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50章

作者:远方来

院子裏陸陸續續又來了三五個人,女子佔了大多數,一見面,便向唐娟噰喳喳地問個不停,顯然對她不聲不響突然拋出的這個決定都是倍感意外。鼓勵的有之,勸說的也有之,但不管別人到底怎麼說,唐娟已經堅定了自己的心意。

.......

與此同時,唐家。

唐老爺正在盤算,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纔會頂不住,灰溜溜地跑來向他認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再次出行

顧時雪在東郡同唐娟愜意了幾日,終於收到了師父通過傳信鸚鵡送來的消息,也因此瞭解到師父等人這段時日的動向。

李行舟目前正在龍尾,主持第一線的革命。龍尾的起事雖然令人振奮,但實際上隱患不小,而且全在於內部。越知難當初急吼吼地掀起反旗,打出了革命黨的旗號,然而天聖教內部的許多人,對“革命”這件事還沒有清晰的認識,不明白革命和過去歷代的造反到底有什麼區別。

天聖教在龍尾耕耘多年,總體成分是工農參半,以農民爲主。農民這個階級,本身具有自己的侷限性,不夠進步,小農思想的特點就是小富既安,很容易滿足於眼前的一點點成果,而缺乏長遠的目標,另外就是很喜歡以宗親關係抱團。如今不過月餘時間,還沒徹底消化龍尾省,許多前天聖教徒現革命黨人就已經開始呈現出腐化的跡象了。

所以李行舟正在龍尾搞整風邉印�

另一邊,師兄和師姐則四處奔走,聯合東郡西府南城北港等地的一切社會上的進步力量。

而卡西米爾。

顧時雪有些可惜,這次卡西米爾也不在東郡。她原本還想要和卡西米爾好好比試一場,但看樣子,又要錯過了。

卡西米爾,已經是八階的“墮天使”了。

她目前正在西府、北港等地活動,操辦着一件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組建國際工人聯合會。

雖說目前,這個國際工人聯合會的影響力還僅限於九夏。不過卡西米爾相信,這種信念終將突破國際的封鎖,傳遞到整個世界,在工人羣體中開花結果。

信件的最後,師父李行舟還交給顧時雪一個任務,讓她去一趟西北虛玉山,見見那位無雙宮的掌門,江湖人心目中的“天下無雙”。

顧時雪欣然領命。於私,無雙宮的燕宮主可以說是她武道之路的半個領路人,於公,無雙宮投資修繕鐵路,也算是密切參與進九夏現代化建設當中的一個門派,她的確應該去見一見。

顧時雪於是收拾起行囊,和唐娟說了一聲,唐娟頓時愣住,有些不滿地道:“你又要出門?”

顧時雪笑道:“這次應該不會太久,就是去一趟西北,大半個月便能回來。”

唐娟糾結了一陣子,問道:“我能不能跟着你一塊兒去?”

顧時雪琢磨了一陣,道:“也行。”

雖然多帶一個人會有些麻煩,但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沒想到,唐娟問過之後,反倒是自己改了主意,道:“算了,你自己去吧。”

顧時雪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生氣啦?”

“怎麼會?”唐娟無奈地笑道:“我就是在想啊,感情這回事,不應該成爲彼此的負擔。我就是剛和你確認關係,這幾天正好處在如膠似漆的關頭上.......”說到這裏,唐娟有些臉紅起來,躲閃着顧時雪的目光,道:“但是!但是我可獨立啦!我也不是隻知道和你黏在一起。你去虛玉山這段時間,我也正好可以冷靜下來,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

顧時雪豎起大拇指:“娟兒真棒!”

“去!”唐娟嗤道:“你這是誇我嗎?感覺都不夠招摹!�

“是在誇你啊!”顧時雪笑道:“但你也知道,我不太會夸人的嘛。”

唐娟不說話,雙手抱胸,靠在門邊看着她收拾行李。過了一陣,唐娟忽然輕聲道:“時雪……”

“嗯?”

“沒事。”唐娟笑道:“就是感覺,你好像是離我很遠的人,有時候我拼命跑着,都夠不着你。”

顧時雪轉過身,拉住她的手:“這不就碰着了?”

唐娟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過得一陣,方纔展顏笑起來。她對顧時雪道:“其實吧,這麼多年,咱倆一起長大,我也算很懂你了。你經常和我討論各種各種事情,有些我聽得懂,有些我卻真的跟不上。只是,不論我聽不聽得懂,我知道你這個人.......不一樣。你心裏裝的是整個天下的事,是千千萬萬的人,無數的黎民百姓。我就不行啦,對我來說,管好自己的小事就很厲害了。”

唐娟溫柔地笑道:“以後呢,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顧時雪注視着她很久,忽然抬手,寵溺地捏了捏唐娟的鼻子,道:“別把目標放那麼小嘛,咱們努努力,都要成爲了不起的人!”

