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43章

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興奮地揉了揉白漁的小臉蛋,笑道:“輸了的人要怎麼辦呀?嘿嘿,白漁,今晚要不要就陪我睡覺吧?”

陸望大怒:“你纔是色痞!還說我!”

第二百一十章 自污以藏拙

京城,忠良寺,翠月園。

九夏有九省總督,也就是九位實際意義上的封疆大吏,除卻本身就在京城有府邸的直隸總督,其他的幾位封疆大吏入京時,都會住在忠良寺內,這地方過去原本叫進奏院,後來被先帝改名“忠良”,意思可想而知。

眼下忠良寺裏唯一的住客自然是黃世尊一行人。

黃世尊這個混世魔王,才進京十天左右,就已經隱隱搶去了韓朝青這個“第一魔頭”的風光。他行事跋扈,剛來京城的時候,就用幾臺繳獲的康考爾機甲給這座龍城來了個下馬威,而後明明被陛下勒令禁足,也不聽,四處串門,挨家挨戶過去蹭喫蹭喝,接着又跑去康考爾大使館耀武揚威,害得九夏在各國大使和記者面前丟臉。有臣如此,簡直有辱國格!

無數官員對這個來自北方的蠻子恨得牙癢癢。這很好理解,在京城這地方,大家都是文明人,結果突然跑過來一個舞刀弄槍的,誰喜歡看啊。尤其是這蠻子還這麼跳,這麼跳......偏偏跳完了居然還沒事兒,氣人,氣死人。

聽聞每天朝野上下彈劾黃世尊的摺子多得能堆滿御書房,搞得後來清泰帝也煩了,說這些東西朕要是一本本都看下去,那就不用看別的了!後來有一天朝會,清泰帝在朝上呵斥羣臣,說你們這些言官,一個個就知道這裏參一本,那裏參一本,卻連自己的事情也做不好,屁股底下一堆爛賬,還要撕咬別人!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文武百官噤若寒蟬,後來彈劾黃世尊的就少了,也就幾個頭特別鐵的,還在繼續喋喋不休地彈劾黃世尊。

不過若只看到清泰帝對黃世尊的維護,那還只在第一層。

那些鐵着腦袋繼續彈劾黃世尊的人,居然沒有觸怒清泰帝,皇帝對這幫人的摺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裏面的意思,很耐人尋味。

而這些日子,朝堂上又傳出一些動靜,說京城裏打算組一支新軍,居然是打算讓黃世尊去接手操練。這個消息又讓不少人心思各異,因爲同一條消息,完全可以解讀出兩種不同的意思。往好了說,是想個辦法將黃世尊留在了京城,讓他遠離那一支威震四方的黃家軍。而往壞了說,則是陛下太過於信任黃世尊,居然讓這個外來的蠻子能掌握一支就駐紮在京城的部隊。

黃世尊自己也喫不透這消息到底是什麼意思,翻來覆去琢磨了兩天,忍不住跑去問自己的軍師:“九妹,你說這消息是真是假,是好是壞?”

黃世尊的九妹名爲黃嫵。

嫵,是形容女子的姿態美好,黃嫵人如其名,身段曼妙,但卻偏生有巾幗不讓鬚眉的雄奇胸襟,如果身爲男子,大概就是那種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人物。此時黃嫵正在房中翻看着一本西方的攝影集,聞言放下書,笑道:“消息肯定是真的,但到底是好是壞,那就另說了。”

黃世尊大大咧咧地在九妹邊上坐下,將腿放在茶几上。黃嫵倒是也不和他客氣,拿書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腿。黃世尊在其他人那兒桀驁不馴,在自家妹妹面前倒是乖巧,只得無奈地將腿放下來,改成翹二郎腿。

黃嫵這才道:“是好是壞,關鍵在於清泰帝。我敢打賭,那一支新軍人數絕對不多,不會超過一萬,兄長若是想將那支新軍訓練爲自己的私人軍隊,反倒是落了下乘。皇帝老兒只是想試你一試,看看你有沒有野心。”

黃世尊感慨道:“我本來也沒那等想法。”

黃嫵道:“兄長到底是如何想的?”

