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51章

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連忙道:“辛苦前輩了。”

“無妨無妨。”龍湫笑吟吟地走進屋內,似乎注意到她落在拂塵上的目光,笑道:“姑娘好眼光,這柄拂塵,是我用褪下來的龍角和脫落的龍鬚做的,即便是比起百辟樓的神兵利器,也不遜色。”

龍湫又正色道:“我這次來,除了道謝,其實還想向姑娘問幾個問題。”

顧時雪道:“請講。”

龍湫在小小的船艙內踱着步子,慢慢地走到窗邊,道:“妖類隱藏在人類之中,對這個世界的變化也並非全無瞭解。我知道顧姑娘在內的許多仁人志士正在宣揚革命的思想,甚至就連深山中的不少小妖都聽說了這件事。但有幾個問題我不太理解,姑娘你們所謂的人人平等,這裏面,包不包括妖類呢?”

顧時雪眉毛略微挑了挑。她心思剔透,一下子就聽聞出龍湫道人真正的意思,這位月闵降睦献谥髌鋵嵤窃趩枺銈兊母锩璨恍枰惖膸椭�

妖類在你們眼裏,到底擁有哪些權利?

顧時雪想了一想,道:“其實人與妖之間的問題,並不更比妖和妖之間的問題更加複雜。妖類只是一個統稱,實際上裏面包含着無數種生物。江河中大魚喫小魚,陸地上虎豹喫牛羊,,牛妖又會喫草,但是虎豹、牛羊和草木都可以成妖。許多動物彼此之間是天敵,又爲什麼能團結在月闵降拈T下呢?”

龍湫笑道:“這個說來倒也簡單。因爲對於我們來說,傳承是比血脈更加牢固的東西。”

他道:“妖類自打開了靈智以後,就和自己矇昧的同族不一樣了。就比如,在我們看來,人和猿猴其實差別也不大,但是會思考的人,願意和猿猴生活在一起嗎?妖類需要一個超越血緣超越種族的新集體,就是我們月闵降淖陂T。妖的稱呼就是我們這個羣體的共同特點。當然,月闵窖Y面也有互相殘殺的敗類,但難道以血脈關係團結起來的宗親之間就不會有嗎?也是有的,而且更多。”

顧時雪點頭道:“正是如此。其實所謂傳承,不僅僅是功法,更是一種觀念,一種思想,甚至可以說,之所以妖類可以團結在一起,更重要的便是這種思想,對不對?而既然身爲天敵的不同妖類都快要因爲相同的觀念思想而團結在一起,人和妖之間,又爲什麼不可以呢?”

顧時雪道:“所以在我看來,人人平等這件事,自然是要拓展到妖類當中去的,妖也應當享有人所有的權益。不過,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在法律上享有的權益是不同

的,放到妖類當中,未化形的妖類,就好比是未成年人,而化形的妖類,才屬於成年人。”

對於妖類來說,修煉到六境,就和“人會長大”一樣,是隻要時間夠長,就一定能成的事情,六境之後的修行才變得艱難起來。

顧時雪略一停頓,道:“另外,妖類和單純的動物也要分開。妖類能享有一切人的權益,但動物沒有。這其實很好理解,如果動物也有,那恐怕妖類自己就第一個不同意,難道讓虎豹之類的都去喫素嗎?”

“另外,人需要經過教育,才能融入社會,妖類也是如此。就像是我們如今在東郡開辦新式學堂一樣,往後的妖類也需要接受教育。其實在過去,月闵竭@個宗門的存在很大程度上便起到了教育的作用,那麼在未來,月闵交蛟S也可以繼續發揮自己的職能,成爲一個讓未化形的小妖接受教育的大學堂。”

“我這個這個觀點,龍湫掌門能不能認可?”

