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02章

作者:远方来

城中牡丹格外出名,豔名甲天下,花開時引來無數文人騷客爲之折腰,千年來留下的詠牡丹詩篇多如恆河沙數,其中壓篇絕唱當屬那一句“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至今今日,淮遠牡丹甚至被稱爲世界三大名花之一,與艾爾瑞的鸞尾花、教廷國的鬱金香齊名。

京城皇宮裏那一株瓔珞菩薩,當年幼株也是從淮遠城栽植而來。

到了淮遠,可以看見城頭上赫赫有名的那一塊牌匾,定鼎中原。

這座城乃是九夏陪都,昔年央朝太祖,就是在此地龍興,那塊城頭匾額,便是他親筆寫就。顧時雪抬頭凝望那四個大字,時隔兩百多年,依舊能感受到字中有劍意長留。

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情,顧時雪略有些緊張,在城門口很是深呼吸了幾口,方纔拉着阿瓜入城去,先找了家客棧住下,然後再考慮怎麼上門踢館的事情。雖然已經做好了“打遍淮遠城”的準備,但顧時雪覺得禮數還是得備足,畢竟不能讓別人覺得師父李行舟教出來的是隻會打架而不懂禮貌的人。

於是到了客棧房間裏,顧時雪扭頭問陸望:“陸望,你覺得我先從哪兒開始踢起比較好?”

陸望道:“我推薦是最後一個去打點燈寺,畢竟點燈寺名氣太大,打了點燈寺,再打其他的就沒必要了。百辟樓也是同理,可以放在倒數第二,其他的隨便打。另外,有個捭闔手拓碑門就不用去挑戰了,人家華掌門在金月樓上被你家師兄跨一境揍過,你再上門打一次,有點兒不給面子。”

顧時雪掐指一算:“那七個門派就只剩下四個了。我就隨便挑一個去?”

陸望點了點頭。

顧時雪起身道:“那就哪個近先打哪個!”

阿瓜在旁邊問道:“姐姐帶我去嗎?我給姐姐喊加油!”

顧時雪哈哈大笑:“好!”

蘇瑤和白漁並不打算出門看熱鬧,顧時雪背上刀劍,和阿瓜在客棧裏隨便點了一頓中飯,草草喫完之後,便興沖沖地登門踢館去。她對淮遠城內的局勢其實並非全然兩眼一抹黑,因爲來的路上仔細看過師兄師姐給的江湖筆記。

淮遠城有兩個榜單,一個收錄了淮遠十大高手,名爲龍虎榜,另一個則是年輕一輩的十大高手排名,只有三十歲以下才能上榜,名爲雛鳳榜,河澤一省的江湖中人,人人以登上榜單爲榮,但能上榜的人物主要分佈在七個門派和三家大姓“秦閻王”中,唯一的例外是盤踞在城外尪山中的土匪頭子楚廣。

顧時雪熟知的那位百辟樓的年輕女子大匠王星憐,乃是唯一一位同時登上兩榜之人,並且名次極高,在龍虎榜排名第三,雛鳳榜排名第一。

畢竟是二十多歲便踏入九境的人物,這等成就,放在哪裏都是驚世駭俗。

另外還有個專門點評女子姿色的胭脂榜,只上榜四人,王星憐也赫然在其中。

關於這位王星憐的傳說多如大江之鯽,不過有意思的是,其中倒是詼諧的趣聞偏多,說這王星憐從小離經叛道,百辟樓器武合一,打鐵就是站樁,在鑄劍上獨步天下,但王星憐偏偏不喜歡老老實實打鐵鑄劍,反而搗鼓出一堆沒什麼用的東西,像是什麼玄鐵撥浪鼓,精鋼鐵掃帚,痰盂流星錘,子母雞毛撣.......

將一邪俦贅堑淖诮炒蠼硽獾貌铧c兒集體暴斃。

其實王星憐也不是全然只做離經叛道的事情,她偶爾會專心打造幾把兵刃,比如顧時雪的青君,便是王星憐那個時期的作品。但如此一來,反倒是讓一羣宗匠更加生氣,這娃兒明明是有天賦的嘛!

