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32章

作者:远方来

趙卓然驚愕道:“原來賢弟是陽羨真人的弟子?難怪有仙家氣度。”

徐哲道:“趙兄是不是對那位陸姑娘有好感?”

趙卓然老臉一紅,但還是笑道:“我看她,就像是天邊的彩雲,總是飄在遠處。”

“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徐哲嘆道:“彩雲,這就對了,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這位陸姑娘的面相極好,乃是九善之相,可但又隱藏兇險,多劫多難,不像是長命之人。怪哉。”

趙卓然表情一滯,徐哲趕緊道:“趙兄方向,我的看相只是稍微學過兩手,是不準的!”

......

顧時雪離開棋院,腳步逐漸輕快起來。下贏了好大的一位大國手,小姑娘心裏興奮着呢,就是方纔不好表現出來,努力壓抑自己的本性,這會兒一出棋院,頓時感覺放飛自我,整個人就像是膨脹起來的熱氣球,都快飄到天上去了。

顧時雪搖頭晃腦,小聲地對陸望道:“其實江老先生的棋力還是在的,有好幾手棋手筋奇大,我都差點招架不住。可惜老先生的確是年紀大了,思路跟不上,有些時候看的溋耍蚨斄舜缶帧!�

陸望附在她耳邊,道:“你看出來沒有?江逸侯,多半是隻成了精的貓妖,我看修爲還不低。”

顧時雪嚇了一跳:“哈?”

她是真沒看出來,就是感慨世間愛貓的人果然有夠多的。

陸望嘖嘖道:“京城還真是臥虎藏龍,居然有我都不知道的高手,看來咱倆得小心一點。不過你放心,六七八境的高手,我可能會漏,但九境這個層次的,絕對不會漏!”

顧時雪摸着下巴,道:“妖類參與朝政,到底多不多?”

“不多,很少。”陸望道:“目前我知道的裏面,就江逸侯這一個。不過這老貓也是厲害,居然以棋待詔之身一路坐到正二品的文昌閣大學士,不得了,估計也是千年來的唯一一個。”

顧時雪感慨道:“我看江老先生一個妖怪居然比人還要正直,也真是一種諷刺。”

顧時雪搖搖頭。大央橫豎爛得徹底,她早看透了,也不至於因此感到憤慨什麼的,畢竟無藥可救,懶得浪費情緒。只是顧時雪忽然又想到了趙卓然,有些擔憂地道:“陸望,你看趙卓然兩天下來就改變了想法,我很擔心以後真的做了官,趙卓然會迷失自我啊。”

陸望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略一遲疑,道:“其實趙卓然最初來到京城,或許心中本來就存着當棋待詔的想法,是後來碰了壁,心灰意冷之下才說出那番話,不能當真。人會變好還是會變壞,是難以預料的事情,未來還長,趙卓然的路得他自己去走,你何必操心?”

“也是。”小姑娘一點頭,心念通達,馬上將煩心事甩在一邊,蹦蹦跳跳地朝着花十孃的客棧走去:“回去洗個澡澡~”

作者的話:今天網頁又打不開,我還以爲是咕咕的服務器又壞了,結果仔細一看,原來是我的網拉胯了......哦,那沒事兒了

第一百八十章女扮男裝

下午的時候,康考爾的使團已經入駐了大使館。施坦瓦爾在房間裏準備着這次談判要用的資料,一邊整理,一邊和威廉閒聊。薩克森家族在康考爾國內政壇勢力龐大,威廉的祖父就不用說了,那位宰相幾乎塑造了這個現代康考爾帝國,發揮的作用比皇帝還大,威廉的父親在十八歲時就入伍參軍,和艾爾瑞、洛伊斯人都真刀真槍地打過仗,如今是康考爾的陸軍上將,對裝甲作戰有着極深的研究。

毫不誇張的說,威廉從一生下來就被寄予厚望。

哪怕刨除這些不論,施坦瓦爾對威廉在九夏的遊歷也相當感興趣。兩人聊了一陣,但忽然之間,一股龐然的氣場從遠處傾軋而來,就像是滾滾的山洪。施坦瓦爾心頭猛地一跳,扭頭望向窗外,一道淨火衝起,斯科特如臨大敵,將七階地上天使的實力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渾身沐浴火焰,如同展開了七對光翼。

