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84章

作者:远方来

第三道是烤牛肉,再是琳琅滿目的各色生魚片,接着是茶泡飯和味噌湯......一道道美食接連地端上桌,儼然像是一場出雲美食的閱兵式。顧時雪一邊喫,一邊和齊夏聊起出雲這邊的近況來,先前在金城,泉道策匆匆忙忙地帶着自己的徒弟離去,似乎是出雲首都這邊出了什麼問題。但是齊夏對此倒是一無所知,說沒感覺到這邊有什麼變化,顧時雪也只能猜測,要麼是存在的某些隱患在暗地裏就被解決了,要麼就是,當初御堂九宗乾脆在騙人。

御堂九宗,顧時雪雖然和他相談甚歡,但本質上對這人,是不喜歡也不厭惡。至於說御堂九宗最後到底能不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嗯,顧時雪其實也不太相信。

多半是不能。因爲御堂九宗有他的歷史侷限性,雖然一腔熱血,但實際上並不比當今的出雲新政府要好多少。

什麼叫侷限性?就是說你這個人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爲你就是你!只要你還是你,你就不可能成功!

料亭一餐,顧時雪喫得心滿意足。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料亭的每一道菜分量都很少,但是一道道地接着端上來,大概十道菜左右,於是不知不覺就喫了一個多小時。料亭的位置很好,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燈火輝煌,顧時雪看着下方的城市,稍微出神了一陣。齊夏在她身後,道:“我送你們回去。對了,你們是不是還沒找好住的地方?我們海沙幫在這邊有房子的........”

狗大戶,真有錢!顧時雪心中嘖了嘖舌,道:“已經欠了齊兄兩個人情,不好意思在欠幾個。”

齊夏滿不在乎:“出門在外,同是九夏人,互相幫助理所當然!咱們倆多少年的交情!”

.......嗯?

顧時雪心中微妙,咱們倆過去也沒啥交情啊.......

她態度堅決,齊夏也很無奈,於是僅是駕車送她們返回城內。他一離開,小葵偷偷摸摸地湊到顧時雪耳邊,道:“那個哥哥好像喜歡姐姐誒。”

顧時雪哼了一聲:“你姐姐我,走到哪兒都被人喜歡,無論男女!”

又捏起小葵的臉蛋:“小小年紀還挺八卦的。學壞了,找打!”

“唔.......”葵很委屈的樣子,撅着小嘴巴,過了一會兒,道:“我還挺喜歡那個哥哥的。”

顧時雪一語道破:“因爲人家請你喫飯!”

顧時雪又問:“那你喜不喜歡鵺姐姐?”

小葵仔細想了想:“鵺姐姐給我喫點心,所以喜歡。但是點心沒有今天的東西好喫,所以沒那麼喜歡。可惜鵺姐姐又很好看,很溫柔,所以還是喜歡。”

“嘖嘖嘖!”顧時雪搖着頭道:“小丫頭。還挺會貨比三家的。”

葵道:“我還是最喜歡姐姐你!”

顧時雪露出一絲笑意,將她一把抗起來:“走咯!咱們找客棧去!”

......

找好客棧,然後哄着小葵睡下,已經是半夜。顧時雪每日養劍,已經形成了晚睡的壞習慣,晚上一個人又悄悄翻到屋頂上去,踩着瓦片,悄無聲息地走樁。腦子裏則想着明日去棋館的事情。

已經一隻腳踏入工業社會的大名城,在夜色下依舊燈火通明,城市無數的角落中,數不清的悲喜劇在上演。客棧的房間裏,小葵睡得安詳。

這天晚上,她夢見了自己的村莊,夢見了被燒燬之前的田地。她的父母沒有自己的地,只是幫人到田裏幹活,過去家中最寶貴的財產是幾隻雞,母親想要再生個孩子,最好是男孩,因爲生不出,就總是會被打罵,有時候也拿她撒氣,可是如果有好喫的東西,總會留給她。父親脾氣很差,時常唸叨着要把她賣掉,可是從來也只是說說,後來當那些壞傢伙衝過來殺人的時候,也是父親在拼命保護着她和她的母親。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小葵其實很早熟。在她的記憶中,充滿了疼痛、不甘和憤怒,當然也有感激、喜悅和愛。這是父母對孩子的,那種粗糙、無言,充滿泥土和碎石子的愛。

他們都去哪兒了呢?

村裏的人總是嚮往着外面的大城市,過去的葵也是如此,那時候,小姑娘小小的腦袋裏充滿着幻想,想要飛到天上去,想要跑到山外邊,反正只要是遠離鄉下,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現在,她想回家。

第七十四章 高歌猛進

第二天清晨,顧時雪神氣完滿地起牀,已經做好了出門去找人下棋的準備。

不對,不能說是下棋。

是踢館。

顧時雪心中嘿嘿一笑。九夏人跑到出雲的國棋館去問棋,可不是踢館嗎?