龍湫點了點頭,笑道:“你們這些搞新文化的,的確和過去的人不一樣。過去雖說人和妖類大抵相安無事,但人和妖一樣,這種話,從來沒有人說過。”

顧時雪道:“其實六境化形之後的大妖,本就靈活地融入了人類的社會當中,我只不過是討論了一下六境之前未曾化形的妖類要如何存在的問題。其實龍湫宗主可以也已經意識到了吧?工業時代正在到來,人類對於自然的開墾能力在成倍成倍地提升,這是不可逆轉的。妖類藏在深山老林裏與世隔絕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復返了。”

龍湫點頭道:“不錯,我的確有這樣的顧慮。洋人帶來的那些機械,對於江河湖海,山川叢林的採掘能力是過去的千百萬倍。一般人面對這種事情,只會恐懼和排斥,但老夫年紀大了,經歷得多,知道恐懼、排斥都沒有意義,唯一的辦法,反倒是隻有主動融入,才能讓我妖類在新時代有一片生存的淨土,所以今日纔要主動找姑娘談這些事。有了姑娘的這番話之後,我大致是放心了。既然如此.......不久之後,我月闵剑鸵鍪懒恕!�

顧時雪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革命是天下人的革命,妖類也不能置身事外。而如今,隱藏在世間的妖類,也終於要主動踏入時代的洪流之中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城好久不見

顧時雪抵達南城的時候,實力又下滑了一籌,跌入五境。

完全沒辦法阻止。她的修爲倒退,正呈現出雪崩之勢,愈演愈烈。

不過顧時雪如今已然做好了重修一次的打算,因此完全無所謂。

師兄韓庭樹如今正在南城,住在大伯韓中宇的家裏。顧時雪買了點水果作爲禮物,興沖沖地上門拜訪。小半年未見的師兄妹還沒來得及寒暄,韓庭樹就看出她的狀態不對勁,問道:“你受了內傷?”

顧時雪先是點了點頭,又搖頭道:“師兄放心,不礙事的!”

韓庭樹皺眉道:“胡鬧!連我都看得出來你傷勢多重,怎麼可能沒事?”說着伸出手,道:“我來給你把把脈。”

顧時雪將兩隻手都負在身後,搖頭道:“不給不給!師兄你就別擔心啦,我纔不會逞強......”

“你從小到大就愛逞強!被人揍趴下過不止一次,骨頭都斷過!”韓庭樹一句話就拆穿了她,板着臉道:“既然不願意讓我把脈,那你和我說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顧時雪癟了癟嘴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道:“師兄知道陳長生嗎?那個前朝的九境老魔頭跑到西陸去了,我正巧遇上,捱了他一拳.......”

韓庭樹臉色都變了:“九境的一拳?”

“沒事沒事!”顧時雪連忙擺手:“我這不是還活着嗎,師兄幹嘛一副我要死了的樣子!身體上的傷勢我都好了,就是內傷實在好不了.......但我已經想好啦,重修嘛!我才十七歲,根基還在,所謂不破不立,這一破.......哼哼,回頭我說不定厲害得自己都要害怕!這修爲,蹭蹭蹭就趕回來了!”

韓庭樹欲言又止了一陣,還是不能放心,道:“這件事,你有沒有和師父說過?”

顧時雪搖頭:“不想讓師父他老人家擔心。”

“壞了。”韓庭樹嘆道:“師父眼下在龍尾,離這裏太遠,過去小半個月,一時間也來不及.......百辟樓的王宗匠也不在。不然她身爲九境,說不定也有辦法。”

“我在南城就停留一天,之後繼續北上,直接去找無雙宮的燕掌門。”顧時雪灑脫一笑,又問:“王星憐姐姐怎麼不在啊?”

韓庭樹道:“她不久前,帶着一批百辟樓的學子出國留學去了。”

顧時雪眼神微微發亮:“這倒是好事啊!我早就在想了,百辟樓的大匠師們都堪比人形機牀,精度甚至比機牀還略高一籌,他們要是去國外留學一遭,跑到人家的工廠裏看一看,回頭直接就把人家的機牀手搓出來!等到他們留學歸來,那對我們九夏發展工業實在是大好事一件!雖說西陸最近不太平.......但有王姐姐一個九境在,想來也不至於出太大問題。”

顧時雪又問道:“師兄,你在南城多久啦,和我講講這邊的局勢唄?”