有一人走到大使館的門口。

黃世尊。

不止是康考爾的大使館,整條街上的各國使館都被黃世尊一人的氣勢驚動。一位九境大宗師的氣場,徹底釋放出來的時候,就連風都像是在因爲恐懼而遠離,光線也膽顫地倒伏於地。斯科特站在使館的門口,直面着黃世尊那磅礴的氣焰面前,但黃世尊的關注點似乎根本並未放在他身上,一直看着後方的使館大樓,此時只是稍微將目光在斯科特身上停留了一秒,近乎化爲實質的壓力就讓斯科特身上的光焰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黃世尊撇了撇嘴角。

一眼就看出來了,西方教會的“天使”。不禁打。他都沒有動手的慾望。

使節團的腥搜杆仝s出,施坦瓦爾雖然沒有見過黃世尊,但還是一眼就猜出他的身份,對那九夏的翻譯說了幾句話,九夏翻譯兩股顫顫,嚥了口口水,道:“黃世尊先生!九夏有句話叫來者是客,既然來了,不如進大使館喝一杯茶?我們現在並不是敵人,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聊聊........”

黃世尊道:“閉嘴。”

黃世尊伸手指向施坦瓦爾。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那刀鋒般的氣場從他身上橫推出去,以至於在他身前的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被刀刃頂着脖子似的錯覺,背後齊刷刷湧出冷汗。旁邊的各國大使館熱鬧異常,既有幸災樂禍,也有被殃及池魚的擔憂,可以想見,這件事明天一定會佔領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黃世尊平靜地道:“我今天來只是爲了一件事。你們康考爾人必須記住,在談判中,你們從九夏拿走了什麼,以後九夏會原原本本拿回來。記好了。別人會怕你們這些洋人,我不會,畢竟我殺過不少。”

黃世尊說着便獰笑道:“你知道我怎麼對付你們的士兵?我會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用手,抓住頭蓋骨,有些一擰脖子就斷了,有些腦袋拔出來的時候,還帶着一截脊椎。”

威廉明顯是聽懂了這話,他在九夏呆過,九夏語還可以,嘴脣頓時顫抖起來,憤怒道:“野蠻!”

九夏翻譯想了一下,對一臉疑惑的施坦瓦爾大使道:“他說......向你問好。”

......

“呼.......”

顧時雪從浴桶裏爬出來,水花濺了一地。

早上和人打了一通,流血又出汗的,因爲上午急着去棋院就沒仔細清理,這會兒回來了,一會兒還得去柳芽衚衕那種地方見花魁姐姐,自然得收拾收拾,乾乾淨淨地過去。說起來,她四境之後,煉體已經及至臟腑骨骼,氣血旺盛,恢復得就是夠快,早上的傷,下午已經結痂了。

剛洗完澡,小姑娘只裹上一條大浴巾就從屏風後面赤着腳走了出來,白皙的肌膚被水汽蒸得隱隱泛起一種彤雲般的粉紅,兩道精緻的鎖骨從浴巾的邊緣處漏出來,帶着點兒少女獨有的俏皮。

小姑娘坐在梳妝檯前,用另一塊毛巾搓了搓溼漉漉的頭髮。天氣有點兒冷,兩隻貓趴在窗臺上,陸望心裏蔫壞,抬起貓爪推開窗戶,一陣風吹進來,顧時雪立馬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怒道:“關窗!”

陸望壞笑起來。蘇瑤儼然是顧時雪座下的第一號狗腿子,立馬飛撲上前,駕馭着一股妖風將窗戶重新關上,可惜她作法時掀起的風比外面吹進來的還大,顧時雪立馬哆哆嗦嗦地又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隨後擺出一個烘爐站樁,咚咚咚幾拳下來,體內氣機如爐火炙熱,渾身熱氣騰騰,這下終於不冷了。

顧時雪道:“陸望不許偷看,你們幫我監督他。”

陸望:“嗯?”

“好!”蘇瑤大樂,飛撲上去,將陸望一把壓住。白漁難得來了興致,也一個貓撲,將陸望掀翻,壓得死死的,陸望哀嚎一聲,整個上半身都被兩個小妖精給蓋住,兩條貓腿在空氣中瘋狂撲騰。顧時雪嘿嘿一笑,將浴巾一脫,換起了衣服。

過了該有七八分鐘,顧時雪在鏡子面前換好了衣服,將頭髮也綁好,轉過身道:“怎麼樣?”

