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不管怎麼說,白漁這天資,似乎是真的有些驚世駭俗了。
陸望又想到蘇瑤,這隻狐狸精表面上是個花魁,但其實背地裏一直在和洛伊斯人的合成獸研究所做對,還經常做好事不留名,本來就是個女俠客。
陸望忽然間嘿嘿地笑了出來。顧時雪抱着白漁,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陸望,你怎麼突然笑的這麼倭锪锏模粫窃谙胧颤N壞事吧?雖然白漁是隻小母貓,但是你不能動壞想法哦?”
陸望無奈:“你都想到哪兒去了......”
他笑了笑,說了一句在顧時雪聽來莫名其妙的話:
“我在想,四大花魁,會不會變成四大女俠。”作者的話:字節跳動那個事兒大家都知道吧,真是把人氣壞了。
第七十六章貓老大
“......嗯?”顧時雪歪了歪腦袋,沒聽懂。
白漁也學着顧時雪的動作,歪了歪腦袋。
顧時雪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來貓兒巷,原本的目的其實是財迷的本性發作,想過來巡視一下自己的“產業”,現在卻只剩下了擼貓的想法。這貓未免太可愛了,可愛得有點過頭,顧時雪心裏癢癢的,又想要在白漁臉上親一口。
陸望的貓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四大花魁,顧時雪蘇瑤白漁,還有一個唐娟。現在蘇瑤還不知道在哪裏,唐娟.......倒是就在東郡。唐娟大概是四位花魁裏面最“正常”的那個,也是身上故事最少的。她比顧時雪要大兩歲,是個大家閨秀,從小接受正統的西式教育,洛伊斯、艾爾瑞和康考爾的語言她都能講得十分流利,長大後出入於上流社會的各種社交場合,是一顆上流社會的交際明星。
作爲創作者,陸望喜歡自己的每一個角色,但如果作爲玩家去體驗,四大花魁之中,陸望最不喜歡的就是唐娟。
在原本的劇情中,蘇瑤是個飛檐走壁的狐狸女俠,白漁閒雲野鶴,守着自己的小院子不摻和世事,被捧紅都是意外,顧時雪一生辛苦,爲國奔波,最後卻慘死。唯獨唐娟.......自視清高,而且因爲從小接觸的就是一套西方的教育,很是崇洋媚外,夢想着以後能成爲一個白人富翁的太太,雖然說和另外三名花魁齊名,但儼然是個討人厭的反派角色。
不過那是二十多歲的花魁唐娟,而現在的唐娟才十四歲,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有沒有救,反正劇情裏沒寫......
顧時雪這會兒正興致勃勃地按着白漁的小爪爪,感覺貓爪子上就像是有個開關一樣,一按肉墊,白漁的爪子就會開花似的舒張開來,過了兩秒再蜷縮回去,再按,再開花,兩隻爪子一起按,就兩開花。白漁被她這麼按着似乎還挺舒服的,眯着一雙極好看的貓眼睛,身子懶洋洋地靠在顧時雪的懷裏,表情享受。
顧時雪變心得可快了,道:“你可比陸望可愛多了啊.......”
臭女人見色忘義!陸望鄙夷地看着顧時雪,蹲坐下來,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作爲一隻貓來說,明明他也很好看,毛髮柔順,圓圓臉大眼睛,墨綠瞳孔白手套,簡直就是狸花貓中的顏值巔峯了。
顧時雪問道:“說起來,上回我師姐是不是說白漁如果化形成人,會是個武道奇才來着?”
顧時雪挺了挺胸:“陸望,你說我和白漁比起來怎麼樣?”
陸望想了想:“你悟性非凡,百裏挑一。”
顧時雪得意洋洋。
陸望道:“但是白漁,大概是萬中無一的那種了.......”
顧時雪大驚:“天才如我,白漁居然還是我這個等級的百裏挑一?!她比我還要天才一百倍?”
陸望一時間有種吐槽的衝動。你這姑娘自誇起來也是不含糊......
顧時雪立馬錶情險惡地盯着白漁:“恐怖如斯,此子斷不可留.....”
