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看上去何曉星是隱約已經猜到了一點什麼。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顧時雪點了點頭，與何曉星一通，順着另一條樓梯下去，憐春書寓的後院果然果然人少，但居然有對男女在草叢裏幽會，幹着苟且之事，顧時雪幾人臉色頓時尷尬起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悄悄路過。
從後門走出去，街上便又熱鬧起來。柳芽衚衕和花萼巷的直線距離很近，不過數百米，但顧時雪故意引着何曉星七拐八拐，漸漸走到偏僻的地方去。那名叫小翠的侍女面露疑惑之色，抬頭問道：“小姐，我們是要去那兒？”
顧時雪忽然對何曉星道：“你幫我抱一下貓。”說着將陸望塞到何曉星懷裏。何曉星一臉莫名，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時雪在夜色中騰身而起，踩踏着牆壁如同閃電般飛出，一掌劈落！
高速之下，衣服震動着空氣，發出呯的一聲炸響。陰影中噗通地跌出來一個人，顯然是被顧時雪直接一掌劈暈了過去。何曉星瞳孔微微縮了縮，對顧時雪的實力認知再度拔高一籌，這這這？
也不過是一兩秒的功夫，顧時雪掠出又掠回，飄飄然地落地，一聲書生長衫絲毫不亂。那侍女小翠驚得下巴都要掉地，顫聲道：“大俠？”
顧時雪撣了撣衣衫，重新接過陸望，旋即一把拉住何曉星的手：“快跑！”拔腿直接飛奔出去，和做偎频摹：螘孕遣铧c兒沒反應過來，又拉住小翠，兩個四境武者的腳力，小翠就和風箏似的，差點兒被帶飛起來，整個人都是風中凌亂，完全懵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俠是怎麼回事？自家小姐怎麼也會武功？這？？
一路狂奔，幾人匆匆趕回客棧。花十娘好整以暇地坐在大廳裏，看見顧時雪的時候也是稍微愣了一下：“.......嗯？？”
花十娘很快回過神來，對顧時雪笑道：“你不是說只讓我救一個人嗎，怎麼帶來了兩個？”
顧時雪嘿嘿笑道：“你就當是買一送一？”
小翠氣喘吁吁，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出來。何曉星則是鎮定地問道：“現在可以和我說清楚了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花十娘像是個好奇寶寶，在旁邊興奮地道：“我也想聽我也想聽！”
顧時雪略一沉默，問何曉星：“書寓的女子大多都是從小培養的，你這個半路出現的人，怎麼就一路成了花魁，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何曉星略略一皺眉，若有所思。顧時雪繼續問道：“蕭白駒雖然是個禍害，但怎麼也是個王爺的兒子，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他出去嫖個娼，又不是什麼大張旗鼓的事情，怎麼就偏生被你知道了？”
何曉星道：“蕭白駒有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一個來我們那兒的時候，正好說漏了嘴.......”
何曉星忽然抿住嘴脣。當時覺得沒什麼，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有點兒巧合。何曉星心中其實原本就有些疑惑，只是復仇心切，無暇顧及其他，此時被顧時雪一點，恍然間就如撥雲見日。旁邊的花十娘眉毛挑了挑，也不知道是明白了沒有，但下一刻，花十娘猛然轉向門口，道：“你可是給我找來了一個麻煩。”
顧時雪一驚：“嚇？”
花十娘一揮手：“你們兩個，回樓上去！”
顧時雪不疑有他，趕忙拉着兩人上了樓，關上了門。花十娘搬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想了一想，又找了盤瓜子放在旁邊磕起來。過了莫約有一刻鐘，夜色之下，一名男子負手邁入客棧之中。那人身着黑色常服，看上去莫約四十歲，五官冷峻如刀刻，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
花十娘抬頭笑道：“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不巧，客房已經滿了，但若是想喫點兒夜宵，那咱這兒好喫的可多。”
男人抬起頭，目光在客棧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花十孃的身上。他默然片刻，問道：“王星憐？”
花十娘疑惑道：“王星憐是誰？”
男人又道：“此事和你無關，還望閣下莫要阻撓。”
花十娘笑靨如花：“進了我的這家店，就和我有關啦。”
男人目光冷厲：“當真？”
花十娘磕了一粒瓜子，將瓜子殼“呸”地吐在手上，道：“當真。”
男人道：“哪怕我是九門提督崔鎮嶽？”
“九門？”花十娘笑道：“我這裏就兩個字，沒門。”
男人深吸一口氣，不管花十娘，朝着樓梯走去，似乎是要上樓。花十娘淡然端坐，只是在男人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出手一攔，男人也在同一時刻悍然出手，兇狠一拳朝着花十孃的額頭打去，拳力雄渾至極，力重千鈞，卻波瀾不起，無聲無息地從空氣中滑過。
花十娘側了側腦袋，恰到好處，男人的拳頭與她差之毫釐，同時花十娘另一隻手抬起，穩穩地將這一拳接住。兩人拳掌交擊，安靜的客棧中終於發出“啪”的一聲響，客棧中的燈粻T火搖晃了一下，隨後又歸於沉寂。
那男人保持着出拳的姿勢，停頓了兩秒左右，轉身走向門口：“改日再來領教前輩高招。”
第一百八十三章瓔珞菩薩
崔鎮嶽離開之後，又過了幾分鐘，花十娘懶散地道：“行了行了出來吧，人已經走了，放心。”
顧時雪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咋舌道：“九門提督崔鎮嶽居然親自上門，太誇張了吧？”
花十娘沒好氣地道：“你還真是不客氣，直接招惹過來一個九境。剛剛接了那一拳，我胳膊都酸了。”
顧時雪再度咂舌，好傢伙，接了九境的一拳還只是胳膊酸，瓔珞菩薩這一株牡丹花妖，在京城到底是強成什麼樣子啊？而且眼下花十娘還只是瓔珞菩薩的十個化身之一.......這要是一擁而上，好傢伙......
