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42章

作者:远方来

莊遊老臉一紅,靦腆道:“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叫我小莊就好!這位掌櫃怎麼稱呼啊?”

顧時雪在旁邊小聲道:“花十娘。”

“哦哦,花十娘!好名字,好名字!”莊遊有點兒不太會說話了。顧時雪忍俊不禁,看了一眼陸望,用目光道:這真的是莊遊?武功能排在天下第四的大宗師?

陸望一臉嚴肅,用目光回覆道:男人嘛!

莊遊本就是個率性灑脫之人,不顧忌自己的形象。人設這種東西,崩就崩吧。

花十娘笑眯眯地道:“莊前輩啊,我是開客棧的,來我這裏住店,可是要付錢的哦?”

莊遊連連點頭,但是一摸口袋,忽然臉色一苦,沒錢!不過莊遊轉念一想,忽然又眉飛色舞起來,對花十娘道:“要不我以工代錢吧,你這兒還缺不缺個刷碗的?或者我給你算個卦,看看相怎麼樣,我跟你講啊,我看相和算命,都贉剩 �

花十娘好奇道:“我聽聞前輩是劍仙,怎麼還會這些?”

莊遊一拍大腿:“我怎麼說也是正統太和山弟子!那本《滴天髓》就是我們家祖師爺寫的!”

花十娘嘴角一翹,問道:“那前輩,你們給人算命,會不會給自己算?”

“當然!”莊遊表情嚴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道:“來龍城之前我便給自己算過,我近日會有一樁姻緣.......”

花十娘終於是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道:“但是本店只認錢。”

莊遊大爲痛惜,接着不懷好意地看向顧時雪。

顧時雪臉都黑了。她現在覺得,花十娘根本不是在收其他人的錢,而是在專門從她的口袋裏搞錢。顧時雪心如刀絞,一張小臉忍不住皺成包子褶兒的,摸着自己的錢包,差點兒擠出兩滴眼淚來。花十娘字面意義上的花枝亂顫,擺手道:“說笑了,莊前輩這樣的高人,願意來小店一坐就已經讓這兒蓬蓽生輝,我怎麼還好意思收前輩的錢。”

顧時雪如釋重負。

莊遊道:“也可以收。”

顧時雪急了,連忙道:“也可以不收!”

花十娘笑吟吟道:“聽聞前輩愛酒,本店正好有上好的酒,一會兒請前輩嚐嚐。”

莊遊搓着手:“客氣客氣,太客氣了.......”

花十娘轉身走入後廚拿酒。她一離開,莊遊立馬正常起來,仔細想了想:“誒,我師妹呢?”

白漁纔是得了清微道人的真傳,因此的的確確是莊遊的師妹。不過這時候纔想起來.......顧時雪有些無奈,道:“白漁一回來就跑樓上去了。”

莊遊遺憾道:“師妹也太怕生了.......”

顧時雪眼角抽搐,心想,這應該不是白漁的問題.......

莊遊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算命這回事,我的確略懂一二,來京城之前我心血來潮,稍微給自己算了一卦,就知道自己這回能碰上我的那位師妹,但沒想到居然一進城就能遇到。”

他露出一絲笑意,道:“我師父對這個師妹可是一直念念不忘,說是世界上最適合繼承他衣愕娜诉x.......貓選。因此特地叮囑我說,見了這位師妹之後,我這個師兄,一定要送一份見面禮。”

莊遊說着,從袖中取出一本書,遞給顧時雪,道:“這本是《周天琅書經》是我師父挑選的,上面寫的都是我丹鼎派的精義,比較基礎,主要是講解氣機咝兄畩W妙的。光是學會了雲篆還不夠,還得配合着別的書一起來,不然便是空有外表,不成裏子。”

顧時雪笑道:“清微前輩真是有心了。”

雲篆本身就糅合了丹鼎派和符籙派的奧妙,她眼下學了《神霄錄》,恰巧是缺一本丹鼎派的書。

莊遊笑道:“還

沒完。那本是我師父的禮物,我這個做師兄的,也有禮物要送給師妹。”

他再度取出一本書。顧時雪以雙手接過書一看,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縮,書名簡單,只有兩個字,《說劍》。

顧時雪嚥了口口水,道:“這本書,難道是........”