白漁扭頭看了一眼,嘴巴張開,呆住。蘇瑤也是如此,一對狐狸耳朵先是唰一下翹起,接着又慢慢放下去。陸望好不容易從兩個妖怪的壓迫下鑽出來,叫道:“我康康我康康——”

陸望於是也喫了一驚。

好一個俊俏小生。

顧時雪居然換上了一套比較中性化的長衫,還學着書生的樣子綁了個髮髻,一眼看過去,完全是個清清秀秀的小公子。去柳芽衚衕那種地方,顧時雪打算女扮男裝。這姑娘眉眼間原本就有英氣,此刻做這般打扮,竟是恰到好處。陸望油然想起了紅樓夢中對賈寶玉的描述,感慨道:“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如懸膽,睛若秋波。”

現在一看,可不就是顧時雪?

顧時雪甩甩手,頗爲自得地笑了笑,又文縐縐地抱拳道:“兄臺過譽了!”

“啊.......”蘇瑤一聲大叫,人立而起,兩隻狐狸爪爪撫摸着心口,很誇張地將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叫道:“怪不得這麼多前輩就喜歡找書生.......我看一眼就要走不動道了.......”。

陸望痛惜無比:“時雪,我突然感覺你投錯胎了!你當女孩子,如果說是有九十分的美貌,那你當男孩子就有九十五分!”

作者的話:可惡,我也想玩賽博朋克2077,可惜電腦不給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見花魁

顧時雪是屬氣球的性格,一吹就膨脹,頗爲自得地一捋頭髮:“有這麼英俊?”

陸望一想:“其實也沒有。”

顧時雪大翻白眼:“討厭!”

陸望笑起來。其實真要說有多少驚天動地的帥氣,那肯定是騙人的,小姑娘還沒長開呢。但平時習慣了顧時雪女裝的樣子,此刻一下子男裝,反差感極大,確實讓人感覺驚豔無比。陸望摸着下巴,修改了自己的評分:“就八十五分吧!”

顧時雪挎着一張臉臉以表達自己的不滿。不過小姑娘從來不是會真的將這回事放在心上的人,只是沒由來地想起唐娟,稍微出神了一兩秒。唐娟說是十月底十一月初左右來到龍城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她回過神,抱起陸望:“走,咱們去柳芽衚衕。”興沖沖地下了樓,可惜這會兒花十娘在櫃檯上沉迷看書嗑瓜子,沒抬頭,不然多半也要被驚豔到。

柳芽衚衕。

那是龍城乃至整個九夏都最知名的風月之地。

雖然被統一叫做柳芽衚衕,但實際上,這是附近七八條街的合稱,龍城官府那三四百家的妓院名冊,其中三分之一都集中在此,至於最高檔的“書寓”,更是一半以上都在此地,可想而知,這一條街上的妓院密集到了什麼地步,乍一眼看過去,街上的妓女簡直比嫖客還多。一位洛伊斯的記者曾經這樣報道:“數百家妓院散落在城中,拿婦女做買賣的娼業,是龍城最興盛的生意經。”

夜晚正是柳芽衚衕最熱鬧的時候,燈紅酒綠,大街上人頭攢動,形形色色的女子在寒風中穿着暴露,濃妝豔抹地招待着客人,在這地方能 聽見九夏全國各地的方言,甚至能看見幾個洋妞,一樣的搔首弄姿,目挑心招。如果是那種頗有名氣的花魁,根本不需要親自出來招攬生意,只需將名字掛起來,自然會吸引來許多客人。

顧時雪走在衚衕當中,心情低落下去。這年頭,大多數姑娘都是被逼良爲娼,或者小時候被父母賣進來的。顧時雪有所耳聞,早期很大一批妓女恰恰是唱花鼓戲的戲伶,龍城有一段時間達官貴人尤愛花鼓戲,但後來朝廷忽然將花鼓戲列位“淫戲”而嚴禁,不少女子因生活所迫,只能白天在茶肆酒樓賣唱,晚上賣身,九成以上的妓女飽受性病的折磨,淪落風塵之後,幾乎就沒了再爬出去的可能。

