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24章

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腦袋裏冒出一個想法來,看向韓庭樹,問道:“師兄啊,魚市上那些漁民這麼慘,你有什麼辦法不?”

韓庭樹道:“想做慈善容易,發點兒善心就行,但是想真的改變漁民的現狀,難上加難。”

韓庭樹稍微想了想,道:“你看到漁民的生活困境,但更要看到造成他們困苦的原因。漁民的潦倒有幾個方面的原因,一個就是層層的盤剝,去魚市上開攤,要花錢買一份紅帖,這就是一筆開支,然後在魚市上買魚,六成六的收益都要上交魚行,稱之爲行佣,之後每年官府收稅還照收不誤,相比之下,那些魚販惡棍反而是最輕的一個。”

“但魚市這麼不好,漁民也別無選擇,因爲別的地方更賣不出去。東郡是九夏乃至全世界都屈指可數的幾個大漁場之一,但漁業技術老舊,漁民出海坐的都是那種舊式帆船,容量小,不安全,還難以保鮮,每次出海只以漁鹽作爲護鮮實物,捕撈上來的魚要是不能及時賣出去,滿船魚獲盡爲糞漬,不僅毫無所獲,還要貼入鹽錢。”

韓庭樹搖頭嘆息:“若是能有新式漁輪,漁民獲利必然大增。若是漁民能團結起來一起抗議,或者官府那邊願意出面,魚市那邊或許也會稍微讓步。可惜,這些事情本該由官府去做,卻都沒做到。”

顧時雪驚訝道:“師兄你怎麼對這些這麼瞭解?”

韓庭樹沒說話,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宋玉君笑道:“當年你師兄在東郡東奔西走,也是做過不少事來着,可惜最後大多都碰壁。”

韓庭樹糗得不行,道:“師姐,這就不必說了吧?”

宋玉君眼睛眯成月牙兒,溞Σ徽Z。

韓庭樹咳了一聲,道:“雖然碰壁不少,但好歹是看懂了一些東西。我曾經寄希望於朝廷,但後來碰壁多了就看清楚了,靠不上!這狗屁大央就是洋人的走狗,對內專橫對外無能,實屬佔着茅坑不拉屎!”

顧時雪嚇了一跳,但又有些隱約的期待,道:“師兄難不成是想?”

韓庭樹豎起指頭噓了一聲:“我什麼都沒說嗷?”

顧時雪用力點了點頭。喫完飯之後照例是宋玉君輔導她功課,顧時雪學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西洋語,感覺一個個的字符都有如蟲爬。她實在是有些頭疼,忍不住微微出神,然後便想起韓庭樹飯桌上的那番話來,佔着茅坑不拉屎?這話有點兒意思,說的是朝廷呆在那個位置上卻不辦事,那該怎麼辦?

當然是一腳把人踹下來......

顧時雪看了看四周,然後問宋玉君:“師姐,師兄難不成是想造反?”

宋玉君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顧時雪的腦袋,突然就是一個腦瓜崩:“還好是在東郡,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敢說這種話,是要掉腦袋的。”

顧時雪撓了撓頭,嘿地一笑。

宋玉君道:“你師兄只是不滿。但是不滿的人多了去了,歸根到底,我看其實是迷茫。”

“推翻一個皇帝,然後又如何?換個皇帝上去坐坐?九夏如今的問題我看並不是皇上聖不聖明,清泰帝上位以來堪稱勵精圖治了吧,換成其他的朝代說不定是千古一帝,九夏如今還不是該如何就如何。還有那什麼君主立憲,西方的體制,學也學了,九夏變了嗎?好像是變了,但是反而變得更糟了。到底該怎麼辦,沒有人知道啊。”

顧時雪問道:“師父也不知道?”

宋玉君微微抬起頭,過了一陣,道:“不知道。師父這次去羅莎,就是想找一個答案。”

顧時雪似懂非懂。

宋玉君似乎不願意在此事上多談,猛地在顧時雪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別想這些了,太遙遠了。先把眼前的卷子做完!”

顧時雪愁眉苦臉,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題目,道:“師姐,這題我好像會做,但是你這麼一敲,我就給忘了。這麼整天敲敲敲的,我腦袋要變傻了......”

