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33章

作者:远方来

準確來講,其實也不是修煉,就是去睡大覺。他不懂什麼主動吞吐靈氣的方法,就只能通過這種法子來被動吸收奇竅的靈氣。

一來二去,就和那些貓兒們熟悉起來了。

那幾只特別大的守門“石獅子”,雖然未曾開啓靈智,但已經有了幾分妖類的潛質,陸望給它們分別取了名。一共四隻貓,最大的那隻屁股上有一塊黑斑,叫將軍掛印,黃黑兩色斑點的叫做代碼,黃白斑點的則叫繡虎,還有一隻通體黑色但尾巴尖兒是白的,叫墨玉垂珠。

陸望結合遊戲內的數據對這幾隻半成精的貓貓做了一個估算,它們的實力很明顯超過普通人,加之動作靈活,跑得又快,大概能和一境武人鬥個旗鼓相當,而且想跑一境武人一定抓不住,總之生存能力那是極高。

想來當初的白巨俠只會更強。

還有就是白漁,這隻貓到底是什麼境界什麼實力,陸望反正是看不透。從境界上來說,應該是和白巨俠相當,但是白漁年紀又小.......三個多月,造型上還有些奶氣,沒成年呢。一隻貓給其他的貓兒舔毛是宣佈地位和主權,自從舔過一口陸望以後,白漁沒事兒就上來舔他兩口,唰啦唰啦和洗臉似的,像是在強調“你是我的小弟”一樣。

但若是陸望找她說話或者問問題,白漁一般都不搭理。這傢伙果然是一隻純種的貓,比她老爹白巨俠更像是貓,總之思維和人類完全不一樣,很多時候陸望都感覺白漁似乎是沉浸在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裏面,總之對其他事物全然不關心。

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像是在出神地想着什麼,偶爾會忽然間活躍起來,到處亂跑,或者纏着你玩鬧,抱着你打滾,但過了一陣,又像是突然間失去了興趣,跑到一旁繼續沉思,要麼就躲起來,要麼就找個地方睡大覺。

明明近在眼前,卻又像是遠在不可觸及的天邊,或許這也是日後身爲花魁的她令人着迷的獨特魅力之一。

十天下來,陸望愣是沒能和白漁說上幾句話。

不過這樣也好,白漁就是白漁,貓的靈魂永遠漂泊在遠方。陸望不無騷包地心想,這種不遠不近若即若離纔好啊,不然以他的魅力,萬一白漁喜歡上他,以後想和他傳宗接代怎麼辦.......

每天陸望從貓兒巷回來的時候,就會和顧時雪說起外面發生的事情。

貓兒巷那邊正在經歷重建,要被改造成雜誌社,雷淵鏢局的主體會保留下來,但也要重新修繕一番,然後進行擴建,每天都會有不少工人在那邊進進出出。另外由於雷淵鏢局佔地面積挺大的,以後修建完成之後,估計江南晚報的報社也會搬過去,反正韓庭樹已經在唸叨着將報社的那塊地方賣掉,或者改造成別的什麼東西了。

陸望說到這些的時候就有些得意,說還好他管住了那些貓,不然那邊整天叮鈴咣噹又是拆又是建的,貓們早就炸毛了。

貓兒們以後該怎麼辦,是個讓陸望和顧時雪都有些頭疼的問題。

陸望這些天其實已經有些想明白了,貓兒巷面臨的危險其實沒最開始想象的那麼大,畢竟按照劇情,知道白漁化形,貓兒巷都好端端地在那裏。

帝國合成獸研究所針對的是妖類,再不濟也是有成精潛質的,而那貓兒巷雖然貓多得很,但實際上除了白漁之外,最有可能成精,被研究所盯上的,其實也就是玳瑁繡虎它們四個,換而言之保護好這四隻“守門獅子”就好,而其他的貓兒,似乎順其自然就是了,本來就是野貓,不需要人養,自己足以養活自己,而且因爲奇竅靈氣,雖然不能成妖,但也一個個都身強體壯,很健康,不太會得病。

陸望就是在想,這麼多貓,除了放在那邊看着,還能不能有點兒別的用處.......