......

這天喫過中飯,顧時雪便坐上了北上輪船,唐娟在碼頭上爲她送行。離別之際,顧時雪提醒道:“我不在這些天,你可得小心點。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隔壁白漁的院子敲門求助。白漁和蘇瑤都是六境化形的大妖,厲害非凡,在東郡,除非海沙幫那個洪三泰出手,不然沒幾個人能打得過她們倆。”

話說回來,現在白漁到底是什麼境界,她也有點兒看不出來。前不久,陸望還將陳長生的《萬化生骨功》傳授給了白漁,以白漁這妖孽一般足以令老天爺嫉妒的天賦,回頭不聲不響憋出個九境都不讓人意外。

唐娟點頭道:“放心啦。我明白的。”

顧時雪身體往前傾了傾,同唐娟吻別。到了船上,陸望從箱子裏鑽出來,趴在窗臺上,過了一陣,頗爲感慨地道:“小顧,你長大了。”

陸望心想,他看着顧時雪從一個小乞丐變成如今的少女,時光一晃而過,眼下顧時雪都有女朋友了,他還沒有.......哎也不是沒有。現實當中,發發同學好像一直對他有意思,但他對戀愛這回事總是懷有一種莫名的擔憂,所以總是不懂裝懂,像是塊不解風情的木頭。要不這次回去......不裝了?

顧時雪背靠在門上,颯爽地笑道:“怎麼突然生出這種感慨?我才十七呢,嗯,十七歲半,虛歲十八,算不上長大。”

顧時雪說到這裏,猛地一頓,沉思道:“我怎麼才十七......那做那種事情,是不是早了點.......唐娟這個壞女人,居然色誘未成年.......”

陸望道:“你看啊,你才十七歲,就已經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已經如此的.......成熟了。現在的你已經建立起了一套自己的世界觀,遇到事情的時候,已經不再會迷茫了,我能幫到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少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下巴,道:“雖然說.......有點落寞,但仔細想想,又感覺釋然了。成長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小時候,有師長陪伴在身邊,等長大了,就可以去自己面對了。現在你已經長大了。”

顧時雪呆了一下,臉上忽地浮現出一種屬於孩子的惶恐來,小心翼翼地道:“陸望,你不會是要.......迴天上去了吧?或者,你要回自己的那個世界去了?”

陸望啞然失笑,道:“這你放心,我不可能突然一聲不吭就消失不見的。我還能陪你好久.......不過以後,或許就只是當一個旁觀者了。整個故事,我都交給你了。”

顧時雪沉默了有一陣,定定地看着他,過了片刻,輕聲道:“陸望你知道嗎?你對我來說......像是知己,又好像是兄長,還像是老師,亦或者.......父親。我也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更像是哪一個。我的爹孃離去的太早了,在我最無助的那段時間,還好是遇到了你,我至今都覺得,那是我人生當中最大最大的幸摺!�

顧時雪眼眶莫名地有些溼潤,抬起頭看了眼天花板,平復了一下情緒,才道:“其實對我來說,最最痛苦的事情是第一天習武,師父讓我站樁。站樁真的好累,太陽還在頭頂上曬着,我那時候肌肉都在抽搐,心裏無數次想着要放棄要放棄。然後我就想.......不行,不能放棄。因爲你肯定會失望的,雖然那時候你一定會安慰我說沒關係......但你肯定會失望的。”

“然後就堅持下來了。”

“習武至今,我不知道遇見過多少危險。其實很多很多時候我都怕得要死。我根本沒那麼冷靜。巨大的恐懼讓我感覺心臟都在發麻。但是那種時候,我也會對自己說,不要怕,因爲陸望在旁邊看着呢,不會有事的。”

顧時雪笑了笑,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道:“說來也怪,不管遇到怎樣的困難,只要這麼一想.......”

