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37章

作者:远方来

在弈棋上,清微的棋力實則比顧時雪要略高一籌,但是奈何年紀大了,腦子轉的不夠快,架不住顧時雪的怪招頻出,尤其是第一局的模仿棋,很是搞人心態,慌亂之下就出了差錯,被顧時雪佔到上風。而第二局,顧時雪的星小目打法開始就讓老道士大喫一驚,隨後顧時雪一連串兇猛的搶攻,快速將棋局推進到中盤,也讓清微格外難受,可以說兩局棋都打在他的軟肋上,讓他沒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而此刻面對宋玉君這個比較正統的棋手,老人家的手筋便逐漸展現了出來。

還未進入中盤,宋玉君的黑棋已經顯出頹勢。

顧時雪眉毛挑了挑。圍棋上分毫之差變幻無窮,就比如第三根和第四根線,在棋盤上的用法和地位就截然不同,三線利於圍邊空,四線利於形成厚勢,清微道人明顯是個偏好厚勢的棋手,落子穩健,棋勢一旦形成就勢不可擋,顧時雪忍不住心中慶幸,好在她先前兩局都沒能讓老道在佈局上佔到優勢,不然多半會落入和宋玉君此刻一樣的局面。

又過二三十手,宋玉君無奈投子:“道長好棋力。”

清微道人笑了笑,使勁撫摸着自己的鬍鬚,心想可算是贏了一局。

不容易啊。

老道士謙虛道:“宋姑娘的手筋棋力也非同凡響,老道能贏,屬實是僥倖。”

顧時雪看得手癢,道:“道長,我們要不要再來一局?我又想到一種下法,還沒試過哩!”

老道人心驚肉跳,連忙擺手道:“不來了不來了!下棋實在是太累,耗費心力啊。”

好不容易纔贏了一局,纔不和你這個小怪物下棋!

顧時雪心中頗爲惋惜:“這樣啊.......”

清微站起身來,拱了拱手:“不多叨擾幾位了。韓先生方纔說的話老夫還得回去好好想一想,都說我們山上人就是修個清淨,但是如今亂世,躲起來難道就能有真清淨?韓先生說的不錯,太和山的道士,是該考慮下山了。”

顧時雪有些驚奇地看着自家師兄,心想方纔他們說了啥?聽上去似乎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道士下山?也不知道爲什麼,顧時雪忍不住有些激動,這算不算她又促成了什麼大事?

陸望心中一動,低頭看去,自己掌心肉墊中的遊戲圖標的符號浮現出來。其實這是今天這個符號第二次浮現,上一回是在老道士傳授雲纂的時候,陸望估計是因爲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白漁的劇情。而這一刻,剩下的三分之二個齒輪符號也迅速由淡便濃,掌心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他,可以返回了。

一次性將大半個符號補完,看來這一次,又是對劇情的巨大推動。

道士下山啊......看來道門太和宗如今也有了入世的想法。陸望心中微微有些振奮,先是無雙宮,而後是太和宗,這已然是第二個大門派了。上一回海沙幫金月樓大宴,滿城皆知,風光無限,彷彿真的能代表整個武林一般,但不知不覺中,無雙宮和太和宗卻是站到了李行舟韓庭樹的這一邊。

李行舟和洪三泰並非對立,但卻有着既然不同的身份,彼此之間,是新和舊的差別。

對了,還有一個原本就和李行舟關係很好的天聖教。陸望腦子裏微微有些眩暈,清微道人的弟子莊遊,天聖教教主越知難和無雙宮宮主燕長卿,天下前五人之中,居然已經有了四個人,通過他的牽橋搭線,直接或者間接地產生了聯繫?

一股成就感在陸望心中油然而生,雖然現在還不會有人知道,但是因爲他的存在,許多事情,已經和原定的劇情不一樣了,而這些變化,或許會在日後進一步擴大,影響到整個世界的命摺�

不過......仔細想想,他這一直以來,似乎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好處是得了不少,但沒什麼規劃啊......

