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2章

作者:远方来

“睡過啦,就是又醒過來了。”顧時雪吐了吐舌頭:“明天一早就要開始學武功了,興奮得睡不好。”

陸望笑道:“習武可是很累的事情,你睡不好的話估計學不成。”

“但就是睡不着嘛......而且我精神好着哩!”顧時雪嘟了嘟嘴。陸望在窗臺上伸了個懶腰,靜靜地躺下,心中其實有些落寞。小丫頭......你是轉呃玻晌液孟襁�沒有。

陸望安靜地看着窗外,過了一陣子,才道:“也不必太興奮,習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你現在身子骨還太瘦弱了,需要好好補補。我估計你想要踏入武道一樓,也需要起碼一年的時間。”

顧時雪問道:“那我踏入開竅境之後,能有多厲害啊?”

陸望想了想:“開竅只是武道的基礎,在這個境界,和常人還沒有太大的差異,最多就是耳聰目明,感官敏銳一點。但是到了入骨境界,氣力就會有明顯的增長,而且骨骼堅硬,能以拳指砸裂磚石。到了無漏境之後,體魄完滿,哪怕是洋人那種小口徑的槍械都奈何不了你,十步之內,拳比槍快。”

陸望道:“其實東郡這邊那麼多開武館的,大多數也就是三境左右而已。三境已經很厲害了,能一個打十個都不帶喘氣的,六境小宗師在江湖上已經罕見,至於九境的大宗師,放眼整個九夏,甚至將海外的強者都算上,也才十幾個而已。”

顧時雪驚訝道:“海外也有?”

陸望笑道:“不是跟你說過嗎,西洋人也會哂迷獮牛徊贿^他們將其叫做魔力而已。他們中間也會有些厲害的人物,除此之外,九夏周邊的許多小國,收到九夏的文化薰陶影響,也有武道,偶爾也能蹦出一兩個天才達到九樓的高度。然後,在海外的新大陸那邊,當地的土著也有一套薩滿一般的巫術體系......”

陸望道:“不過單論個人力量,那還是九夏最高。九夏的第一,就是全世界的第一!九夏的前五,就是全世界的前五!”

顧時雪眼珠子先是一亮:“這麼厲害?”

旋即馬上又黯淡下去:“既然這樣的話,那爲什麼我們九夏還會被欺負?”

陸望沉默了一下,忽然自嘲似的笑了笑:“大概是因爲......學武救不了九夏人吧。”

顧時雪想了想,又問道:“先前你讓我轉述給師父,說光是學習西方的技術和制度,振興不了九夏。其實我不太懂,這又是爲什麼?如果這樣的話,那我爹,還有師父,他們難道都錯了?”

陸望懶洋洋地趴下來,道:“這個問題你現在可能還理解不了。我簡單地說吧,九夏的內部沒有經歷過足夠的變革,新的事物出現,勢必會衝擊舊有的事物,所以在朝堂上,維新派和守舊派吵得不可開交,也是因此,洪三泰這樣的人其實根本就不喜歡韓庭樹這種新生的民族工業實幹家,更不會喜歡李行舟,他之所以邀請李行舟,其實很大程度上,就是讓李行舟當個靶子。”

顧時雪大怒:“老匹夫!海沙幫果然從上壞到下!”

陸望笑道:“這不是壞不壞的問題,洪三泰心機重了點,但確確實實是想做點事情的。只不過,我會說,他有自身的侷限性。”

他臉色嚴肅起來,道:“現在的九夏也是如此。一方面,想要學習新事物,但內部的舊有力量太過強大,缺少新事物出現的土壤。另一方面,哪怕真的變成君主立憲制,學西方那一套,鐵了心走資本主義工商業的道路,其實也不可能成功,因爲時代早就變了,如果是一兩百年前這麼搞還有機會,但如今的列強已經瓜分好了大部分的資源和殖民地,九夏錯過了分蛋糕的機會,現在九夏自己就是蛋糕,太遲了。”

顧時雪沉默下去,過了一陣,眼淚忽然掉下來:“那我爹,還有我師父,全都錯了嗎?”