王星憐的師父曾經語重心長地跟她說,徒兒你啊,天資聰穎,可惜除了正事兒,什麼都做。

直到後來,王星憐在武道上“平步青雲”,以一種叫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登上九境,便沒人再說她什麼了。

踏入九境,成爲百辟樓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匠”之後,王星憐還是喜歡不務正業,搗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所以每次她開爐鍛造,整個淮遠城都要熱鬧起來,賭這位女子大匠這回鍛造的東西,到底是“有用”還是“無用”。

王星憐的離經叛道貫徹始終,近兩年,這位女子大匠還多了個很奇怪的愛好,開車。

她去南城買了輛西洋的小轎車,沒事兒就要開着車出門兜一圈風。車子是西洋人的東西,淮遠對西洋人普遍沒啥好感,因此這個舉動又給王星憐惹來不少非議,你敢碰洋鬼子的東西?大逆不道!

但反正王星憐被非議習慣了,我行我素,根本不管,有時若是邭夂茫湍茉诔峭饪匆娝_着車風馳電掣的身影。

之所以在城外開,一方面是因爲淮遠城內缺乏能讓轎車暢快通行的道路,而另一個更主要的原因,是她車技不太好,在城裏開容易撞到人。不說將剎車當油門的低級錯誤,她開車時遇到稍微大一點兒的彎兒就轉不過來,方向盤轉來轉去,車子來來回回,就是轉不過彎。

好在,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每次遇到這種方向盤對付不了的彎兒,王星憐就會直接下車。

把車扛起來。

手動轉個方向。

就過彎了。

......

離顧時雪這邊最近的一家門派名爲柳劍門,門主是位小宗師。一般而言,在江湖上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小宗師纔有開宗立派的資格,而一個門派若是沒有小宗師坐鎮,也是很難坐穩的。

這柳劍門的掌門人,正好在淮遠的龍虎榜上排名第十,因此又被戲稱爲“龍虎守門人”,意思是隻要打贏他,就能踏入龍虎榜。另外這位掌門人的歲數也很尷尬,正好三十四歲,比雛鳳榜限制的三十歲稍微大一點兒,只差一點點就能達成和王星憐一樣一手包攬兩榜的成就,因此又被人戲稱爲“柳差點”。

不過柳劍門的門下弟子中,倒是有一位在年輕十人之列的武學奇才,名爲楊清風,年二十四歲,五境,在三十歲前破境成爲小宗師的概率很大。所以對這位弟子,柳劍門掌門那是糾結不已,一方面很希望自家弟子能完成他“包攬兩榜”的心願,但另一方面,自家弟子想要登上龍虎榜,不是得先把他這個龍虎守門人給打下去.......愁啊。

第一百零四章就沒一個能打的

龍鳳雙榜對於淮遠的武林勢力來說意義非凡。有人在龍虎榜上,那是面子,說明門派裏有能撐場面的人,但若是長遠來看,雛鳳榜反而更加重要。一個門派或者世家,若是光有表面上的蓊蔚洇潤氣象雍容,沒用,青黃不接內裏中空,才尤其叫人擔心。

所以柳劍門在兩榜上都佔據一席之地,雖說名次不算太高,但也足以傲人,絕非什麼土雞瓦狗。

顧時雪在先前乘坐馬車前來淮遠城的路上就已經寫好了幾封拜帖,措辭都很客氣,慕名而來切磋武學云云,此刻找到柳劍門的門房,將拜帖遞上。她早就聽說,淮遠城的風氣,排外,自大,認爲除卻江湖上那幾個響噹噹的大門派和大宗師,自家就已然是武林中心,對別處來的武人都有點兒瞧不上。

所以顧時雪還特地在拜帖中寫明自己是九境弟子,不然恐怕直接會被拒之門外。

從這裏其實也可以看出來,顧時雪如今的性格已然是收斂了不少。換成兩年前,那寫什麼拜帖,直接踢門啊,老孃就是來找打的!

門房接過拜帖,仔細瞅了兩眼顧時雪和阿瓜,心想什麼時候兩個小姑娘也跑過來遞交拜帖了,當柳劍門是什麼好玩兒的地方不成.......他倒是也沒多說什麼,走進屋內,將拜帖交給門派管事,管事拆開來看了一眼,嗤笑道:“居然說自己是九境的弟子。李行舟,誰啊?”

