會角度出發,這種人身上進步的意義大於落後的意義。當然,要保護,也是保護他們在城裏的工商業,至於那些掠奪來的土地,其實還是不應該保護的。”
如果延伸開去,後來的解放戰爭,其實不僅僅是政黨之間的衝突,更是階級衝突,也是代表先進生產力的一方對抗代表落後生產力一方的戰爭。爲什麼說常凱申落後?因爲刮民黨雖然拿着先進的美械,但從經濟上,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一是大買辦,二是大地主,同時根本不關心本國的工商業發展,簡直就他媽的是把兩個落後典型給佔全了,這你不死誰死啊?
大地主與大買辦,完全是國際資產階級的附庸,其生存和發展,是附屬於帝國主義的。這些階級代表着舊中國最落後的和最反動的生產關係,阻礙着中國生產力的發展,他們始終站在帝國主義一邊,是極端的反革命派。
陸望反正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世怎麼還會有人喜歡刮民黨,崇拜蔣光頭的.......殲敵一億,虎踞臺灣,地圖開疆,日記強國,拉胯至此,居然還能得到後人的崇拜,估計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成功。
顧時雪一點就透,恍然大悟:“所以買辦也分爲兩種,一種就是純粹的帝國主義代言人,是商品傾銷的中間商,是可恥的食利階級,而第二種則是願意搞本國的產業發展的!”
陸望微笑點頭,顧時雪讚道:“先生果然是大才!不愧是仙人.......仙貓!”
陸望輕咳一聲。
這不也是拾人牙慧。
不過說到這裏,陸望心中微微出神。地主和買辦階級其實還不是如今的九夏最頑固的階級,上面還壓着個皇帝。
顧時雪摸了摸下巴,道:“現在倒是知道怎麼去看待唐娟了。”
陸望回過神,笑道:“說起來,唐娟說的有一點其實沒錯,你這傢伙性格上比較孤僻,獨來獨往的,多出去走動走動,認識些人也不算錯。”
顧時雪鼓起腮幫子,想了想,反駁道:“我經常去雜誌社啊!認識不少人呢!”
陸望調侃道:“你這姑娘現在出落得這麼水靈,怎麼就沒見有人追你?”
顧時雪打了個哆嗦,道:“我才十四歲!這麼小就來追我,是不是戀童啊,這種人見一個打一個!絕對沒錯!”
陸望又道:“我覺得唐娟喜歡你。”
顧時雪一驚:“這女人還好這一口?我說她怎麼老是對我動手動腳,摸來摸去的,原來是佔我便宜!不行,那我.......”
顧時雪低頭沉思片刻,做出一個龍抓手的姿勢,道:“我得佔回去!”
陸望樂得不行,在牀上打了個滾兒,問道:“說真的,你怎麼想的?”
顧時雪一揮手:“想都不想!情情愛愛的,我感覺是世間最墨跡的事情!”
顧時雪伸了個懶腰,原本想自己和自己打打譜,忽然間改了主意,於是蹦蹦跳跳地站起來:“不如多去練練武!”
第九章御劍馭劍
宋玉君和韓庭樹發現,這些天,小師妹似乎突然皮癢了起來,上躥下跳,各種討打。
先是求着師兄師姐以練氣三境的手段來教訓自己,然後又說想領教領教煉神之道上的神奇——顧時雪小姑娘這是已經在爲之後七月十五的戰鬥做準備了。只不過,練氣與煉神的手段,前者還好說,宋玉君在練氣上每一步都是以氣盛法突破,光論練氣修爲,足以在當世排到前五。
但要說後者,宋玉君韓庭樹兩人其實還真有些難滿足顧時雪的要求,畢竟他們如今都只踏上武道七樓,開門境界而已,在煉神上纔是也剛剛起步。
體魄,氣韻,神意。
三者由易到難,最後一個,最難領會。這也是爲什麼武人攀登武道,大多是從煉體練氣兩者入手,而極少極少會從煉神開始的原因。
拗不過顧時雪的連番請求,宋玉君無奈之下,給顧時雪稍微展示了一手。她將木劍拋起,而後手指一點,木劍在半空中如靈燕飛旋,宋玉君手指指向何處,劍尖就飛往何處,來來回回,縱橫飛掠,顧時雪看得忍不住微微張開嘴巴,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御劍術?”
宋玉君搖頭笑道:“不能算。我只是開門境界而已,隨便御物一下罷了。真正的御劍術,心念一動,長劍自行出鞘,飛去萬里斬敵而回。大劍仙莊遊知道吧?除了師父之外,當世無憂三境他就是第一。聽聞莊遊早年也是個不開竅的小道士,從小跟着清微修行,但在太和山上呆到二十多歲,修道勤奮,依然不曾踏入武道半步,反倒是有一次下山做齋蘸法事,見到鄉紳爲非作歹欺壓百姓,官府卻管也不管,於是仗劍而出,放下修道之心拿起劍後,境界便一日千里了。”
莊遊有句話,叫天下提劍者都心馳神往。
他說,我雖然不懂什麼叫天道,但我知道何謂劍道。
劍道在直!