何曉星倒吸一口冷氣：“九門提督.......”
顧時雪扭頭看她：“你現在懂了？”
何曉星抿了抿嘴脣：“我大致猜出來了。管轄城內妓院的就是提督九門統領衙門，如果有九門提督在背後從中咦鳎呛枚嗲珊隙颊f得通。但九門提督和蕭池無冤無仇，爲什麼要利用我去殺蕭白駒？”
顧時雪笑道：“因爲管轄妓院的還有一個衙門，就是京城府尹衙門。”
何曉星一點就透，會意道：“原來是想栽贓給大皇子.......九門提督崔鎮嶽在朝堂上向來不偏不倚，不參與什麼立儲之爭，原來是早就偷偷站隊了。”
這件事過於讓她震驚，以至於何曉星一時間都忽略了另一個事情.......這小小的客棧之中，居然還藏着一位能抗衡九境的高手！
花十娘雙手一拍，恍然大悟：“我也懂了！”
花十娘噗嗤地笑起來：“那可就麻煩了，萬一崔鎮嶽發現要讓不成，轉頭就告訴蕭池怎麼辦？畢竟你們沒有任何可靠的證據，能證明九門提督纔是幕後主使。他若是去找蕭池，理由我都想好了，就說他調查多日終於發現了兇手，結果那兇手還有同黨，正想抓人，給跑了！”
花十娘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同黨！”
顧時雪滿懷期翼地看着花十娘，眼睛裏像是閃着小星星：“十娘~”
花十娘道：“幹嘛？”
“誒嘿！”顧時雪搓了搓手，眉飛色舞道：“十娘，這事兒還得拜託你嘛，你可是一尊大菩薩呀~”
“我？？”花十娘挑了挑眉毛，懂裝不懂，明知故問道：“我能幫什麼忙呀？”
顧時雪着急道：“你可是瓔珞菩薩！你若是以瓔珞菩薩的身份出面警告他兩句，崔鎮嶽畢竟心中有鬼，肯定不敢聲張，這事兒自然也就過去了。”
如果花十娘只是個普通九境，那在京城確實沒什麼可囂張的。但花十孃的另一重身份，卻比九境的分量更重、
花十娘笑而不語。顧時雪會意，豎起一根手指：“我再欠你一個人情！”
花十娘伸了個懶腰，道：“好。”
她又伸出手，搓了搓手指頭，那意思全世界通用。顧時雪大驚:“還要錢？”
花十娘理直氣壯道：“我的客棧裏又多了兩個客人，住店不得付錢啊！”
顧時雪一琢磨，也對，於是看向何曉星。何曉星面露尷尬之色，道：“出來的時候.......沒帶錢。”
顧時雪氣憤不已，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惡狠狠道：“行吧，我付！
小姑娘從包裏摸出幾兩銀子，掂量了兩下，感覺太多了，又想偷偷放回去一點，花十娘眼疾手快，一把將銀子從她手裏搶過來。顧時雪財迷本心頓時一陣肉疼，看着花十娘，過了片刻，道：“錢都收了，那你咋不動彈。”
花十娘伸出指頭，在她的額上一點，笑道：“笨蛋，你想到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
.......
