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103章

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心想,就怕到時候被打得不夠盡興,讓她沒辦法多開幾竅。

顧時雪一邊琢磨,一邊拉着阿瓜在街上四處亂走,走街串巷,忽然被一股奇異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那味道香中帶着點兒臭,濃烈,熱辣,顧時雪咕嚕地嚥了口口水,錯不了,一定是臭豆腐!顧時雪精神一震,淮遠的臭豆腐,也是很有名的啊!

顧時雪立馬循着味道飛奔而去,那臭味的源頭正是路邊一家不算太引人注目的小館子,真的很小,座位不過兩桌,這會兒正好沒人。開店的是位五六十歲的老大爺,不胖不瘦,背有點兒駝,穿着一件漿洗到發白的布衣,前面擺着一口大油鍋,正在炸臭豆腐。那臭豆腐不同於別處,是黑色的,炸好了之後也是一個個焦黑,像是燒焦的小方塊一樣,但卻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顧時雪食指大動,豎起中指和食指:“來兩碗!”

老人衝她笑了笑:“兩位請上座,一會兒就來。”

顧時雪和阿瓜滿懷期待地等在座位上,被那味道勾得饞蟲直冒。阿瓜這小姑娘口味和顧時雪一樣重,愛喫些聞着臭喫起來香的東西。臭豆腐,東郡也有,不過是白色的,炸好之後是金黃色,韓家的何媽媽有一道拿手好菜,就是臭豆腐炒毛豆,兩者簡直是絕配,臭豆腐在鍋中炒碎,用勺子舀起來,和鹹鮮的毛豆一同送入口中,那滋味,絕了

淮遠這邊的臭豆腐居然是黑色的,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反正味道和東郡那邊一樣誘人。

顧時雪和阿瓜等了不多久,兩碗臭豆腐就上了桌,顧時雪猛地一愣,臭豆腐怎麼還是泡在湯裏的?這是什麼邪門歪道的喫法?!

顧時雪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你們這邊的臭豆腐還加湯?”

老人笑道:“一般喫臭豆腐都是不加湯的,但是我這邊不一樣。你嚐嚐吧,這湯是熬了好久的骨湯,味道好得很。”

顧時雪將信將疑,用筷子撿起一塊臭豆腐送入嘴中,一口下去,就直接愣住。

還真.......挺好喫的。

臭豆腐被炸過之後,酥酥脆脆,帶着一股焦香,那褶皺起泡的焦殼正好能吸收極爲飽滿的湯汁,兩者的味道毫不衝突,居然和諧地融匯在一起。湯本身的味道很鮮美,裏面又加了許多辣,和一點點的醋,濃烈的辣意和開胃的酸味一同湧上舌尖,醬香,焦香和鮮香在口腔裏交織。

走街串巷,犄角旮旯裏還真能發現與胁煌捏@喜。

顧時雪不知不覺中居然已經將一整碗喫完。她一抹嘴脣,額頭上被辣出了微微的一層薄汗,暢快道:“掌櫃,再來兩碗!”作者的話:這種帶湯的臭豆腐,我第一次喫到其實是在我家樓下。我們這邊每天十點之後,就會有個老爺爺推着小車出來賣臭豆腐,第一次買的時候就感覺,他媽的臭豆腐裏面怎麼還能加湯,這能喫?然後就真香了,是真的好喫。哎,現在那家深夜臭豆腐,已經成了我減肥路上的最大攔路虎。

第一百零六章打鐵花

喫了一頓臭豆腐,顧時雪便帶上阿瓜,循着地址找到周家在淮遠的祖宅。周家過去也是望族,但不在淮遠“秦閻王”三家之列,因爲人家那是武學世家,和周家沒啥關係,不過同在淮遠城,低頭不見抬頭見,周家又是入仕當官的,雙方關係不錯,彼此往來頗多。