顧時雪倒是提了個想法,以後魚市那邊要是再打起來,可以讓貓貓大軍上。一百多隻貓蜂擁而來,嚇都能把人嚇死,以後貓貓就是魚市的守護神了!陸望覺得這個想法挺有趣的,但是到底有多少可行性還值得商榷,下回若是碰上那些魚市惡霸挑事兒,可以試試看。

日子一天天過去,眨眼又是一個多星期,顧時雪的傷,終於好了。

雖然未曾痊癒,但剩下的一點小傷,已經不影響行動。憋在家裏足有大半個月,終於是能出門了!小傢伙興奮不已,在院子裏打了一套久違的小重樓拳法,人隨拳走,感覺渾身氣血爲之一暢,隱約有了種更上一層樓的感覺。

當然,更讓顧時雪開心的其實是,現在她不用每天多做幾份卷子了。

能自由活動之後,顧時雪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還在醫院裏的阿瓜。東郡的這家西式醫院名氣很大,是九夏的第一家醫院,開設者是個來自艾爾瑞共和國的傳教士,叫弗蘭-道爾,取了個九夏名字,叫做傅道慈,在東郡這邊開了一家道慈醫院,目的其實並不純粹是治病救人,而是用這種方式來傳教。

道慈醫院主要面向廣大下層民校召M低,服務好,後來聲譽傳開,也吸引來了不少外省的達官貴人前來看病,其中甚至包括當時的西南總督,平定過紅燈照之亂的邱元霞。這位總督大人被治好了困擾多年的頭疼毛病之後喜出望外,臨別之際,居然還寫了一首頗爲肉麻的小事:“良醫相敘怕相離.一別從訂後會期。安得與君長久敘,樓頭話到日重明。”

話說又回來,這位邱元霞總督大人,大概算是朝中第一位透露出“洋務”“西學”意向的人,比顧時雪的父親顧詠芝還早。只是十二年前承露島戰敗之後,朝堂震動,一系列大員紛紛落馬,邱元霞也遭到牽連,這位曾經兩度擔任欽差大臣的廟堂重臣被革職查辦,蓋上一頂“誤國誤民,辦理不善”的帽子,發配西北。

人事如棋渾不定。

邱元霞從此再也不敢對國家時局開口,只是一心做事,埋頭撲在治下的民生、西北的塞防上,親自拿着工具,率領民信d修水利,引水灌溉,等着自己遇赦東返的那一天。

然而終究沒有這樣的機會。清泰十八年,也就是一年之前,邱元霞含恨而逝。

歷史的弔詭之處就在於,人們需要有這樣的仁人志士站出來,需要他們的一腔熱血,但卻不給他們生存的空間,甚至不給他們說話的權利。作者的話:給另一個作者的推薦:《我和女獵魔人的地球生活》。簡介:獵魔人在地球?別鬧了,這個世界又沒有怪物——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讓她去當野外求生節目的主角

第七十四章糖人

顧時雪這回是跟着韓家的長工何媽出門的,這小傢伙格外能惹事兒,讓韓庭樹和宋玉君兩人都有點兒不放心,因此這次就叫了個大人帶着。倒不是讓何媽當保鏢,這位中年婦女就是個普通人,絲毫不諳武學,不是韓家藏私,而是何媽在韓家做工這麼多年,一天天看着少爺小姐習武練拳,居然從來沒有動過自己也學學武的想法。

顧時雪心急,恨不得一路跑過去,但是何媽腳程不快,所以顧時雪跑上幾步,就要停下來等一等後面的何媽,一段路拖拖拉拉走了快半個小時,半路上路過一處市集,有位老先生正在吹糖人,捏的大多數惟妙惟肖的戲劇人物,顧時雪對戲劇沒什麼瞭解,但感覺挺好看的,就過去,掏出四枚銅板:“來兩個!”

捏糖人的老師傅鬚髮花白,雖然穿着的就是很平常的布衣,但身上卻帶着些許儒雅的氣度。他笑道:“你要哪兩個?”

顧時雪道:“隨便來兩個就行!”

老師傅笑道:“桃花扇聽說過沒有?這便是桃花扇裏的人物。”他伸手指了指:“這是奸黨,這是奸黨,這也是奸黨。人人大富大貴,好命咯。”

顧時雪奇了怪了:“怎麼都是奸黨?就沒有一個好一點的人物?”

老師傅拿手點了點,指向另一個仕女樣的小糖人:“香君一女子,血染桃花扇,氣義照千古,羞殺鬚眉漢。”

顧時雪大驚:“血染桃花扇,那不是死了嗎?”

老師傅搖頭笑道:“當今天下,可不就是如此。小妹妹挑了這麼久,你想選哪個?”