莊遊點頭笑道:“是我編寫的。”

顧時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道:“分量太重了。”

武學這回事,從來是一山比一山高,後來居上。

莊遊,是這一代的劍道第一人。

換而言之,莊遊,就是千古以來,劍道上的最強之人!

他親手編寫的這本《說劍》,分量何其之重?顧時雪一下子就想要拒絕,這個人情太大。但莊遊按住她的手,道:“我這本書,也就是隨便寫了寫自己的一些感悟,並不全面,也不成體系,所以分量沒這麼重。再說了,寫的又不好,在山上還沒人願意看呢。”

莊遊又道:“這書不止是送給我師妹的,也是送給你的。正是因爲你,我太和山才願意參與進郭先生修鐵路的大業當中。山上原本有諸多弟子不解,甚至反對,但後來親自參與進去,才越來越明白鐵路對我九夏的意義。此舉功在千秋!是我太和山,欠你一份大人情纔對。這書你就收下,隨便翻看。另外,我來龍城是爲了問劍泉道策,會在城中停留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你在武學上有什麼疑惑,不管是不是劍道,都可以問我。”

顧時雪招膶嵰獾叵蚯f遊行了一禮。莊遊沒有阻止,坦然受之,他是站在武道巔峯的幾人之一,實力之高,足以叫天下提劍者都望塵莫及,有資格受顧時雪這一禮,

花十娘端着酒從後廚走出。

莊遊一見花十娘,立馬眉開眼笑,小聲對顧時雪耳語道:“其實吧.......哪怕從個人角度,我也得謝你一謝。”

第二百零八章 白漁五境

顧時雪拿了兩本書,如獲至寶,連忙回房翻看起來。莊遊的《說劍》是無價之寶,而《周天琅書經》則是基礎。顧時雪習慣把好喫的東西留到最後去喫,因而便先從基礎的看起。

道門有南北之分,去過神霞山之後,顧時雪對北方的符籙派,也就是符水道教已經很瞭解了,但對丹鼎派的認識卻還停留在表面上,此時正好惡補一番。

丹鼎派,又稱金丹道教。

這一脈道門起源於古早的黃老學說,但早期多是外丹派,也就是希望能用爐鼎,燒煉鉛汞等礦石藥物,煉出長生不老的金丹,後來隨着演化,逐漸爲內丹派所取代。內丹將自身視爲爐鼎,其中又分身心爐鼎、天地爐鼎和太虛爐鼎三者,分別對應煉體、練氣和煉神。

所謂爐鼎,其實又是兩個概念——“爐”,指的是變化發生之處,在天地爐鼎和身心爐鼎中,就也就是人身之五臟,在太虛爐鼎,則爲神魂。而“鼎”,指的是變化後的收納之處,也就是人身的上中下三丹田。丹氣從爐中煉出,收入鼎中,最後三者合一,凝爲金丹。

太虛爐鼎這東西需要推開玄關竅門,也就是得接觸到煉神之道再說。

顧時雪目前在這方面還一竅不通,因此着重看的是身心爐鼎與天地爐鼎,這兩者結合緊密,與尋常武人的修煉不同之處在於,武人煉體是由表及裏,但丹鼎派卻是由內而外,先養蘊自身臟腑,再潤及肌肉筋骨。顧時雪忍不住咋舌,她在陸望那邊已經知道,精氣神三個大境界的修煉順序是可以反過來的,但沒想到,看了這本書之後才發現,原來“開竅”和“入骨”這兩個小境界的順序也是能反過來的。

重點在於五臟。

符籙派中就有涉及五臟的內容,要煉雷法,先需要“斬除五漏”,丹鼎派中也涉及五臟,着實有趣。不過兩派在這方面的側重點其實也不同,符籙派對五臟側重於“用”,只要斬掉五漏,可以攢聚五炁施行雷法即可,而丹鼎派則側重於“養”。

如何去養?