宋玉君笑而不語。

這個樣子的師姐最可怕!顧時雪心中一緊,連忙埋頭做題,乖巧無比。

卷子做完之後是每日的“晚課”,也就是練武。宋玉君又提醒她:

“習武這件事,不能求快,尤其是破境之後,體魄神魂氣韻三者不穩,要先花時間去好好打磨,不然就很容易陷入外家拳易招邪的怪圈。不說別處,光是東郡你就能找到好些武館,號稱練拳一年能殺人,練了之後三四年就能抵達無漏,這話倒是不假,但那些拳師往往短命,就是因爲一味求快而忘了固本培元。這也是爲什麼我們說的內外兼修,這個內,不是內力,而是內心。心平氣和。”

顧時雪愣了一下,道:“那我聽說有些人破境如破竹,豈不是......”

宋玉君道:“有些人就是能走得又快又穩,是本事。我也不是說讓你刻意放慢步調,順其自然就行,有些人境界晉升如乘風扶搖而上,也有人勤勤懇懇如老黃牛,辛苦修煉一輩子終於踏入武道九樓,一舉天下聞名,兩者其實並無好壞之分。我說這番話,只是怕你新破境,興奮之下一時求快,忘了鬆弛有度的道理。”

顧時雪連連點頭:“我省的!”

宋玉君又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她打拳,稍微指點了一下,這才離開。顧時雪腦子裏其實還盤旋着那個問題,於是就問無所不能的陸望:“陸望,你說九夏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陸望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道:“九夏今日之積弱在於兩點。首先,是千年以來的小農體系受到了工業化的衝擊,其次,則是日漸腐朽的封建統治跟不上新時代的治理需求。至於什麼軍隊不行打不過人家,其實都是表象,實際上統統都是這兩點延伸出來的結果。九境高手夠厲害吧?可是哪怕九境能擋得住人家的軍隊,也擋不住商品傾銷,擋不住大煙,擋不住賣國佟!�

“所以想要改變,當然是從這兩點着手。”

說起來簡單而唤y,但具體要做,那就太過於複雜了。

陸望道:“還有啊,你師兄想做的,那不能叫造反。”

略一停頓,他道:

“那叫革命。”

第五十一章貓洗澡

顧時雪興致勃勃,但在這方面陸望卻不想多說——一大原因是自己的知識儲備還不足,說得多了容易暴露自己知識的匱乏,那還不如少說一點,保持形象。陸望心裏琢磨着,下次回去之後要不買兩本毛選好好看看?

他不願意多說,顧時雪還以爲陸望是故意賣關子,氣呼呼道:“臭陸望!”

陸望有些小憂傷。這姑娘一開始對他敬畏無比,現在居然都敢罵他了......

顧時雪忽然“咦”了一聲,湊近了陸望,仔細嗅了嗅。陸望大驚,嗖一下翻過身,露出肚皮,抬起了自己的四條腿做出戒備的姿勢——貓科動物露肚皮不一定是試好,也可以是防禦,因爲貓類的四肢比犬類要更靈活,也更有力,翻過身的時候,貓類的四肢全都解放了出來,那防禦堪稱滴水不漏,動不動就是一記連環無影腳,養過貓的人一定有所體會。

陸望大爲戒備,無影腳蓄勢待發,驚道:“你怎麼回事兒?”

顧時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你好像真的有點兒臭。”

陸望一愣,道:“不可能!我天天都梳理我的毛的,貓是很愛乾淨的!”

顧時雪道:“可是你整天跑來跑去滾來滾去啊.......晚上還要跳上我的牀.......”說着表情就有點兒嫌棄起來。陸望抬起爪子仔細聞了聞自己,有些狐疑,我臭嗎?我怎麼沒聞到啊......

正想着呢,顧時雪伸出手一把將陸望抓了起來。陸望有些茫然,兩條腿在半空中一蹬一蹬的。顧時雪帶着他朝着浴室走去,陸望心中隱約感覺有點兒不妙:“你要幹什麼?”

顧時雪道:“給你洗澡。”

嘶......陸望倒吸一口冷氣,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了起來,貓似乎都不太愛洗澡。陸望下意識就要從顧時雪懷裏竄出去,但理智好懸是壓制住了這種衝動,他又不是真的貓,身體裏有個人類的靈魂!不就是洗個澡嗎,怕個毛!