小葵的精神勁頭沒她好,這會兒還在睡覺。這姑娘昨晚睡得並不安生,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麼,一直在掉眼淚。顧時雪輕手輕腳地打了一盆水,在窗邊洗臉刷牙,陸望打了個哈欠,也醒了過來,而後忽然怔怔地看着顧時雪,道:“你是大雪還是小雪?”

顧時雪腦袋歪了歪:“嗯?”

“啊,是大雪。”陸望揉了揉眼睛,道:“你們倆倒是越來越相似了。”

顧時雪默然了一下,表情微微地沉了下來。陸望看出她的心思,邁着貓步款款地走到她腳邊上,笑道:“怎麼,是不想和小雪太像?”

顧時雪看着窗外,過了片刻,將柳枝做的牙刷塞進嘴裏,一邊刷牙,一邊含含糊糊地道:“也還好。畢竟我和她,本來就........挺像的。”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道:“我就是不太想........被認成是她。”

陸望問道:“一開始你還整天叫嚷着要除心魔,現在呢?”

顧時雪臉色微微地紅了紅:“剛出來的時候不懂事嘛。”

陸望試圖跳到窗臺上,但忽然發現自己這段時間伙食有點兒好......胖了,力道沒掌握好,兩隻爪子扒拉在窗臺上,後腿懸空使勁瞪了幾下子,才踩着牆爬上來,而後抬起爪子很風騷地捋了捋腦袋上的毛,心中暗道一聲好險,總算是沒丟了三境大妖的面子。

顧時雪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又沉了下來,惡狠狠地道:“但想讓我就這麼接納她,那還早得很!”

陸望撓了撓貓臉,似笑非笑,沒有說話。

顧時雪帶上陸望,出門喫了頓早飯,又買了兩個飯糰讓陸望帶回去,叮囑他照顧好小葵。陸望哀嘆不已,現在他儼然成了帶孩子的保姆。不過仔細想想,一圈剛遇到顧時雪的時候,他也是帶孩子的感覺,看來哄小孩兒就是他逃不掉的宿命......

離開了陸望,顧時雪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前往出雲的國棋院。出雲的棋院制度誕生於五百年前,歷史和九夏那邊差不多,總轄全國棋手,主要負責圍棋大賽的舉辦、管理棋手的段位升降以及作爲出雲的代表和來使對弈。棋院的領袖被稱之爲“棋所”,相當於是九夏那邊的首席棋待詔,但地位更加超然,全權統御國棋院。

棋所的選拔有三種方式,其一,是由政府直接推薦——但這一條几乎可以忽略,歷史上官府直接任命棋所只發生過一次,而且任命的還是公認的圍棋最強者。

其二,就是由四大棋家共同推舉。

出雲門閥化嚴重,就連圍棋也被四大家壟斷,也就是宮本、上杉、安井、湸ㄟ@四家,說是家族,又有點兒像是門派,因爲四大棋家也會招收弟子,弟子如果得到了認可,就會被賜姓,吸納進本家裏來。這四大家對外實行嚴格的技術保密,就連棋書也被完全壟斷,不允許外傳,過去出雲的棋手要是想學棋,只能通過這四大家。

過去泉道策就曾經在安井棋坊進修過很長一段時間,只不過後來青出於藍勝於藍,自立門戶,因此安井棋坊一直很不待見泉道策,覺得他是個無恥的叛徒。

最後一項,是爭棋,也就是用棋藝的高低去爭奪棋所。在過去,這一項也沒什麼意義,因爲所有棋手都是四大棋家的人,第二項和第三項沒有任何區別。但泉道策打破了這個四大家族壟斷棋壇的局面,人人都可以學棋,人人都可以下棋,人人也都可以當棋所。泉道策就是以一己之力,下了四次十番棋,擊敗所有挑戰者,取得的棋所之位。

在出雲,圍棋上的最強者會被授予“名人”的稱號,一個時代只會有一個名人,對於棋手而言,這個稱號便意味着至高無上的榮耀。泉道策就是如今的名人,而且強到讓人絕望,只要他在,其他棋手就沒有成爲名人的可能。

(PS:在古代日本,名人就是九段,九段就是名人,所以一個時代只能有一個九段。書中稍微做了點兒修改,九段可以有很多,名人只有一個。這樣更容易和九夏圍棋的九段對應。)

