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95章

作者:远方来

陸望介紹道:“這是白漁,也就是我們東郡最出名的美人之一。她不是這次代表團的成員,但因爲修爲高強,應該算是......保鏢吧。”

黃嫵表情微妙。

她也有修爲在身,但白漁境界實在太高,反而讓她看不透白漁的真實境界。而且因爲白漁的《萬化生骨功》已然臻至化境,實際上已經脫胎換骨,非是人,也非是妖,所以黃嫵也沒能看出她的妖類身份,因而此時,對陸望的說法有些將信將疑。這麼漂亮的人,真的只是保鏢不成?

陸望打量着周遭景緻,似有些感慨,道:“我在兩江居住多年,小瀛洲島也曾來過一次,按理來說,是我們對這裏更加熟悉,沒想到這次過來,竟然是你們做東。”

黃嫵神情微動,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陸望這番話,確實有些意味深長了,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說他們這個“民主共和黨”並非是兩江真正的主人。

黃嫵露出微笑,側過身,看向小瀛洲島上的西神峯,山上有高塔佇立。

她道:“八百里銀瓶湖,乃是天下第一大湖,我很小的時候便聽聞過此湖的傳聞,說是湖中有三座仙島,其中的小瀛洲島上,又有一尊歸真塔,塔有九級,高五十餘丈,撐空突兀,跨陸府川,每層皆有匾額,初地堅固,二諦俱融、三明淨域、四天寶綱、五雲覆蓋、六鱉負載、七寶莊嚴、八聖道支、九有情居。”

黃嫵笑道:“果然名不虛傳!江南風光,和西北實在迥乎不同,好山好水,讓人來了就不想走。不過話又說回來,地域風光,能有南北之分,可是國家,難道能分成兩半?”

“好見地。”陸望聽出黃嫵同樣是話裏有話,立時感到幾分棘手。

黃嫵道:“閒話就不說了,既然我們雙方都有正事在身,那就直接步入正題吧。”

陸望道:“好。”

雙方談判的場合是島上的一處豪宅,位於小瀛洲那座湖中湖邊上,黃嫵打趣似的說起,她來這裏的時候,聽說過一個湖畔仙子的傳聞。陸望立馬兩眼看天,心裏卻在暗笑。多年之前,顧時雪曾於月下在湖畔練劍,這個所謂的仙子傳聞,明顯就是在說她。

第一天的談判在一種相當微妙的氣氛當中過去了。黃嫵吧啦吧啦地列出自己這一方的條件,林林總總一共十幾條,其中最核心的就是陸望猜測到的那三條。陸望說不成,然後羅列出自己這邊的要求,也是十來條。雙方坦盏亟涣髁艘幌乱庖姡钺岬贸鲆粋�結論:

沒得談。

打了一下午的口水仗,進展則是半點沒有。隨行的記者拍下了不少雙方拍着桌子據理力爭的畫面,轉頭就開始炮製新聞,九夏兩黨陷入激烈爭吵云云。

黃嫵大概是也看出這樣下去沒有意義,就及時叫停,說今天先到此爲止,明日再議。陸望說好,然後雙方維持着表面上的和諧,握手退場。

黃嫵剛一離開會場,就看見白漁攔在過道上,開門見山地道:“能不能和我聊聊天?”

黃嫵愣了一下,道:“想和我聊的不是你,是別人。應該是陸望先生吧?”

白漁震驚:“你看出來了?”

黃嫵啞然失笑,用手扶了扶額頭,道:“看不出來纔怪吧?我.......算了,你去和他說,我在棋聖亭那邊等他就是了。”

白漁不說話,就定定地看着她。

黃嫵奇怪道

:“怎麼了?”

白漁一本正經地道:“已經是飯點了,你們就在亭子裏聊,不喫飯嗎?”

“.......?”

黃嫵覺得自己當真有點兒跟不上這個女人的思維。她迷惑地看着白漁,片刻,忽然笑了起來,道:“行,那就去島上的邀月樓,我們邊喫邊聊。你是不是也要來?”

白漁嚴肅地點了點頭:“來的。多準備一點,我很能喫。”

黃嫵忍不住地笑出了聲。她見過的男男女女都很多了,但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每一句話都在她意料之外的人。白漁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黃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陣。

......

黃嫵在邀月樓一間雅座準備好酒菜之後,又等了片刻,陸望和白漁果然如約而至。黃嫵心中有些微妙,她發覺自己下意識蹦出來的一個念頭是:如果沒有陸望,只有白漁一個人前來就好了。

黃嫵道:“陸望先生,你特地讓這位白姑娘來找我,難道有什麼話,不適合在會場的時候當面說?”