吐納。

顧時雪緩緩吸了一口氣,雙肩一搖,在房中拉開小重樓的拳架子。吐納需要配合導引術,對自身進行調節,讓身體自然放鬆,毛孔舒張開來,調身調息調心,進入類似坐忘的境界。顧時雪不學這些,因爲她原本就已經有了小重樓。

而後。

顧時雪長長呼氣。

吸氣時收腹提肛,舌尖輕抵上鄂。呼氣時,舌尖放下,氣流滾過喉嚨,從齒縫間湧出。五臟心肝脾肺腎,心爲呵,肝爲噓,脾爲呼,肺爲嘶,腎爲呋,五音對應,引氣時默唸,大有裨益。其實尋常武者,練拳時大聲呼喝,也並非是胡亂喊叫,往往是在配合相應的內功心法引導氣機,但大多粗湥h遠比不上正統的太和山心法,一呼一吸都契合天道,勻細綿長,行緩圓活。

天下一半內功出太和,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西洋的超凡力量其實有很多個體系,一條卡巴拉就有正逆倒三種解釋,還有五花八門的魔法,合成獸、肉體強化、魔導科技,條條大路,九夏好像就只有那麼一條武道。但實際上,三教九流、各門各派都對其有着自己的獨到見解。

顧時雪修行片刻,忽然心中一動,冒出個想法來。這小姑娘心裏點子就是多,讓她老老實實照着前人的路子走,那基本不可能,顧時雪但凡學會什麼新東西,就立馬開始嘗試對其修修改改,她的九轉雷聲劍就是這麼來的,和最早的淵默雷聲劍相比,早就面目全非,淵默雷聲劍的開山祖師爺看了都得淚流滿面。

顧時雪於是再度深深呼吸,一邊吐納,一邊引動五雷,沒想到才一嘗試,體內氣機相沖,顧時雪忍不住一聲悶哼,感覺肚子裏就像是有一道雷霆炸開,嘴角都溢出血來。顧時雪抬手摸了摸臉上的血跡,心有餘悸,雷法這東西危險性太大,還真是不能隨便作死。她還想着既然雲篆是糅合了丹鼎與符籙,那將呼吸吐納和雷法結合,會不會有什麼奇效來着。

嗯.......在自殺上倒是確實有奇效.......

顧時雪旋即又陷入沉思。這個方向是沒成功,但她方纔在修習吐納的時候,腦海中便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其實小重樓拳法走樁的時候也會自然吐納,和《周天琅書經》的這一套有着異曲同工之妙。所以書中的身心爐鼎、天地爐鼎吐納法對她的幫助其實沒這麼大,不是從零到一,而是從零點八到一的樣子。顧時雪略微琢磨了一下,重新打了一遍小重樓,嘗試了幾次,將吐納法糅入拳法之中,這一步倒是順利。

顧時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打算接着看關於太虛爐鼎的內容,但才一轉過身,立馬嚇了一跳。白漁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化作半人半妖的姿態,也在打小重樓拳法,身上氣機隱隱,如山河之間龍脈蟄伏。

她身上“妖”的那一部分逐漸隱去,體態纖長,爪子的部分也漸漸顯化爲五指的姿態,變得更像是一個人。房間裏關着窗,但陽光依舊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照進來,落在白漁的身上,隨着她手中拳法的變動,光影也在她的臉上和身上無聲地變幻,

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嘴角、眉梢與鼻樑,美得不近人情,美得超凡脫俗,美得叫人絕望。

顧時雪一時失語,呆了那麼半晌。腦子裏想說什麼話,但是一不小心,給忘了。

白漁的一趟小重樓走樁終於結束,氣機緩緩平復。她看向顧時雪,陽光之下,她的渾身都彷彿徽肿乓粚咏鸺啠廾w長,兩隻異色的瞳孔清亮,藍色的那一隻眸子,就像是遙遠的北冰洋,海面上漂浮的冰山一般泛出幽藍色的水光,而紅色的,則是從海平面處隱隱升起的朝陽。

顧時雪終於回過神,張開五根手指頭。

五?