白漁歪了歪腦袋,表情懵懂。
“留!留留留!”顧時雪馬上就將不服氣拋之雲外,骨頭都要酥了,世界上原來還真的有那種可以靠美貌征服一切的生物,但沒想到居然是隻貓。顧時雪有些惋惜:“白漁啊,你如果能變成人多好啊......”
白漁在她懷中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道:“在變了。”
顧時雪笑着戳了戳她的臉:“可愛。”
白漁忽然身子一弓,用兩隻爪子捧住顧時雪的臉,親了一口,然後又舔了舔。顧時雪彷彿是被一股幸福感當頭砸中,有些暈頭轉向,驚喜地叫道:“陸望,她居然親我誒!”
陸望尾巴甩了甩,不屑道:“早就跟你說了,舔你那是貓在宣誓主權,在你身上留下氣味。以後你就是她的專屬按摩服務技師了,是她的小弟。”
顧時雪樂得不行,道:“我不管,那也是喜歡我!不然她怎麼不舔其他人?”
陸望道:“胡說,上回你師姐一抱她,也是被白漁一頓舔。”
顧時雪用手指敲了敲白漁的腦袋:“壞貓貓,一點都不矜持。”
白漁一陣張牙舞爪,抱着顧時雪的手指頭啃來啃去。
顧時雪笑了笑,有心使壞,忽然將一股氣機灌注手指,白漁正好一口咬下去,猛然間呆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將眼珠子微微睜大,耳朵也上下動了動:這手指頭怎麼忽然間變得這麼硬?
白漁張開嘴巴將手指頭吐出來,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貓脣,表情凝重。顧時雪壞笑着將手指頭湊過去,白漁立馬腦袋往後一縮,伸出了兩隻貓爪子用力地將顧時雪的手推遠。
顧時雪大樂,而後輕聲一嘆:“比起和人打交道,還是和貓貓狗狗打交道有意思。”
陸望笑道:“那你努努力,爭取下輩子投胎也變成一隻貓。”
顧時雪笑了笑,道:“也就是說說。這輩子當人才多少年啊,我才十二歲呢。下輩子的事情,老了再考慮。”
白漁的身子猛地一扭,從顧時雪的懷裏跳了出去。不過這貓兒倒是也沒有跑遠,而是繞了個圈,又來到陸望的邊上——陸望所在的這個地方正是吸納奇竅靈氣的最佳場所。白漁雖然是隻小母貓,但是姿態頗爲霸氣,仗着自己的體型優勢,一屁股將陸望給擠開,然後便在陸望先前趴着的地方躺了下來。
陸望有些無奈。
陸望忽然想起了正事,對白漁道:“過些天我和顧時雪要去找一個老道士,那老道士道法精深,可能會對我們妖類的修行有所瞭解,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白漁想了想,無所謂道:“行啊。”
白漁貓爪子一伸,將陸望摟了過來,開始給他舔毛。
陸望縮了縮脖子。
顧時雪在旁邊給白漁配音:“哧溜哧溜哧溜.......”
白漁一下子像是呆住,眨了眨眼睛,看向顧時雪。顧時雪的配音立馬停住,憋着笑,臉上裝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白漁狐疑地看着她,過了兩秒,又低下頭,試探性地在陸望的腦袋上舔了一口,顧時雪立馬配音:“哧溜!”
白漁又抬起頭。
顧時雪睜大了眼睛,人畜無害。
白漁鬆開陸望,瞄準了顧時雪,就那麼低伏下身子。顧時雪先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旋即越來越憋不住笑,噗噗地笑出聲來,道:“陸望,她是不是想殺了我啊?”
陸望甩了甩貓尾巴。
白漁就這麼伏着身子,定定地看着顧時雪,四肢如同在蓄力一般。就這麼過了十來秒,白貓的後背猛地一弓,身體如電光般彈射而出,咚一聲撞在顧時雪的腿上。她原本大概是想要順着顧時雪的腿往上爬,但可惜用力過猛,加速度太大沒控制好,直接撞得自己翻了個跟頭,肚皮朝天,四隻爪爪攤開。顧時雪樂不可支,將白漁一把抱了起來:“笨貓。”
白漁大概也是感覺自己出了糗,乾脆閉着眼睛裝死,腦袋一歪,一動不動,舌頭也歪歪斜斜地吐了出來。
顧時雪突然低頭,在白漁那張極好看的毛茸茸臉蛋上啄了一口,大笑道:“現在我也親過你了,以後我就是老大啦!”