“不。”

陸望看着她,片刻,搖頭道:“他們沒有錯。他們只是在......試錯。九夏依舊是有機會的,但在那個機會出現之前,總要有人在黑暗中摸索,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爬起來,一次次撞得頭破血流。”

顧時雪氣道:“你是不是知道該怎麼做?那你爲什麼不能直接說出來,非要看着別人一次次失敗嗎?”

陸望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道:“因爲只有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敗之後,人們纔會意識到,那看上去最艱難,最激進,最瘋狂的方法,其實才是唯一的正路。但那是建立在失敗之後。我現在說出來,或許能說服得了你,但沒辦法說服其他人,只會被當成是瘋話而已。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望最後道:“時雪,雖然我說習武救不了九夏人,但習武至少可以強大你自己。自強不息,那是最重要的。想改變這個世道,是好事,但飯要一口口吃,首先,你得好好地活下去,等到有一天,你足夠堅強,足夠沉穩,足夠有智慧了,我會告訴你的。”

第二十五章首日練武

顧時雪第二天一早就爬起來,已經有了微微的黑眼圈,一晚上沒睡好,果然還是扛不住。

不過她洗了把臉之後,很快就精神了起來,雄赳赳氣昂昂地從房間裏衝出去。這小姑娘也不知道該說是天性樂觀還是心志強韌,好像不管遭遇什麼樣的打擊,睡一覺就過去了。

今天是她習武的日子。

來到客廳,景緻和昨天差不多,韓庭樹和宋玉君一邊喫早飯一邊眼神交流,李行舟則在看報紙。顧時雪出現之後,三人的目光都向她轉過來,李行舟放下報紙,淡淡道:“喫完習武。”

顧時雪馬上嘩啦啦地喫飯,宋玉君含笑地拍了拍她:“別這麼着急,小心噎着了。”

喫完早餐,李行舟馬上帶着顧時雪來到院子裏,對她道:“我再有一個多時辰就要去港口坐船離開,教不了你太多。我現在只教你一件最最基礎的東西,就是站樁,你看仔細。”

李行舟說罷,兩腳分立,雙手握拳,微微下蹲。

馬步。

顧時雪有樣學樣,李行舟微微一笑,糾正了一下她的動作,同時說了些要領,兩腳需開步同肩寬,雙臂抱於胸前十指相對等等,然後道:“除去佛門頓悟之外,江湖上習武無非是兩種方式,從氣體二者入手,先練氣後煉體,便需要學打坐,直達坐忘之境。而先煉體後練氣,就是從站樁開始了,有句話叫學拳先站三年樁,就是此意。”

李行舟道:“你不要着急,先學半年站樁,然後再開始學走樁,走樁就用我的小重樓拳法,站樁走樁同練,再有半年,就可以着手開始打通竅穴,踏入開竅境了。”

顧時雪點了點頭,心想這倒是和陸望說的一樣。

李行舟笑道:“站樁的時候不要動,點頭也不許。以後你站樁的時候,你師兄會在你頭上和肩膀上放三碗水,需得水面一動不動纔是合格,不然就得重來。”

顧時雪於是就眼神動了動,示意自己知道了。

陸望趴在一旁,看着顧時雪站樁,過了一會兒就被宋玉君抱起來,放在懷裏一頓擼,舒服得直打呼嚕。

李行舟一直在旁邊看着顧時雪,時不時出聲指點。過了一會兒,到了離開的時間,李行舟披上大衣,拿上行李,韓庭樹和宋玉君兩人都說要送送他,顧時雪本來也想去,李行舟搖頭說不必,讓她一個人繼續練習。

於是顧時雪就只好繼續在院子裏站樁。現在正是六月三十一,大暑,太陽昇起之後,天氣很快就熱了起來,還好院子裏有樹蔭遮擋,不然非得被曬暈過去不可。

陸望也被宋玉君抱着去了碼頭。離別之際,師徒三人的話反倒少了起來,李行舟即將登船之際,對宋玉君道:“其實這些年聚少離多的,又何止是我們三人。玉君,有機會的話,可以回家看看。”

宋玉君愣了一下,然後搖頭道:“不回去。”