黃世尊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後背往後一靠,道:“皇帝是打算看看我那一套新式的練兵法,這我知道。新法,想要,我自然是給的,這些年我自己編寫了一本書,涵蓋一整套新式陸軍的建軍方法,從組織編制、軍官任用和培養、訓練、教育制度,再到招募、糧餉.......全都在裏面,正愁沒有銷路。在這一點是我沒有私心,若是新軍真能推廣,於我九夏是好事。只是.......”

黃世尊抿了抿嘴脣,沉默片刻,才道:“新軍的培養,光有制度和方法還不夠,還得有銀子!我的三萬人黃家軍,外人只看到戰功赫赫,卻根本不知道我投下了多少銀子。眼下大央四處缺錢,銀子從哪兒來?再者,如今軍械,都是向着國外購買,這等現象斷然不能長久,我九夏還是得建立自己的軍工體系.......說到底,還是缺錢!我就擔心兩件事,第一,是用了我的新軍練法,覺得自己就天下無敵,第二,是以後萬一又打了敗仗,就覺得這套方法沒用!”

黃嫵笑道:“良言難勸該死鬼,兄長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黃世尊冷哼了一聲,道:“我來京城的那天,你可知陛下召見我,是說什麼?他說,我這幾場勝仗,確確實實是給大央出了一口惡氣,看那些洋人還敢瞧不起咱們。這話本來是沒錯,但我聽出一個意思,這皇帝老兒,是真以爲九夏的軍力如今能和西陸諸國平起平坐了。他也不想想,九夏有幾個黃世尊!”

黃世尊倒是不擔心隔牆有耳,畢竟以他的境界,也沒幾個“耳朵”能瞞過他、

黃嫵道:“不必多想

。早日離開京城,回到安塞纔是要緊事。”

黃世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是。”

黃嫵又道:“想要早日取信於清泰帝,光是用心練兵還不夠,還得犯點錯誤。”

黃世尊有些疑惑,問道:“我來京城之後,犯的錯還不夠多?”

黃嫵搖頭笑道:“不是這種。得是貪污受賄,喫喝嫖賭這種。”

黃世尊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臉色古怪:“你居然要我去嫖.......”

略一停頓,黃世尊道:“我懂了。你是要我自污名聲。不過這事兒我原本也不是沒做過,這會兒再做,當真有用?”

黃嫵放下書,道:“兄長當真是一葉障目。眼下清泰帝不是厭煩你,而是忌憚你。功高震主,自古以來都是大忌,偏偏你還如此張揚。這話也就是我敢和你說——若是兄長生在央朝國力鼎盛之時,肯定早就死了。”

黃世尊不屑道:“若是央朝國力鼎盛,哪裏會被洋人上門欺負,沒有這堆破事兒,我其實也拿不到這麼大功勞。這就叫局勢造英雄,時也命也罷了。真要生在盛世,我自然換一番做派,我又不是不懂!”

黃嫵笑道:“這就對了。所以眼下皇帝老兒是一方面忌憚你,一方面又不得不倚重你,你這時候若是做些荒唐事,皇帝心裏豈不是鬆了一口氣?就會覺得你這個人,也是有欲求,可以拿捏的嘛。再者,若是清泰帝想得更深入一層,知道你這是自污以藏拙,又有什麼關係?你做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主動在對他放低身態了。所以啊,下回若是再有人來給你送禮,兄長你別把人趕出去了。”

黃世尊撇了撇嘴:“京官卑賤如蛆,諂媚如狗,我看着就噁心。下回若是有人來送禮,禮物可以留下,人滾蛋。”

黃嫵道:“也行。”

黃嫵又若無其事地道:“說起來,前不久那星月花魁之一的何曉星,忽然就給自己贖身,離開京城了,真是有點可惜。眼下京城風頭最盛的,也就只有一個湯月梅了。”

黃世尊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哈哈笑道:“看上人家了你就直說,我還不明白你的意思?”