但是當被顧時雪抱進臉盆裏的時候,陸望感覺自己還是有點兒莫名地發抖,看顧時雪拿起花灑,就像是看到屠夫拿起了菜刀。

水流沖刷而下。

陸望一個激靈,身子都抖了抖,旋即忽然覺得,誒,好像還行。溫熱的水流讓他覺得有些舒服,身體的肌肉不自覺地放鬆下來。顧時雪將花灑固定在合適的位置上,旋即伸出雙手搓洗着陸望的毛髮,還拿了塊香皂過來在自己雙手搓了搓,搓出泡沫之後塗抹在陸望身上。陸望伸長了脖子,老老實實地蹲着,心想這不是還蠻舒服的嘛......

就像是一邊泡着溫泉,一邊還有人給你按摩。

顧時雪給他搓了兩遍,看着水都變成了灰色,忍不住嘖嘖搖頭:“你簡直就和一個月之前的我一樣髒,就這居然還天天到我枕頭邊上睡。”

說到這裏,顧時雪忍不住楞了一下。

陸望將眼睛睜開一絲,笑道:“也才一個月。”

從一個小乞丐,到李行舟的最小徒弟,韓庭樹和宋玉君寵愛的小師妹,剛剛踏上武道第一樓的武人。

顧時雪喃喃道:“還真有點兒恍若隔世......”

她的眼神深處似乎有複雜的光影在糾纏,但是沒有說什麼,低下頭去認真地給陸望洗澡。陸望一邊躲避着不斷冒出來的肥皂泡泡,一邊看着顧時雪。這丫頭看上去像是個大大咧咧的樂天派,但也有些時候,會讓人完全看不透在想什麼,似乎總是有許多心事藏在心底。

陸望道:“時雪啊.......”

“嗯?”

“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說,”陸望道,“哪怕是沒什麼意義的報怨和廢話也好,至少說出來可以讓心情變好一點。心裏的事情太多會把人憋壞。”

顧時雪笑了笑,輕輕點頭:“我知道。”

陸望又道:“其實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爲什麼偏偏就只有你能聽到我說話。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比如天生就能聽懂獸語什麼的,但後來又覺得好像沒有。最後我就想,也許只是因爲你是我變成這個樣子以後,遇到的第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遇到的第一個“劇情人物”。

顧時雪愣了一下。陸望繼續說下去:“我們倆的相遇可能只是一個純粹的巧合,所以後來我也在想,要是我遇到的是其他人呢?比如說,遇到的是更厲害更有錢的那種人,會不會比你更好呢?但後來我發現......其實你已經很好了,甚至很可能就是最好的那個。所以.......一直想說,其實遇見你還蠻開心的。”

顧時雪愣了半天,眨了眨眼睛,道:“爲什麼突然說這個?”

陸望抬起前爪撓了撓頭:“夜深人靜忽然有些感慨唄.......你這麼說起來我倒是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顧時雪噗嗤地笑出來,過了片刻,她又給陸望衝了一遍水,然後用乾毛巾將他裹了起來,才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陸望。遇見你大概就是我這輩子少有的幾次幸吡恕!�

陸望仔細一想,發現好像還真是,立馬毫不客氣地驕傲了起來,昂首挺胸,然後使勁甩了甩毛上的水珠。顧時雪用毛巾將他的貓腦袋包起來,一頓上下用力揉搓,揉的陸望暈頭轉向。末了,顧時雪才道:“其實陸望啊,我一直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我?”陸望呆了一下。

他的目標?這還真是個問題。在知道自己能返回現實世界之前,他其實有一個相當明確的目標,就是找到修煉化形之法,重新變成人,但後來就覺得無所謂了,修煉什麼的,也成了玩一玩,試試看的東西。他後來幾次來往於兩個世界,穿越的直接目的其實都是推動劇情來完善自己的遊戲,但是這怎麼和小丫頭說呢?

剔除掉他是個遊戲設計師的這一部分的話,那麼他的目的還剩下什麼?