韓庭樹問:“真不用帶你去看醫生?”

“師兄!”顧時雪無奈笑道:“您老人家把我想成什麼啦,沒有生活能力的小笨蛋?我不是都說沒事兒了嘛。”

韓庭樹嘆道:“好吧。”

他戴上一頂紳士帽,道:“那就跟我去一趟龍關鐵廠,我大伯這會兒也在那邊。南城這一帶的局勢,我路上和你講。”

“嗯嗯!”顧時雪腳步輕快地跟上韓庭樹。龍關鐵廠在城外,韓庭樹開着輛小轎車,載上顧時雪前去,一面道:“南城這邊也算是進步勢力比較集中的地方,單論城內的話,革命思想傳播得很好。我這段時間跑了各大雜誌社,還去了南城的大學做了幾趟演講,反響都很熱烈。另外.......諸冉你還記得吧,那個混血兒?她如今在喬幫已經做到小頭目了,通過她,和還和那位黑老大見了一面。”

顧時雪對此還稍微有點兒印象,道:“是那個喬太乙?”

韓庭樹點頭道:“對。這喬太乙的確是個人物。他手下收攏了數十萬失業漕工,將生意做得很大。此人的態度很有意思,他不介意和我們革命黨做生意,但別的事情,一概不做。”

顧時雪搖頭道:“喬太乙此人是個出宮之後的老太監,和朝廷關係不清不楚的,又是黑幫老大。這種勢力根本不可信。”

“但有趣的是。”韓庭樹道:“喬太乙的手下,可不是人人都如他這樣想。喬幫本來就是由一幫破產的漕工組成的,要說對朝廷的痛恨和承受過的苦難,他們一點都不少。對我們的口號和理念,喬幫的許多人,都是認同的。”

顧時雪微微睜大了眼睛:“師兄,你是想.......”

韓庭樹一笑,沒有進一步說下去,而是道:“而若是放眼到整個省,情況那就又不太樂觀了。”

“朝廷如今正在拉攏那些大地主、大買辦,第一件事就是給地主減租,還不遺餘力地大肆宣傳,說我們革命黨一來,就要將他們地主通通殺光,把田地分了給農民——雖然說我們的確是要打土豪分田地,但手段哪有他們說的這麼殘酷。”

顧時雪笑道:“都已經要分田地,對於那幫子地主而言

,這就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了。別的什麼摸黑,根本無關痛癢。”

韓庭樹點頭道:“也是。總之因爲這個原因,你出了南城之後走在鄉間,就會發現大多地方都對革命二字異常牴觸,民間還謠傳我們革命黨會喫人……紅燈照和天聖教在百姓和江湖上的名聲本來就糟糕,越教主打出革命旗號,雖說確實振奮人心,但如果不能和過去的天聖教徹底做個了斷,那我們就要背上那沉重的污名包袱了。”

顧時雪蹙起眉毛:“宣傳戰啊……不像是過去的大央會做的事情。說起來,東郡那邊也來了個四皇子呢。”

韓庭樹嘴角一扯:“四皇子的事,我也聽說了。皇帝的兒子果然是蠢材,嬌生慣養,沒用。”

又道:“用輿論殺人,其實也是那些大儒的拿手好戲,但這次朝廷搞宣傳戰,手段的確比以往高明,聽說是有個名爲趙卓然的年輕人在背後出謩澆摺!�

顧時雪一下子陷入沉默。

趙卓然……

韓庭樹問道:“這人你是不是認識?”

