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想要贏,就只能看最後的第三場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對拳祕訣
第二場失利,顧時雪回來之後就一言不發,咬着下嘴脣靜坐,有些焦慮。
人在什麼時候會焦慮?就是看到了一件事,覺得似乎可以夠得着,有點希望,但又找不到方法的時候。如果是面對一個九境,那顧時雪就半點不焦慮了,直接躺平,但面對照徹則並非如此。想贏嗎?想贏。能贏嗎?不知道。
“哎.......”
顧時雪終於嘆了一口氣,仰面倒在牀上,一時間根本不想起來。捱了照徹的一記大力金剛掌,渾身骨頭架子都要散了。陸望趴在枕頭邊上,優雅地舔着爪子上的毛,顧時雪看他一眼,道:“陸望,這次你真的就完全袖手旁觀,連想辦法都不幫我想了啊?”
陸望放下爪子,笑道:“我剛剛在想,到底是你先沉不住氣,問我,還是我先沉不住氣,問你。看來是我贏了。”
顧時雪哼哼唧唧:“就等着我開口求你,夠壞。”
陸望搖頭道:“其實先前沒有開口,是因爲我也沒有必勝的迥颐钣嫞諒睾彤斈甑凝R夏不太一樣,沒有那麼多可以針對的弱點。所以我就有點兒擔心,萬一搞糟了,那豈不是糟糕?貓仙人還是要面子的。”
陸望又道:“如果只是輸了,你先前不至於這麼愁眉不展,是不是還遇到了什麼別的事情,和我說說?”
顧時雪想了想,嘆道:“輸了也就是輸了,但我被照徹大力金剛掌一掌擊敗之後,臺下幾百人都在笑我。”
陸望神色略微嚴肅了一點,皺眉道:“你是四境輸給六境,這有什麼好笑的,淮遠的排外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顧時雪悶悶地道:“正是因爲失敗是必然的,才說我癡心妄想譁腥櫋!�
陸望嘆了一口氣,用爪子拍了拍顧時雪,道:“酸人酸語,不必理會。越是這麼說,我們倆越是要想辦法贏回來,好好打那些人的臉。”
顧時雪在牀上翻了個身,側躺着看向陸望,拿胳膊枕着自己的腦袋,道:“真有機會?”
陸望笑道:“如果是突然遭遇小宗師,那你四境實力,還是快跑比較好。但和照徹畢竟是比武,而且之前已經打了兩場,專門做一番準備,想要贏還是有機會的。”
陸望慢條斯理地道:“一點點分析。我們應該先想一下你要怎麼贏。光靠身法上的優勢一味躲閃,肯定是贏不了的,想要贏,必須得有傷到照徹的能力纔行。那麼,你該如何傷到照徹?”
顧時雪道:“無非是九轉雷聲劍和胡笳十八拍,但兩者都有劣勢。九轉雷聲劍,師姐早就和我說過,威力並非不強,但是劍招太過直白,出手之際聲勢驚人,另外最大的問題在於,使用九轉雷聲劍,就像是一場豪賭,劍招雖然一劍比一劍更強,但消耗也大。我估計想要傷到照徹,起碼要提升到第七劍的水準纔行,但是.......”
武人要爭的就是“一口氣”,對敵之際,誰的氣力更爲綿長,恢復更快,往往能佔據更多優勢。她的氣機還不夠綿長,第七劍下去,足以將她一口氣耗盡,這一劍雖然有傷到照徹的把握,但照徹完全可以硬接這一劍,然後反手一個大力金剛掌.......她就倒了。
雙方如果互換一招,以第七劍的威力,她仍是虧的,要遞出第九劍纔有得賺。
但那就真的是賭,不,甚至不是賭,而是種一廂情願。顧時雪不乏孤注一擲的勇氣,但不喜歡那種成敗不在自己手中,而要看對手配不配合的事情。
顧時雪道:“所以還是得用胡笳十八拍。”
陸望問道:“兩者能否結合?”