顧時雪點頭道:“聽上去這位劍仙還是個俠義心腸。”
宋玉君笑了笑,又道:“關於莊遊還有一樁不知真假的逸聞,說他一次在醉酒之後拔出自己的那把飛去劍拋向天空,劍光一掠而去,半柱香後返回,劍上帶血,原來是斬了百里之外的一頭孽龍。前者不知真假,斬孽龍卻是真事,一劍截江,赤水斷流。”
宋玉君稍有些嚮往:“赤水江邊山崖上至今留有莊遊斬龍時留下的劍痕,所以那裏又被江湖人稱爲斬龍臺,一年四季都有武人在此地感悟劍痕,希望能從中悟出劍仙的一招半式。”
顧時雪悠然而神往:“仗劍當空千里去,一更別我二更回。劍術已成君把去,有蛟龍處斬蛟龍!帥啊!”
又忍不住問道:“師姐,咱們師父有沒有類似的事蹟啊?”
宋玉君想了想,嘴角一翹:“這樣的,好像還真沒有。”
師父李行舟。
也就是打遍各國,無一敗績而已。
宋玉君又道:“我再展示一手。”
她仍是將長劍拋出,木劍刷拉拉飛旋,圍繞她轉了幾圈,最終落回宋玉君手中。師姐湝一笑,對顧時雪道:“看出區別了嗎?”
顧時雪琢磨了一下,道:“好像是.......比起之前,少了一些變化。”
宋玉君笑道:“不錯。離手劍、離手刀之類的法門在江湖上其實並不罕見。這就像是流星錘之類的軟兵,你光看錘頭,那自然縹緲無蹤羚羊掛角,但實際上是有一根繩子在手中拉着的,看見那根繩子,就知道錘頭的軌跡其實不是那麼飄忽。離手劍也是如此,你的內力氣機便是那一根繩子,牽扯着劍刃飛出,來回飛旋,這就是離手劍術的奧妙了。但是相比以心神御劍,的的確確是落了下乘,變化少只是一方面。”
“所以說以神御劍,以氣,就只能叫做馭劍,駕馭的馭。”
顧時雪搓了搓手:“那也不錯,我想學。這一手以氣馭劍,師姐你啥時候教教我?”
宋玉君抬手敲了一下顧時雪,道:“行啊,回頭教你。”
顧時雪興奮地點了點頭,忽然心中一動:“有離手劍,那飛刀和梅花鏢之類的暗器呢?”
宋玉君笑道:“聰明!其實離手劍術就是從暗器法門裏脫胎而出的啊。你想啊,人家手裏拿着一把三尺長劍,你以爲他是想拿劍砍人,結果稍微一躲遠,忽然間人家一劍飛過來,還會拐彎兒!是不是防不勝防?”
顧時雪嘴角抽搐:“絕活兒。”
顧時雪又問:“師姐,除了御物之外,煉神開門之後,是不是還能直擊別人的心神?”
宋玉君點點頭,道:“這也是開門之後最讓人防不勝防的地方。不過我舉個例子,同樣的修爲,我以神御劍,一劍正中你的要害,就能一擊制敵,但若是直接將一份同樣的神意打入你的腦海,可能就是讓你腦袋忽然痛一下,暈一下。”
宋玉君又道:“聽說在另一個半球,另一片大陸上的魁扎爾人,擅長使用一種武器,叫吹箭,是一隻中空的長筒,中間有小箭,一吹便可飛出傷人。你想啊,你鼓足力量吹一口氣,能有多少力量?但是鼓足力量一口吹箭,就能要人的命。神意也是如此,如果空無所依,其實殺力不大,但凝聚起來,附着在實物上,那就殺力無窮了,因此御物多過直擊神魂。另外道門的符籙手段,能以符膽爲依託,將神識凝聚起來,直擊對手心神,如針刺鏡,就很了不得。”
顧時雪撒嬌道:“師姐,被直擊心神是什麼感覺,你讓我體驗一下?”
宋玉君笑道:“你這要求忒怪。好吧,那你準備好啊——”
話音未落。
顧時雪腦袋裏轟的一聲,猛然眩暈。她嘴巴微微張開,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過了好幾秒才微微回過神來。再一摸,鼻腔發熱,一股鼻血已經流下來了。這是因爲顱內壓瞬間升高,壓破了毛細血管,於是鼻血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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