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第一百二十章約戰
傳信鸚鵡每次長途飛行之後都會異常疲憊,需要休養好幾天,所以韓家養了一共三隻鸚鵡輪流當差。因爲傳信鸚鵡性格溫順,服從性也高,許多有財力的家庭還會將這種鳥兒當成寵物養。顧時雪給這隻剛飛回來的鸚鵡帶去餵了些食物,然後將家裏的另一隻鸚鵡放了出去。
顧時雪然後蹬蹬蹬地跑下樓去找柴岐侯。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屋內就傳出柴岐侯的聲音:“門沒鎖。”
六境小宗師的感官果然敏銳。
顧時雪推開門,探頭往屋裏看了一眼,一股墨香。柴岐侯居然正在練字,手持毛筆,認認真真地在宣紙上寫了個“永”。永字兼顧楷書八法,點爲側,橫爲勒,直筆爲努,鉤爲趯,仰橫爲策,長撇爲掠,捺筆爲磔,是初學者上手必學的一個字,當年顧時雪學書法的時候也是寫了鋪天蓋地不知道幾千個永字。
顧時雪瞅了一眼,柴岐侯的永字規規矩矩,卻無神韻,果然是初學者。她在門口處耐心等着柴岐侯將永字的最後一筆寫完,才道:“柴伯伯,師兄方纔來了信,說在南城出了些事兒,可能需要小半年才能回來。”
柴岐侯笑道:“那我就在你們家多蹭喫蹭喝一陣。”
顧時雪眉開眼笑:“謝謝柴伯伯!”
顧時雪好奇地道:“柴伯伯是在練書法?”
“是啊。”柴岐侯笑了笑:“我的武道是到頭了,總得培養些其他的興趣。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年輕時醉心武道,沒有成家,四十歲四處碰壁,更加談不上不惑,五十......我都快到知天命之年了,才終於想明白,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無望九境了。”
顧時雪一瞬想起柴岐侯的那段過往,心中一疼。她其實並不是很會安慰人,默然了兩秒,道:“柴伯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六境了!有志者事竟成,路都是人走出來的,若是到頭了,我相信柴伯伯也一定能從無人處再走出一條路來!”
柴岐侯苦笑道:“承你吉言。”
他提筆,蘸了蘸墨,開始在紙上寫第二個永字。
顧時雪又問道:“說起來,柴伯伯是怎麼和我師兄認識的?”
柴岐侯略一停筆,稍微回憶了一下,道:“洋人的機械構裝你見過沒有?幾年前我四處遊歷,正好西府那邊有個洋人的拳手穿着機械構裝擺下擂臺挑戰武林高手,我就想過去領教領教洋人的拳法,於是就和你師兄碰上了,也算是個巧合。”
顧時雪興趣更濃:“洋人的機械構裝?東郡這邊曾經有個殺人狂被我遇到過,他的一條手和一條腿都是機械的,就是那樣的東西嗎?”
柴岐侯搖頭道:“我見過的不太一樣,更像是穿在身上的盔甲,人在裏面操縱。那種構裝力量極大,而且刀槍不入,上面刻畫着被西方叫做魔法陣的東西,其實和道家符篆差不多。說是隻能用拳頭,但那玩意兒的拳頭是鐵的,你卻只能靠一雙肉掌和人打,不太公平。反正在洋人舉辦的比武場上,從來都不公平。”
顧時雪好奇道:“那東西實力如何?”
柴岐侯道:“反正打不過一個小宗師,但是仗着皮糙肉厚,可以和五境硬碰硬。你師兄當時就說,這東西最重要的不是多能打,而是這種東西能量產。聽說西方還有一種技術,只要用藥就能讓人激發出接近無漏境界的體魄力量,西方是走了一條和九夏完全不同的路啊。”
說到這些,柴岐侯便顯得有些憂慮:“武人可以算是我們九夏最後的顏面了,但若是有一天,就連武人的力量也被西方的那一套比下去,九夏又該如何?已經是這幅田地了,難道還能繼續江河日下?”
顧時雪一挺胸:“柴伯伯放心!少年強則國強,九夏的未來就交給我們這一代人吧!”
柴岐侯稍微一愣,扭頭看着她。過了兩秒,柴岐侯笑起來:“少年有朝氣啊。”
柴岐侯問道:“是不是已經兩三日沒去踢館了?”
一說這個,顧時雪馬上擺出一副失望的樣子,搖頭嘆息:“哎,之前去了幾次,一個個都對我笑臉相迎,彷彿我不是來踢館的,而是來他們那兒做客的領導一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和他們過招!真是沒有意思。”
柴岐侯道:“武行的人都要面子,讓你贏了這麼多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天九成九是去找高手去了。你接下來一定還會有一場比武,而且多半會極爲隆重,就是要贏回來一場。”
顧時雪好奇道:“那我若是還贏了呢?”