顧時雪搖頭道:“不行。兩者拳理並不相同,九轉雷聲若是用在拳掌上,就是一拳比一拳更重,但胡笳十八拍,其實並非是依靠拳頭去傷人,而是靠暗勁傷人。只是胡笳十八拍也有風險,這就意味着我要和照徹對拳,還得提防他的獅子吼。”
陸望問道:“若是能命中,那你需要擊中照徹幾下,才能贏?”
顧時雪咬着嘴脣,頗爲糾結地道:“照徹不曾開山望海,所以在這方面會弱一些,我若是能拍中六下,就有贏的把握。但先前那場比武,我只打中照徹一下,然後就輸了。”
陸望笑道:“你是不是每一掌都奔着人的軀幹要害去了?怪不得只擊中一下。”
陸望看了看自己的貓爪子,道:“指甲有點兒長了,容易抓到人。”
顧時雪一愣,猛地拍了一下腦袋:“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給自己壓力太大了,居然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都沒想明白。”
顧時雪心中豁然開朗,身體往後一靠,再度仰面躺在牀上。肚子上忽地一熱,顧時雪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白漁跳到了她的肚皮上,用貓爪子在她的平坦小腹上踩了踩。顧時雪大樂,將白漁抱過來,在懷裏一頓亂摸。
白漁是隻壞貓,就喜歡咬人,被顧時雪摸了幾下就開始咬顧時雪的手指頭,顧時雪忽然間“嗚嗚嗚”地假哭起來,把白漁嚇了一跳,一雙眼珠子微微睜大,滿臉的震驚和茫然,就這麼看着顧時雪,那表情傻得可愛。
顧時雪立馬收起假哭,笑嘻嘻地繼續摸着白漁。白漁一下子好像還沒回過神,嘴巴微微張開,呆呆地看了顧時雪好幾秒,方纔試探性地抱住顧時雪的手,又咬了一口。
“嗚嗚嗚!”顧時雪再度假哭。白漁呆住,耳朵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看着顧時雪,過了兩秒,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掌。顧時雪假惺惺地抹着眼淚,哭哭唧唧,白漁迷茫地張着小嘴巴,撓了撓顧時雪,然後又舔了舔她的手,還拿腦袋蹭她。
陸望在旁邊看着,心想,傻貓。
陸望道:“能傷到照徹,那麼下一個問題,就是如何不被照徹傷到。”
顧時雪揉着白漁的腦袋,道:“我的優勢在於,在練氣之道上已經抵達望海境界,能以聽勁去感知照徹的出手,所以真要說對拳,我其實不怕,就擔心照徹的獅子吼,一吼下來,我就有魂飛魄散般的眩暈感。另外,照徹有九坐六圖像身法,我連出三掌,未必能真正擊中他一掌,他可以耐心等我出錯。如果能破了他的像身法,那他就很難躲過我的掌法了。”
顧時雪道:“但是,靈官定魂符是否真的能擋住獅子吼,我不敢確定。只要不能完全擋下,哪怕是讓我稍微有所遲緩,犯下一絲錯誤。我都會輸。照徹的大力金剛掌,確實厲害,我已經領教過了。”
陸望將兩隻貓爪子交疊在一起:“大力金剛掌出招明顯,就和你的九轉雷聲劍一樣。他使出大力金剛掌的時候,也是你反擊的最佳關頭。如果擔心獅子吼,你倒不如賣個別的破綻,主動引誘他出手。”
顧時雪眯起眼睛,過了幾秒才道:“的確如此。”
顧時雪將一絲頭髮捋至耳後,道:“就是兵行險着,太容易玩脫了吧?”
陸望道:“老老實實打,更容易輸。”
顧時雪笑道:“也是。”
陸望想了想,道:“明天是下午申時的比武,上午的時候,你要不和咱們一道去青神山上看滾滾?放鬆一下心情,別太有壓力。”
顧時雪聳了聳肩,道:“好吧。”
陸望忽然道:“對了,聽說和人對拳的時候,如果大喊歐拉歐拉歐拉,可以讓拳頭變得快一點。”
顧時雪:“?”