第二百一十一章 與劍仙說劍

顧時雪記憶力奇佳,兩天時間就將《周天琅書經》中的內容倒背如流,然後再去看莊遊的《說劍》。

這本書實在不厚。

莊遊的《說劍》和古往今來的所有其他劍道書籍都不同,沒有什麼循序漸進,直接跳過了入門階段,不去講如何握劍提劍揮劍出劍,而是直接講劍意,而且筆觸頗爲意識流,不明着寫劍,而是大段大段地作詩,什麼“沉玉在弱泥,泥弱玉易沉。扶桑寒日薄,不照萬丈心。”看得顧時雪雲裏霧裏。這簡直不像是劍經,更像是詩集。

顧時雪耐着性子琢磨了一天,終於沒忍住,跑去問莊遊。

莊遊喝着花十娘送的酒,笑道:“我的書,看出什麼了?”

這些天,花十娘對莊遊客客氣氣,送了人家不少酒,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敬而遠之的態度,但莊遊不知道是真不懂還假不懂,反正自我感覺十分良好,沒事兒就去騷擾騷擾花十娘。

顧時雪想了想,道:“師兄詩寫得不錯。”

莊遊頗爲得意,看花十娘正好從邊上走過,趕緊搖頭晃腦:“莫道相見無緣,小棧風光洞天。”

花十娘無動於衷。

莊遊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然後纔對顧時雪道:“那你想來問什麼?”

顧時雪諔┑溃骸跋雴柕奶啵幌伦硬恢缽氖颤N地方問起。師兄要不從第一句給我講講吧?”

莊遊摸了摸下巴,道:“習劍難在立劍心,事到臨頭見本真。這句話還是很好理解的吧?你要是這都不懂,我可就真沒法講了。”

顧時雪點頭道:“這句話倒是不難懂,但是師兄後面爲什麼說若要提劍先忘我,我心不死道無門?”

莊遊道:“其實這句話也好理解。出劍之前要明白自己爲何而出劍,堅定了信念,此後出劍,就要心無旁颍X海中念頭波瀾不起,再不去想其他的,如此才能極於劍。”

顧時雪忽然嘆了一口氣。

莊遊疑惑道:“怎麼了?”

顧時雪道:“師兄這麼一講,我就知道我必定不能在劍道上登頂了。我這個人念頭多,雖然也學過幾手劍法,但握着劍的時候,從來不能心念純粹,更不能極於劍,只是將劍當成一樣趁手兵器。如果需要,讓我扔劍也是無所謂的。”

莊遊默然兩秒,道:“那你是必定無法繼承我的劍道了。”

顧時雪心裏有些難過,小聲問道:“莊遊師兄生氣了?”

莊遊搖頭笑道:“那倒是也沒有。我雖然被稱之爲大劍仙,但也不要求所有人都能和我一樣極於劍。天下提劍者千千萬萬,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

莊遊稍微想了想,道:“這樣吧,你讓我看看自己的劍道究竟在什麼水平上,我好因材施教。”

顧時雪摩拳擦掌:“那我就去給師兄耍一通劍舞!”

莊遊笑道:“這倒也不必。”

他從邊上取來一隻小杯,往裏面斟滿了酒,往前一推:“接住了,可別灑出來。”

顧時雪心中一動。她如何看不出來莊遊這是在試她的劍道,當即提了一口氣,暗邭鈾C探手去抓。小杯在桌面上滴溜溜地旋轉向前,如同一隻陀螺,顧時雪一掌抓握住小杯,屁股底下的椅子發出“吱”的一聲響,椅子腿在地上動了動,也就是顧時雪及時將腳尖往地面上用力一踩,落地生根,這才止住那股退勢,不然必定會連人帶椅地倒滑出去。