陸望很自然地拉開一張椅子,在黃嫵的對面坐下來,道:“不是說一定要避開別人,只是有些話,不適合在特別正式的場合聊。比如說,黃嫵女士,我其實特別好奇,在你和你兄長眼裏,我們這些革命黨,到底是什麼樣的?”

黃嫵眉毛微微挑起,道:“京城人皆稱你們爲綠匪的時候,我兄長卻叫你們革命黨。”

“我大致明白了。”陸望點了點頭,道:“那女士你知不知道,在我眼裏,你們民主共和黨是什麼樣的?”

黃嫵道:“願聞其詳。”

陸望平靜地說出兩個字:

“落後。”

第九十三章 大央的經濟基礎

黃嫵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敢說!”

她稍微收斂了一下笑容,道:“古代那些說客在道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之前,都喜歡危言聳聽,故意說些誇張甚至氣人的話來吸引注意力。陸先生沒想到也是這樣的人?”

陸望道:“一個政黨,或者說政治團體的先進與否,不能光看上層建築,而要着眼於基礎。就比如大央,我想,無論你我,應該都有一個共識,就是大央很爛,爛的透頂,可是大央爲什麼爛呢?難道只是因爲皇帝昏庸,身邊奸臣當道?”

黃嫵眯了眯眼睛,道:“因爲大央跟不上時代,固步自封。這也是我們要學習西洋技術和政體的原因。”

“說得好!”陸望撫掌道:“那爲什麼大央固步自封呢?”

黃嫵皺起眉毛,感覺心中有些古怪,但還是道:“因爲思想!大央的固步自封,不是大央一朝一代的問題,而是整個九夏的問題。是我們的人,我們的思想落後了!所以我們不僅要學習洋務,還要改造思想。陸望先生,這些就是你們革命黨的綱領對吧?這些想法,我也是認同的。難道這有錯嗎?”

陸望道:“這些說法沒有錯,但卻只是一半的答案。”

黃嫵的眉毛蹙起。

陸望道:“其實這另一半答案,就寫在我們的《共產主義者宣言》和《階級革命》這些書裏。黃嫵姑娘,你若是願意聽,我便同你詳細地說一說,如何?”

黃嫵遲疑着看了他一陣,又看了看旁邊的白漁,道:“你說吧。”

陸望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們如今所看到的九夏之糜爛,實際上只是這個國家的表面現象,腐爛的根源,不在於上,而在於下,想要搞清楚九夏爲什麼如此積弱,就要去探究它的經濟基礎。那麼大央的經濟基礎是什麼呢?我們可以看它的稅收。”

“大央的稅收,最最最主要的兩部分,是農業稅,和關稅。”

“先來說農業稅。自古以來皇權不下鄉,是因爲朝廷對最最基層的土地缺乏直接的控制力,而不能和農民直接取得聯繫,獲得農民的支持。爲什麼我黨能突破這個侷限呢?原因很簡單,我們發動了土地革命,把土地分給了農民。我們的土地政策讓我們和這片土地上的農民有了血脈相連一般的密切聯繫,但是大央有可能去搞土地革命嗎?”

“沒有可能。”

“因爲大央的農業稅,是由地主階級上繳的。是地主在實際意義上地控制着農民,朝廷能否收的上稅,全看地主的意思。地主階級就是整個國家的根基,國家的治理是靠着地主階級的支持才能維持下去的,所以大央一定會對地主階級百般袒護,絕不可能搞土地革命。”

“在這個過程當中,地主本身不事生產,只是一個收租的中間商。所以它的罪惡,不在於那個地主本人到底做了多少惡事,而是這個階級,它對下,用朝廷的力量壓迫農民,以維繫自身的存在,對上,則綁架農民威脅朝廷,換取自身的特權,它就是一個無比討厭的中間商,它只要存在,就在拖慢整個社會的效率。”

“所以我們纔要堅決掃除地主。”

陸望說這些話的時候,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黃嫵的臉色反覆變了幾變,因爲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黃家就是盤踞在安塞的大地主。革命黨雖然有不少她認同之處,但革命黨對地主的態度太過“殘暴”,黃嫵本人是很不喜歡的。然而,現在被陸望這麼一說,黃嫵突然發現,這些話好像是有道理的。

雖然她還是不喜歡這些話。什麼叫“對下壓迫農民,對上威脅朝廷”?太不好聽了。但是她一時半會兒,居然想不出怎麼反駁。

陸望繼續道:“再說關稅。央朝鉅額的海關稅收入來自於國外工業產品的傾銷,而這就養活了無數的買辦。對於這些買辦來說,他們巴不得國外的工業產品能多傾銷一點,越多越好,這樣才能攫取更多的利潤,而國內的工業,最好永遠不要發展。畢竟若是本土工業發展了,國外的商品還怎麼傾銷呢?”