門房搖頭笑道:“沒聽說過。”

管事搖搖頭,正要將拜帖丟進廢紙簍裏,忽地一怔:“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個李行舟。”

想起來了。前兩年,自家門主前往東郡金月樓赴宴,似乎的確是和那位名叫李行舟的九境大宗師見過一面。另外還有那個拓碑門的華掌門,還在會上和李行舟的弟子交手切磋,居然敗了!

那位華掌門,在龍虎榜上排第六,可比柳劍門的掌門要厲害不少。

管事心中凜然,難不成真是?

他一時間也有些琢磨不透,總之先吩咐門房將人請進來,然後急匆匆地去找掌門彙報。九境弟子,這身份在江湖上可不一般,如果那人真的是,那柳劍門可開罪不起,但如果不是,以掌門的眼力,難道還看不出來?自然會叫人家喫不了兜着走。

.......

顧時雪在外面等了片刻,柳劍門的大門終於敞開,先前那位門房笑容滿面地走出來,道:“姑娘請。”

顧時雪輕輕點頭,拉着阿瓜一同跨過門檻,步入其中。柳劍門的宅邸佔地頗廣,繞過照壁,是寬廣的前院,往前可見大堂,門口一副楹聯,江湖弟子,勿憑刀劍斷恩怨;武林中人,須持仁義折仇心。

顧時雪眼前一亮,頓時對柳劍門生出許多好感來,笑道:“這副楹聯境界不一般。”

大堂內傳來一聲大笑,一名長衫素雅腰懸佩劍的男子從門內走出:“這副楹聯,乃是我柳劍門祖師爺親筆寫就,懸掛在此處,就是爲了提醒門下弟子,行走江湖,決不能只知道快意恩仇,心懷仁義方爲俠。姑娘覺得如何?”

顧時雪點頭道:“妙極。”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他正是柳劍門的當代掌門柳亭青,除了那個不太好聽的“柳差點兒”綽號之外,其實在淮遠,還有另一個雅號,“柳玉樹”,就是說此人相貌堂堂,玉樹臨風,加上本身就是在劍道上登堂入室的人物,氣度格外卓然,所以便有好事者說,可惜淮遠城只有胭脂評,如果有個類似的美男榜,那柳玉樹一定榜上有名。

柳亭青掌門側了側身,對顧時雪做了個請的手勢:“裏面坐。”

又笑道:“姑娘的四境修爲好生雄厚,我都差點兒看走了眼,還以爲姑娘是五境。”

顧時雪嘿嘿一笑。

在看出顧時雪真實修爲的時候,其實柳掌門就對顧時雪九境弟子這個身份已經信了一半。顧時雪兩人在大堂內落座之後,柳亭青叫來弟子給她們上茶。

點燈寺的羅漢茶,又有佛前茶之稱,乃是九夏十大名茶之一,品質最突出之處在於香氣馥郁有蘭花香,香高而持久,巖韻明顯,沖泡後茶湯橙黃明亮,葉片紅綠相間。放在別處,一兩茶葉十兩黃金,並且有價無市,但在淮遠,因爲近水樓臺先得月,包括柳劍門在內的幾大和點燈寺交好的門派,每年都會被送上一些茶葉,是待客的上上之選。

顧時雪對茶這東西其實不太敏感,不像是那種品茶大師一樣,喝上一口就能點評上半天,說個一二三四出來,但即便如此,羅漢茶還是讓她有些意外,的確是好茶。

顧時雪心想,就是有點兒苦,要是能加點兒糖就好了.......

顧時雪和柳掌門寒暄了一套,相談甚歡。柳掌門的言語之間其實不乏試探之意,隱晦地問了顧時雪好幾個刁鑽的問題,顧時雪一一提出自己的見解。柳亭青點頭,年紀小,見識高,修爲又深厚,哪怕並非是九境弟子,背後也一定有高深的師承。

聊了一陣,柳亭青終於切入正題:“顧小友來我柳劍門,是想找人切磋武藝?”