也正是因爲泉道策帶來的這種壓力,四大棋家纔不得不開始考慮革新。不然若是這四大棋家不點頭,新建立起來的這個“面向所有人”的國棋院,只能是個笑話。

圍棋和武道一樣,是越爭越強的。但也有一點和武道不同,武道打來打去,容易死人.......圍棋則不然。過去,出雲有“御城棋”,那是一年一度會在京城舉行的圍棋盛會,也是四大棋家交鋒的場合,而如今四大棋家不再將自己的棋藝藏着掖着,國棋院開始面向社會大量招生,自然造就了出雲棋界迅猛發展、欣欣向榮的景象,將旁邊的九夏遠遠甩了過去。御城棋的制度倒是仍然保留了下來,只是規模比以前更大,不限於四大棋家,只要是七段以上的棋手,都可以報名。

顧時雪來到

出雲的國棋院大門前,陷入一陣沉思。

她來得有點兒不巧.......御城棋的報名是每年的十一月,離現在還差着大半年。若是能在御城棋賽上一路高歌猛進,最終奪魁,想必會很刺激。但是御城棋賽可不是一兩天,而是前前後後會下上兩個多月,她也不可能在出雲留這麼久啊.......

話說這踢館,要怎麼踢,直接一腳踹門進去嗎,那會不會太囂張了?而且到時候她要挑戰誰好呢,泉道策?不考慮,第一個肯定不會挑戰他,那要不在四大家裏邊兒隨便挑一個?她對出雲的棋壇,其實並不是很瞭解啊.......

沉思之中,忽然有人走過來,向她打了個招呼。顧時雪回過神,抬起頭來,看見一名穿着青黑色羽織的年輕男子向她走過來,道:“你也是來學棋的?”

顧時雪眨了眨眼睛,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道:“我想來檢測一下自己的圍棋段位。”

“考覈啊。”年輕男人點了點頭,道:“這兩年過來許多外地棋手,要來棋院測測自己的實力。不過你這樣的女棋手還不多見。你覺得自己有幾段?”

顧時雪想了想,謙虛地道:“七段。”

出雲這邊,說九夏的九段只有他們的七段。七段在出雲又被稱之爲“上手”,是一道分水嶺,想要晉升至七段及以上,必須有四大棋家,或者是棋所的確認,才能被授予證書。而七段以下,在證書上一般不會直接寫幾段,而是寫作“上手授幾先”,差一先就是一段,比如六段就是“上手授一先”,至於三段及以下,不發證書。菜雞還想拿證書?

男人嗤笑了一聲:“一上來就是七段啊.......你有證書嗎?”

顧時雪搖了搖頭:“沒有。”

“嗯.......”男人凝視着她,心想,這姑娘長得挺好看,但是腦殼大概有點兒問題。他想了一想,還是將顧時雪領進了棋院,幫她報了四段的考覈。

當然考覈是要交錢的。

顧時雪進入考覈室,半個小時,才下到中盤就取勝,對方不敢落子。

而後是五段。

六段。

勢如破竹。

到了中午,國棋院震動,有人要挑戰第七段。泉道策不在,七段棋手的考覈必須在四大棋家的見證下才能進行,這是如今四大棋家少數幾個還能保留的特權。

那居然還是一位不知名的女棋手。

下午四點,顧時雪取得了七段考覈的勝利。四大棋家派出的考覈棋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怪獸。棋院的裁判怔怔地看向她,好半天才回過神,取出一張“上手”的證書,正要提筆,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還沒問過姑娘的姓名。”

顧時雪微笑道:“九夏,陸雪。”

顧時雪起身道:“我要進行八段的考覈。”

第七十五章 贏麻了

九夏,陸雪。

這四個字在小小的棋室中像是掀起了一陣風暴,裁判的手抖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後仰,一時之間,居然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那是曾經和泉道策下至平手的人物。

三年前,泉道策代表出雲,和九夏棋手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車輪戰,九勝一平。這是酣暢淋漓的大勝,但對於出雲的棋壇來說,那個唯一能和泉道策下至平手的人,就顯得尤其扎眼。

陸雪。

圍棋自古以來都是男人的遊戲,因爲女人沒有受教育的權力。泉道策是橫壓一世的棋藝,穩居世人頭頂的老天爺,獨一無二的名人。但九夏偏偏是蹦出來那麼一個史無前例的女棋仙。

特別是,那時候的陸雪,只有十四歲半。

哪怕在出雲,這都是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室內安靜了片刻,一名隸屬於上杉棋坊的棋手豁然站起,道:“真是陸雪?”

顧時雪笑道:“名字會騙人,棋藝總不會吧?”

那名棋手沉着臉推門出去,到了外面,腳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逐漸變成了奔跑。不久之後,這個消息就如驚雷閃電一般傳遍了這個棋院。

——九夏的陸雪,來出雲下棋了!