後來周家落魄,三家對待周家的態度各異。王家曾在周氏子弟困難時接濟過一二,但因爲怕牽連太深,所以後來也斷了聯繫。秦家大體如此,閻家則是從中嗅到了發財的機會,通過各種手段侵吞兼併了周家原有的田地,很是將本就搖搖欲墜的周家往火坑上推了一把。

後來周白鷺寫《花月緣》,裏面有個地主老財,原型就是閻家。

顧時雪來到周家的祖宅前,很大一棟宅子,大門緊閉,匾額上積着一層灰,看上去沒什麼人煙氣,但仔細看門口的灰,就會發現,應該還是有人居住的,大門時常打開。

按照周白鷺的說法,她周家後來分了家,祖宅被她的一個叔叔分去,後來怎麼樣就不知道了。顧時雪在門口看了兩眼,這邊雖然有人居住,但她倒是沒多少進去拜會的想法,畢竟也聽周白鷺說過,周家分家之後,兩邊很少來往。顧時雪正打算離開,裏頭忽然傳來一聲極爲悽慘的嚎叫,不像是人,簡直如同餓鬼,顧時雪嚇了一大跳,連忙對阿瓜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說着一個箭步躥出,拔地而起,落進院子裏,循着那聲音找去。這什麼聲音,殺人?!

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院子裏荒草萋萋,破落得很。顧時雪用輕功飄然落地,立馬問道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一種帶着點兒香甜的煙味。陸望在顧時雪的肩膀上,一聞到那氣味就皺起眉毛,用爪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同時道:“是大煙!”

顧時雪心中凜然,循着那嚎叫聲破門而入,房間裏一股沉積的香甜味道,裏面一個瘦成皮包骨頭的男人正在地上打着滾,四處亂嗅亂舔,如果瘋狗一般,一聽到聲音,便猛地朝着顧時雪撲了過來。

顧時雪再度被嚇了一跳,就像是看見什麼髒東西一樣跳開,那男人的身子啪地落在地上,又開始到處打滾,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裏不自主地流着口水,鼻涕像是水一樣地流下來,眼球翻白,嘴裏發出長長的嚎叫聲。這陣勢顧時雪是真沒見過,一時間嚇了一大跳,站在旁邊不知道要幹什麼,陸望皺眉道:“癮君子的癮頭髮作了。”

顧時雪背貼着牆不敢過去,顫聲道:“這看着也太慘了吧?我我我能不能幫到他?”

“幫不了,除非給他抽大煙。”一個女聲忽然從邊上傳來,下一刻,一個包裹從天而降,啪地砸到那男人的邊上。男人如獲至寶,急不可耐地撲上去,像是刨食的野狗一樣在包裹裏一通翻找,但裏面都只是些乾糧一類的東西,全無鴉片的跡象。

顧時雪扭頭一看,一個身着勁裝的女人大馬金刀地坐在牆頭上,身後揹着一口碩大劍匣,頭上扎着頗有俠氣的長馬尾,嘴脣纖薄,鼻樑挺拔,杏花眸子,側臉看上去極美。

那女人看着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深深皺着眉毛,譏諷而苦澀地道:“周家最後一個男丁,可惜一事無成,還染上了抽大煙的惡習,將錢都花光了。也就是還沒把祖宅賣掉,不然真是將列祖列宗的臉都給丟光了。當年的周家變成現在這樣,何等叫人唏噓。”

那男人聽到大煙兩個字,猛地叫嚷起來:“給我大煙給我給我給我大煙給我!大煙大煙大煙!!”

顧時雪頭皮發麻,感覺看見的簡直不是一個人,而是另一種說不上來的,完全被扭曲了的什麼東西。

那牆上的女人看了兩眼,搖了搖頭,起身正要離去,陸望湊在顧時雪的耳邊道:“此人多半就是王星憐。”

在這個地方居然能遇到王星憐,其實是有些出乎陸望意料的,本來他還打算專程讓顧時雪去找一趟王星憐來着,沒想到就這麼不期而遇了。

對了,王星憐,王家.......陸望心中微動,王星憐的這個“王”正是淮遠三大武學世家“秦閻王”中的那個,周家當年是淮遠望族,雖然並非武學世家,但和那三家也是有些不溄磺榈模跣菓z剛剛似乎也是帶着些東西過來的,會出現在此,應該並非是意外。