她說:“我就真的不害怕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戰事爆發

在顧時雪乘船北上的時候,西陸也正在發生一場劇變。

當日陳長生在皇家大學校園中鬧出的動靜太大,死者當中,還包括許多外國留學生,這樣的事情,無論當局政府如何想要隱瞞,畢竟是隱瞞不住的。

在那日之後,凱奧等教授將陳長生試做洛伊斯第一威脅,在聯名上書之後,終於說動當局,組建起一支針對陳長生的特別行動隊,凱奧等九環大法師親自掛帥,誓要將陳長生斬殺。

陳長生雖說僅僅是順手施爲,但害死了如此多的人,纏繞的一身濃烈怨氣藏都藏不住。而在法術當中,有個四環“尋兇術”,恰好可以讓死者的魂魄以這股怨氣爲引,去尋找殺害自己的真兇。

這個尋兇術,和超廣域偵測術一道,成爲了抓捕陳長生的天羅地網。陳長生還是低估了西陸這些強國的能力,當一個世界霸主開始調度起自己近乎無窮的資源來做一件事的時候,個體的偉力,畢竟還是太渺小了。

陳長生那會兒正處在重傷狀態,還窩在下水道里煉化昔拉的肉身,猝不及防就被揪了出來。不過這老魔頭畢竟老奸巨猾,在心生不妙的瞬間,就很果斷地壯士斷腕,捨棄了自己本來肉身,將魂魄藏進尚未煉化的昔拉屍體之內,在九環法師趕來之前就逃遁而去。

不然的話,他可能真就徹底被滅殺了。

原本陳長生的逃跑,也只能給自己多爭取一點點時間,遲早會被第二次揪出來。

但正是在這個時候——

狂瀾般的劇變,爆發了。

艾爾瑞人終於知道了在洛伊斯首都發生的事情,一時間羣情激奮,因爲死亡的學生當中,有三十多名艾爾瑞人。

在媒體的操縱之下,艾爾瑞的民袑⒛切┝魧W生的死亡完全歸咎於了洛伊斯的政府。再加上,洛伊斯的聖陽會大主教被確認死亡,種種因素的激化之下……

戰爭,爆發了。

艾爾瑞人利用“飛機”,偷襲了洛伊斯停靠在港口內的艦隊。

——這件事若是讓陸望知道的話,估計得笑噴,因爲整個過程和二戰期間的日本偷襲珍珠港頗有類似之處。但不同的是,洛伊斯的艦隊並沒有被一次性摧毀乾淨,因爲這個怪物般的世界霸主,戰艦實在是太多了……

它擁有一共十二支主力艦隊,每一支艦隊單獨拉出來,都能摧毀一個小國。這些艦隊三分之一都分佈在洛伊斯的海外殖民地中,另外三分之二也分佈在許多個不同的港口內。艾爾瑞人的這次偷襲,僅僅摧毀了洛伊斯人的其中一支艦隊。

“飛機”這種東西,也是第一次正式出現在戰爭當中。雖然這個年代的洛伊斯人對飛機這種新奇玩意兒還是頗爲不屑的,因爲在正常狀態下,艦隊是空海一體的存在,除了海面戰列艦外,還配套着天空中漂浮的飛艇,飛艇裏面又搭載着數萬飛行合成獸。

這些合成獸就如同烏雲般護衛在艦隊的上空,飛機這種脆弱而精巧的玩意兒,根本不可能突破這些合成獸的防禦。

甚至別說合成獸了,艦隊在咿D時,掀起的暴風雨領域都夠飛機喫一壺了。

光是依靠飛機,根本不可能戰勝艦隊。在這個世界,戰列艦註定不可能被航母淘汰。

但是,也有人意識到了飛機在另一方面的用處。相比於慢吞吞的空艇和小巧的飛行合成獸,飛機這玩意兒飛得又快又遠,載彈量也不小,可以繞過艦隊的空域封鎖,靈巧地突入敵方境內,進行轟炸攻擊。

這玩意兒,就像是新時代的“刺客”一樣。

戰爭爆發得是如此突然,甚至比“劇情中”的那個時間點提前了足足四個月。突然而至的戰事打亂了一切,也給了陳長生一個尤其可貴的喘息之機。

很短的時間內,仇恨和怒火,就像是颶風一般橫掃了整個西陸。

在真正開戰之前,沒人能想到,這場戰爭,絕會如此的殘酷。

……

由於信息傳遞的延時性,九夏這邊相比於已經被戰火點燃的西陸,反倒是顯得有些歲月靜好了,激流尚且還在暗處洶湧。

輪船從江心行駛而過,陸望趴在窗戶邊上,看着外頭的江水。顧時雪盤膝坐在牀上,五心朝天,調息片刻之後,忽然悶哼了一聲。

陸望扭過頭,道:“你的氣息不太對。”

顧時雪抿了抿嘴脣,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緩緩吐氣道:“我跌境了。從無相跌回望海了。”

陳長生的那一拳,傷到了她的經脈、丹田,這是武人自己開闢出來的小洞天,不同於單純的肉體傷勢,是即便用天使的“美麗”原質都沒辦法修復的東西,只能靠氣機來一點點蘊養、調整。

陳長生的《萬化生骨功》逆天就逆天在,他不僅血肉可以再生,經脈丹田也可以再生。

顧時雪如今的狀況,就像是一棟七層高樓,地基已然被打得碎裂開來,於是上面的樓層全都變成了負擔,整棟樓都被重負壓得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塌。

在這種情況下,她想要去修補地基,已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唯一的方法,只有

將整棟樓全部拆了,重建。

顧時雪道:“我打算重修了。”

陸望蹙起眉頭,稍有些憂愁,道:“修行難,重修更難。你真的做好準備了?”