顧時雪抬起手指頭道:“那給我兩個香君的小糖人兒吧。”

顧時雪又道:“先生看上去像是讀過不少書。不像是捏糖人的手藝人。”

老師傅將兩支李香君的糖人遞到她手裏,調侃道:“手藝人就不能多讀讀書?這話沒道理。”

陸望趴在顧時雪的肩膀上,一直眯眼看着那個捏糖人的老師傅。過了片刻,待顧時雪轉身離開後,他對顧時雪輕聲道:“我好像猜出那個老師傅是什麼人了。”

顧時雪不動聲色,像是沒有太多驚訝:“我就感覺人家談吐不凡,這麼說果然是個大人物?”

陸望輕聲笑了笑:“是個被天下人認爲已經死掉的人。這回應該是來見見故人,然後就要出海留洋了,許多年後纔會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可就是天下亂世了。”

顧時雪心中動了動:“以後會發生什麼你也能遇見?”

陸望搖頭道:“不太能。只不過天下大亂是必然趨勢,央朝腐朽不堪,各個地方,各個羣體的不滿都在積蓄,稍微有一點格局的人不難看出,亂世不遠了,太平光景是過一天少一天了。所以你纔要努力啊,不然到了亂世,保護好自己都難,更別提保護其他人了。”

顧時雪抿脣不語。

陸望道:“再有幾天,有位道門高手會來到東郡,到時候咱們再去找人,說不定能指點你一二。對了,到時候咱們再把白漁也帶過去。”

顧時雪笑罵道:“臭陸望,整天在貓兒巷,是不是泡小母貓去了?”

陸望連忙搖頭:“我又不是真的貓,是神仙下凡!你看豬八戒下凡之後,會看上其他的母豬嗎?”

顧時雪道:“那是其他的小母豬不夠漂亮,他不是還看上了高翠蘭來着?”

陸望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

好在顧時雪也就是調侃調侃。跟着何媽好不容易纔來到道慈醫院,剛一進門就被攔住:“貓可不能進去!”

顧時雪道:“我的貓很乖的!”

“不行!”攔住她的門衛搖了搖頭:“貓跑來跑去,身上的毛到處掉,有些病人對這些過敏。”

陸望拍了拍顧時雪,道:“沒事兒,我就在外邊兒院子裏等你好了。”

“好吧......”顧時雪就將陸望放在一邊,又和何媽說了一聲,這才得以進入醫院。醫院裏行走的護士都穿着修女的衣着,大部分是洋人,少數幾個則是九夏人,顧時雪找了個面善的九夏女護士問清楚了阿瓜現在的位置,就一路過去了。

阿瓜正在房間裏發呆。

在顧時雪的印象中,這姑娘似乎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發呆,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然後就那樣坐着,和冥想似的。

顧時雪推門進去,笑道:“阿瓜!”

阿瓜像是有些驚訝,睜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神呆愣愣的,一時間居然沒認出人來。顧時雪笑了笑,仔細看了一眼,估計是爲了治療,阿瓜這會兒頭髮都剃光了,腦袋包在塑料的帽子裏,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瓜了。這姑娘臉上總是髒兮兮的,爹孃也不管,顧時雪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阿瓜乾乾淨淨的樣子。阿瓜長着一張圓臉,眼睛小,鼻子塌,長得說不上好看,但也不算難看,屬於那種看上去就很老實的面相。

換句話說,看着就比較呆。

顧時雪微微嘆了一口氣。因爲長相和腦袋,阿瓜遭到的欺負不少。有些時候顧時雪都覺得奇怪,爲什麼這麼一個爹不疼娘不愛還整天被巷子裏那些熊孩子欺負嘲弄的傢伙居然能一直心懷善意,難不成真是因爲太笨了不知道怎麼當壞人?

阿瓜這時候才終於認出她來,臉上露出極爲單純的笑容:“顧姐姐!”

“阿瓜。”顧時雪笑了笑,將糖人兒遞過去,得意道:“知道這是什麼不?桃花扇裏的李香君~”

“謝謝姐姐!”阿瓜一口把李香君塞進嘴裏,喫相兇殘。顧時雪笑了笑,坐在阿瓜邊上,拿着糖人滋遛滋遛地舔着。阿瓜將糖人整個含在嘴裏,也不嚼嚼,就這麼含着,過了一會兒就有口水從嘴邊滴下來,顧時雪有些無奈,拿了張紙過來給阿瓜擦了擦:“別鬧,得喫掉。”

“呼呼......”阿瓜又傻樂起來。這個小笨蛋的樂趣總在一些常人摸不着頭腦的地方。

顧時雪問道:“阿瓜,你剛剛在想什麼?”