宋家。

是京畿府一帶的望族。

但宋玉君和家裏人關係極差,是私自跑出來的。

李行舟沒有多勸,提着行李上了船。沒過多久,響亮的汽笛聲中,一股濃煙從輪船的煙囪裏噴出,船身晃動了一下,駛向海洋。

陸望全程懶洋洋地躺在宋玉君的懷裏,只是在看向碼頭那邊的時候,才稍微有些感慨。

東郡啊。

這座城市在短短二十年間,就經歷了遠遠超過此前兩百年的劇變。金髮碧眼的洋人駕駛着巨大的鐵甲輪船,帶來了工業,鋼鐵,技術,也有啤酒、菸草和大煙。他們傾銷商品,開發礦山,鋪設鐵路,數不清的工廠在東郡的土地上落地開花,像是怪獸一樣將各種原材料,連帶着工人的血和汗一同吞下去,然後吐出財富。

紛亂的年代啊。

韓庭樹和宋玉君兩人在港口佇立了一陣,目送着輪船遠去,這才返回了家裏。顧時雪還在那兒站樁,渾身大汗,衣服都被打溼了,但身子依舊站的穩穩的,一動不動。宋玉君頓時有點兒於心不忍,道:“今天就差不多了吧。”

“不行。”韓庭樹道:“兩個時辰都不到,繼續站。習武,首先就是喫苦。”

顧時雪澀聲道:“我能喫苦。”

韓庭樹笑道:“好!”

顧時雪兩腿開始微微發抖,韓庭樹呵斥道:“不許抖!站好了!”

顧時雪肌肉立刻繃緊,果然一絲也不再顫抖,只是汗水不斷從臉上滴下。

宋玉君對韓庭樹怒目而視。

一直到中午,站滿了兩個時辰,韓庭樹才道:“可以了,休息吧。”

顧時雪立刻鬆懈下來,身體晃了晃,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當場昏厥於地。韓庭樹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哈哈大笑:“是個好苗子!”

宋玉君忍無可忍,回屋拿了兩根木棍,一根拋給韓庭樹,一根拿在自己手裏,殺氣騰騰:“師弟,我們好久沒比武了!”

把韓庭樹追殺得上躥下跳。

顧時雪泡了個藥浴,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晚飯的飯點,這丫頭一到喫飯的時候就清醒了。她從藥水桶裏爬出來,擦了擦身子,換了身衣服去喫晚飯,一到客廳就驚呼起來:“韓師兄,你的臉是怎麼了!”

韓庭樹鼻青臉腫,表情鄭重道:“習武就是要能喫苦!師兄喫苦去了。”

宋玉君冷笑不止。

韓庭樹有些憂傷,以前師姐護短,是在師父面前護着他,現在,是在他面前護着小師妹......師姐真壞,變心了。

韓庭樹又道:“今天主要是測測你的極限,但一般情況下,練武這回事還是需要動靜結合鬆弛有度,往後我給你安排好了,你早上起來站樁一個時辰,下午和咱們說的一樣,去報社打個雜,晚上回來以後就學西學,睡前再站樁一個時辰。”

顧時雪點了點頭。宋玉君道:“暫時還沒給你找到老師,所以以後每天晚上的西學課程,我來教你。”

於是晚飯之後,顧時雪便開始看書,感覺就像是又回到了私塾的課堂。最開始學的是數學,顧時雪也不是全然沒有底子,她九章算經全都學過,宋玉君頓時感覺有點兒尷尬,基礎的東西根本不需要教,別的教材卻還沒買!

宋玉君乾脆就和顧時雪講起武功的事情:“其實一般來說,我們女子習武,是從練氣入手更容易,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師父先讓你學的卻是站樁?”

顧時雪茫然地搖了搖頭,她不知道有這講究。

陸望在一旁打了個哈欠,這個簡單,他知道答案。

宋玉君笑道:“站樁之後是走樁,走樁便是小重樓。師父的小重樓,內外兼修,所以既是開竅,也是開山。當然,具體哪個先哪個後,就要看你的悟性了,要是悟性高的話,同時開竅又開山也不是不可能的。”

顧時雪震撼莫名,道:“我聽說武道上,精氣神三者,最先修煉的那個就是自身的最強手,那若是同時開竅開山,豈不是......”