柴岐侯笑道:“我倒是希望你能輸一場,打壓一下你這小姑娘的傲氣。如果還能贏,那麼反正臉已經丟光了,接下來武行大概是會搬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總之要讓館主親自下場對付你了。所以那天,我去給你壓陣,要是那些館主真的對你動手,那我就出手。”
顧時雪傲然道:“那我還偏要贏!”
柴岐侯豎起一根大拇指:“有這種必勝的自信心,是好事!”
又道:“但是到時候如果真的輸了,可別哭鼻子。”
顧時雪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驕傲得一塌糊塗:“我會哭?看我不把他們打哭!”
顧時雪用力揮了揮小拳頭,重複道:“打哭!”
......
將晚時分,下了一場瀟瀟秋雨,雨點眨眼間傾盆,捲過整個東郡,路上行人匆匆,車輛從寬闊的街道上而過,濺起四散的水花。一處酒樓上,二樓雅座中幾人的對話也被淹沒在這轟鳴的大雨聲中。
過了片刻,雅座裏的幾位賓客陸續離開,臉上都帶着心滿意足的笑容。那赫然都是東郡城裏武行的人,他們撐起雨傘,走入外面的雨幕裏。房間裏於是便只剩下兩人,其中一人看上去三四十歲,短鬚,氣度儒雅,正是那位坐鎮虹街的五境海沙幫堂主,也姓柴,但和柴岐侯沒什麼關係。另外一人看着則年輕不少,甚至面相中也還帶着幾分稚嫩,估計不會超過十六歲。
那名少年推開窗向外面的雨幕望出去,看着那些武館的人在風雨中走遠,終於忍不住道:“堂主啊,咱們海沙幫何必湊合這些事情?”
海沙幫雖然成分複雜,但也是個江湖門派。同樣是習武之人,其實也存在這麼一條鄙視鏈,最底層就是給人看家護院的,然後是武行武館,畢竟層次比較低,哪怕是武館館主,普遍也就是四五境的水準,開武館主要是爲了賺錢,教的多半是些假把式。這種武館基本是隻開一兩代人的,沒什麼傳承。再之後是鏢行鏢局,不少大鏢局也算是名震天下,而最高一層自然就是各大門派。
海沙幫富甲天下,家大業大,還有一尊九境坐鎮,怎麼都算得上是屈指可數的門派頂流,看那些武館,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龍俯視着泥潭裏的臭魚爛蝦。
柴堂主笑道:“武行的人就靠面子喫飯,因此最要面子,如今被一個小姑娘搞得面上無光,自然會來到處找人。齊夏,瞧不起武行可以,但是身爲武人,不能瞧不起有本事的人,那小姑娘只有二境,卻能接連挑戰十多個武館,換成你,你可以?”
名爲齊夏的少年翹着二郎腿,道:“換成是我,我直接去挑戰武館館主了!”
柴堂主稍微有些無奈。這位齊夏是海沙幫尋到的難得一見的好苗子,如今十五歲,雖然才只有三境,但每一步都穩紮穩打,底蘊極爲雄厚。話說回來,十五歲的三境,着實是不算低了,就連幫主洪三泰都在觀察着這小子,放言說等他踏入四樓,就將其收爲弟子。幫主收徒極少,他收徒的唯一標準就是,有望九境!幫中卸喔呤侄冀o齊夏餵過招,柴堂主也是,不得不承認,他如果不拿出五境的全部實力,想收拾這小子還真是有點兒困難。
根骨好,天賦高。
就是有些驕狂。
不過話說回來,年輕人驕狂一些,也是好事。
柴堂主道:“我就直說吧,那個四處踢館的姑娘名爲顧時雪,來我們海沙幫的地盤上鬧過事兒,打了人,全是因爲他師兄師姐護着她。哼,礙於規矩,我們不好對她直接動手,但你藉着比武的事,給我好好教訓她一下。”
齊夏笑起來,姿態隨意:“堂主你早說嘛!原來還有這一回事兒啊。敢惹我們海沙幫,那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行!到時候,在比武場上,我是打斷她的腿,還是打斷她的手比較好?要不,都打個折?”
第一百二十一章江湖在我心中
中秋之後,秋雨就隔三差五地造訪,昨天傍晚又是一場雨,清晨起來,天色已然放晴,帶着種碧空如洗的澄澈剔透。
顧時雪今早又跑去踢館。
柴伯伯說得對,好久沒去了。顧時雪心想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過去逛逛,看看今兒個能不能有什麼驚喜。原本和柴伯伯說好了要打遍整個東郡,現在東郡二十多家武館,還剩一半沒打呢。
只要是顧時雪出門去踢館,不論最後能不能踢成,柴岐侯都會跟着她,以防萬一。這世界上就怕會有那些不守規矩的人,暗地裏下陰招,顧時雪畢竟年輕,若是遇到這樣的人,防不住。
一路無話,兩人來到一家武館門前,顧時雪抬頭看了眼門口懸掛的“金剛拳”的招牌。這地方是她原本打算去踢的第十三家武館,可惜上回沒能打起來。顧時雪在門口伸伸胳膊扭扭腰,稍微做了一番熱身邉樱崎_門,揮手道:“各位好啊!”
