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3章

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忽然又想起來一事兒,蹲下來對白貓道:“你看,我們說到做到,也幫你封正了,你說是不是也幫咱們一點兒忙?比如讓咱們進那個院子裏.......”

白貓喵喵叫了好幾聲。顧時雪聽不懂,扭頭看向陸望,陸望道:“它說之前出手幫你解圍就是報答了你封正的恩情,兩不相欠。你進院子可以,但是想要挖奇竅的話不行,沒有奇竅,它們這些貓就沒辦法修煉了。”

顧時雪先是大失所望,旋即眼珠子猛地一亮:“那如果不拿奇竅,拿其他東西就可以?陸望你不是說還有金銀財寶和武功祕籍嗎?”

白貓點了點頭。

顧時雪腦子裏浮現出自己躺在財寶堆裏的模樣,喃喃道:“我要發財了。”

顧時雪猛地將陸望抱起來搓了一把:“你真是招財貓!”

陸望有些無奈,從顧時雪的懷裏跳出來。他想到的比顧時雪更多一點,扭頭問白貓:“你們懂不懂什麼修行的功法,就靠着一塊奇竅嗎?”

白貓點了點頭,道:“你不說的話我都不知道那塊石頭原來叫奇竅。其實我們也不清楚怎麼修煉,只知道待在那塊石頭邊上就有益處,難道你知道一些適合我們妖類的修行方法?”

陸望神祕一笑。他確實是不知道。一開始他還以爲“白漁”會知道來着,於是攛掇着顧時雪來貓兒巷,但現在不過是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而已,不要緊,陸望還有別的門路。比如下個月會來到東郡的那位道法通玄的太上長老清微道人,又或者是他曾經和顧時雪提到過一次的“月闵健薄�

清微真人只是可能懂一點妖類的修行法門,他不能肯定。但月闵絽s是必然會有的。

陸望道:“以後我知道了會告訴你的。對了,如果不把奇竅帶走,我去你們那邊兒感悟一下奇竅怎麼樣?”

白貓懶洋洋道:“隨便你。”

那就是能去。

陸望又扭頭看向顧時雪,顧小姑娘此刻心中正天人交戰,在考慮到底是先回家還是先去貓兒巷找寶貝。

陸望低頭稍微琢磨了一下,腦袋裏蹦出另一個問題來。在原本的劇情當中,是沒有“白巨俠”這一號人物的,也沒有寫白漁的身世。那麼,在現實當中,白漁的父母去哪兒了?是單純的存在感低,還是說......出了什麼事?

陸望對白貓道:“冒昧問一下,既然白漁是你女兒,那你老婆呢?我是說......白漁的母親呢?”

白巨俠沉默了一下。陸望看見他用貓爪子撓了一下地面,然後道:“別問這麼多。”

肯定有問題!陸望的貓眼瞳孔微微眯起,但是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下去。

顧時雪這會兒終於做出了決定,還是先回去再說,身上的傷實在是有點兒疼。他喊了陸望一聲,陸望最後看了一眼不知爲何有些出神的白貓,扭頭跟上了顧時雪的腳步。

顧時雪帶着陸望回去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快要喫晚飯的時候,韓庭樹和宋玉君都在家。樹兩人見到顧時雪鼻青臉腫的樣子,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韓庭樹還沒說話,宋玉君向顧時雪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我先帶你去敷藥。”

習武之人的家中,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自然不會少。宋玉君將顧時雪拉到房間裏,拿出一盒藥膏來,讓小丫頭把身上的傷勢都露出來。顧時雪老老實實脫了上衣,不只是臉上,手臂上,背上,一共七八道棍子打出來的淤青,有些地方還除了血痕,宋玉君微微倒吸一口冷氣,面若寒霜道:“怎麼一回事?”

顧時雪就將事情都說了一遍。宋玉君一邊聽着,一邊小心翼翼地給顧時雪塗抹藥膏,末了問道:“不疼嗎?”

顧時雪道:“還行,以前捱打多了。”

宋玉君在顧時雪面前蹲下來,仔仔細細看了她幾眼,又拿出另外一種藥膏,在她出血的地方抹了抹,大概是藥性比較刺激,塗抹上去的時候,顧時雪肌肉微微抽搐了幾下,但忍着沒發出聲音。宋玉君道:“本來還想責備你,說怎麼才突破就和人打架了,但既然是因爲這種事情,那我就不怪你了。師姐不覺得你做的有錯,只是你啊,還不夠厲害,所以纔會被打得這麼慘,就當是一個教訓,以後更要好好習武知道嗎?”