顧時雪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點頭承認:“行走江湖,想要提升自己,自然少不了和人交手。我聽說貴門派的那位楊清風......”

柳亭青咳嗽了一聲。

心想你年紀小境界低,還是個女娃,楊清風贏了你也沒面子,要是輸了,更沒面子,這種必定虧本的事情他纔不幹。江湖人都名利,尤其是重名聲,這名氣怎麼來?一半當然得靠本事,打出來,但另外一半就得吹出來捧出來。柳亭青心中稍微思量了一下,面不改色道:“楊清風今日.......正好不在,不過小友乘興而來,總不能讓你敗興而歸,這不是我柳劍門的待客之道。”

柳亭青點了另一名弟子:“曉飛,你來吧。”

顧時雪略有些失望。

柳掌門點的這名弟子,只有四境而已。

那名弟子領命上前,對顧時雪一拱手:“姑娘,請。”

顧時雪只得起身道:“這位師兄,請。”

弟子拔劍而起,朝着顧時雪攻來,劍光如潮。柳劍門,名字既然帶一個劍字,自然是鑽研劍道的門派,一身功夫全在手中三尺劍上,在一名四境弟子手中施展出來,也頗有幾分行雲流水的感覺。四境,這個境界,跑到一些武道不興的地方,都足以開武館了。

顧時雪略微偏過腦袋,觀察着那弟子手中的劍法,待到劍光將要及身之際,方纔抽出槐木劍。

一點。

木劍伴隨着狂龍般的呼嘯刺出,破開劍光,對方倉皇后退,顧時雪往前恰到好處地走出一步,手中木劍隨之微微轉動,敲中敵方手腕神門穴,那柳劍門弟子手中之劍頃刻間脫手而出,顧時雪並不乘勝追擊,反倒是既有風度地收劍而回,拱了拱手:“多謝賜教。”

阿瓜在旁邊拍手叫好,歡呼尖叫,很稱職的啦啦隊。

柳劍門掌門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心想還好沒讓愛徒楊清風和此人交手。這姑娘當真是四境?修爲已經足夠深厚,但這眼力和劍法在同境之中也堪稱碾壓,人家甚至都沒出力!以至於柳亭青甚至都產生了一種懷疑,難道我門派的劍法如此不堪一擊?

柳劍門忽然哈哈大笑:“顧小友似乎沒有盡興,這樣吧,小友若是想要挑戰其他門派,我可以幫上一點忙。”

這叫禍水東引。

顧時雪略一思索,從善如流道:“那便有勞門主了。”

於是這一天。

淮遠城的小小江湖如遇狂風驟雨,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一個外來的十四歲少女,一日之內,打了淮遠城的四個門派,將雛鳳榜上的年輕十人,揍趴下六個。作者的話:看到這幾天波蘭的新聞,我就對2077跳票的事情充滿了理解。

第一百零五章 臭豆腐

淮遠城的江湖不深也不湥檿r雪就如一條過江強龍般撞入其中,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時間整個淮遠江湖都流傳着顧時雪的傳說,而且也不知道怎麼的,這消息傳得極爲靈通,顧時雪打完了一圈,下午帶着阿瓜喜滋滋地回到客棧的時候,就聽店裏的說書先生在將她的故事了.......

“.......話說那顧時雪,年僅十四歲,個頭小小,身高不足五尺,小巧玲瓏,但端的是神力無窮,善使一對大鐵錘........”

說書先生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地講着,顧時雪站在門口,人都麻了,心想啥玩意兒?他媽的這個小個子大鐵錘的形象到底是怎麼來的......沒道理啊......小姑娘眼皮抽搐不已,陸望憋着笑,阿瓜在旁邊聽了幾句,叫嚷起來:“不對不對!顧姐姐纔不是這樣的!”

顧時雪趕緊拉了一把阿瓜,捂住她的嘴巴。場面安靜了一瞬,說書人有些不滿地朝她們看過來:“怎麼不對?”