顧時雪在棋室中靜靜等了片刻,沒有說話。她不開口的時候,臉上掛滿了冰山般的清冷,而在知曉了她的身份之後,其他的人也不敢貿然向她搭話。棋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但棋室之外反倒是人羣逐漸密集起來,不斷有聽說了消息的棋手趕來,就想要目睹一下那位“陸雪”的真容。最初領着顧時雪進門的年輕棋手下巴都快掉地上,而後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不是做夢啊。

一圈圈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地擠在棋室外面,踮着腳尖伸長脖子看去,議論紛紛,形成嗡嗡的噪音。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的盡頭傳來,一名穿着寬大羽織的老者闊步趕來,周圍簇擁着好幾名小有名氣的七八段棋手。

“仗和先生!”“先生怎麼來了?”腥思娂姵爬先诵卸Y。來的人正是這一代的上杉家主上杉仗和,公認的“準名人”九段棋力。平時泉道策這個棋所並不常駐棋院,所以棋院實際上的話事人,也正是包括上杉仗和在內的四位家主。

上杉仗和麪色凝重,揮了揮手。人羣自動分開,給他讓出一條道來,上杉仗和沉着臉邁入棋室之中。顧時雪從打坐入定的狀態中睜開眼,對那位老人家笑道:“晚輩的手有傷,不方便向老先生行禮,勿怪。”

上杉仗和冷哼一聲,坐到顧時雪的面前。這位老爺子實際上是五十七歲,還不到六十高齡,但看上去大概得有七十歲那麼老了,老得皮膚都萎縮了下來,軟趴趴地貼在骨頭上,頭髮也幾乎掉光,眼窩凹陷,那眼神陰沉沉的,讓人想起食腐的禿鷲。他就用這樣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顧時雪幾眼,道:“九夏的棋手,怎麼跑到了我出雲來?”

顧時雪微笑道:“泉道策兩次來問棋,九夏是禮儀之邦。自然也要.......禮尚往來。”

上杉仗和眯了眯眼睛,過了片刻,忽然笑起來:“陸雪姑娘真是藝高人膽大。只是姑娘怎麼不早點表露身份?這若是讓人知道,會說我們禮遇不周全的。”

顧時雪道:“入鄉隨俗,正好體驗一下你們出雲這個國棋館,和九夏的棋院有什麼區別。”

上杉仗和笑道:“那姑娘感覺如何?”

顧時雪嘆了一口氣:“確實比九夏的棋院,更有一點圍棋的氛圍。”

上杉仗和臉上露出幾分貨真價實的笑意,撫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鬍子,道:“九夏也是泱泱大邦,乃是我出雲的父母之國。只是孩子長大了,父母終究也會老去,九夏強盛了太久,就容易沉浸在過去,困頓不前。當然,即便是沉寂,依舊會有姑娘這樣的人傑,可見九夏依舊是底蘊深厚啊。”

顧時雪禮貌地朝他笑了笑。上杉仗和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自己的衣服,笑道:“老夫就不陪你下棋了。榮一郎,你來吧。”

另一名面容古樸的中年棋手坐到顧時雪面前。上杉仗和道:“我這名弟子,也有八段的棋力了。”

顧時雪略顯驚訝,道:“上杉先生直接將我看成是九段棋手即可。”

“不可。”上杉仗和微笑着抬起手,道:“陸雪姑娘也說了入鄉隨俗,出雲這邊,棋院有棋院的規矩,七八九三段,從來沒有跳過的先例。”

顧時雪遲疑了一下,道:“好。”

上杉榮一郎一言不發地抓起一把棋子。這是讓她猜先。

猜先一般是段位高者讓低者猜,但四大棋家,在和人對局的時候,有“定先”的特權。

顧時雪在棋盤上擺出一枚棋子。

單數。

榮一郎張開五指,四顆棋子啪嗒啪嗒地落在棋盤上,彈跳作響。而後過了一秒左右,又有一枚棋子落下來。五顆棋子,單數。顧時雪先手。

顧時雪拈起一枚黑子。

出雲這邊定段的段位賽,越往上越是

繁瑣。她的七段考覈,是迎戰四名七段棋手,只要贏下其中兩名就有晉升七段的資格。這種考覈一般要下一整天,但顧時雪下得倏欤об幌逻B勝兩人。

而晉升至八段,則有兩種方式,其一是擊敗十二名七段棋手中的至少九名,以證明自己穩穩強過七段,其二則是和八段棋手對弈,同樣是四名八段,要贏下至少兩名,並且和每名棋手都是三局兩勝分成敗。上杉仗和說讓半先,就是自降爲八段棋力。

顧時雪就算再如何順利,連贏兩局擊敗眼前的上杉榮一郎,然後再連贏兩局,擊敗其他的八段棋手,也是四局棋,今天絕對下不完。她原本還以爲上杉仗和會親自和她動手,沒想到只是派出一名弟子,自己還笑眯眯地站在邊上觀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