顧時雪用力點頭,然後笑道:“師姐最好了。”

“少來。”宋玉君甩了她一記白眼,然後在顧時雪腦門上戳了一下,道:“雖然說人家以多打少不地道,但既然你已經贏了,那師姐也就不再額外給你找場子了,但是有件事情還是要出面一下的。一會兒我就去巡捕房找那個叫李雷的,打個招呼,省的人家不長眼,還要來找麻煩。”

“師姐真好!”顧時雪感動異常,然後又提醒道:“那個叫李雷的警察可能就是上回我們遇到過的那個小腦袋。”

宋玉君挑了挑眉,然後道:“那更好。那傢伙膽子小,慫的快。”

宋玉君隨後又戳了戳顧時雪的小腦袋,道:“我這邊好過關,你師兄可不好對付。”

顧時雪神氣十足:“不怕!有師姐罩着我呢,師兄最怕師姐了!”

屋外傳來韓庭樹的咳嗽聲。

顧時雪臉色一僵。

宋玉君憋着笑,道:“穿好衣服就出去吧。”

顧時雪換好衣服,慫兮兮地躲在宋玉君的身後。韓庭樹果然就在門外,板着一張臉,表情可怕。顧時雪心想,完了。

宋玉君和韓庭樹小聲說了幾句,然後轉頭對顧時雪道:“我先去巡捕房了。你和師兄好好說說。”

顧時雪看着宋玉君遠去,伸出手,欲言又止。然後又看了看近處繃着臉的韓庭樹,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顧時雪陪着笑道:“師兄,我給您倒杯茶?”

韓庭樹雙手負後,拉着一張臉,冷聲道:“知錯了?”

顧時雪小雞啄米:“知錯了知錯了。”

韓庭樹又問:“錯哪兒了?”

顧時雪目光四下一瞟,心慌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尋找陸望的蹤跡。可惜一到家,陸望撇開她就自顧自喫飯去了。顧時雪又小心地瞄了一眼,韓庭樹臉上就像是積蓄着烏雲,顧時雪小心翼翼道:“不該在背後說師兄壞話?”

韓庭樹道:“不是這個。”

顧時雪想了想,縮着腦袋搖頭道:“不知。”

韓庭樹冷聲道:“手伸出來。”

顧時雪緊張萬分地伸出手,然後被韓庭樹閃電般“啪”地打了一下手心。這姑娘先前被人用棍子打都一聲不吭,這會兒被韓庭樹不輕不重打了一下,立馬眼淚汪汪,鼻子紅紅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韓庭樹也有些無奈,但還是板着臉道:

“你今日剛剛開山,習了武,一上來就把人打暈過去,今天是見義勇爲,但以後呢?越是習武,你的力量就越大,舉手投足,動不動就能會把人打死打殘。你可以不在乎!但是然後呢?你今天這樣做了,發現揮拳頭就行了,又能做好事,而且還解氣,痛快!以後呢?以後你會不會覺得,世間事也就是如此,只要拳頭硬就行,就什麼都能解決?今天我尚可以說那幾個青皮無賴是罪有應得,可是以後等你拳頭夠大夠硬了,會不會覺得只要我是有道理的就乾脆一口氣把人直接一拳打死?!”

韓庭樹字字如同沉雷,顧時雪噤若寒蟬,說不出話來。韓師兄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型,但越是如此,嚴肅起來的時候就越可怕。

韓庭樹凝視了她片刻,道:“武學這回事,說的再好聽,也是殺人的技巧。武道越高,動手之前,就越是要想清楚,什麼時候可以動手,什麼時候不行,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該殺。甚至,就算是該殺的人,該不該由你來殺由你動手,都要想清楚。武人心中有刀,更要有刀鞘,人命,道義,規矩,這就是你的鞘,刀的真意在於藏!以後。是否該出手,想清楚了,不然,我親自廢了你的武功。”

韓庭樹語氣略微放緩了一點:“這次我其實也不贊成你動手。看你一身傷的,今天是僥倖贏了,可萬一對面再多幾個人,萬一人家再厲害點兒,你也要衝出去?還不是找死。先行撤退,來找師兄師姐想辦法就不會?而且這種事情,多了去了,今天你管了一個洪嫂,往後呢?世上的腌臢事這麼多,你管得過來?”

顧時雪猛然道:“師兄別的都對,但這句我覺得不對!”

韓庭樹眉毛一挑。

顧時雪道:“師兄和師父其實也何嘗不是如此,只是站的位置不同而已。我現在就站在這個高度——”拿手比劃了一下,在膝蓋這裏,“我只能看得到一家一戶之不平,我看有人家受了欺負,我無論如何總是要去管上一管的,能做一點事就做一點事,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看不到的地方,我管不過來,也沒辦法,我畢竟能力不足。”

“今天的事我若是不管,我跑了,想着先行撤退找人幫忙,或者等我厲害了再說。可是以後等我厲害了,還是會要碰到更大的事情,我是不是還是得跑?一次兩次,慢慢的我就怕了!”