貓的嘴角翹了翹,陸望抬起爪子,正要激活那個符號,讓自己意識穿越回去,想了想,又覺得不用太着急,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返回好了,不然到時候,兩邊來回一穿越,許多事情一忙,他一下子會搞不清楚自己要做什麼,兩種不同的身份猛然交替,會讓他有種認知上的割裂感。

陸望於是又放下自己的貓爪子。

韓庭樹對清微道人笑了笑,道:“也是喫晚飯的時間了,道長不多留一會兒?”

顧時雪也道:“道長留下來陪我們喫頓晚飯嘛。下棋我找宋師姐也行的!”

“不了不了。”老道士連連擺手:“已經在這兒喫過一頓了,再喫一頓,有點兒不好意思。這一趟東郡之行已經算是不虛此行了,接下來我要去京城了。”

說完,還不等韓庭樹和宋玉君出聲挽留,清微道人加快了腳步往外面走。讓他一個人清閒修道,這簡單,讓他留下來陪人喫喫喝喝,那就難了,老道士臉皮薄,做不來這種事情。

對,就是這樣的原因,絕對不是被顧時雪的棋力嚇走的。

跟在陸望身邊的白漁忽然跑上前去,追上老道,彷彿是沒能剎住車,腦袋一下子撞在道人的腿上,身子翻了跟跟頭。因爲身上的毛比較長,所以看上去,白貓的四條腿都顯得短短的,一副笨乎乎的樣子。清微道人微微有些訝異,旋即笑道:“你這小貓,難不成是想好和老夫一起走了?”

白漁搖了搖頭,但又像是有些不捨。

老道士輕聲一嘆,那便是道緣不足啊。

不過話說回來,誰說道緣只在山中?

或許也在紅塵之中。

清微道人俯下身,用手指在白貓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道:“那便最後送你兩個字,首先是勤,修道一事,和做學問一樣,精於勤,荒於嬉,不要浪費了你一身頂尖的天賦。其次是善,得道之後,切莫和那陳長生一樣爲非作歹,雖說天道不仁,對待萬物都一視同仁,但我們修道之人,畢竟還是不能如此。”

白漁用貓爪子搓了搓自己的額頭,睜大一雙靈性流溢的異色瞳,有些懵懂。老道士心情大好,仰天一笑,身形步步升高,乘風而去。

“走過乾坤萬象中,不染人間桃李花。”

第八十五章瞎琢磨(加更2/10)

喫飯的時候,顧時雪有些好奇地問韓庭樹:“師兄,你之前和清微道長說什麼了?”

韓庭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這回你可是立功了!道長對東郡的這些新事物比燕長卿還要關心,因此當我們提出造鐵路的計劃之時,道長很快就答應下來。太和宗被封爲治世玄嶽,喫的是皇糧,這不過在今朝被神霞山壓了一頭,現在比較窮——比較窮而已,能養活山上四千多道士,其實多多少少還是能拿出一點錢的。”

韓庭樹笑道:“而且雖然太和山沒什麼錢,但是起碼可以出人出力,太和宗的名頭畢竟擺在那裏,有他們從中游說,建設鐵路遇到的阻力會小很多。清微道人自己也說,方外人畢竟不是世外人,正值亂世,是道士們下山的時候了。”

宋玉君在一旁笑道:“每次都是這小傢伙立功,我看啊,小師妹纔是真的招財貓。”

顧時雪半是得意,半是害羞,將邊上埋頭喫大餐的陸望抱起來:“是他的功勞。”

陸望伸直了四條腿,有些茫然地在空中蹬了蹬,剛一被顧時雪抱過來,就見到白漁很不客氣地湊過來,將他碗裏的雞肉給喫掉了,陸望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不——”

白漁三兩口將肉喫完,十分優雅地拿爪爪擦了擦嘴,又舔了舔爪子上的毛,真正意義上的喫幹抹淨,一扭頭,走了。喫完就回貓兒巷,是隻渣貓。

“你們兩個都是。”宋玉君笑着從顧時雪手裏將貓抱過來,在陸望的腦門兒上親了一口。

陸望的貓耳朵頓時豎成飛機耳,一雙幽綠色的貓眼睛眯起來。韓庭樹儋赓獾剜僮抛彀屯懲@邊湊過來:“木啊——”

陸望一個飛喵腿踹韓庭樹臉上。

韓庭樹也不知道爲什麼,被貓踹了一腳反而還挺開心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道:“這貓還真聰明嘿。”

顧時雪舉起手:“師姐我也要親親!”