阿瓜有些落寞:“我想家......聽說等我病好了之後就能回家了,我什麼時候才能病好啊?”

顧時雪一聽這個立馬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你.......你怎麼還想家呢,你爹孃對你又不好!就是你爹把你.......”她沒說下去,但是氣鼓鼓的,意氣難平。阿瓜有些委屈,道:“可是我娘對我還好啊.......而且我爹老是打我娘,我娘有些時候實在沒辦法了,就拿我出出氣,一邊打還一邊哭,我擔心要是我不在,她會打我弟弟......”

顧時雪差點兒氣炸了:“愚昧!”

顧時雪感覺一股怒氣在心頭竄來竄去,罵道:“家暴打女人,下賤!找孩子出氣,也是下賤!阿瓜你也是,你!你怎麼就甘願——”

顧時雪忽然感覺頭上被澆了盆冷水一樣,猛地愣住,呆住,一下子泄氣了。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是阿瓜,她應該怎麼辦。反抗,有用嗎~她看見了一個循環,丈夫打妻子,妻子打小孩,夫妻倆也會一起打孩子,於是孩子長大了,也會繼續打孩子的孩子......一種世世代代的悲哀和苦難忽然間扼住了她,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姐姐......”

阿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膽怯地將脖子縮了縮。她不是怕顧時雪,但是她看見別人生氣的樣子就害怕。

顧時雪回過神,搖頭道:“沒事兒......”

她心裏壓抑得難受,拉過了阿瓜,道:“以後你就跟着我,我和我的師兄師姐不會打你的。我們會送你去上學,你要努力學東西,以後長大了能自己養活自己,就不用依靠其他人了,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阿瓜懵懵懂懂地看着她。顧時雪心中似乎沒有覺得輕鬆,只是感覺到有些迷茫。阿瓜雖然被救出來了,但是世上賣兒賣女的慘劇還少嗎,虹街那麼多的妓,有多少是被父母賣掉的?還有那個循環......怎麼打破這個循環呢?

她不知道。顧時雪的心裏亂糟糟的,有許多想法在沉沉浮浮。只是在這一刻,小姑娘忽然發自內心地意識到,阿瓜的苦難並不是個例,那是一種活生生的,植根於社會土壤中的廣泛的苦難。作者的話:好,那以後顧時雪的筆名就叫白粥了!

第七十五章花魁和女俠

顧時雪從阿瓜那邊離開之後仍是有些悶悶不樂,回去的路上便問起陸望這個問題。陸望有些頭疼,苦笑道:“你這小傢伙真當我無所不知啊?”

顧時雪驚奇:“難道不是?”

這馬屁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啊。

陸望眯了眯貓眼睛,矜持地抬起貓腦袋,道:“那我便和你稍微說一點兒吧。其實在我看來,這類傳統的家庭問題,最大的根源在於男女雙方家庭經濟地位上的不對等。你看,比如阿瓜的母親,她並沒有自己獨立生活的經濟來源,只能依靠丈夫的供養,所以丈夫再討厭,她也只能忍受着。可是如果她有自己的工作,自己能養活自己,不用丈夫的供養也能活得很好呢?那遇到這種丈夫,一腳踹開就是了。”

顧時雪一點就透,道:“師兄開的紡織廠裏就招收了很多女工。”

陸望輕輕點頭,道:“其實延伸出去,很多的悲劇,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窮。但是光是靠施粥,救濟,發錢,改變不了窮人的處境。往近一點說,窮人需要的是工作的機會,往遠了說,需要的是一套更合理的從社會生產到財富分配的制度。”

顧時雪有點兒頭暈:“我有點兒聽不懂了......陸望你不是神仙嗎,怎麼神仙嘴裏蹦出來的詞兒一個比一個新潮?”

陸望笑道:“神仙也要與時俱進嘛。”

落在後面的何媽忽然問道:“小姐,怎麼總是看你和貓說話啊?”

顧時雪頓時樂了,笑道:“因爲陸望聰明啊,他聽得懂人話呢,不信何媽你對他說句話看看?”

何媽將信將疑,道:“你好?”

陸望十分端莊地坐在顧時雪的肩膀上,抬起貓爪打了個招呼。

“哎呦!”何媽驚道:“還真聽得懂呢!”