顧時雪心頭一震,見牆頭上那女人已經站起身,飄掠而去。她又看了看那個在地板上撒潑打滾哀嚎不已的癮君子,最終還是咂疠p功追着王星憐過去,卻不想那王星憐其實根本就沒有走遠,而是停在周家祖宅外面,和阿瓜大眼瞪小眼。

顧時雪剛一落地,王星憐看她一眼,抬手往空中一抓,一直懸掛在顧時雪腰間,被布條包裹住的青君便不受顧時雪控制地飛出,落入她掌中。王星憐將纏繞刀身的布條揭開,抽刀出鞘看了一眼,笑道:“果然是我當年打造的青君。這把刀如何?”

顧時雪恭恭敬敬道:“王大匠。”

顧時雪諔┑溃骸笆俏矣眠^最好的刀。幾次生死搏殺,如果沒有這把刀傍身,我恐怕早就死了。”

王星憐灑然一笑,將青君拋還給顧時雪,道:“我當初打造這把刀的時候,正巧也是四境,年紀和你差不多大。說是我打造的,其實當時主要是我師父出手,我只是在旁邊幫忙,還一不小心把胚子打歪了,重新打了一次才完工。青君指的是並非青帝,而是竹子,高潔正直之意,武道在直。”

顧時雪讚歎道:“真是好寓意!”

王星憐轉過身來,看向顧時雪,道:“你就是那個一天便將淮遠攪得滿城風雨的顧時雪?自稱是九境的弟子?”

顧時雪笑容頓時燦爛起來,大大方方地道:“是我!”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出名了,連王姐姐都知道了。”

王星憐笑道:“淮遠地方小,江湖卻不湥魏物L波都傳得很快,尤其是你這樣的外來者。一天之內拿下雛鳳榜中的六個,看來小宗師之下已然不是你的對手了。看你這架勢,似乎是想要打遍淮遠,如果按照門派算,接下來應該就是我百辟樓了吧?正好,就在這裏,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顧時雪一驚:“嗯?!”

王星憐大踏步朝着顧時雪走來,一股令人窒息的意味頓時如山雨欲來。

一拳衝出,如打鐵花,流星如瀑!

第一百零七章大宗師愁嫁

顧時雪心中凜然,抬手擋住這一拳,氣浪轟鳴炸裂,拳罡彌散,顧時雪整個人隨之倒滑出去,一連滑出四五米的距離,手臂微微發酸。

王星憐是以四境修爲遞出這一拳,但拳頭重得驚人,拳意更是霸道,像是千鈞巨錘砸落,無窮的力量感。

王星憐嘴角微微翹起,得理不饒人,第二拳又至,比起上一拳更重,僅僅是五指握起,就帶起周圍天地氣機如同漩渦般匯聚,龍虎之力在拳頭上凝起。

轟!

拳罡拳勢一如焰火燦爛。

顧時雪以雙臂架住這一擊,身體再度往後倒滑而出,但上一拳讓她退出了四五米,這一拳更重,卻僅僅讓她倒滑出一丈。一股炙熱如火的拳罡如同波紋般掃過全身,讓她渾身發燙,毛孔微微張開,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薄汗。

好霸道的拳法。

王星憐眯眼笑道:“不過如此?”

顧時雪肩膀微微一震,體內接連爆發出炒黃豆般的響聲,大踏步向前,一股拳意如瀑布高懸,奔流而下淌過全身。

出拳之際,什麼都不要管,哪怕眼前面對的是九境,也是隻要出拳就行了!

顧時雪朗聲道:“請賜教!”