第七十七章老道士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轉眼又是一個星期,這天早上,顧時雪還在睡懶覺不起來,陸望掐爪一算,而後便爬到顧時雪枕頭邊上,一頓貓爪踩臉,將顧時雪給弄醒。
顧時雪猛地睜眼,呆呆地看了陸望兩秒,這才鬆了一口氣下來,道:“嚇死我了,我夢見自己又被人打了,還是打臉。”
顧時雪摸了摸自己眉眼逐漸長開之後愈發動人的小臉蛋,道:“我要是臉被打花了,豈不是虧死......”
陸望笑了笑,道:“今天早些喫飯習武,然後咱們帶上白漁,去找那位道士。”
“行!”顧時雪伸了個懶腰,從牀上蹦躂起來,幹勁十足。刷牙的時候,顧時雪問道:“雖然你說了好久了,但是咱們要去找的那位,到底是什麼人?”
陸望笑道:“天下內功,一半出虛玉,一半出玄嶽,這話聽說過沒?玄嶽就是指道門南北祖庭之一的南方祖庭太和山,山上便是太和宗,這一脈道門雖然超然世外,但也是天下第一等的武學聖地,這次來東郡的,便是太和宗的太上長老,活了兩個甲子的清微道人。”
顧時雪肅然起敬:“聽上去就是高人!厲不厲害?”
陸望搖搖頭:“不厲害。清微道人是先煉神再練氣,最後煉體,然而煉體的時候年事已高,所以無論如何沒辦法抵達無漏之境,始終卡在八樓的高度。不過若是論道法高深,天下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顧時雪對道法一事其實有點兒不感冒,搖頭道:“佛經道法,能當飯喫?”
陸望道:“他有個徒弟,叫莊遊。”
顧時雪愣了一下:“那位劍道第一人,兩把飛來飛去劍?”
陸望輕輕點頭。
顧時雪倒吸一口冷氣:“真能當飯喫啊!”
......
“你們可以進去了。”
東郡,西城門,一位衣着樸素的老人坐在馬拉的貨車上,跟隨着車隊進入了城中。車隊的領頭是個北方人,南北跑商貿易的,說話口音帶着一股大碴子味。他對老人拱了拱手,笑道:“老哥,這次多謝您了。半路上也沒想到忽然會遇到土匪,要不是您老出手相助,後果我是真不敢想。”
“客氣客氣。”老人如同農民似的揣着手,笑道:“你們不是也帶我進了城。”
“這哪兒能相提並論啊!”領頭人哈哈一笑,道:“老哥,到了城裏,要不我請您喝一杯?”
老人搖搖頭,從車上跳下來,道:“不能喝酒。來東郡是爲了找人,急事兒。先告辭了。”
領頭人欲言又止了一下。他不清楚這位半路相逢的老人身份,只不過眼前這位老人明顯是個高手,路上輕而易舉就趕跑了一堆土匪,這便讓他動了點兒結交的心思。他想了想,笑道:“那行,老哥您先忙。如果有事兒,來西城裏橋街找淮門商行餘當家就是了。”
老人點點頭,笑道:“行。”
正是太和宗太上長老的老道人邁步向城內走去。說有急事兒,其實是託詞,只是不想和人有太多瓜葛,這一次來東郡,沒有太明確的目的,就是靜極思動,來見一見徒弟信中描繪的這個山下江湖。太和山地處南方,他這一趟,先去的是南城,而後西府,隨後便是這裏,東郡。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看過了東郡,還會再看看北港,最後去一趟大央朝的國都,京畿重地,龍城。
清微道人行走在街上,看到充滿異域風情的西式建築,遠處工廠的機械擺錘,衣着華麗,坐着黃包車的洋人。幾個衣着襤褸的乞丐蜷縮在街角,一名行商扛着扛着雞毛撣子、勺子、叉子等家用小東西走街串巷,前方的街道上忽然熱鬧起來,走過去一看,有藝人在表演吞劍和胸口碎大石。
許多東西變了,又有許多,似乎沒變。當今這個世界,讓他有些迷惑,一路走來,迷惑非但沒有變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猛然間聽到鏗鏘的琵琶聲響:“大地沉淪幾百秋,烽煙滾滾血橫流!傷心細數當時事,同種何人雪恥仇?”