每一次穿越,他其實都在體驗另一端人生,就像是玩家體驗遊戲劇情一樣。若是從這個角度出發,代入玩家的角色,那麼他......陸望低頭想了想,然後道:“那可就多了。我也看如今的九夏很不爽,看那些耀武揚威的洋人更不痛快。我想改變糟糕的現實,我還想走遍天下,東西都要去,更想踏入武道的頂層去看一看......如果我還是一個人,我肯定要有一番作爲。”

顧時雪用力一點頭,邦邦邦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道:“那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

第五十二章帝國合成獸研究所

自從習武之後,顧時雪一天天日子過得很有計劃性,每天早上六點多起牀,等練武結束就差不多十點了,之後一個多小時是屬於她的個人時間,但顧時雪不怎麼玩兒鬧,一般會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和老大爺似的攤着。十二點喫完午飯之後就要趕去報社,下午五點鐘下巴,回家喫完飯,就是宋姐姐的輔導時間。

做完題,晚上又是練武,一般得到十一點才能睡,因爲給陸望洗了個澡,睡得更遲。加上今天又遭遇了這麼多事情,顧時雪其實實在有些疲憊,一沾枕頭,幾乎就立馬睡去。

陸望卻還沒睡,腦子裏想着許多事情。

一直以來,他在這個世界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些遊戲劇情。但實際上,一方面,在真實的世界中原本就有大量他沒有寫到過的細節,另一方面,因爲他的蝴蝶效應,劇情這東西肯定會和他所熟知的那一套差距越來越大,他不能陷入教條主義的僵局當中。

比如這次的白貓。

陸望撓了撓頭,在顧時雪的被子上面翻了個身。“白巨俠”在原本的劇情線中是不存在的,他的某些行爲很可能有在無形中改變了劇情走向,比如封正,又或者今天他把白貓叫出來幫忙,可能就讓白貓和別的什麼事件失之交臂。可惜,現在他每一次的穿越似乎都很長,印記不會和以前一樣劇情一變動就立馬出現,沒有及時而且明確的反饋,他對於這些,只能自己猜。

先回頭捋一捋,原本的劇情當中,爲什麼沒有白漁父母的相關線索?

呃......直接原因當然是他這個設計師懶得寫。但是放到真實的世界中,肯定有別的解釋。陸望現在隱約有種想法,或許並不是自己“創造”出了這個世界,而是這個異世界的某些信息神奇地映射到了他的腦海中,才讓他迸發出做遊戲的靈感,而之後他的電腦程序和這個世界產生了什麼奇妙的聯繫,這才導致了他的穿越。

從先前白貓的表現來看,白漁的母親,另一隻貓,肯定是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失蹤?死了?被人抓走?

不得而知。

那麼,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白貓“白巨俠”之後也很有可能是遭遇了類似的事情,這才導致了它在劇情中的神隱。

陸望心頭一跳,忽然想起了另一個花魁,狐妖蘇瑤。

這個花魁身上其實是有一串任務的。在遊戲的前中期,玩家可能會在東郡城郊遇到一個正一派道士高喊着捉妖和一隻狐狸戰鬥,那隻狐狸就是還沒化形的蘇瑤。玩家可以選擇幫助蘇瑤或者道士,輸贏不重要,沒觸發這個事件也不要緊,因爲最後狐狸都會逃走,唯一的影響只是蘇瑤對玩家的好感度。

而這個事件背後的故事則是。

那個道士並非真正的道人,只是個假道士,他捉妖的目的十分現實,並不是爲了什麼降妖除魔,而是爲了......賣錢。

有那麼一批人,正在暗中收購九夏的妖類。

帝國合成獸研究所。

還是洛伊斯的機構,洛伊斯就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殖民者,和最大的攪屎棍,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九夏有四大“共管地”,其中有兩個都屬於洛伊斯,分別的西府和北港,剩下的,東郡屬於艾爾瑞共和國,南城則屬於康考爾共和國。但是哪怕是在這兩個地方,洛伊斯的存在感都極強,極強極強......

並且極爲可笑的是,之後爆發的許多起戰爭中,這個在全球掠奪財富的帝國看上去都把自己包裝成了正義的那一方——換而言之,它總是勝利者。

其實相信這一點不難看出,洛伊斯一定程度上帶着現實世界中大不列顛的影子。這個世界的各個強國都和現實世界的國家有很強的映射關係,但也有不同,比如最大的區別就是——在現實世界中,因爲資源的限制,瑪雅人的文明始終沒能踏入鐵器時代,沒有鐵器,文明就無法進步。但在這個世界上,由於有“炁”的存在,新大陸上的居民反而在某些方面彎道超車,文明程度大大提升,雖然說依舊沒能跳出農業社會,但至少不像是現實一樣如此不堪一擊,北美情況也是如此,所以很多現實中,由殖民地轉化而來的國家在這個世界反而不存在,比如.....