顧時雪瞥了一眼邊上櫃臺處站着的掌櫃,還好她住店的時候報的是假名,不然這出了名兒後一回客棧,掌櫃大喊一聲“快看啊,這個就是顧時雪”那豈不是更尷尬......她咳嗽一聲,笑道:“我今日正好有幸見過那位顧時雪,此人分明身材窈窕,和我差不多高,而且善使.......”

“善使一對大鐵錘!”說書先生搶聲道:“就是這樣,不會錯的!各位,我們繼續說這顧時雪的事蹟......”

陸望笑得快要從顧時雪肩膀上掉下去了。

顧時雪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心想這人什麼毛病啊,和大鐵錘過不去了是吧......

顧時雪搖了搖頭,沒轍。

至於自曝身份,那就太麻煩了。顧時雪在回來之前還帶着阿瓜去拜會了一下拓碑門那位曾經和師兄交手過的華掌門,沒有登門挑戰,只是以晚輩的身份去見了見,當時那位淮遠龍虎排名榜第六的華掌門便告誡她說,在淮遠的小江湖揚名之後,估計來挑戰她以博名的人會數不勝數。

她這會兒若是自曝身份,今天晚上怕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顧時雪有時候還是挺怕麻煩的。

顧時雪在客棧大廳稍微聽了一會兒說書人的講述,邊聽邊搖頭,雖然結果是對的,就是她連戰連勝,但中途描述的比武過程也太離譜了,聽得讓人頭皮發麻腳趾抓地。顧時雪聽不下去,回房放了一下行李,逃也似地帶着阿瓜出門去找地方喫東西。

在淮遠,比武要好好比武,喫也一定是要好好喫的。

勞逸結合,一個下午連續打了七場,顧時雪也覺得有些疲倦。其實若是尋常武人,在四境時候,氣海和體魄根本不足以支撐這樣的連戰,但奈何顧時雪底蘊雄厚得不可思議,以氣盛進入望海,以開渠踏進入骨,基礎打得就好,而且在踏出這足夠紮實的兩步之後,顧時雪後面的路照樣走得既穩且快。

入骨境界,是她本來就積累得夠多,兩年的打磨,顧時雪不知不覺間,已經開竅三百有餘,至於望海境界,她有老樹槐花和青蛇妖丹爲輔,但最最關鍵的,還是當日往生河畔刀劈石像。

那個瞬間,萬千英魂加持之下,前所未有的意氣風發,一刀直入小宗師境界。

將她的氣海拓展到了一個叫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也難怪當初那個南城小宗師,會將她錯認成五境。

顧時雪心中琢磨了一下,年輕十人,她已經挑戰了六個,柳劍門的楊青風沒必要去打了,拓碑門也有一個,但是看在華掌門的面子上,就不去了。榜首的王星憐,九境,根本沒必要去挑戰,實力相差如此懸殊,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

排除了九個人,還剩下的最後一個,同時也是排在雛鳳榜第二的存在。

呃.......是個小宗師。而且曾經兩度挑戰柳劍門門主,雖說兩次都是惜敗,但也是個龍虎榜十人的有力競爭者。

發號照徹,乃是點燈寺羅漢堂弟子。

點燈寺的法號,也是講究字輩的,以一首禪詩爲順序,一共七句,每句十個字。這首詩以“福慧智子覺,了本圓可悟”開頭,到“雪庭爲導師,引汝歸鉉路”結尾。這一代點燈寺的方丈法號心釋,對應的是其中的第五句,“心朗照幽深,性明鑑崇祚”,而那位雛鳳榜第二的小宗師,一看就知道,照字輩,正是方丈徒孫那一輩的。

一個小宗師,顧時雪感覺自己幾乎不可能打得過。

但她還是打算去挑戰一下。不是爲了創造什麼四境擊敗小宗師的奇蹟,顧時雪心裏看得很開,輸了就輸了,她才四境嘛,輸了纔是正常的,不丟人,能以四境之身在小宗師的拳下多支撐幾招,這等戰績,已經足夠傲人了。

而且她.......嘿,還真想領教一下小宗師的拳頭。

煉體就是要捱打,捱打就是享福!

小宗師之下,除非是強橫到閻浮山君那個地步,一般的五境,拳頭對她而言已經太輕了,按照師姐的話來說,福分不夠。

小宗師,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