龍城這座容納百萬人口的巨城,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它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焰一樣吸引着無數人懷揣夢想蜂擁而至,男人女人文人商人士子戲子,然而那火焰,是盛開在末世中的奢靡之火,就像是大地上一朵腐敗的向日葵,它沒有溫度,但卻會將人無情地吞噬下去。

唐娟曾經玩笑似的和她說,她們的茶會上有個姑娘羨慕着青樓裏花魁的風光,說自己如果出生貧寒,不如也去做妓女,這話聽得顧時雪都想吐,既不瞭解妓女的苦難,也對她們毫無同情,只有腦子裏的幻想。多愚蠢,多下賤才能說出這種話。

顧時雪在柳芽衚衕上找了一圈,略有些煩惱,長相出幸膊缓茫@清秀小生的樣子好像太引人注目了,以至於沒走兩步就有窯姐想來拉她。可惡,她還未成年呢,小孩子的生意也做!

陸望湊在顧時雪的耳邊,輕聲道:“我之前忘了和你說,何曉星的師父是誰。那道姑是清泰帝的妹妹長樂公主,很早就出家當了女冠,閒雲野鶴的,因而當年的奪嫡,她始終置身事外。”

顧時雪身子一震:“怎麼還有個公主?她也?”

陸望搖頭道:“長樂公主和這樁陰值故菦]啥關係,她就是恨蕭池而已。蕭池對自己的這位妹妹經常動手動腳,好幾次想圖植卉墶!�

顧時雪心頭大惡:“真是個人渣。”

好不容易來到憐春書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何曉星花魁所在之處。和別的妓院不同,書寓這一檔,大多是高雅的場所,號稱是賣藝不賣身。

憐春書寓乃是一間大紅燈桓邟斓馁即笏暮显海忸^是一重院牆,開着圓月般的月洞門,兩名女子站在門口迎賓,看見顧時雪的時候,眼睛明顯是亮了亮。

顧時雪毫不費力地進入書寓,四周紅柱朱廊圍成一個天井,整棟樓每個房間的門都面向中央,天井內有一汪堆砌着嶙峋湖石的水池,裏面養着一隻烏龜,和許多紅鯉魚,水面上一朵朵碧綠蓮葉,意境十足。老鴇們熟練地招呼着客人,來客裏面其實也有少量是女人,這叫“過班”,大多是有錢人家的小姐,被朋友帶過來開開眼界的,妓女們也熟稔於接待這些女客,和她們聊天喝茶;主樓的大廳門敞開着,幾個男人抽着大煙。

顧時雪深吸一口氣。每次來到這種地方,她心裏都會很難受。她真正想救的,其實又何止是一個何曉星而已?

一名大概是老鴇的女人就站在水池朝客人四處招呼,看見顧時雪的時候,老鴇眼中幾乎放出光來,主動迎了上來:“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想找哪位姐們兒啊?公子如此英俊,我想樓中的姐姐們哪怕不要錢都想接待你。”

顧時雪笑了笑,壓着聲音道:“我想找何曉星。”

“誒呦。”老鴇搖了搖美人扇,露出苦惱之色:“不巧,何小姐這兩日染了風寒,是不見客的。”

顧時雪差點兒笑出來,風寒.......看來是那天被凍着了。

顧時雪故作爲難道:“可我就想找何姐姐呀。”

“這真不是何花魁耍脾氣有意怠慢,真的染了風寒,不方便,我代她向公子賠個不是。”

老鴇嬌聲笑道:“我們這兒的姑娘多着呢,何曉星雖然是花魁,但別的姑娘也有各自的動人之處,客人年紀小,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懂吧?嘿,這樣吧,一會兒彩姨親自給你介紹一位,要不就........周姑娘吧,她年紀雖然稍微大了點兒,但是會疼人~”

顧時雪一頭黑線,目光左右打量,想着乾脆偷偷摸摸翻牆上去,就是不知道哪個纔是何曉星的房間........樓上忽然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彩姨,何小姐說,可以讓這位公子進去。”

顧時雪抬頭一看,是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小侍女。彩姨愣了一下:“這.......那好吧......”