顧時雪笑道:“陸望,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和我說過黃世尊的事情?黃世尊可是在九境高度自廢修爲,然後重新登上九重樓的。我難道會比他差?而且都說站得高摔得慘,人家都從九境跌下來一回了,還能爬起來,我自然也可以!”

陸望沉默片刻,道:“既然你下定決心了,那我就不勸你了。不過你也先別急着自廢修爲,這件事情風險很大,冒冒失失的進行,很容易給自己留下很嚴重的隱患,更何況你現在本就有內傷在身。”

他道:“咱們這次,正好要去虛玉山無雙宮。你當初在武道上入門,就是因爲有燕無雙贈予你的一點蓮臺意。無雙宮的修行心法名爲養蓮決,而與之相對的,還有一門手法叫做除蓮,專門廢人修爲。回頭咱們到了無雙宮,拜託燕宮主給你除蓮,這樣隱患最小。”

顧時雪震驚道:“還有這種法門?”

陸望道:“無雙宮這種傳承悠久的大門派,自然是有點祕法的。對了,回頭我把整理出來的《萬化生骨功》傳授給你,等你開始重修之後,可以試試將《萬化生骨功》整理進自己的修行體系之中。”

顧時雪點了點頭,笑道:“我先前修行中走了不少彎路,等重修之後,正好將過去的錯誤都改回來。”

陸望正要說話,忽地抿住嘴脣,扭頭朝着外面看去。

水面之下,有蛟龍的影子在遊動。

第二百二十章 虛驚,妖類的權利

“臥槽!”陸望身體一個劇烈地後仰,差點兒從窗臺上摔下去。

老實說,有那麼一瞬間,陸望確實有被嚇到。陳長生已經給他和顧時雪都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這怪物,難不成回國了還追着他們倆?

不過陸望眨眼間就冷靜了下來。不對,不應該是陳長生。而且有蛟龍之形的,可不止是陳長生一個......

顧時雪疑惑地向他看過來,道:“陸望,怎麼啦?”

她眼下氣機動盪,失去了往日的敏銳,以至於,居然沒察覺到窗外的動靜。陸望咳嗽了一聲,將艙內的小窗推開,衝外面道:“是月闵降凝堜姓崎T嗎?”

蛟龍破水而出。

龍的身軀如一道弧線般自輪船的上方躍過,引起無數的驚呼。這條長龍滿不在乎地將自己那驚世駭俗的身軀展現在人前,同時落下一陣爽朗的大笑:“老夫難道這麼有名?居然能被一眼就認出來。”

顧時雪來到陸望身邊,有些驚訝地同陸望對視了一眼,小聲地道:“龍湫道人?”

這個名字,她聽陸望提起過一次,乃是月闵降纳街鳎蛔饝痿Y力可以和九境媲美的八境大妖。她小聲地問陸望:“龍湫道人怎麼會找上門來?說起來,龍湫道人的本體是什麼?”

蛟龍之身,是許多妖類追求的目標,像是陳長生,本體不明,但就是以龍形示人。

陸望嘴角一扯,像是憋着笑似的,用貓爪比劃了兩個字:泥鰍。

陸望又道:“別看不起人家。以如此弱小的本體修煉至這個地步,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顧時雪在陸望的貓腦袋上戳了戳:“我可沒有笑,是你在笑。”

兩人正說着話呢,船艙外頭傳來敲門之聲:“二位,可否讓老夫進來說幾句話?”

顧時雪露出笑容,走向門口,拉開門。外頭的走廊上站着一位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人,手中拿着一柄拂塵。顧時雪拱手行禮道:“龍湫掌門客氣了。突然見到您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倒是讓我們倆有些栈陶恐。就是不知道,今天是偶遇,還是掌門特地來找?”

說話的時候,顧時雪的目光在那柄拂塵上稍微停留了一下,意識到這柄其貌不揚的拂塵恐怕有些不同尋常。

龍湫道人笑道:“這些日子,我月闵降脑S多失蹤弟子陸陸續續從國外歸來,我這才知道國外發生的事情,所以想專程來向姑娘道個謝。沒想到我去了東郡,卻撲了個空,後來從一位名叫白漁的後輩那裏纔打聽到姑娘的行蹤,就一路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