“嗯……”

顧時雪心情複雜,道:“當年在龍城棋賽的時候認識的……是個年輕有朝氣的棋手,志向還挺大的。我覺得他是個好人,沒想到……”

韓庭樹笑道:“小師妹,這就是你沒看開了。我們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但對於大央的臣子來說,我們這些革命黨不才是最大的壞人?人家既然當了官,爲皇帝出謩澆咭彩抢硭斎坏氖虑椤6乙艺f,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是幫了我們的忙。”

韓庭樹豪邁道:“那些反動派,團結起來最好!正好讓我們看清楚,到底那些人是可以爭取的,那些人則是頑固的反革命!然後一次性,將這些人全給揚了!”

“我們必定勝利,而他們必將失敗!無論他們怎樣報團,也不過是讓自己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罷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上中下

龍關鐵廠前些年經過了一次擴建,更顯宏偉,那一根根拔地而起,噴出滾滾濃煙的碩大煙囪和結構複雜的鋼鐵塔樓,甚至會讓人生出一種巨物恐懼症來。

韓中宇正站在鐵廠的門口,手裏抱着自己的衣服,身上僅僅穿着一件被汗打溼的背心,頭上還戴着頂防護帽,臉上全是煤渣爐灰的痕跡,看上去就和一名普通的工人無異。他遠遠的看見韓庭樹的車子駛過來,揮手道:“總算來了,等你半天了.......誒,小顧也在啊?”

韓中宇臉上立馬露出一種長輩的慈祥笑容,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灰,道:“小顧,這麼久了纔想起來到南城見大伯一面,不地道啊。這次怎麼來啦?”

“大伯好。”顧時雪禮貌地點着頭:“這趟要去虛玉山,就經過南城了。”

“不是專程來啊.......”韓中宇有些傷心。

韓庭樹無奈道:“大伯,這不是還有我陪着你嗎?”

他父母早亡,同大伯之間的感情更接近父子。

韓中宇立馬吹鬍子瞪眼:“你這混小子還好意思說!結了婚的人還到處跑,趕緊陪老婆去,過幾年快點讓我抱孫子!”

韓庭樹摸了摸鼻子,笑道:“這事兒不着急,不着急.......”

顧時雪機智地扯開話題,向韓中宇遞過去一張紙巾:“大伯臉上怎麼這麼髒啊,先擦擦臉吧?”

“還是小顧體貼。”韓中宇對顧時雪頗爲和藹,轉頭又瞪了一眼韓庭樹,然後邊擦臉,邊道:“這幾年爲了操辦這個鐵廠,我東奔西走,學了不少東西,也算是成爲了半個專家。今天正巧廠裏出了些小問題,我就過去看看。現在已經解決了。這廠子裏頭的確是熱,鍋爐旁邊少說得有五十度,在這裏工作,實在折磨人。”

韓庭樹調轉車頭,開始往回開。南城雖說已經是九夏排名前幾的工業大城了,但實際上,工業化的程度依舊相當有限,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邊,城裏的許多街道都是土路,兩旁則是傳統的民房土屋。在這種糟糕的路況上,車輛的速度不得不降低到和普通人跑步差不多。

顧時雪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向韓庭樹道:“師兄,南城和河澤省的兩位總督又是個什麼態度?我記得李大人和林大人都是陳鐵意的門生吧,陳大人都被越教主劫走了,這兩位總督,對我們這些革命黨態度恐怕不太好吧?”

“好問題啊。”

韓庭樹將身子往後靠了靠,緩緩道:“好問題。其實我本來也想同這兩位總督大人直接見上一面,但大概是出於避嫌的考慮,這兩人都沒同我見面。但.......要我說的話,這兩位總督大人,只怕對大央朝這艘破船,也沒那麼忠心耿耿。”

......