顧時雪暗暗心驚,莊遊的那隨手一推杯,力道並不算大,但其上蘊含的氣機卻極重,就像是一座山橫推過來,以至於她一下子都差點兒沒拿住。顧時雪手掌虛握,酒杯在她虎口間旋轉,速度逐漸放緩,但杯中酒水卻不停歇,反倒是越轉越快,下陷如旋渦,升騰如龍捲。

顧時雪深吸一口氣,手掌猛然從虛握改爲實握,一把定住瓷杯,同一時刻,杯中砰然聲響,一道微縮的龍汲水升上半空。顧時雪頓時略感棘手,抬頭看着那一道細小水柱,左手一揮,無形劍氣直接斬碎酒水之中殘留的氣機,水珠紛紛墜落,顧時雪抬起酒杯一晃,將所有滴落的水珠盡數接回杯子裏,一滴不灑。

莊遊笑道:“底子其實還不錯。”

莊遊道:“我當初是學道的,你可知我是爲何轉爲學劍?”

顧時雪點頭道:“知道一點。聽聞師兄是下山之後見到不平事,於是怒而拔劍。”

莊遊道:“先前我說,出劍要心思純粹。但劍畢竟是殺人的兵器,握劍之時身懷殺心,更是理所當然之事。出劍傷人,憑什麼能問心無愧?”

顧時雪想了想,道:“我.......殺過人,雖然我敢說,我殺的全都是該死的惡人,但每次回想起來,其實我是問心有愧的。莊遊師兄,這麼說可能有點矯情,但對我來說,如果能不用殺人那才最好。惡人應該由法律去制裁,爲什麼要我們這種俠客?恰恰是因爲世道不公,我們沒辦法去相信法律,相信什麼公道,所以纔有俠客仗劍。以個人的正義感去衡量他人該不該死,我實際上是不提倡的,卻也不得已.......每次想到這些,我

都心如刀絞。”

莊遊“嚯”了一聲,道:“你會說這些,我倒是沒想到。”

一旁的陸望稍有些得意。顧時雪這一套,裏面其實蘊含着辯證法的思想。

莊遊笑道:“多想不是壞事。事前想的越多,事到臨頭,才能想的越少。”

顧時雪點頭道:“所以該出劍,我還是會出劍。”

莊遊道:“若是我自己,多半會覺得這性子不太爽利了.......不過呢,也不算太差。你方纔說的,是你不想出劍的理由,那出劍的理由呢?”

顧時雪道:“我不想一百年後,世人還會如我一般糾結。”

顧時雪略一停頓,道:“我舉個例子吧。儒家嚮往教化清平,結果就埋下一個無訟的思想,認爲地方只要訴訟越少,就越說明清平,這實際上就導致私刑氾濫,許多事情根本不去官府解決,不管事,不願管,不愛管,交給民間自己解決。山偻练藲⑷朔呕穑瑳]人報官就當沒有這事兒,報了官也未必去管,鄉里之間,宗族長老說把人浸豬唬湍馨讶私i唬宸桉{於國法之上,至於江湖恩怨,更是碰也不碰。爲什麼世道不公惡人橫行?“

“這僅僅是一個例子。當今世道,扭曲醜惡之處,滿目皆是。可你說世道的敗壞,當真是壞在惡人上?我看不是。是壞在將人變爲惡人的制度上。劍道在直,出劍要掃不平事,這是不錯,但若是只看到眼前的不平,那出劍一萬次一千萬次,都沒有用!”

顧時雪正色道:“我出劍,是要爲世人出這一劍,掃清寰宇!”

莊遊忍不住爲之動容。

他深深地凝視着顧時雪,過了片刻,這位大劍仙搖頭道:“我原以爲,我能教你劍意,結果恰恰相反。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他大笑道:“說的真好!來,喝酒!”