一性谖漯^內習拳的弟子頓時雞飛狗跳,上回好不容易纔送走,這女人現在怎麼又來了!
正在堂內看着弟子們打拳的武館館主也差點兒被茶水嗆到,連忙站起:“這不是顧小友嗎!”
顧時雪跨過門檻,笑容滿面,熱情地道:“館主先生早上好啊!這個.......”
“來來來,請坐!”館主快步走了上來,同樣是笑容滿面。金剛拳出自佛門少林寺,這位館主是不是真的少林弟子不好說,不過頂着一顆的大光頭,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和尚的感覺,大白天的,身上還穿着一身白衣,一走到陽光底下,光頭簡直是在發亮。
顧時雪正想開口,光頭館主搶聲道:“小友的來意我們都知道!其實正想去知會顧小友一聲,三天之後巳時整,東郡武行將在華光門下襬下擂臺,靜候小友的到來。小友也不必專門一家家地上門踢館,那人是我們武行當中精挑細選找出來的人物,年齡實力都與小友你相仿,你若是能贏過他,便足以得到我們所有武行的認可。”
華光門是東郡的西南面城門,那地方原本是軍營,後來東郡成了共管地,大央的官兵就撤走了,軍營空了出來,留下的點兵臺和校場便成了江湖人比武的絕佳場合,官府對武夫私鬥並不禁絕,甚至有點兒暗搓搓的鼓勵,大概是懷着種“好叫洋人們瞧瞧厲害”的心態。至於江湖人,其實去那兒比武大多暗懷小心思,真的只是爲了比武而比武的反倒是少數。浪跡江湖也是要喫飯的啊,行走江湖,名聲就是錢,能在比武場上打出一些口碑,以後不管做什麼都會容易得多。東郡這種地方,富人多。
顧時雪心中一動,樂了。還真是給柴伯伯說對了,這是專門在那時候等着她呢。顧時雪笑道:“既然這樣,何必這麼麻煩,那人是誰,我直接上門去找他就是。”
“這可不行,”館主神祕一笑,“這可是我武行大事,自然得隆重一點,也好顯示出我武行對顧小友的重視嘛。”
館主笑容愈發燦爛:“顧小友到時候可千萬不要不來啊。”
顧時雪一抱拳:“那就三日之後,巳時華光門。我一定到場,館主,告辭。”
光頭的館主眯眼笑道:“不留下來喝一杯茶?”
顧時雪擺了擺手,腳步輕快地跑出去:“等到時候贏了比武,再來找館主您討茶喝!”
還來?館主眼皮一陣抽搐,但看着顧時雪離去的背影,忽然又有點兒想笑。你能贏?笑話!要是你能贏,那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顆保持了快二十年的大光頭,心說那我就去換個髮型。
......
“柴伯伯,還真給你說準了!”
一離開武館的門,顧時雪便興沖沖地對着柴岐侯說道:“還真找了個厲害角色,三天之後在華光門那兒等着我呢。你怎麼猜的這麼準啊?”
柴岐侯道:“以前和武館的人打過些交道,各地武館武行雖然風氣都不太相同,但總的來說,都是這麼一幫人。”
顧時雪仔細看着柴岐侯臉上的表情:“柴伯伯和武館的人有過節?”
“沒什麼過節。”柴岐侯笑道:“就是見得多了,不屑而已!蠅營狗苟,還喜歡排外,不像是武人。”
柴岐侯腳步稍停,有些感慨道:“但這就是江湖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是人一多了,就變成拉幫結派,蠅營狗苟。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這樣的江湖,或許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吧!”
“存在的。”
顧時雪拍了拍胸口,笑道:“在我心裏嘛。”
世上不曾有淨土,但我心中有。
柴岐侯稍微一愣,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姑娘,還真是每每出口驚人!”
柴岐侯心情明快些許,道:“當時你說少年強則國強,我心中還有些不以爲意,但現在卻也不得不服。你這姑娘,厲害的可真不只是武道上。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九夏傾頹至此,我們這一代人已經無路可走,但若是你這樣的人再多一點......或許真能從無路處踩出一條路來吧。”
顧時雪有些不好意思道:“柴伯伯你再這麼誇我,我小尾巴可要豎起來了。”
柴岐侯爽朗一笑。
回到韓家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又在那裏,手裏提着一隻包包,正朝着院子裏探頭探腦地張望。柴岐侯拍了把顧時雪:“你朋友來了。我去聽一段兒戲去,你自己招待去。”
他轉身大步離開,顧時雪撓了撓臉頰,叫道:“唐娟,在幹嘛呢?”