老道人駐足停步,扭頭望去,街邊的一家酒館兒,有說書人酌酒而談,身邊的學徒彈着琵琶。清微道人仔細一聽,講得正是十二年前的承露島之戰:
“.......可憐島上最後六千官兵義士,被活活驅入海里!列位,你道好慘不好慘!可惜我們這無恥無能的朝廷,扯了洋人的順民旗,迎接西洋的兵馬進城,在龍城裏邊兒割了一塊地叫東國巷,給他們做那國中國。還有那喪盡天良的,引着洋人姦淫擄掠,無所不至!只恨我無權無力、不能將這等混帳忘八蛋幹刀萬段,這真真是恨事啊!”
講到此處,說書人義憤填膺,用力一拍驚堂木,正巧琵琶絃斷,響聲炸裂,臺下聽幸黄泻茫骸罢f的好!”情緒完全被挑動起來,跟着說書人一起怒罵,大罵鬼佬,又大罵朝廷。酒館這邊的夥計適時地捧着個托盤出來,這其實便是在要打賞了,不少人慷慨解囊,往托盤裏面扔銅錢,丁玲桄榔地響。
清微心中一動,進了店裏,找了個僻靜一點的角落坐下,落座之後沒有點酒,只是要了一壺茶水。
臺上的彈琵琶學徒手指出血,換了一隻琵琶,咬着牙繼續彈奏下去,琵琶聲再響,說書人搖頭晃腦,醞釀了一下後,唱道:“我九夏,原是個,有名大國;不比那,彈丸地,僻處偏方。論方里,四千萬,五洲無比;論人口,四萬萬,世界誰當?照常理,就應該,獨稱霸王,爲什麼,反倒是,就要滅亡?”
“列位!你道現在的朝廷,仍是九夏的嗎?多久是洋人的了:列位!若還不信,請看近來朝廷所做的事,那一件不是奉洋人的號令?我們分明是拒洋人,他不說我們與洋人做對,反說與現在的朝廷做對,要把我們當做址磁涯娴臍⒘耍×形唬∥覀兩胁话堰@個道理想清,事事依朝廷的,恐怕口雖說不甘做洋人的百姓,多久做了,尚不知信啊!”
清微道人聽得有些喫驚,正好有一位抱着貓的小姑娘走過來,在附近的位置上坐下。老道人左看右看,最後腆着臉,輕聲道:“小姑娘,我問你一件事兒。”
“嗯?”那女孩兒轉頭向他看過來,懷中那隻黑白兩色的狸花貓也一同看過來,貓的眼睛裏卻像是閃着人的靈光。清微的目光微微凝了凝,在那隻貓的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後才道:“姑娘,你們這兒,公然評書罵朝廷,官府就不管一管?”
女孩兒笑起來:“東郡這地方,天高皇帝遠,罵朝廷罵皇帝也不是一天兩天,官府想管也管不了。”
清微又道:“我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也知道,這幾個地方是朝廷和洋人的共管地,洋人的勢力大得很。官府是管不過來,但是這麼罵洋人,洋人難道就不管?”
女孩兒笑起來,道:“東郡雖說風氣自由,很少因言獲罪,但這種話那還是要管一管的,若是被人舉報的話,一會兒保準會有巡警過來。”
顧時雪才說完,遠處的街道上,就已經有一隊巡警的身影出現了。酒館這邊專門有在高處盯梢的夥計,立馬通風報信,那說書人一聽見警報聲,十分熟練地將桌布一卷,打了個包,笑道:“各位,狗孃養的巡警過來了,咱們改日再聊!”說着就從後門跑了,卸噘e客頃刻間做鳥獸散,巡警還沒來,眨眼間,酒樓裏便只剩下清微道人和那個抱着貓的女孩兒。
老道人斟了一壺茶,笑道:“小姑娘,別人都走了,你怎麼不走?”