此時此刻,淮遠城。

河澤總督府。

河澤總督林江仙,同南城總督李林浩居然正在院中散步。總督府佔地廣大,內有一片荷塘。如今按照公曆,已是八月末,正巧到了荷花的花期尾聲時,塘中一片荷花開得無精打采,像是一個個粉妝塗抹的少女在強顏歡笑。林總督看着荷塘,忽然笑道:“同今時今日的局勢,竟然頗有相似之處。”

林總督名中帶有一個“仙”字,倒是名副其實,氣度頗爲卓然,玉樹臨風,器宇軒昂,頷下一把長髯,頗有神仙之姿。相比之下,身旁的李林浩倒是顯得普通許多,年輕時大概也當得上一句美男子的稱呼,但如今身材略微有些發福。

兩人同爲陳鐵意昔日門生,李林浩聞絃歌而知雅意,笑道:“林大人是說,如今朝廷的局勢,就和這片荷塘一樣,雖然看上去還有幾分謇C,但實則已經到了繁華的末尾?”

林江仙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李林浩:“這種話,便不必明說出來了。”

李林浩無所謂地笑了一笑,道:“林大人在自己的府內也需如此小心嗎?此處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林江仙負手而立,緩緩前行,笑道:“京城一定是龍潭虎穴。但河澤會不會是龍潭虎穴,還真難說。眼下的局勢,就是將你我兩人放在火上烤啊。李大人今日登門,有什麼話便直說了吧,你我就不要打啞謎了。”

李林浩跟上他的腳步,道:“如今的局勢,林大人怎麼看?”

林江仙略微停頓了一下,道:“依我看,有上中下三策。”

“願聞其詳。”

“我說?”林江仙腳步一頓,饒有興趣地道:“李大人心中應該也有和我相似的想法,不如我們都各自說一說,看看想得是否一樣?”

李林浩發出一陣爽朗大笑,道:“好。依我看,下策便是投身革命黨!革命黨人雖然有些學說確實高妙,但接下來就要殺鄉紳,分田地,簡直是我九夏上下數千年來聞所未聞之事,即便是西洋,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先例,此等做派,無異於是自掘根基,荒唐可笑!更駭人聽聞的是,居然還要斷絕我儒家道統.......可氣!”

林江仙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過去未曾出現過的,未必就不行,如今的這個時代,有多少新事物?但是.....

..以革命黨人的激進態度,你我投身革命黨,的確是下策。”

略一停頓,林江仙道:“中策則是.......回京述職,同我們二人的老師一樣,一心一意,爲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林浩嘆道:“雖說朝廷如今卻是江河日下,但我輩儒生,爲國盡忠是本分,即便是死,也足以留下一段身後名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林江仙道:“上策。”

李林浩拱手笑道:“如今正值亂世,男兒志在四方,功名自向烽煙中取!河澤以一省賦稅養活九夏半壁江山,本就是一等一的富饒之地。淮遠坐斷天下之中,無論水路交通、經濟往來亦或是兵家之事,淮遠都是天下第一等的必爭之地,更是七朝古都,龍氣所鍾!”

李林浩道:“亂世出英雄。林大人進可以擺脫朝廷,先擁河澤,吞併玉門、琵琶,然後揮軍北上,爲創造一個新的君主立憲國,退也可在河澤自立爲王,坐觀天下風雲。這就是上策!”

林江仙默然不語,只是抬頭看着天空,眼神深處,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君主立憲。”

他道:“那你以爲,誰來當皇帝,誰來當總統?”

李林浩顯然早就打好了腹稿,不假思索地道:“我央朝雖說早早就君主立憲改制,但同國外不同,皇帝依舊保留着太大的權力,這就是我大央今日弊病之根源!所以往後要君主立憲,必定應該是虛君,既然如此,皇帝反而無所謂,大可以找一個皇親國戚,就說他纔是大央正統龍脈,將他擁立爲帝。如此一來,也可以得幾分法統。”

“至於這總統,除了林大人以外,還有誰當得起?”

林江仙緩緩踱步,沉默了許久,忽然嘆了一口氣。

他道:“風急浪高,天黑雨大,着急撒網,可能會翻船。”

李林浩也沒有多勸,只是拱手道:“未雨綢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掌門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