另一邊。
崔鎮嶽臉色難看，乘着轎子返回自己的府邸。他在轎中默然不語，右手張開，又用力地握緊，手臂之上青筋暴出。
他有一式自創的拳法，名爲止水，拳意如靜水深流，隱而不發，只有在擊中的那一刻，纔會讓人感受到平靜表面之下的洶湧暗流。方纔那一拳，他有心試探，沒有遞出全力，只是使出了七分力氣，結果一拳打出，和對方拳掌相擊，那感覺就像是小魚遇見了滄海中的鯨蛟，他的拳意居然一瞬間倒灌而回。
直到現在，他的右手經脈都劇痛不已。
何等深厚的實力......
崔鎮嶽抿住嘴脣，心驚肉跳。他在接到線人的來報，說何曉星跑了的時候就有些不詳的預感，於是當機立斷，親自上門，結果居然如此丟臉地被打了回來。京城什麼時候蹦出來這麼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難不成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長樂公主？似乎又不太像.......崔鎮嶽
死活想不明白的是，對方爲什麼要插手此事？
崔鎮嶽越想越覺得心慌，當即道：“停轎！”
轎子應聲停下，外頭傳來下人的聲音：“老爺？”
崔鎮嶽心想，怕就怕對方是大皇子一脈的人，他先前一衝動，親自出馬，恐怕就會讓人猜出什麼........雖然他在整個刺殺蕭白駒的事件中應該是沒有留下什麼尾巴，但萬一呢？不管對方到底抱着什麼樣的目的，而今之計，似乎只有惡人先告狀，先將此時告知懷壽王蕭池，造成一個先入爲主的既定事實比較好。畢竟想要證明何曉星是大皇子一脈的人，這種證據，他手裏有的是，準備了好多。
崔鎮嶽道：“去.......”
他想說的是去懷壽王府，但這個時候，簾子忽然被風吹開，一陣花香飄入轎中。崔鎮嶽瞳孔巨震了一下，轉過頭去，就看見一旁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女子，身着金線鳳紋碧霞羅，長裙褶褶如日出時的燦爛朝霞傾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滿頭珠翠，遍體綾羅，面覆薄紗，髻鬢間斜插一支紅玉牡丹簪，綴下一串串細細的金絲穿珠流蘇。
崔鎮嶽在見到那女子面紗下面容的那一刻幾乎亡魂皆冒，皇宮內朝中懸掛有大央歷代皇帝與皇后的畫像，和過去歷朝歷代都不同，央朝很早就接觸到過洋人，洋人的油畫技巧描繪人物栩栩如生，讓太祖皇帝頗爲喜愛，當時的宮廷畫師就是個洋人，叫寇麗德，此人結合了九夏工筆畫和西方油畫的精髓，畫上人物形似能有八九分，神似能有十二分，和照片這種東西都不逞多讓。崔鎮嶽去朝拜天子的時候多次見到那些畫像，而眼前這女子，和上面的一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太祖皇帝，獨孤皇后！
還好是看見了對方那一支牡丹髮簪。崔鎮嶽靈犀一動，迅速反應過來，道：“瓔珞菩薩！”
瓔珞菩薩朝他看過來，頭上的珠釵搖晃，琳琅相撞。她平靜地道：“你的那些謩澪乙讶恢獣裕舜尾贿^是給爾等一個警告。身爲國之重臣，當以江山社稷爲重，當年的奪嫡之爭，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崔鎮嶽背後冷汗涔涔，簡直比真的見到獨孤皇后死而復生還要驚悚。瓔珞菩薩看着他，目光中露出些許嚴厲：“此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收起你的那些心思，知道了？”
崔鎮嶽臉色煞白，連忙點頭道：“我明白！我明白了！”
“好。”
瓔珞菩薩一點頭，身形在風中化爲片片花瓣消失無蹤。夜風微冷，崔鎮嶽就如同被寒風吹成了雕塑般僵硬在那裏。轎子外面傳來下人疑惑的聲音：“老爺，要去哪兒？”
崔鎮嶽如夢初醒，道：“沒事了，回府。”
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帝口諭
皇宮內有一株名爲瓔珞菩薩的牡丹，這在京城並非祕密，甚至可以說家喻戶曉。但瓔珞菩薩居然是一株成精化形的花妖？這就有點兒嚇人了。何曉星一時間震驚得無以復加，但轉念一想，又淡定了下來，對花十娘行了一禮：“多些前輩救命之恩。”
丫鬟小翠反正已經懵了，有種進入新世界的感覺，東張西望，又不敢出聲。
花十娘雙手抱着胸，笑道：“你還是謝她纔對。”
何曉星對顧時雪道：“多謝。”
顧時雪一擺手，豪氣道：“舉手之勞罷了！”
何曉星問道：“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爲何要幫我？”
顧時雪琢磨了一下，試探着道：“因爲我是路過的正義之士？”
何曉星莞爾一笑。不愧是花魁，笑起來的時候，的確有萬般風情。
顧時雪氣定神閒，老神在在，對何曉星道：“你這段時間，就不要離開客棧了。”
幾人隨後又聊了一陣，顧時雪與何曉星說了說幕後的大致事情，她也沒有證據，只能說這些都是自己的推論。何曉星將信將疑，臉上浮現出幾縷憂色。顧時雪問道：“等事情過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何曉星想了一陣：“原本只想着復仇，在殺了蕭白駒之後，沒想過還能活，因此也就沒去想。現在的話.......我打算離開京城，去找我師父。當初她教會我武功，讓我來京城找機會復仇，之後便沒了音訊，有些事情，我想問問她。”
顧時雪問道：“你知道你師父是什麼人嗎？”
何曉星點了點頭，苦笑道：“師父沒說，但我後來也猜出來了。她就是長樂公主。”
何曉星略一沉默，目光有些黯然，苦澀道：“父母死後，師父就是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可是我想知道，她是不是隻是把我當成一把對報復蕭池的匕首.......”