王星憐哈哈大笑,再度揮拳,拳意頓時洶湧而至。顧時雪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眯起,王星憐的出拳很明顯有大小之分,一拳快,一拳慢,一拳輕,一拳重,左右開工,有如鍛鐵,每一度揮拳,爆發出的拳罡就似是火花飛濺。

顧時雪以胡笳十八拍應對。

酣暢淋漓的拳掌對撞。

王星憐自言自語,有點意思。

她的境界擺在那裏,九境,高聳入雲的九樓大宗師,哪怕光是憑着眼力,都足以看破顧時雪出掌時的不足之處,若是有心的話,完全可以打得閒庭信步,不會比顧時雪當時在柳劍門一劍破招費力多少。但王星憐有意壓制自己的眼力和反應,故意“視而不見”,只管和顧時雪一拳一掌對拼。

在王星憐看來,顧時雪的掌法其實頗有些奇怪,並不成掌法,手上打出的掌法是一種,身上流淌的拳意是另一種,腳下的步法又是另外一種,東拼西湊,古怪絕倫,但在和她對拳的過程中,顧時雪身上各種零散的神意,卻在飛速整合起來,被這小姑娘融會貫通。好驚人的悟性!

王星憐頗有一種前輩看晚輩的欣賞之意,又像是大匠師看到一塊上好的劍胚,手上略微加碼,拳意再度增重一籌。

顧時雪出掌越來越快。

以至於衣袖之間,勁風鼓盪,獵獵作響!

轉瞬間一十八次對拳,顧時雪渾身大汗,衣服都被汗液打溼,氣喘如牛,王星憐畢竟是九境,氣海充沛至極,依舊是巔峯狀態,看出顧時雪狀態衰退下去,心中微微一嘆,看來是到此爲止了。

她正要將顧時雪擊退,顧時雪忽然主動退出一大步。

但氣勢上非但不曾落下,反倒是暴增一籌。

這並非是退避,而是進攻之前的一次蓄勢。

顧時雪雙臂拉開,手中陡然間由掌變拳,驀地拉開一個拳架子。

一身拳意如蒼海揚波,雲海潮升,讓人感覺眼前像是煌煌然騰起一輪大日。

拳高天外!

王星憐眉毛微微一挑,第一次露出了些詫異,因爲顧時雪的這個拳架子,裏面分明帶着點兒她手中拳意的味道,方纔一連串交手之中,這傢伙居然是一直在學習她的拳法,然後糅合自身所學,猛地擺出這麼一個神意極高的拳架。

王星憐也主動退後一步,負手而立,等着顧時雪出手。她倒是想看看,這一招是貨真價實,還是僅僅樣子好看。

顧時雪終於一拳遞出,但非但不快,反而哪怕在常人眼裏都顯得慢慢吞吞,就像是吆由系目y夫在驕陽底下拉着一整艘大船緩緩前行一樣,喫力至今,但那一股磅礴氣勢已然撲面而來,並且那拳頭推進的速度,正在一寸寸加速,在微不可查之中,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啪!

王星憐伸出右手,一把接住顧時雪的拳頭,同時左手如狂龍般地衝出,一掌按在顧時雪的胸口,將她擊退出去。

顧時雪蹬蹬蹬連退出去,“哎呦”一下摔了個跟頭。阿瓜趕緊跑上去:“姐姐姐姐!”攙扶住顧時雪。

王星憐面色略有些凝重,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露出思索之色。

她先前是一直以同樣的四境修爲來迎戰顧時雪的,但最後那一拳,雖說看上去被她輕描淡寫地接住,但實際上,她已經被逼出了五境修爲。

王星憐左手手掌虛捏了幾下,忽然間燦爛笑道:“可惜比我還是差了一點兒。”

顧時雪在阿瓜的攙扶下終於從地上爬起來,油盡燈枯,滿身大汗,站都有些站不穩。她朝着王星憐拱了拱手,氣喘吁吁道:“多謝賜教。”

王星憐負手而立,道:“底子夠紮實,我也就是因爲境界夠高,所以才應對起來不喫力而已,如果真的和你同境,多半不是你的對手。你師父李行舟究竟是什麼人,能教出你這樣的小怪物?”

顧時雪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驕傲道:“我師父可是天下第一人!”