比如某個自由之光人類燈塔,口口聲聲喊着自由,開國元勳卻是一票大奴隸主的國度。

取而代之的,則是這個世界的洛伊斯簡直集合了日不落帝國和美國兩任流氓頭子的全部風光,真正意義上的如日中天,在海面上所向無敵。洛伊斯人極度驕傲,自詡是上帝的選民,自己的國度便是上帝的應許之地,以神的名義在全世界四處製造戰端,煽動分裂,掠奪財富。

而且和其他國家不太一樣的是,洛伊斯相當鍾情於合成獸的科技,九夏大地上豐富的山精野怪,妖類還有靈獸就是洛伊斯人眼中巨大的寶藏,其意義甚至不願意九夏的“龍脈”。洛伊斯的帝國合成獸研究所一直通過各種手段從九夏獲得妖獸,或者用錢收購,或者自己直接動手捕捉。

之前陸望和顧時雪說過月闵斤@宗的事情,其實讓顯宗混的如此悽慘的,就是洛伊斯人。

另一邊,蘇瑤身上也有自己的故事。蘇瑤是月闵降牡茏樱改甘й欋峋鸵宦纷凡椋瑏淼綎|郡,因此遭遇了捕妖人。這傢伙起先也是個冒冒失失的愣頭青,這次事件過後便謹慎了許多,後來化形爲人,隱藏起自己的妖類真身,接着花魁的身份收集情報,暗中便不斷和洛伊斯的帝國合成獸研究所做對,猶如蒸汽時代的俠女。

話說回來,蘇瑤的遭遇和白漁何其相似?陸望也想越覺得背後有洛伊斯人影子的可能性很大,白漁的母親多半也是妖類,怎麼可能不明不白就失蹤。就那白貓“白巨俠”來說,今天早上看着白貓大展身手的時候陸望就看出來了,白貓雖然尚沒有煉化橫骨,更沒法化形,但力量和成年人應當是不分伯仲的,人的力量,其他諸如反應力和敏捷等不太看得出來,但想必也比普通的貓要強太多,這樣一隻開了靈智的妖獸,普通人拿槍都未必能對付。

九夏的妖類一直低調,和人的關係算不上融洽,但也不算太壞,因此沒有那麼多一上來就“降妖除魔”的衛道士。這麼一想,這件事的背後怎麼可能沒有帝國合成獸研究所的身影?

陸望的貓鬍鬚微微一抖。感覺自己推理出來的多半就是真相,但仍然需要找白巨俠驗證一下,因爲他的這個假設成立,是建立在兩個前提條件上的,首先,白漁的母親也是貓妖,實力不弱。其次白漁的母親是失蹤了,而不是其他的,畢竟先前白巨俠的那個反應,也說不定是老婆和別的公貓跑了......

第五十三章克拉肯巨妖

因爲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早上顧時雪就有些爬不起來,還是被陸望一通貓爪踩臉才叫醒的。

陸望不困,因爲他作爲一隻貓,一天到晚一半多的時間都在睡覺。

貓是真的很能睡,躺着不動一會兒就能舒舒服服地睡着。在另一個世界陸望是個髮際線有升高趨勢的爆肝遊戲設計師,熬夜多了就會導致習慣性失眠,每天晚上入睡都是一種折磨,但在這裏就不一樣,所以陸望其實還蠻喜歡睡覺的,感覺把自己缺乏的睡眠全都補了回來。

顧時雪洗了一把臉後就重新精神起來,喫過早飯,跑到院子裏去打拳。宋玉君和韓庭樹在稍遠的地方看着她,片刻,宋玉君搖頭道:“小師妹的領悟能力非凡,是好事,但是太容易被帶偏了。她的拳法裏有燕長卿掌法的影子,反而失了小重樓原本的精義。昨天我剛糾正過她,今天一早,又打歪了。”

“一上來就見識過了最高處的風景,自然容易走歪。”

韓庭樹負手而立,一派高人氣度:“她是跳過形似,直接奔着神似去了,這個小師妹,有大意味啊。昨天你帶她打了一遍拳法,今天,輪到我了!”

韓庭樹邁着崑劇裏那種官老爺一步三晃的步態,搖頭晃腦地走到顧時雪身前,也不廢話,直接道:“看好了!”

他拉開拳架。

顧時雪眉頭微微一挑。

韓庭樹一拳遞出,拳意如溪水潺潺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