宋玉君笑道:“當然是氣力兩者都見長!”

顧時雪問道:“那既然這樣,有沒有可能開竅開山的同時,再開門呢?”

“當然有。”宋玉君點頭道:“師父就是,開竅開山開門,一氣呵成。不過煉神這回事,太過於虛無縹緲,很講究一個頓悟,靈犀一動,玄門洞開。總之說不清道不明,不能強求,你看你韓師兄,也是這麼多年就卡在無相境上登樓無門。”

第二十六章天下一二三四五

宋玉君說了這些之後,顧時雪就很亢奮,一直到夜深,猶自躺在牀上興奮地睡不着。陸望打了個哈欠,道:“你不會是想着同時開竅開山又開門吧?別想了,沒戲,神仙也幫不了你。”

顧時雪不服氣:“爲什麼?”

因爲設定上就不允許!李行舟是特例,設定上就是特例!陸望翻了個白眼,道:“武道千年纔出一個李行舟,資質和悟性就連神仙都羨慕,這種人物你以爲和大白菜似的啊。”

顧時雪想了想,道:“那我就爭取同時開山開竅吧!”

陸望只能道:“有目標是好事。”

顧時雪躺了一陣子,還是睡不着,撒嬌道:“陸望陸望,你給我講講故事唄?”

“嗯?”陸望道:“你想聽什麼?先說好,我不太會講故事嗷。”

這姑娘居然撒嬌,好難得哦。

顧時雪想了想,道:“你昨天說,九夏的前五,就是全世界的前五。那九夏的前十呢?”

陸望道:“前十的話,後面那五個雖然也是九境,但和前五人沒法比。如果說前五擁有站在山巔俯瞰天下武夫的實力,那後面五個,就只是爬山之人而已,和他們放在一起比較沒啥意思。至於天下第一和第二,就更是達到了山登絕頂我爲峯的境界。”

顧時雪道:“第一就是我師父對吧?”

陸望笑道:“那當然,不是早就說了嗎。天下第一人,正是李行舟。李行舟在國內和人交手較少,國外比較多,一直四處奔走爲九夏正名,因此西洋人對李行舟推崇敬畏得無以復加,甚至說他是半神半人,可以說李行舟幾乎以一己之力扭轉了在九夏在西洋人心中的印象。反倒是九夏武林自己不太看得上李行舟。呵,這大概就是牆內開花牆外香。”

顧時雪感嘆道:“師父真厲害啊......”

陸望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和你講講天下前五人吧。天下第二,名爲黃世尊,大概是當今世上唯一能和李行舟過過招的人。”

“不過黃世尊此人和李行舟不同,出手狠辣,睚眥必報,一向被認爲空有武力而少武德。再者,黃世尊並非江湖人,而是朝廷的一省之總督。”

顧時雪插話道:“和我爹一樣?”

“對。”陸望道:“不過黃世尊是鎮守北疆的那種,手裏擁有兵權的。此人雄踞北地,位高權重,和一般的江湖人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因此江湖中人,特別是中原江湖,一般說起天下高手,都不會將黃世尊列入其中,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嘛。當然,要是放在北地江湖,黃世尊名頭倒是很大,號稱是槍法通神,拳法通神,內力通神,因此又有黃三通的稱號。”

陸望繼續道:“李行舟和黃世尊都是那種武力超絕而名聲不顯的。至於明面上的天下第一人,就是我後面要講的這位,無雙宮的現任掌門人。”

“無雙宮?”顧時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先前就聽韓師兄提到過,我早就想說了,這名字好霸氣。”

陸望笑道:“無雙宮坐落於虛玉山,此山被認爲是天下山巒之祖脈,九夏龍脈之祖龍。這無雙宮是當今江湖上傳承最久的門派之一,原本也不叫無雙宮,是另一個名字,但因爲基本上歷任掌門,不說十之八九,起碼十之五六都是天下無雙,所以漸漸就成了無雙宮。”

“這一任的掌門人‘天下無雙’燕長卿,是個女子。無雙宮的武學對男女一視同仁,因此經常出這種女子的天下第一人。”

顧時雪摸了摸臉頰:“燕長卿......這名字聽上去不像是個女人啊。”

陸望笑道:“從心氣上來說,燕長卿確實不輸任何男子。”

陸望繼續道:“天下第四,名爲莊遊。那傢伙......嗯,不好說,反正是個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此人被認爲是天下劍道第一人。他有兩把劍,名字很有趣,一把叫飛來,一把叫飛去,合稱飛來飛去劍。”

顧時雪噗一聲笑出來,然後好奇道:“劍道天下第一人?那和李行舟比誰厲害?”