都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顧時雪這句話,雖然她自己知道是諏嵉讲荒茉僬實的大實話,但若是在外人聽來,估計就有些刺耳了。誰纔是天下第一?這個問題能讓不少江湖人吵起來,比如北地的黃世尊就自認爲是天下第一,此外大部分江湖人一般認爲那位無雙宮的掌門是天下第一,也有說現任武林盟主,海沙幫洪三泰是天下第一的,而不少淮遠人,則認爲自己龍虎榜上的第一就是天下第一。

王星憐對於習武上的名次這類事情其實毫不在意,她是那種浪着浪着就一不留神成爲九境的人,而顧時雪說的話,在她看來也只是童言無忌。所以王星憐無動於衷,只是笑了笑:“這麼厲害啊?”

顧時雪神采飛揚:“厲害得不得了!”

王星憐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問道:“你師父年紀幾何,有沒有婚配,長得帥不帥?”

顧時雪愕然當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是........這女人.......思維這麼跳躍的嗎?

聽說這位王大匠從小腦筋就不太正常,有別於常人,當初她身爲王家子弟,拜入百辟樓,其實就是因爲父母覺得這姑娘腦筋有大問題,過於跳脫,不服管教,不如送去最傳統的百辟樓矯正一下,結果百辟樓也沒能把她鎮住。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時雪嘴巴張了張,啞口無言,王星憐搖頭嘆道:“二十八了,愁嫁。”

第一百零八章烘爐站樁

顧時雪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姐姐這樣的大宗師.......也要愁嫁嗎.......”

王星憐嘆息道:“本來也不是很愁,但是總是被人催。爹孃,師父,我總不能對他們動手吧,一催我就愁!”

顧時雪眨着眼睛,糾結道:“我師父.......確實還不曾婚配,長得也挺好看的.......”

王星憐立馬眉飛色舞起來,舔了舔嘴脣:“你師父在哪兒啊,什麼時候我去.......咳,找他切磋切磋?”

顧時雪道:“我師父還在國外,尚未回國。”

王星憐長嘆道:“可恨。”

又道:“我說怪不得,會讓你一個小傢伙一個人跑到淮遠城來,原來不是他的意思,看來是你這個小鬼自作主張。”

顧時雪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好在陸望從邊上跑過來——方纔比武的時候,爲了不影響顧時雪,陸望第一時間就跳到了一旁蹲着,這會兒湊到顧時雪耳邊喵喵叫了幾聲,顧時雪揉揉他的腦袋,將他重新抱起,然後問道:“王姐姐怎麼會在這裏?”

王星憐嘴脣張了張,扭頭看向周家祖宅的匾額,唏噓道:“........正好路過罷了。”

王星憐搖了搖頭,又看向顧時雪,道:“你又怎麼會來此?”

顧時雪道:“有位周白鷺姐姐央我到南城之後來看看,然後給她寫封信。不過剛剛那種事情.......我還是不要在信裏告訴她了吧。對了,王姐姐,你認識周白鷺嗎?”

“周白鷺?”王星憐目光微動,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我認識周家的周沾谷,不認識什麼周白鷺。去南城過好幾次,都在牆上的畫報上見到這個女人。不認識,不想認識。”

顧時雪遲疑了一下,感覺王星憐似乎是對周白鷺存着某種成見。

王星憐又問道:“她如今過的可好?”

顧時雪想了想:“不算太好。”

王星憐聳了聳肩,道:“不算太壞就行。”

顧時雪欲言又止,王星憐道:“如果是周白鷺的事情,你就不用說了。對了,你邊上那個小傻瓜.......”指了指阿瓜,“是你師妹嗎?我看她挺投緣的,有點兒收徒的打算。”

顧時雪驚喜不已,連忙拉着阿瓜道:“阿瓜,這位姐姐想收你當徒弟,你要不要拜師?”

阿瓜想了想:“那是不是就不能跟着顧姐姐了?那我不要。”

顧時雪面露尷尬之色:“不是......阿瓜你不要這麼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