顧時雪得意地笑了笑,然後道:“何媽,先不直接回去了,我去趟貓兒巷。”

“喔......”何媽腳步頓了一下,道:“好吧,不過小姐,我可不敢跟進去啊。那地方......有點兒邪門。”

顧時雪笑道:“行,那何媽你在外面等我就是了。”

說這話的時候,貓兒巷已經在不遠處,顧時雪一路飛奔過去,半個多月不見,貓兒巷說不上大變樣,但也讓人覺得有些陌生了,那一處雷淵鏢局的宅子,別說匾額,整個大門都被拆了,不知道以後要改成什麼樣,裏面的屋子倒是還拆掉,但明顯已經經過了一番打掃,乾淨空曠得叫人認不出來,門前立柱上的一些楹聯也換了,變成譬如“數千年治亂興衰都歸大手筆;,幾萬裏見聞考覈頗費小才華”之類的內容。

院子裏一大羣貓趴在草地上,就和地上長出了貓似的。陸望一到這邊,就從顧時雪的肩膀上跳下來,趾高氣揚,其他的貓紛紛衝他行了個注目禮。顧時雪看着有些好笑,看着陸望走到樟樹底下那個吸納奇竅靈氣的寶座上,道:“你平時就是在這地方修煉?這麼多天有沒有什麼感覺?”

陸望趴下來,嘆道:“就感覺在這兒睡覺挺舒服的,其他的倒是還沒有。估計得過個幾年才能稍微有點兒變化。”

忽然感覺腳後跟被什麼東西扒拉了一下。扭頭一看,正是那隻頂好看的白貓,白漁。

半個多月不見,白漁似乎又長大了一點。這隻靈性流溢的雪白貓兒人立而起,用兩隻前爪在顧時雪的褲腿上扒拉了兩下,似乎是想要往上爬。顧時雪自從認識了陸望之後就變成了貓奴,對好看的貓主子完全沒有抵抗力,一下子心都要化了,俯身直接將白漁給抱了起來,白漁如同小嬰兒似的仰面躺在她懷裏,兩隻璀璨如寶石的異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用前爪輕輕搭在顧時雪的肩膀上,那姿勢居然有些撩人的嫵媚。

貓奴要是遇到好看的貓會怎麼辦?

當然是吸啦!

顧時雪心花怒放,“mua”地一口朝着白漁親下去,但是白漁身子稍微扭了一下,抬起貓爪子,十分矜持地擋住了顧時雪的嘴脣,不給親。顧時雪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漁,白漁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顧時雪扭頭對陸望道:“我感覺我已經愛上這隻貓了。咱們把白漁帶回家吧?”

“愛上......”陸望噎了一下,道:“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顧時雪玩笑似的對白漁道:“白漁,以後去我那邊好不好?每天都餵給你好喫的。”

白漁露出思考的表情。

白漁道:“也行。”

顧時雪呆了一下,扭頭看向陸望:“剛剛她是不是說話了?”

陸望也一下子呆住,有些不可思議地站了起來,驚道:“白漁?你什麼時候煉化橫骨的?”

“嗯......”白漁舔了舔自己的貓爪子,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說話,就說出來了。”

陸望腦子已經麻了一下。白漁才三個多月......不對,四個多月大而已,已經煉化了橫骨?陸望頓時感覺有點兒發暈,煉化橫骨不能代表妖類的戰鬥力,就比如說一隻小白兔就算煉化了橫骨,九成九也不會是老虎的對手,但是這代表了妖類的“境界”,煉化橫骨,相當於是精氣神三花抵頂了其中之一,換而言之,相當於二境往上。

之所以並非三境,是因爲妖類的修行沒有經過改革,所以正常來講,化形也就是妖類以妖身修煉到頂的一步,化形相當於是六境。再往上走,就要用人身的修行方法,將“無漏”“無憂”“無相”這三個境界給補上了。妖類雖然稀少,但只要開了靈智,如果沒有意外,能一直活下去,那麼基本都能順順利利抵達化形境界,沒什麼瓶頸,但是想要往上走,每一步都是千難萬難,千年以來,也就出了一個九境大妖而已。

但是白漁......白漁的資質原來這麼好嗎?如果這麼算起來的話,白漁出名的時候是在四五年後,四五年的時間就修煉化形了?

在那一條劇情線中,白漁六境化形之後就沒有再往上攀登過,而此時此刻,陸望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來,如果白漁沒有在化形之後就失去動力成爲一條鹹魚,而是專心武道,會不會成爲有史以來的第二個九境大妖?

說起來那位大妖可是還沒死呢,只是被龍脈鎮壓,按照劇情,還要再等好多年,洋人開採九夏龍脈,纔會無意間將那個老魔頭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