陸望想了想:“如果光比劍法,那他肯定更勝於李行舟。但也只有劍法比李行舟強。”

顧時雪若有所思。

陸望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於第五人,則是天魔教的教主。”

“天魔教?”顧時雪縮了縮脖子,好奇地道:“我倒是聽過好多話本故事,說什麼魔教作惡多端的,還以爲也就是故事而已。怎麼江湖上還真有這種名字的?就叫天魔教?那不是和有人給自己起名叫壞人一樣奇怪?叫這種名字不會人人喊打?”

陸望搖了搖頭,道:“這就說來話長了,天魔教可以追溯到前朝大齊。大齊中葉之後政局黑暗,民生凋敝,當時便有高人揭竿而起,打出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的旗號,創立天聖教,自號天聖主。各地百姓紛紛雲集起義,天聖教極盛之時,一度席捲三分之一個天下。雖然後來天聖教的起義被大齊朝廷鎮壓,天聖主也被殺,天聖教分崩離析,但依舊不斷有人打着天聖教的旗號,開展祕密集會組織起義,大地主們不勝其擾,對其恨之入骨,因而故意將天聖教稱爲天魔教。”

“再者......天聖教內部魚龍混雜,當初起義之時吸納了不少山偻练耍炻}主對下屬疏於管控,這批人一旦掌權,馬上變本加厲欺壓百姓。然後也還有一批人,藉着天聖教的名義,欺男霸女壞事做盡,所以在許多地方,天聖教的名聲也不算太好,算是譭譽參半。再加上朝廷的刻意引導,久而久之,江湖就只知天魔教,不知天聖教了。”

“這一屆的天魔教教主名爲越知難,是個女子。和無雙宮的女掌門不同,這是相當罕見的事情,因爲天魔教的絕學是一門霸道絕倫剛猛異常的刀法,叫天地無忌橫行刀,很少有女子能練成。”

霸道剛猛......顧時雪的腦袋裏頓時冒出一個肌肉魁梧長相兇惡的女人形象,手裏扛着一把大砍刀,周圍鐺鐺襠冒出幾個大字:天地無忌橫行刀!

嗯~夠霸道,夠剛猛。

陸望也不知道這會兒的顧時雪小腦瓜裏在想啥,繼續道:“越知難一直試圖扭轉江湖對於天魔教的舊有印象,爲此四處奔走,還很積極地號召江湖人團結一致共同對外,比今天的洪三泰要早好幾年,但可惜成效甚微,而且因爲天魔教是最早開始主動學習西洋人那些火器、機械的武林勢力,反而更是讓江湖人討厭,愈發視其爲邪魔外道。哎,總之,越知難是個活得很辛苦的人。哦對了,她還苦戀李行舟而不得......”

“哦?”顧時雪的小眼睛微微亮了起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也不能免俗。不過顧時雪旋即就覺得這很正常,越知難肯定是個肩扛大砍刀的肌肉猛女,師父李行舟這麼瀟灑,怎麼可能看得上人家.....

說到底,江湖俠女什麼的都用劍,或者用毒,用鞭,用暗器,用奇門兵器,總之要麼瀟灑,要麼奇詭.......哪有用刀的啊。

顧時雪想到這裏便又好奇起來:“那位天下無雙是用什麼兵器的?”

“無雙宮的武學是以內力見長,和江湖主流不同,是先練氣,再練體的。”陸望道:“如果不算李行舟、黃世尊兩個怪胎的話,那無雙宮的宮主燕長卿的確是天下無雙,她使的是掌法,乃是採屑抑L自創的武學,叫做無可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