女孩兒抱着自己的貓,驕傲道:“別人怕巡警,我不怕。”
第七十八章一驚一乍
說話之間,一羣巡警衝進了酒樓,大聲呼呵,酒樓掌櫃是個微胖的中年人,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幾位爺,來我這兒有什麼事兒不成?”
“少他媽給我裝蒜!”這一隊巡警都是九夏人,爲首的是個光頭,將警帽往桌上一摔,罵道:“敢在東郡的地界上罵洋人,膽子可不小啊!”
“哪兒敢啊,小本生意,做不來這種事。”掌櫃笑呵呵地說着,偷偷將一張寶鈔塞給那名巡警的領隊。巡警馬上變臉,笑罵道:“你可小心點兒,以後別被老子給逮個現行!”旋即揮了揮手:“兄弟們收工!”
來得快,去的也快,其他的警員對此毫不驚奇,顯然一個個都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兒。
清微道人看着這一幕,就像是家裏的長輩看見不成器的子孫,心情複雜,既有憤怒,也有悲哀,除此之外,還有些許的荒謬感。老道輕輕搖頭,又看向顧時雪,仔細打量了一眼,道:“先前第一時間沒看出來,你這小姑娘還是個練家子,底子打得不錯,怪不得說不怕那些巡警。嗯,你這一身內功,似乎有點兒無雙宮的影子。”
女孩兒道:“老先生原來是高人。”
看出境界不難,但看出武學根底,這就厲害了。
清微略有些自得,撫了撫自己的頷下的羊角須,而後伸出手指,虛虛點了點女孩兒懷中的貓,道:“先前你解答老夫的疑惑,老夫也告訴你一件事兒,你這貓,快要成精了。”
女孩兒像是愣了一下。清微摸着自己的羊角須,正在自得,心想老夫這世外高人當得還行,忽然見到女孩兒哈哈地笑起來,然後伸手在脣邊吹了一聲哨:“白漁,來!”
一隻白貓不知道從哪兒嗖一下躥了過來,直接跳上桌子,在桌面上蹲坐下來。清微的目光頓時一凝,表情中浮上些許的不可思議。
女孩笑道:“這樣的貓,我這兒還有一隻!”
清微好奇道:“老夫看你談吐不凡,又具備一身上乘內力,身邊還有兩隻開了靈的貓......你這姑娘肯定不是一般人。”
女孩大大方方地道:“我叫顧時雪,是李行舟的弟子。老先生你可能沒聽說過我家師父。我師父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但是師父他可厲害哩,不僅武功蓋世,而且學貫中西!”
“嚯!”清微老道感覺和這麼個小姑娘講話,不知爲何心情就變得好了起來,難得升起一絲童心,抱拳道:“失敬失敬!那小姑娘,你要不要猜猜老夫是什麼人?”
顧時雪傲然一笑,道:“太和宗的太上長老清微道人!”
清微道人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怎麼猜出來的?”
這個問題陸望此前和她排練過。顧時雪道:“老先生眼力卓絕,必然是高手,前段時間金月樓舉辦武林大會,江湖上大半名宿都過去了,我都見過。六境以上,年齡又比較大,還沒有參加金月樓大會的,屈指可數,我就稍微猜了猜,看來是蒙對了。”
清微道人點頭道:“佩服。”
老道人一時間甚至動了點兒收徒的心思,但是轉念一想,這小姑娘已經有師父了。老道先是深感遺憾,旋即自嘲一笑,道:“難得發現一塊璞玉。不過若是由老夫來教導你,恐怕不會比現在更好。老夫在教徒弟這事兒上,挺一般的。”
顧時雪問道:“聽說劍仙莊遊是真人的徒弟?”
“當不得真人二字。”老道摸了摸鬍子,道:“莊遊是我徒弟不假,不過老夫我教他的一直是無上天道,他卻自己悟出了劍道。這徒弟,若是能遇上其他的師父,或許會比現在更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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