顧時雪將方纔好不容易纔接到的那一杯酒,和莊遊碰了一下,而後一口飲盡,一張小臉先是皺在一起,隨後舒展。

莊遊笑眯眯地看着她,目光略含期待。

顧時雪悠悠然長呼出一口氣,一縷白霧飄蕩如遊走白蛟,在空中搖頭擺尾。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教人立盡疏桐影

棋賽結束之後,時間彷彿就過得飛快,顧時雪每天的生活重新恢復了規律,白天去棋院,和趙卓然等人鑽研棋藝,下午就回客棧習武。無論是棋藝還是武道,顧時雪都在踏踏實實地穩步前進,因而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這天顧時雪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當初何曉星離開京城之前,讓她給湯月梅帶一首詩。小姑娘於是又打扮成男裝,再去了一趟柳芽衚衕,結果發現不巧,湯月梅花魁被黃世尊請走了。

聽聞這段時間,黃世尊天天都去湯月梅,顧時雪在坊間走了一趟,一路上就聽到不少妓女羨慕嫉妒恨的話語,說那湯月梅可算是傍上個大靠山了。

顧時雪心中古怪,回來之後便問陸望:“聽聞黃世尊殘忍暴虐,湯月梅不會.......”

陸望搖頭道:“你別小看大宗師的養心功夫。黃世尊在沙場上確實暴虐,比武的時候也的確不講什麼武德,但畢竟身爲大宗師,不屑於對柔弱女子出手。在對待女子上,黃世尊其實比許多所謂醇儒要好得多。”

陸望說着表情也古怪起來:“而且真的看上湯月梅的還不是黃世尊.......是他妹妹黃嫵。”

顧時雪驚了:“嗯?!他妹妹?”

陸望道:“黃世尊對詩詞歌賦不屑一顧,但他妹妹黃嫵卻對此很感興趣。湯月梅又是以才情出名.......”

顧時雪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對人家的文采感興趣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爲是.......”

陸望道:“她確實喜歡女人。”

顧時雪倒吸一口冷氣:“厲害!不愧是黃世尊的妹妹,就是不走尋常路!”

陸望揶揄道:“你不也是?”

顧時雪正色道:“我不是喜歡女人!我.......我是喜歡漂亮的人!我膚湥 �

陸望貓貓鼓掌。諏嵉娜耍褪沁@麼無懈可擊。

十月二十一日。

顧時雪下午從棋院回來,剛進客棧,就看見莊遊在喝酒。這倒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莊遊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客棧大廳裏坐着,要麼就是喝酒,要麼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花十娘聊天。但平日的莊遊一般姿態輕鬆,甚至有些輕浮,今天倒是神色極爲鄭重,整個客棧都彷彿被一股教人脊背發涼的無形劍意所徽帧�

顧時雪頓時有點兒被嚇到,小心翼翼地挪向花十娘:“大劍仙今天怎麼啦,難不成失戀了?”

莊遊放下酒杯,瞪了她一眼:“我在養劍!差點兒被你一句話破功。”

花十娘嘆了一口氣:“養劍就養劍 ,搞得這麼嚇人,我這兒生意都沒了。”

顧時雪疑惑道:“十娘,你這本來也沒什麼生意啊?”

花十娘咬牙切齒:“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找打.......”

莊遊哈哈大笑,放下酒杯,緩緩吐出一口氣,彌散在外的劍意就如攬雀收覆水,被他盡數收回體內。顧時雪訝異道:“這是失敗了?”

莊遊笑道:“你這臭丫頭能不能盼着我一點兒好?”

顧時雪吐了吐舌頭,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莊遊好端端的爲什麼要養劍?難不成......她扭頭看向莊遊。莊遊點頭笑道:“我今日心血來潮,給自己算了一卦,那泉道策今晚便能入城。等他住進了大使館,我再想去找他切磋,就比較麻煩了,所以打算在半路上守株待兔。”

莊遊道:“小傢伙,帶上我師妹。師兄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劍仙!”

這一刻的莊遊,身上有一種難言的豪邁。劍道自古以來都是武道的半壁江山,什麼樣的人物才能讓天下人招膶嵰獾胤Q之爲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