“再者,起步階段的民族工業是很脆弱的,如果沒有政策上的保護,就很容易會被外國的成熟工業產品擊垮,同樣的產品,國外的質量又好又便宜,國內怎麼比得過呢?這時候,就需要有關稅。關稅不僅僅是一個收入來源,更是保護國內本土商品的壁壘。但是加了關稅,貿易就要受到影響。發展本土工業是十年百年的長遠之計,海關稅卻是眼前就實實在在能拿到的好處。”

“關稅在國庫收入當中佔據的份額太大了,大央是不可能去動這塊蛋糕的。”

“正是因爲如此,顯而易見,大央不可能真的老老實實去發展本土的工業。所以社會上就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我們一方面很需要國外的工業產品,另一方面卻又將那些玩意兒視爲奇技淫巧,不願意去學,也不願意去發展。”

陸望說完,眼睛便盯着黃嫵,道:“黃嫵姑娘,你聽明白了嗎?人可以背叛自己的階級,但一整個階級卻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利益。對地主和買辦的依賴,就是大央落後的原因。大央會如此

,換做歷史上的任何一個封建王朝,也會如此,因爲封建王朝,無論表面上如何光鮮亮麗,根底上都是這樣腐爛的東西!”

“而現在,你們這個所謂的民主共和黨,卻來者不拒,對大地主和大買辦也照收不誤。那麼,你們做大之後,不過又是另一個大央而已,我看不出你們先進在哪裏!!”陸望幾乎是要咆哮了:“所以我說,你們落後!不是故意貶低你們,而是你們,確實落後!”

黃嫵臉色鐵青,道:“所以,陸望先生的意思是,也要像是推翻央朝一樣,和我們不死不休?”

陸望忽然收起臉上的憤怒,笑道:“這個問題不應該這麼問。黃嫵姑娘,我得問你,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呢?你們是想要帶領九夏走向繁榮,走向富強,還是說,只是想要維護自己落後而封建的統治,讓九夏繼續在黑暗的深淵中沉淪呢?”

黃嫵道:“自然是前者!”

陸望笑道:“那我給你們一個建議。”

他道:“我先前也說過,人是可以背叛自己的階級的。我們對於地主,實際上也不是單純一殺了之,而是罪大惡極的殺之,錯誤比較小的,態度也較爲良好的,也是可以經過改造,成爲我們的同志的。”

“像是韓庭樹先生,你知道吧?是我們黨內的二把手。韓家過去也是大地主,但是經過了轉型,投資工業、報社、雜誌社,爲我國社會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韓家有沒有因爲這種轉型而變得貧窮落後呢?非但沒有,甚至反而更加富有了。”

當然,後來革命黨成立,開始在東郡進行社會改革,韓庭樹作爲表率,是第一個對自家產業進行公有化的。

黃嫵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可以進行這種.......轉型?”

陸望諔┑攸c頭道:“當然。無論是於公於私,這都是有利的事情,不僅有利於個人,也有利於國家。工業社會創造財富的能力,是遠遠超出農業社會的。地主之所以可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爲只知道守着幾塊田地收租,而沒有發展的魄力,想要進步,就得邁出這一步。”

當然,工業社會對人的壓迫,也是可以超過農業社會的。血汗工廠的恐怖不亞於地主,這也是他們要搞工人邉拥脑颉9饪總�別工廠主發善心,沒有用,必須全世界的工人聯合起來,爲自己的權益而鬥爭。

黃嫵仔細思索了一下,道:“陸先生說的.......有些道理。我會和我兄長談談此事的。”

陸望笑容溫和起來,道:“此前談判,我們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強硬,民主共和黨的階級成分是個很大的問題,我們是不可能向地主和買辦進行妥協的。但是等你們完成了自己內部的改造之後,很多事情,我們就可以談了。”

陸望萬分真摯地道:“關於如何進行社會改造,這些內容,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我們是樂意提供幫助的。”

學得越多,心裏越紅。要是真的能學到其中精髓,那你就是我們的同志了。

第九十四章 給你把人綁過來

黃嫵默然不語,心裏明白過來一件事。

這次的談判,應該是不可能出結果了。

因爲在和陸望對話之後,她對共產黨的立場又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黃嫵忍不住搖頭自嘲一笑,道:“我過去還覺得,你們黨的一些政策荒謬而且過分,就以爲你們不過是一羣泥腿子在仇富,甚至又以爲,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不過是在利用那些農民。今天卻是有點兒明白了。”

陸望笑道:“我們是向來不怕別人對我們有誤解的。因爲真理始終是越辯越明,無論有什麼樣的流言蜚語,或者歪曲偏見,都擋不住的。”