那小侍女衝顧時雪一笑:“公子請隨我來。”

顧時雪灑然一笑,摸了摸自己肩上的陸望,快步跟着那侍女上了樓,心想,這會兒手中若是還有一把扇子可就完美了。

蹬蹬蹬地上了樓。何曉星原來是住在三樓的高處,離那下面的喧囂有些距離。穿過走廊,那小侍女引着顧時雪來到一處房間門前,行了個萬福禮:“公子請進。”

顧時雪點了點頭,推門進入。屋內暖意融融,四角都放置着火盆,薰香裏帶着一股濃濃的中藥味,顧時雪舊傷成醫,鼻子一嗅就問出來,不是風寒藥,是治內傷的。顧時雪心中壞笑,嘿嘿,看來那天何曉星被她打得不輕。她可真是個帶惡人。

房間內,何曉星穿着一身白狐裘,姿態慵懶地靠在桌邊,以側臉面對着她,嗓音清冷:“你來找我,想幹什麼?”

她冷冰冰地轉向顧時雪,但在看清楚顧時雪現在樣子的時候,忽然呆了一下,表情怔住,露出錯愕而古怪的神色。過了一秒,顧時雪還沒說話,就看見何曉星的鼻子裏,兩管鼻血流了下來。

顧時雪震驚萬分,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想給何曉星擦擦:“不至於不至於........我也沒有這麼英俊吧.......”

何曉星大爲羞惱:“我這是體內氣血虛浮!!”

顧時雪大驚,明知故問:“何姑娘難不成受傷了?是誰這麼可惡,居然忍心對你下手........”

何曉星瞪她一眼,用手帕抹去鼻血,咬牙切齒。

作者的話:說起來,你們有沒有見過林青霞版本的寶玉?

第一百八十二章九門提督

顧時雪哈哈一笑,旋即問道:“說起來,何姑娘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

何曉星略一沉默,像是猶豫了一下子,才道:“我學過一門技巧,讓人不需要看臉,而是看耳朵和眉間,而且過目不忘,只要被我掃過一眼,藏在人山人海之中也能認出來。方纔我正好推開窗去,就從上方看見你探頭探腦,原本想着把你趕走了事,但轉念一想,以你的武功,偷偷摸摸翻進來也不是難事,乾脆就直接讓你上來。”

何曉星再度瞪了顧時雪一眼,沒好氣地道:“你來找我,有何貴幹?”

顧時雪想了一想,忽然問道:“在這裏需不需要擔心隔牆有耳?”

何曉星甩了她一記白眼:“怎麼不需要?這種地方,耳朵最多了,不知道多少祕密就是在官老爺們摟着妓女睡覺的時候泄露的,還有些人,只不過是在牀上多了幾句牢騷,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掉了腦袋。”

顧時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既然如此,何小姐說起方纔這些,還如此坦然,想必是有恃無恐。”

何曉星雙手抱胸,冷笑道:“這誰知道呢,我反正已經親手報了仇,死活都無所謂,不怕死。倒是你,本來和你沒什麼關係的事情,爲什麼這麼硬趕着要湊合上來?”

顧時雪笑起來。何曉星不知爲何,沒由來地一陣不快,皺着眉道:“你笑什麼?”

顧時雪道:“我笑你自以爲安全了,卻不知道自己只是恢兄福^幾天就要被人拿住,去向蕭池邀功。你殺了他兒子,蕭池一定對你恨之入骨,到時候會怎麼折磨你,我都不敢想。反正一定是生不如死。”

何曉星臉上立馬變了顏色:“你在說什麼?”

那表情像是憤怒,又帶着一絲驚恐。顧時雪鎮定自若地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貓,問道:“你信不信我?”

何曉星想了想:“不信!”

顧時雪大爲無奈:“那就說不下去了。”

何曉星又道:“但我想你也不會害我。”

顧時雪鬆了一口氣,然後問道:“那我想請何姑娘和我去個地方,這裏.......不太方便。”

何曉星皺了皺眉,稍微遲疑了幾秒,沒有問爲什麼,也沒有問是去哪兒,而是點頭道:“好!”

顧時雪心下鬆了一口氣,心中對她忍不住浮現出幾分欣賞來,夠果斷,不愧是當刺客的人。何曉星道:“你稍微等我一下。”說着轉身進到裏屋,片刻,帶着面紗和一頂女士小圓帽出來,便和顧時雪出了門。那小丫鬟在門口好奇地問道:“小姐,你這是?”

何曉星略一猶豫,道:“小翠,我出一趟門,你也和我一塊兒去。”

何曉星又對顧時雪道:“前院人太多,從後門出去,人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