“行行行。”宋玉君無奈一笑,將陸望放在地上,往顧時雪的臉頰上啵了一口,然後揉揉她的頭髮:“你跑出去玩兒我不反對,去哪裏都可以,但是少和人打架知道嗎?”

顧時雪連連點頭:“明白!”

宋玉君屈指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每次答應得都很快,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記住!”

顧時雪縮了縮脖子,笑起來。

晚飯過後,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一陣秋日的涼意便如空調般吹入了室內,夕陽漸落,黃昏來臨,夜晚深邃的冥色逐漸覆蓋了天空。喫過飯之後是晚課的時間,等顧時雪刷完今天的題目,背過今日份的單詞,十二歲的小姑娘十分懶散地癱在自己的座位上,揉了揉太陽穴:“好累哦......”

“下棋還是挺耗費心力的。”陸望笑了笑,趴在窗臺邊上朝着外面看去,韓家大宅這一帶屬於東郡裏比較繁華的地段,夜晚依舊熱鬧,街道上亮着煤油路燈的光,人羣川流不息,各色的聲音匯成一片柔和的白噪聲波,如同雲層般輕輕徽衷诔鞘械囊箍罩小�

“不行,不能偷懶!”顧時雪自言自語了一句,噌一下跳起來,雙腳分立,落地生根,登樓拳意拔地而起。陸望扭頭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這丫頭好像學什麼都很快啊?”

顧時雪嘿嘿一笑,謙虛道:“那也不是,比如盤玉和老道長的雲纂我還不太懂哩。對了,陸望,你不是也被老道長傳授了雲纂嗎,你有沒有什麼領悟?”

狸花貓的臉上露出沉思的神色。陸望仔細想了想:“沒有太多。不過每次在腦海中回想老道長那個敕字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很玄乎的感覺,像是有一道靈光在腦子裏轉來轉去。其實我記憶力不是很好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個敕字記得格外清晰,每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顧時雪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我也是!但是那道靈光就像是小老鼠一樣,抓不住!”

陸望笑道:“說不定等你抓住了,就頓悟了呢,到時候順便推開玄門。”

顧時雪道:“承你吉言!”

顧時雪忽然一怔,似有所悟。陸望大大大大驚失色:“剛說完就頓悟了?!”

“不是......”顧時雪盤膝坐下,五心朝天,道:“只是突然想起,清微道長說要盤膝打坐自然冥想即可,我在想我是不是腦子裏念頭太雜了,所以纔沒抓住。我打坐試試。”

顧時雪閉上眼睛,呼吸節奏逐漸沉靜下來。

陸望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顧時雪。小姑娘如今已經是二境的武夫,寧心靜氣,體內真氣流轉之時,房間裏像是升起了一股輕風,捲動飄搖,陸望先是震驚,二境武夫就能有這等威勢,難不成真的是李行舟和燕長卿都看走了眼,其實這小丫頭是天下獨一無二的那種武學天才?

旋即陸望猛然發現,原來是窗戶沒關。

陸望貓尾巴一卷,靈活地勾住窗戶把手,拉了一下,沒拉動。韓家的窗戶是玻璃飄窗,有點沉,拉起來費力,他現在作爲一隻貓,力量還太小。也不知道是貓類偶爾的發神經,亦或是男人莫名奇妙的童心,陸望忽然間對一扇窗戶升起了勝負心,我還關不上區區一扇窗戶?!不行,一定得關上,做不到想辦法也得做到。

過了片刻。

顧時雪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那隻黑白兩色的狸花貓整個身子都掛在飄窗的把手上面,兩條腿已經懸空,在半空中一蹬一蹬,一副快要掉下去的樣子。顧時雪趕忙站起來將陸望抱回屋裏,順手拉上窗戶,道:“你幹嘛呢,嚇我一跳。”

陸望咳嗽一聲,眼神亂飄:“沒啥,我......在練引體向上呢。”

陸望問道:“你呢,有沒有領悟什麼?”