陸望神祕兮兮道:“這是出雲那邊流傳的祕訣。”
第一百二十章千夫所指,氣壯山河
九月二十一日,和照徹的最後一戰。這一天的上午,顧時雪聽從了陸望的勸說,跑到青神山上去玩,還見到了青神山上的貊熊。這種被陸望稱之爲滾滾的生物其實也能算得上是一種猛獸,在野外幾乎沒有天敵,不過因爲主食是竹子,再者大概是千年來和百辟樓相處習慣了,根本不怕人,見到人過來,也是很安逸地躺在地上啃竹子。
憨態可掬,完全沒有半點猛獸的感覺。顧時雪還看見這些熊蹭樹的樣子,大概是因爲背上癢癢,就背靠着大樹,胖乎乎的身子扭動起來分外妖嬈,甚至有些搞笑。
陸望道:“傳說中,蚩尤的坐騎就是食鐵獸。”
顧時雪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蚩尤會輸.......”
中午的時候,顧時雪在竹林裏抓了幾隻肥碩竹鼠,在河邊烤着喫。
竹鼠脫皮之後洗淨剖開清理內臟,然後直接穿在樹枝上烤着喫,撒點兒調料即可,做法簡單,因此也不能讓人太期待味道,顧時雪還是比較相信食不厭精的。烤熟之後,顧時雪撕下一塊竹鼠肉嚐了嚐,心想這種粗獷的做法,果然味道一般,都說天上斑鳩地上竹溜,這玩意兒到底怎麼做纔好喫?
兩三口吃完竹鼠,小姑娘洗了洗手,將鞋子脫在一旁,捲起褲腿,兩隻白皙的腳丫子浸入涼涼的玉溪中,坐在溪水邊的大青石上。
陸望趴在旁邊另外一塊石頭上,翻了個身,正在曬太陽,白漁忽然跑過來。這貓一半的時間端莊而優雅,另一半時間則完全就是個精力過於旺盛的瘋婆子,這會兒不巧正處在後者那個狀態當中,撲上來對着陸望就是一頓亂舔亂咬,陸望伸出前爪招架,忽然想到顧時雪昨天用假哭對付白漁。
陸望立馬有樣學樣地假哭起來:“哇!”
白漁果然一驚,貓爪子一縮,一雙瞳孔睜大,看着他。
陸望心想,居然有用。
白漁遲疑了兩秒,又撲上來亂咬,陸望再度嗷嗷地假哭起來,白漁稍一停頓,更加興奮起來,咬着陸望的脖子不鬆口,身子拱來拱去,陸望都驚了,不是?怎麼到我這裏就沒用了?陸望用爪子使勁嘗試推開白漁,一聲大喊:“莫挨老子!”
顧時雪呵呵一笑,將白漁提着後頸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使勁揉了揉。白漁立馬安分,軟綿綿地趴下來,有點兒舒服。陸望咳了一聲,翻身而起,拿爪爪順了順自己的毛,然後才若無其事地道:“下午的比武,怎麼樣?”
顧時雪摸了摸嘴脣,正色道:“成功雖無把握,成仁確有決心!”
陸望輕笑起來:“說得這麼悲壯作甚。”
顧時雪問道:“今天你和不和我一塊兒去?”
陸望抬起頭,稍微賣了一會兒關子,才道:“去!”
顧時雪眼神立刻明亮起來,道:“那我就有五成把握了!”
阿瓜舉起手:“我也去!”