顧時雪又將手抬起來,高過頭頂:“師兄和師父現如今站在這裏,站的高,能看到一城一國一座天下,你們看到我九夏之不平,見不到我九夏受到欺辱,不也是站出來了嗎?還不一樣是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盡力而爲罷了。我看見了不平事,只要揮拳頭就可以了,師兄和師父卻不是如此,世道黑暗,報國無門,這何嘗不是一種不自量力?難道因爲做不了多少,就不做了嗎?救國比救人難上何止萬萬倍,其中險惡也何止萬萬倍,我爹已經粉身碎骨,可我爹沒有怕過!師兄和師父也從來不怕,以後我站在那裏了,我也不想跑!”

韓庭樹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後,忽然笑起來:“好你個顧時雪,拍馬屁一套一套的!我看你拍馬屁的功力起碼有九樓高。”

顧時雪有些委屈:“我纔沒有拍馬屁,都是真心話。”

韓庭樹擺了擺手,笑道:“行了,我不怪你了。”

顧時雪如釋重負。

韓庭樹有些自嘲似的搖了搖頭。本來還想教育一下小師妹,沒想到,卻是反過來被她給教育了。

直到這一刻,他纔算是真正認可了顧時雪,是他的小師妹。不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姑娘,而是李行舟的弟子!

韓庭樹心中自語。

師父,你找來的這個小師妹,有大意味啊。作者的話:今天早些時候有毒這邊的網頁崩了,就沒能及時更新。晚上直接兩章合成一章一起發了,不然不太好斷章。

第四十九章站樁,登樓

顧時雪看着韓師兄的臉色,見韓師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腳步微微一挪,正想要開溜。韓庭樹忽然回過神來,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小師妹。”

顧時雪大驚失色,趕忙抱頭蹲下,叫道:“師兄你可都說了不怪我了!”

韓庭樹啼笑皆非,道:“想什麼呢,我又不會揍你。我就是看你被打得這麼慘,想着要不再教你點兒東西。”

顧時雪立馬眼前一亮,驚喜萬分:“教我怎麼一個打十個?!”

韓庭樹搖搖頭:“教你怎麼......捱打。”

顧時雪嘴角抽搐。

韓庭樹笑道:“學了這一手,以後被人打,就不會這麼疼了。”

顧時雪沒好氣道:“不學!”

韓庭樹饒有興趣地摸着下巴,道:“真的不學?”

顧時雪心中天人交戰,琢磨了半晌,才道:“那.......我學?”

“心要眨庖藸懥曃涞谝皇隆!表n庭樹哼哼道:“扭扭捏捏的,我還不想教你了呢。”

“別別別別別!”顧時雪趕緊叫道:“師兄師兄,我要學我要學!我想學!你教教我唄。”

“這纔像話。”韓庭樹道:

“我看你這小傢伙啊,現在滿心覺得燕長卿風流無雙,卻不知曉自己這一脈的風光。師父一拳一掌如同巨石入湖,既有滔天巨浪,驚天動地,也有漣漪顫顫,以外傷牽動內傷。之所以在國外有個李無敵的稱號,就是因爲師父曾一掌直接將人家號稱陸戰無敵的鐵罐頭打到癱瘓,不僅正面裝甲直接凹陷下去,內部的脆弱機械結構更是全被震得變形,那才叫氣壯山河。”

顧時雪眼神裏像是在閃着小星星,一眨一眨的。雖然不知道韓師兄說的鐵罐頭是什麼東西,但總之師父很厲害就對了。

韓庭樹傲然一笑,表情已然嚴肅下來。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我現在要教你的,不是師父傳授給我的,而是我自己悟出來的,雖然如此,但就連師父也讚不絕口,說果然弟子不必不如師。這一式,並非拳法掌法等任何招式,而是一個拳架,我將其命名爲,登樓。越是登高,便越要站穩,此式第一練肩如行雲。”

韓庭樹肩膀一抖,雙肩彷彿驟然“活”了起來。

“第二脊背如游龍。”

脊椎如大龍翻身,發出節節爆裂聲響,韓庭樹背部一塊塊肌肉如山嶽隆起,左右肋骨微微一震,如有雷霆躥動。

“第三練腰如深潭,隨心架式懶龍臥。”

他的雙膝微微下蹲,松胯易擰腰,形散意不散。顧時雪眉毛微微挑起,在正式開始習武,之後,她的眼力早就今非昔比,自然看出,韓師兄此時似乎鬆鬆散散的腰身才是全身的發力核心,恰如一汪寒潭深不見底,一道氣機流轉其中,有如睡龍蟄伏,只待春雷初驚蟄。

“第四雙腳如山根,敵強敵橫我不動。”

韓庭樹雙腳終於站定,渾身氣勢油然一變,哪怕靜止不動,但在整個拳架落成的那一刻,依舊讓顧時雪有了一種如臨高山的壓迫感,甚至隱約有些呼吸艱難,心寒眸酸。

人間六境即爲小宗師。

宗師何意?