顧時雪略一沉吟:“坐在地板上咯屁股。怪不得道士和尚打坐的時候要有個蒲團。”

陸望虛着眼:“我說你個小傢伙以前當乞丐的時候怎麼就沒考慮去說相聲呢?”

陸望安慰道:“沒關係,我覺得白漁似乎有點兒領悟了,明天我們去問問她就是了。”

顧時雪笑道:“其實也不是全無所獲。方纔我的思路應該是對的,但是打坐不太適合我。小重樓拳法本身是動中有靜,但是打拳的時候體內真氣也會自然流轉,和雲纂衝突,登樓也不行。站樁登樓的時候,雖然心頭沉靜無雜念,但要求精氣神充斥一股精純拳意,我得回到最開始,最簡單的站樁再試試。”

陸望伸了個懶腰,道:“其實也沒必要這麼麻煩,貪多嚼不爛,小重樓拳法已經是天下第一等的內練之法了,你不學雲纂也行。”

“我不學啊。”顧時雪笑道:“就是喜歡瞎琢磨。再說了......”

她拍了拍陸望的貓腦袋:“雲纂之法是你的修行根本,就是玄玄乎乎的。你幫了我這麼多,這回我幫你,把這條路給它走通。”

第八十六章雲雷(加更3/10)

陸望愣了一下,陡然間居然有些久違的感動,情緒一下子湧起,讓他眼眶發酸。陸望連忙低下頭,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道:“沒關係啦,說不定我自己突然就頓悟了呢?這種事情很講究靈感的,而且往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顧時雪笑了笑,沒說話,顯然是沒有改變主意。

她站定,雙手握拳放在腰側,膝蓋微微一沉,一個規規矩矩的馬步樁。習慣成自然,顧時雪平時喜歡東想西想,腦子轉得快,念頭特別多,但到了站樁的時候反而能靜下來,雙眼一閉,呼吸逐漸勻稱,如同入睡。

陸望左看右看,也搞不清楚顧時雪是不是真的有所領悟,方纔打坐的時候這姑娘學的挺像,結果就語出驚人,神他媽咯屁股。陸望像是人一樣用兩條貓的後腿人立而起,以爪子撓了撓腦袋,心想光靠小姑娘也不行啊。自己也得努努力。

他“噗通”一聲蹦到顧時雪的枕頭上,蜷縮起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然後在腦中開始觀想那個敕字。

世上有些人,不能單純以境界去看待,清微道人因爲年老事高氣血衰微,止步於第八樓,但論及道法,的確深厚,如同單純挑出煉神三境上的修爲,說不定能擠入天下前三。陸望此前其實並不清楚這位老道長到底有哪些本事,畢竟在遊戲劇情中對此人着墨不多,但後來老道拿出的一手雲纂,仍然讓陸望有些出乎意料的驚喜感覺。

就憑這雲纂是將神霞山的符篆神通於太和宗的丹道合二爲一。

以符篆爲形,書金丹大道。

陸望此時就像是得入寶山,卻無法抓起其中的財寶帶走,只能幹瞪着眼睛着急。

陸望重新睜開眼,不行,心裏沒法安靜下來,觀想的效果就不太好。他看向顧時雪,小丫頭仍然安安靜靜地站樁,呼吸長而均勻,似睡非睡。這種站樁法其實有一個相當不凡的名字,叫混元樁,也作“渾元樁”,渾元意指天地,天地滋養而萬物生,武學千變萬化,但基本都是從最爲基礎的樁功中衍生出來的,因此而得名。

陸望看着她,又慢慢地安靜下來,儘量將思緒放空,沉浸入那種玄乎莫測的冥想之中。靜心之後,情況果然有所改善,頭腦中像是有一股清涼的靈光暈開,逐漸擴散至全身,絲絲縷縷似真似幻的氣流在體內遊走,陸望心想,好,現在終於能從金山銀山裏撿一兩塊碎銀子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狸花貓的貓耳朵動了動,聽見有什麼動靜,他一睜眼,看見顧時雪抖了抖身子,從站樁的狀態中退出,一屁股坐在牀上。

陸望關切地問道:“怎麼樣?”