顧時雪笑着點了點頭,又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做。”
陸望心中微動,看向顧時雪。顧時雪搖搖頭,笑道:“不是我師父的事。再猜。”
陸望無奈道:“還能是什麼,當然是上回被罵了,這回罵回去唄。”
顧時雪笑得眯起眼睛,抬頭看向天空:“我豈是這麼睚眥必報的人?不過剛剛想到一種方法,或許能讓我的勝率提高些許,還能一箭雙鵰,怎麼都得試試。”
......
距離下午申時還差一刻,顧時雪和阿瓜等人趕到大演武場,這地方早就圍得人山人海,地面上,城樓上,全都站滿了人。顧時雪一出場,立馬引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兩場公開比武,已經讓大半個淮遠城的武人都認識她了,於是一露面,不知道幾千人的目光接連聚焦在她身上,帶來的壓力就如山崩。
阿瓜抱着陸望跟在她身後,有點兒被這股威壓下到,顧時雪拍了拍她的手,上前一步,擋在阿瓜的身前,闊步朝着大演武場走去。附近有人交頭接耳,低笑道:“四境迎戰小宗師,瘋了吧?”
又有人回應道:“譁腥櫫T了。”
“我要是她,我根本不會做這種事。出醜罷了。”
阿瓜頗爲不爽地回瞪過去,一副要咬人的樣子。顧時雪抿脣不語,拍了拍阿瓜的手掌,讓她稍安勿躁,而後深吸一口氣,身形拔地而起,躍上離地十丈之高觀鼎臺臺基,青君在鞘,符籙掛在腰間,這便是她今天帶上的全部行頭。照徹早已到場,雙手結禪定印,以蓮花坐之姿沉靜地坐在地上,氣定神閒。顧時雪拱了拱手:“照徹師兄,久等了。”
照徹睜開眼,道:“來得正好。”
照徹略微停頓了一下,道:“你並非是淮遠城的人,在此地揚名,難免招來紅眼,被說閒話。佛言:惡人聞善,故來擾亂者,汝自禁息,當無瞋責。彼來惡者,而自惡之。”
顧時雪笑道:“多謝照徹師兄。不過有一點我和照徹師兄不太一樣。佛門的修行,講究莫向外求,重在對自身的管理,因此照徹師兄聽到惡言,可以當做沒聽到。我卻沒有這樣的慧根,總是想爲自己講講道理。”
顧時雪轉過身,走到大演武場邊緣,朗聲道:
“彼來惡者,而自惡之!照徹師兄說的這句話,出自《佛說四十二章經》,意思是說,如果你在明鏡中看到一個很醜陋的相貌,那不要去責怪明鏡,那相貌就是你自己。如今在這演武場之下對我大加非議的,我也要送你們這句話。”
“我今年十四歲,習武滿打滿算,兩年而已,先後挑戰了你們淮遠雛鳳榜上的六人,與王星憐大宗師同境交手,還是平手!這是我的本事,你們再如何非議,也否認不了。一羣無能之輩,既沒有本事,也沒有容人之量,就連大聲駁斥我的膽量都沒有,只好混在人羣中,嘀嘀咕咕幾句,當真是一羣,鼠輩!”
滿場譁然。
陸望眉毛一皺,不對勁,顧時雪的心境不太對!這番話雖然有幾分道理,但以顧時雪的性格屬於綿裏藏針的那種,雖然在原則性的問題面前會極爲剛強果決,但平日裏待人接物其實更偏向圓滑的一面,這會兒怎麼會如此鋒芒畢露,在大庭廣兄拢淮涡猿爸S了小半個淮遠的武人?
莫非.......
陸望心頭巨震,抬頭看向臺上的顧時雪。
在千夫所指之下,顧時雪手掌在青君刀鞘上一拍,仰天大笑。
氣壯山河!