白漁點了點頭。

五境了。

顧時雪身體一晃,感覺有點兒被打擊到。人比人氣死人,白漁這貓,整天喫喫睡睡,破境比她還快.......不對,這不是重點!顧時雪扭頭四下掃視一圈,一把將陸望抓起來,矇住眼睛,然後正色道:“白漁,你變人的時候,能不能穿一件衣服!!”

第二百零九章 與白漁切磋

陸望在顧時雪的手掌底下掙扎了兩下,兩條後腿抬了抬,嘆道:“該看的早就看完了 ,現在捂我眼睛有什麼意義嗎......”

顧時雪大怒:“你這個老色痞!”

蘇瑤跑去找了件衣服過來,一把給白漁套上,這下總算沒問題了。不過顧時雪的衣服,對白漁來說又有點不合適——目前的白漁其實比顧時雪要矮一個頭,只有一米五左右,但腰部以上肩部以下某個部位比顧時雪宏偉許多,撐得衣服鼓鼓,因此看上去,顯胖。

顧時雪嫉妒地咬住自己的衣襟:“可惡!!”

顧時雪馬上又心平氣和:“我不在乎,不在乎。”

陸望從顧時雪的手掌底下爬出來,壞心眼兒地火上澆油,道:“那白漁的破境速度你在不在乎?”

顧時雪再度大怒,咬牙切齒道:“不在乎!”

白漁歪了歪腦袋。那樣子可愛得過分。

顧時雪忽然想到一件事,將陸望往枕頭上一扔,摩拳擦掌道:“白漁啊,你看現在你五境,我四境,咱們倆應該是旗鼓相當,你看我們切磋一場如何?”

這貓破境神速,但出手卻不多,顧時雪其實一直好奇這小傢伙有什麼樣的能耐,想來她會的,白漁應該都會,畢竟白漁的學習能力超凡,而顧時雪學東西的時候,也從來不會阻攔白漁在旁邊觀看。

白漁居然答應得頗爲乾脆:“好!”

顧時雪眼神發亮,擼起袖管道:“那.......我們就點到爲止,就在這屋裏交手,萬一打壞了東西就算輸如何?”

白漁也不多說,五指張開,似掌似爪一拍而來,分明是用出了胡笳十八拍的手法。顧時雪哈哈一笑,並不迎頭趕上,而是以靜待動,站立原地一拳高舉,烘爐樁轟然捶下,強橫拳意猶如一道瀑布懸天河自頭頂傾泄而下,佈滿全身。

白漁一掌拍至,在顧時雪周身三寸之外就如泥牛入海,難以寸進。顧時雪嘴角一翹,反手就要抓住白漁的纖細手腕,但白漁五指一握,掌心氣勁轟的爆發,雷光隨之迸濺,就像是一枚炮彈在身前炸開,顧時雪忍不住被震退幾步,白漁也藉機抽身而去,與顧時雪拉開距離。

這一手!

顧時雪腳下用力一踩,地板發出微微的嘎吱呻吟聲,退勢立馬止住。蘇瑤在旁邊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差一點,方纔兩人的約定是誰打壞了東西就算輸,結果才一交手,顧時雪就差點兒一腳將地板踩裂。

顧時雪眼神熠熠,有些興奮。胡笳十八拍的要義在於掌中蘊含着一股暗勁,一掌命中,暗勁立馬如跗骨之蛆滲透入體,於是一掌掌下去,暗勁越疊越重,能震碎人臟腑。可若是沒能打中呢?眼下白漁就給她演示了一種應對之策,那就是直接將暗勁在掌中炸開!而且白漁方纔那一下,分明還哂昧死追ǎ岳u有如此大的威力。