一行一止,皆合法度。

顧時雪猛然想起那日燕長卿贈予師兄的簪子,牡丹破萼,月滿西樓,簪名得意!當時不曾多想,但現在看來,燕長卿其實對韓庭樹的評價很高,不然當不起“得意”二字。

意氣風發。

我韓庭樹雖然只有七境,但九境之下,我要做那無敵手!!

韓庭樹徐徐道:“最後才練手和肘,寸拿寸截寸出入。其實這個時候,我的架子已然落成,一氣呵成之後,手中是收是放,渾不重要,你只要記住,登樓拳架發力於腳跟,行於腰際,動於肩背,貫於指尖。記住了嗎?”

顧時雪想了兩秒,諔┑溃骸坝涀∥辶郑 �

韓庭樹笑道:“五六分足夠了,之後要的就是多練。往後你站樁時不用扎馬步,練登樓,走樁小重樓。來,現在你打我一拳試試。”

顧時雪眼珠子轉了轉,捋起袖管。

和韓師兄沒必要客氣,韓師兄境界高。

韓庭樹笑而不語,甚至將雙手負後,就那樣站定不動。

顧時雪上下打量着韓庭樹,腳下步伐左左右右,踱來踱去,身形暴起向前,終於鼓足了力量的一拳衝出!韓庭樹不躲不閃也不擋,任由顧時雪一拳擊中他的胸口,身體微微後仰,如同一根青竹被風壓彎,但卻彎而不折,在後仰到盡頭的那一刻,也正是顧時雪一氣用竭的那個瞬間,韓庭樹腰身發力,身軀略微一正,回彈少許,就是這個瞬間,顧時雪汗毛炸起。

一股力量從她的拳面上倒衝過來,如同江河倒灌!

顧時雪“哎呀”一聲,完全無法控制地向後倒摔出去,噗通一聲在地上打了個滾,最後頭朝下腳朝上地撞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暈頭轉向。

顧小丫頭迷糊了好半天沒能爬起來,忽然看見牆壁的窗戶中探出一個腦袋,是宋玉君。

宋玉君低頭看了看顧時雪,微微一笑,身體從窗口飄掠而入,翩翩然地落進走廊裏,然後拉起顧時雪,拍了拍她身上的灰,這纔對韓庭樹道:“正要出門,察覺到這邊的氣機變化,嚇我一跳,還以爲你要揍她。原來是在教她啊。”

韓庭樹哈哈大笑:“總得教給咱們的小師妹一點防身的本事嘛。師妹,你說師兄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顧時雪點頭道:“要是早學會這一招,我站着讓他們打都能把他們整趴下!師兄連拳頭都沒出我就已經軲轆軲轆摔出去了,要是師兄再出手,我豈不是得飛到天上去!”

韓庭樹洋洋得意,搖頭晃腦,下巴翹得老高。宋玉君有些好笑,戳了戳顧時雪的額頭,道:“你這個小馬屁精。我看你師兄沒辦法把你打到天上去了,但你的馬屁功倒是快把他派到天上去了。”

顧時雪有些小委屈:“師姐怎麼也說我是馬屁精,我纔沒有拍馬屁,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師姐雖然人好又漂亮,但也不能亂說啊。”

“行了行了。”宋玉君忍不住笑道:“你的馬屁還真是無孔不入,潤物細無聲。”

韓庭樹忽然道:“師姐啊,萬一我剛剛是真的在揍她怎麼辦?”

宋玉君眯眼笑道:

“我揍你。”

第五十章那不叫造反

有韓庭樹的傾囊相授,顧時雪練習了兩遍就掌握了登樓的八九分形似。這一門站樁法的厲害之處在於,架勢一旦落成,渾身精氣神立刻連成一體,別人的一拳一腳都是在和你的整個精氣神做對抗,而且身上肌肉筋骨稍微一動,便是一次寸勁。短促而剛猛。

練好之後,顧時雪一身灰塵,去換了身衣服,擦了擦汗,便上桌喫飯。陸望此時已經喫過了,懶洋洋地趴在顧時雪的腿上,翻過身子露出肚皮讓小丫頭給他撓。當貓的感覺就是如此,其他人類全都是他的鏟屎官兒和按摩服務技師。

宋玉君在位子上落座,道:“我找到那個李雷了,你們猜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宋玉君道:“他說想學武功。”

韓庭樹噗地一聲笑出來,然後道:“想得挺美。”

“就是。”宋玉君哼了一聲,道:“我推辭過去了。總之李雷那邊是跟我保證了以後好好管教自己那個小舅子,還說什麼早看他不順眼了勸了幾次就是不聽,今天終於踢到鋼板了云云,半真半假,我是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