“呀?”唐娟驚訝地轉過頭來:“原來你剛剛出門了啊,我說怎麼今天沒在院子裏見到你呢。”
顧時雪最近對唐娟的印象改觀不少,道:“進門再說吧。”
唐娟儼然一笑:“行。”
於是跟着顧時雪走入宅內,還在路上,唐娟便有些急不可耐地提起自己那隻黑色的手提包,像是隻開屏的小孔雀:“知道這是什麼不?艾國的赫姆斯手提包!赫姆斯這家公司成立至今已有五十多年啦,一直都堅持手工製作,貴族式的設計風格,頂級大牌,最近東郡這邊也很流行。我這包還是限量版的呢!”
唐娟這愛炫耀的毛病還是沒改。顧時雪撇了撇嘴,對此不屑一顧,只是稍微瞅了她一眼,道:“黑色不太適合你,看上去太成熟了。”
唐娟嘟起腮幫子,氣鼓鼓。
顧時雪沒理她,連看都沒看。
唐娟於是湊到顧時雪臉前,保持着鼓起腮幫子的樣子:“唔姆!!”
我生氣了嗷!
顧時雪在唐娟面前就很毒舌:“看上去怪傻的,和我家阿瓜差不多。”
唐娟被氣笑了。兩人進了房間,唐娟從包裏將一本雜誌抽出來,動作就像是劍客將絕世的寶劍緩緩出鞘一半,露出雜誌封皮上面的《蝴蝶花》三個字。顧時雪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微微睜大:“這是——”
唐娟眉毛一挑:“想要?”
顧時雪靦腆地笑起來,撓了撓臉頰,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唐娟冷笑一聲,將雜誌重新塞回包裏:“不給!”
“誒!”顧時雪大驚,伸出手道:“不可啊!”
唐娟挎着包,雙手抱胸,冷傲道:“我生氣了!叫你這麼說我!就不給你!”
顧時雪立時色撓,爲她拉開椅子:“先生坐!何至於如此?”作者的話:哎呀,點了發佈沒有點確定,結果現在才發上來
第一百二十二章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
“哼~”唐娟腦袋一甩,施施然坐在椅子上,姿態擺的很足:“我生氣了。”
顧時雪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那怎麼辦嘛......”
唐娟翹了翹二郎腿,神色高傲:“哄我!”
顧時雪眼珠子轉了轉,悄摸摸地走到唐娟後面,雙手往肩膀上一捏下去。唐娟“哎呦”地叫了一聲,先是有些喫痛,但表情很快就鬆懈下來,只覺得痛中一陣酥酥麻麻的舒爽,忍不住眯着眼睛:“還挺舒服的。”
“那是!”顧時雪自豪道:“不跟你吹,我手藝可多着哩,我還會送報紙,還會刷鞋!”
唐娟有些好笑:“這也能炫耀?”
顧時雪嘆道:“都是喫飯的手藝啊。”
顧時雪道:“不過按摩是真沒給人試過,平時擼貓倒是挺多。看你的表情這麼舒服,難不成真有這麼爽?怪不得那些貓都這麼喜歡我.......”
唐娟睜眼瞪她:“你把我也當貓兒了?”
顧時雪搖頭道:“那貓沒你這麼壞。”
唐娟佯怒,但顧時雪手上稍一用力,唐娟整個身子立馬抖了抖:“噢——”痛呼出聲,但到一半就變成舒服的呻吟,面部和身體爲之牽動,嘴裏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顧時雪笑道:“還生氣不?”
唐娟哼哼了兩聲,道:“再幫我按一會兒。”
顧時雪嘆道:“行吧,就當擼貓了,就是你這貓有點兒大,不知道掉毛厲不厲害。”
唐娟發出一串輕笑:“我看你是更喜歡貓,不喜歡人。”
“胡說!”顧時雪道:“好人我都喜歡。我是不喜歡你這個壞女人!”
唐娟一雙天然嫵媚的桃花眼眸眯起:“壞女人~那我偏生就喜歡當壞女人,怎麼着?”她腦袋微微一歪,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有種咬我?”
顧時雪在唐娟的臉蛋上捏了一把,一臉嫌棄:“肯定都是化妝品的味道。”
唐娟嘴角勾了勾,目光左右看了看,道:“貓呢?”
“跑出去了。”顧時雪答道:“晚上纔回來。所以說你來的不巧。不過下次我可以帶你去貓兒巷,那邊一百多隻貓呢,我們家陸望和白漁平時就是在那邊,還是貓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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