黃嫵大笑。

她對陸望說的這些事情確實有些意動。於是此後一連幾天,黃嫵每天都去拜訪陸望,討教社會革命的經驗。到底是爲了能有個藉口去看白漁,還是因爲陸望本人,慢慢的,她自己也有點兒說不清楚了。

五天之後,談判果然還是半點進展都沒有,但黃嫵卻覺得已經不必繼續談下去了。這次談判雖然沒有達成政治目標,但她也確實收穫良多,回頭可以找自家兄長好好聊聊,也試着推動一下社會的民主革命。

離別之際,黃嫵向陸望拱手道:“我素來瞧不起天下男子,哪怕是我兄長,也只是讓我平視,但陸先生卻第一次讓我生出幾分高山仰止的感覺。”

陸望笑道:“謬讚了。我也不過是將書上的東西搬過來說一說,拾人牙慧罷了。”

黃嫵認真道:“讀書也是一種本事。陸先生提到的那些書籍隨處可見,但我過去卻沒有看過,有些就算看過,卻也沒有深入地去看去想。這就是我不如先生的地方了。”

陸望只得拱了拱手,微笑不語。

黃嫵看了一眼邊上的白漁,欲言又止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道:“冒昧問一句,白漁姑娘和陸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望想了想,道:“我們倆從小就一塊兒長大.......”

這麼說也沒錯。他在這個世界被顧時雪剛剛撿到的時候,還是一隻小奶貓,然後在貓兒巷裏遇到了同樣纔出生沒幾個月的白漁,說是一起長大,真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白漁一本正經道:“他是我的僕人。”

黃嫵震驚。

陸望也驚呆了:“不是,你.......你不要亂說啊!”

“不是嗎?”白漁歪了歪腦袋,伸出舌頭勾了勾,做了個舔的動作:“被我舔過一口就是我的人了。”

黃嫵的表情再度轉變,瞳孔在地震。

白漁看向黃嫵,躍躍欲試,似乎也打算上去舔她一口,陸望趕忙一手攔住她,而後對黃嫵諔┑氐溃骸跋氡啬阋部吹贸鰜恚X子不太好。”

黃嫵點頭道:“這倒是.......”

黃嫵又道:“陸先生說的那些事情,我回去之後,會和我的兄長談一談。您說得確實不錯,只有推動民主革命,纔是社會發展的正途,不然的話,我們的民主共和黨也只是換湯不換藥而已,和過去的大央沒太大區別。不過陸先生,我們兩黨之間的一些問題,還是存在的,等到我黨回頭解決了那些問題,會來找你們再談一談的。”

陸望點頭笑道:“好。”

雙方揮手告別。陸望登船之後,看着白漁,忽然長嘆一聲。白漁莫名其妙,腦袋歪了歪,道:“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陸望笑道:“本來還想用你的美色去誘惑人家,結果沒成,還是得我親自出馬。”

白漁沉默片刻,遲疑着道:“你親自.......用美色.......去誘惑人家?”

......

第二天,黃嫵回到江臨,找到了自己的兄長。她將這幾天的事情和黃世尊詳細說了一說,黃世尊默默聽完,忽然哈哈大笑,道:“我的妹妹向來精明,難得糊塗了一回。”

黃嫵愣了一下,疑惑道:“怎麼說?”

黃世尊站起身來,眯眼朝着窗外看去,道:“人家和你說的這些道理雖然不錯,但這卻是緩兵之計!我敢打賭,我們若是真的俯身躬耕於社會改革,那共黨定會趁機聚集力量,搶先攻下京畿!”

黃世尊緩緩地踱着步,道:“等共黨搶先攻下京畿,推翻大央,我等對於革命,還有什麼貢獻?到時候,我拿什麼理由,去競爭新共和國的元首?退一步想,京畿橫在兩江與安塞之間,正好是我的兩塊地盤,沒有了京畿,這兩地便被分割開來了,我便像是......龍困湠B伸個懶腰都費勁。九妹,你沒有看到這一步啊。”

黃嫵默然片刻,道:“但是兄長,譬如海外洛伊斯,有社會黨,有自由黨,兩者哪是按照地盤劃分的?往後我們要爭奪的,是議會上的席位,而非地盤的多寡......”

黃世尊嗤笑一聲:“人家那是坐天下,我們這是在打天下!議會上的席位,那是以後革命戰爭結束,天下太平,我們成立兩黨聯合政府之後的事情!但若是手頭沒有足夠的實力,那別人怎麼會和我們談?這京畿,絕不能讓共黨奪下,我現在就起兵殺回京

畿!”

黃嫵道:“好,兄長要出兵,我不反對。但這樣的話,我在東郡,是不是去試着做一做社會改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