掌心雷?有意思,學到了。

顧時雪深吸一口氣,剛剛纔學會的吐納法活學活用,迅速梳理自身氣機,重提一口氣。但她先前在瞎捉摸五雷法的時候纔剛剛被反噬過一下,體內傷勢不曾好,因而比之白漁又是慢了一線,白漁也不近身,而是屈指一彈,指尖上一道紫色雷霆如蛟龍游走,蔓延出的雷電枝杈便是蛟龍怒張的須爪。

白漁連續兩下彈指,立時便是兩尾紫雷小龍從半空中蜿蜒而來,去勢極快。但顧時雪畢竟熟稔於搏殺,腰肢一扭,兩尾小龍與她擦肩而過,又繞過一個圈,再度殺來,與此同時,白漁深吸一氣,一拳悍然打出,又分明帶着顧時雪的九轉雷聲的氣勢,去勢快如一線流光。

顧時雪腳尖一點,身體騰空而起,雙臂張開,往半空中一兜。

白猿捉雀。

那兩尾小龍被她直接抓入掌中。同一時刻,白漁已然欺身而近,那兇猛一拳直直朝着尚在半空中的顧時雪打去,那樣子,簡直不像是要點到爲止,豪拳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轟!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可能要高速攝像機的鏡頭才能真正拍清楚每一個細節。在抓住那兩尾小龍之後,顧時雪毫不猶豫,直接用力一握,雷光如同漲潮般在她的雙手掌心中爆發開來,一時間甚至叫人分不清哪到底是她自己體內迸發出來的五雷,還是來自白漁的五雷。她的身體還在半空之中,難以借力,面對白漁的那一拳幾乎是避無可避,但顧時雪原本也沒有要閃避的意思,而是直接提膝一個鞭腿兇猛掃出,以脛骨踢中白漁的拳頭,隨後另一條腿如影隨形的蹬出,正踩中白漁的肩膀。

白漁一下子向後滾翻出去。

蘇瑤再度倒吸一口冷氣。她根本就沒看清顧時雪是如何翻盤反擊的,還以爲顧時雪這下必敗無疑,但沒想到翻出去的反倒是白漁。哪怕學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境界還高出一籌,也很難說能穩壓顧時雪一頭,這姑娘心思活絡,打起來你永遠也不知道她準備着什麼樣的後手。

白漁手臂一撐,從地面上翻騰而起,心中默唸。

西方大暗坤伏雷帝。

暗淡雷光在她掌中升騰而起,白漁手臂一甩,作出一個揮鞭姿

勢,雷霆迅速拉長,如同漲潮時水面上那奔騰前湧的潮頭,雷震雲霓,山飛霜雪,一線推出,撲向直奔而來的顧時雪。邊上的陸望忍不住“呵”了一聲,道:“松果糖豆閃電鞭!”

顧時雪腳步絲毫不停,迎着那道橫掃而來的長鞭衝出,伸手一抓,青君驟然飛來,落入她掌中!顧時雪嘿嘿一笑,手中青君刀罡暴漲,將白漁攔在前方的雷霆一刀而斷!

白漁人都傻了,這??

她很無辜地睜大了眼睛,表情一下子變得極爲訝異,像是愣住。下一刻,顧時雪整個人衝撞過來,啪的一把就將白漁按倒在地。顧時雪哈哈大笑,騎在白漁的纖腰上,得意道:“我又沒說只能赤手空拳!”

蘇瑤大叫:“這是作弊!”

陸望也難得地譴責顧時雪:“太無賴了!”

顧時雪昂首挺胸:“贏了就是贏,我可沒有違反規則哦!”

顧時雪感慨道:“我真是獨孤求敗啊.......”

其實她方纔不用刀也能贏,白漁的實力和她相差彷彿,那氣勢洶洶如大江潮水的雷鞭,看上去花裏胡哨的,其實也就是她凝聚全身精氣神之後一拳的事情。但被那樣實打實硬碰硬的擊敗,白漁輸的就太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