那洶湧而來的敵意,就像是昔日蒼山的瀑布一樣當頭砸下,顧時雪站在大演武場邊緣,環視四周,非但不曾被這股敵意壓下去,反而一身氣焰前所未有地節節高漲。
龜山下最深,惡氣何洋溢。涎水瀑龍巢,腥風捲蛟室。
顧時雪轉過身,面向照徹,抽出青君:“師兄,既然我們倆都已經到了,那就提前開始吧。”
作者的話:這幾天怎麼鋪天蓋地都是宣傳拜登的軟文,狗糧續上的有點快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戰小宗師
照徹微微皺眉,凝視着顧時雪,道:“施主入執了。”
“非也。”顧時雪五指握住青君刀柄,笑道:“我清醒得很,就是有些迫不及待。”
照徹默立片刻,右手前伸,左手行了個單掌禮:“請吧。”
顧時雪毫無遲疑,青君鏗鏘出鞘,刀吟聲清越如龍鳴。
一抹青紫氣焰頓時在她的刀上盪開。
人隨刀走。
一道青蛇直取照徹。
徐抽寸寸刃,漸屈彎彎肘。殺殺霜在鋒,團團月臨紐!
照徹臉上古井無波,迎着刀刃伸出兩指。
點燈寺絕學,刀槍不入法。
這一手並非是金鐘罩鐵布衫一般的硬功,而是軟功,刀槍不入的真諦在於以空手奪取對方的兵刃。照徹早已推開玄門,抵達無憂境界,心神集中之下,就連時光在他眼中都像是變得緩慢起來,顧時雪去勢驚人的一刀在照徹眼中彷彿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速照片,青君一寸寸推進,然後“正好”落入他的兩指之間。
然而在這個瞬間,顧時雪居然直接鬆開刀柄。
這氣勢洶洶的一刀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障眼法,照徹使出刀槍不入法,看似是以兩指就奪去了顧時雪的刀,但他並非握刀,而是用中指食指夾住刀刃而已,其實反倒是因爲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刀而被限制。
剎那之間,顧時雪騰出雙手,蓄忠丫玫暮帐伺倪B環朝着照徹手臂打去,照徹心頭微震,但也就是那麼一瞬的功夫,落入下風之後,想要變招哪有這麼及時?說時遲那時快,顧時雪兩掌在他的手臂上啪啪點下,暗勁入體,照徹整條手臂都是一麻,手指上勁力一點,將青君朝着顧時雪投出。
顧時雪扭頭躲開這近距離的擲刀一擊,又是一掌拍在照徹的手臂上,同時氣機放出,如一道無形繩索般纏繞住青君,刀刃在半空中倒轉過來,指向照徹。
飛劍術!
頃刻之間被顧時雪連續三下打在手臂上,暗勁入體,照徹整隻手臂都微微發麻起來,心中之震撼一下子根本無以言表,好深的算計,好凶險的搶攻!先是誘他出手,在他奪刀的一瞬間對他的手臂發動攻擊。這是想要在一個照面間就廢掉他一條手臂!
只是顧時雪的第四掌不曾命中,照徹擲出青君之後手臂就迅速收回,顧時雪立馬抽身而退,背後青君如飛劍般凌厲直刺,照徹嘴脣微抿,舌綻春雷:“咄!”
那聲音並不如何響亮,但卻如同一柄重錘直擊神魂,顧時雪腳下一個仄歪,眼神茫然了一下子,整個重心直接被打散,朝着地面摔去,從半空中落下的青君猛然間一個急轉,居然朝着顧時雪飛去。
照徹並沒有趁機使出大力金剛掌,而是以心神御物。
青君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但顧時雪一個踉蹌,腳下猛然站定,以雙掌夾住青君,整個人倒滑而去,被青君之上裹挾着的巨力擊退出數丈之遠,方纔站穩腳跟。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間又一下拉開,顧時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居然是退回了原處。
距離一遠,青君之上照徹的神念也頓時減弱下去,顧時雪重新握刀,氣機湧入,青君之上吞吐出一道璀璨刀罡。
照徹仍舊坐在原地,看似氣定神閒,其實左手微微發麻,臉上神色凝重無比。顧時雪微微一笑,手腕翻轉,青君上本就驚人的刀罡再度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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