顧時雪想了想:“說不好,其實按照老道長說的方法,觀想之時任由氣機流轉,也不是沒有效果,但就感覺......沒有喫透。就好像我做題,光是背答案,沒有真正理解一樣。我比較了一下,以雲纂修行,速度比小重樓拳要慢。”

陸望道:“小重樓拳求中正平穩厚勢,而不求快,修行速度比小重樓還慢的話......其實我也感覺用雲纂修行很慢,方纔冥想了一會兒,感覺就和在奇竅邊上睡覺差不多。”

陸望的貓腦袋一歪:“或許我可以去奇竅邊上試試看?”

顧時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長說他的雲纂是觀雲所悟,難不成我也去觀雲?”

陸望一笑:“也不是不行。東郡往北不到百里,有一座玉珠山,山高千丈,一年大概有六分之一的日子可以見到雲海,景色尤其壯觀,想看雲海,去那邊最近。”

陸望忽地一怔。

顧時雪詢問道:“怎麼啦?”

陸望低頭沉思,下意識地抬起後腳撓了撓耳朵。他以前爲了編纂太和宗這個門派的資料,查找過不少內外丹道之類的資料,此時忽然想起一句話來。

陸望道:“內煉成丹,外用成法。成法,就是雷法,雲中還有雷!”

顧時雪瞳孔一縮,立馬想起她最近正在鑽研的那門劍法,淵默雷聲劍!顧時雪猛然站起,手中虛握,如持着一把無形之劍,悍然刺出,體內氣機奔騰,雷霆炸響!只是下一刻,小丫頭的表情從激動和凝重轉爲沮喪,道:“不是這個雷......”

陸望無奈一笑:“當然不是,道家的雷法可是九霄正雷,以雷霆之形,糅合了元炁之法的,威勢無窮。太和宗有一項奇觀,叫雷轟天頂,聽過沒有?就是每年九九重陽,都會太和宗都會引下神雷轟擊金頂,雷霆如獄,火球翻滾,數十里外都可見紅光沖天,但每次雷擊過後,太和宗金頂非但不會損毀,反而燦然如新。”

顧時雪悠然而神往:“真想去看看。”

顧時雪又問:“那若是學不到雷霆正法怎麼辦,難道我爬到山上去招雷劈?或者非得跑到太和宗去?誒陸望,你說清微道長是不是就打着這個主意啊,故意不教全,先教你一半,然後等你想學了,就不得不自己跑到太和宗去......”

陸望尋思着:“你這丫頭居然無師自通領悟了奸商的手段啊.......不過老道長是厚道人,不至於如此,最多是考驗考驗我們的悟性,肯定還是有其他方法的,而且再怎麼說,其實現在也不算差了,好歹是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顧時雪小臉垮了下來,顯然對此還不太滿意。不過一時之間的確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看天色也不早了,顧時雪刷牙洗臉,換上睡衣,順手將霸佔了枕頭的陸望抱到一旁去,又撣了撣枕頭上的貓毛。

她爬進被窩裏。關了燈之後,月光依舊流瀉入屋內,讓屋子裏像是徽肿乓粚拥脑氯A,淡墨色的樹影印在牆上,夜風在黑暗中摩挲着無數樹葉,簌簌輕響。屋外似乎還在下着牛毫細雨,除了風中些微的涼意,讓人幾乎感覺不出下了雨。

顧時雪聽着那靜靜悄悄的風聲雨聲,過了一陣,道:“陸望誒,其實我還有一個思路。”

“嗯?”陸望有些好奇:“你說。”

顧時雪拉了一下被子,在牀上舒展着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道:“睡樁!”

她閉上眼,安靜下去。陸望的貓耳朵在黑暗中抖了抖,起先還全神貫注,心想這姑娘是不是又在琢磨起新的方法,會不會突然頓悟,但過了一會兒,聽見小丫頭輕微的、缺根筋兒似的鼾聲。

好吧,是真的睡着了。

那他也是時候返回了。

陸望身子一翻,四隻爪爪張開,躺在牀上伸了個懶腰,然後兩隻前爪互相接觸,激活了那個符號。

第八十七章遊戲測評(加更4/10)

天旋地轉,光怪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