顧時雪微微一嘆，拍了拍何曉星的肩膀。
這個夜晚顧時雪失眠了半宿。其實小姑娘心裏也稍微有點兒慌。在客棧裏，有花十娘這麼一尊大佛在，她自然是不怕的，但出去之後呢？她可還得每天都出去下棋，真的能如此放心？不過又琢磨了一陣，顧時雪忽然想通了，專門針對她，也沒什麼好處啊，反而可能會招惹上瓔珞菩薩，有後臺，她怕什麼？
真好，能抱大腿就是好。顧時雪心中幸福起來，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
顧時雪一覺睡到自然醒，伸着懶腰從牀上爬了起來，體內氣海充盈，渾身骨血宛若新生。入體的龍氣每一天都在改善她的體質，哪怕沒有刻意煉化，每天一覺醒來，依舊可以感覺自己比之昨天入睡之前稍微又強了一點點。顧時雪美滋滋將手上的繃帶拆開，感覺手上的痂痕癢癢的，撓了幾下，將痂痕抓掉，下面已經長出了新生的皮肉。
很難想象，就在昨日，這還是一副傷可見骨的慘樣。
顧時雪再度打了個哈欠，驅散了殘留的睡衣，在房間裏洗漱過後，先是站樁打了一會兒拳。她起得一向很早，現在又是冬天，剛剛睡醒的時候，窗外天都是陰陰暗暗的，太陽還沒升起來。顧時雪在屋內將走樁小重樓和站樁烘爐反覆打了幾趟， 身上微微發熱，再看天色，已經濛濛地亮了起來。
顧時雪換上衣服，走下樓去。
何曉星的屋就在她對門，這會兒裏面沒什麼聲音，估計是還沒起牀。花十娘倒是已經起了，在屋外沐浴着初升的天光，呼吸悠長，如同吐納。顧時雪下樓，問道：“十娘，你這兒提不提供早餐啊？”
花十娘笑道：“提供啊！包子油條都有，你想喫啥？”
顧時雪想了想：“就豆漿油條吧，再加個肉包。”
花十娘道：“好嘞！我這就去外邊兒買去！”
顧時雪錯愕了一下：“嗯？？”
花十娘哈哈大笑，轉身走入後廚，不多時就將顧時雪要的豆漿油條和肉包都端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偷偷跑出去買了還是真的有。顧時雪喝着豆漿啃着油條，感慨道：“十娘，不說這豆漿油條，就你這釀酒和滷雞爪的本事，這麼賢惠，哪兒學來的？”
花十娘喜滋滋地道：“御膳房偷學的。”
顧時雪豎起大拇指：“厲害！不愧是皇家水準！”
怪不得龍城地處北方，但花十孃的滷雞爪卻能做出南方風味，御膳房的大廚來自五湖四海，什麼菜系都有。顧時雪啃着包子，又問道：“那除了滷雞爪，你還有什麼擅長的？”
花十娘自信道：“你就說想喫什麼吧，不過先說好，我有三不做，一是做法麻煩，需要花好多天功夫的那種，不做。二是原材料珍奇，像是什麼魚翅燕窩，不做。三是用具獨特，比如龍城烤鴨，須得有烤爐，光靠普通的鍋碗瓢盆做不出來的東西，我也不做。除此之外，想喫啥我都能搗鼓出來！”
顧時雪琢磨着道：“烤鴨我是喫過了，龍城還有別的什麼特色嗎？”
花十娘一思索：“豆汁兒？”
顧時雪嘴角抽搐：“聽說那玩意兒味道獨特，不是老龍城人下不了口，我覺得我在喫東西這方面也沒有那麼獵奇的口味，還是不嘗試了.......”
花十娘開懷大笑，然後道：“那就京醬肉絲吧！這個有地道的龍城風味，我下午給你做。記得付錢啊！”
顧時雪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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