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嗯?”
“嗯什麼,像你這般好看的女孩,我肯定不是第一個來搭訕的。”
少女目光躲閃,用沉默來取代回答。
“但放心,我肯定是第一個搭訕成功的。”
比企谷八幡嘴角揚起笑容,自信至極。
少女呼吸微微一窒,正欲開口想說點什麼......但望着他俊俏的臉龐,又想起方纔經理恭敬的態度......
她咬着牙,輕聲道:“客人,這裏是公共場合,我只是一個工作人員。”
她揚起頭,臉色堅定:“客人你如果有什麼冒犯的舉動的話,我肯定不會如你所願的。”
“大不了......”
“嗯?大不了什麼。”
“大不了我辭職就是,天底下又不是隻有這一份工作。”
她嘴巴高高地撅起,似又委屈,但更多的是倔強。
“的確,天底下不缺工作,也不止只有這一份,但似乎只有這麼一份工作,讓你能心安理得的在短時間內籌到你想要的錢。”
比企谷八幡緩緩放下酒杯,笑容玩味。
少女的小臉煞時變得蒼白起來,她嘴角依然掛着不肯屈服的倔強,但眼神已經在閃爍猶豫。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第二章 一之瀨千鶴的悲鳴
少女的家境一點都不富裕,甚至可以稱得上叫做“貧困”。
她唯一的親人只剩下自己的奶奶,而這唯一的親人此刻卻還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而做手術是需要醫藥費的,術後的療養也需要一大筆的錢。
少女當初之所以會選擇冒險來這間酒吧,最大的原因就在於這間酒吧給她開出的工資很高,其次纔是酒吧給的合約保證會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她只是一個吧檯的調酒師,充其量也只是前臺服務員。
她不需要去陪客,也不接客人私底下的邀約,但她的收入卻比一些尋常的陪酒人員更高。
其實說得難聽一些,少女在來這間酒吧工作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一定的思想準備。
她當時並不太相信合約會真的履行,畢竟自己只是應聘一個普通的職位,卻得到經理般的收入待遇。
天底下哪有這麼大的便宜隨便佔?高收益往往意味着高風險,已經是成年人的她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
可沒有關係也沒有背景,只有一副姣好的皮囊,少女其實已經被逼到絕境。
這也是她作爲普通人最大的困境。
一旦遭遇什麼不可預料的風險,將沒有任何能力進行兜底,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她唯一有價值,值得別人重視,能短時間內獲得大量金錢收入的,只有自己本身。
在具體一點,那就是她這副父母給予她的身體。
選擇這份工作,至少還有一個合約保護,不管它能否履行,至少有。
這總比她直接去賣要好得多,因爲她心裏還是對自己的夢想有着奢望的......
再不濟,哪怕實質上都做着一樣的事情,酒吧調酒師在名義上也好聽得多。
但上天是眷顧自己的。
至少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的少女是這樣覺得的。
因爲她發現酒吧居然真的按照合約去執行,沒有讓她去做一些超越底線的事情。
她只需要遵守合約的規定,每個月就有固定的工資打入她的賬號,能讓她拿去付醫藥費,去拯救自己唯一一個親人的生命。
少女是無比感激這份工作,所以每天上班都很賣力,常常都超時自己額外加班。
但......
眼前這個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瞬間擊破她的夢。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需要大量的錢?
他怎麼知道這份工作恰好能提供自己所需要的錢?
少女臉色蒼白至極,異棕色的眸子帶着濃郁的恐懼。
眼中倒映着的少年模樣依舊是那份超凡脫俗的帥氣,只不過在現在的一之瀨千鶴心中,這份不容玷污的絕美徽至艘环蓦y以言說的恐怖。
比企谷八幡沒有回答她,他搖曳着手中的酒杯,語氣平淡,就好像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哪怕這件事在眼前的這位少女心中如同滔天巨浪。
“辭掉這份工作,你將會沒有任何收入。”
“而短時間內即便被你找到新的工作,新工作的薪酬恐怕能讓你活着就不錯了。”
“想再拿出一部分去救命,那可真的太難了,對嗎?”
救命!
少女再次從眼前男人的話語中捕捉到極其關鍵的詞語。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青年,也許不僅僅是知道她需要很多錢,還知道她爲什麼需要這麼多的錢......
這就很可怕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彷彿就像是一個圈套——一個圍繞着她而建立的圈套。
她毫無察覺地就陷入這個圈套中,並且一無所知地配合着他們在演戲。
直到獵人把圈套收起,圍困在圈套內的獵物......將她自己......變成他的獵物。
“你到底是什麼人?”
少女聲音帶上了動搖的顫抖,如果說之前還能夠強打起精神來維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的她就連表情管理都做不了了。
比企谷八幡此刻一改在學校離時的溫和與懶散,他完美地與酒吧內的氣氛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一個浪蕩的紈絝子弟,一個充滿算計的心機家。
就好像他天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樣,哪怕他在這個世界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的經歷。
他嘴角揚起的溞β湓谏倥鄣祝辉儆腥魏我唤z一毫的動心,而是獵人得手後的喜悅。
她緊張地吞了吞唾沫,絮亂的思緒在頃刻之間便恢復冷靜。
“你想要什麼?”
她近乎絕望地平淡詢問着比企谷八幡。
說來也怪,真到了徹底絕望的時候,一之瀨千鶴自己反而又沒那麼害怕了。
作爲霓虹女人,那種骨子裏自帶的逆來順受性格,在此時保護了她沒有精神崩潰。
“不急,我覺得我們應該來一個彼此介紹,畢竟我們還很陌生。”
比企谷八幡帶着笑容,用和藹的語氣安撫着一之瀨千鶴。
但在此時的少女心中,這所謂的笑容,只不過是獵人對獵物的嘲弄。
少女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倔強的她在絕望的境地中,依舊不忘的在聲音中蘊含着濃濃的嘲諷。
“我想你已經對我很瞭解了......”
“陌生的,只是我罷了。”
比企谷八幡沒有在意一之瀨千鶴徒勞的反擊,繼續凝視着她,凝視着她臉上的恐懼與不安。
還有憤怒。
這種情況挺好玩的,看着一個自尊自愛的少女拼勁一切來反抗自己。
當防抗的對象太過弱小時,即使是示威也會被對方當成賣萌。
我是不是太壞了?雖然是陽乃送我的小禮物,但是這麼逗着玩會不會不太好啊?
真的有必要這麼玩弄純潔少女的感情麼......?雖然的確很好玩。
比企谷八幡一邊帶着笑容看着一之瀨千鶴,一邊在心裏吐槽着那個快要無法無天的雪之下陽乃。
少女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不敢違揹他的意志。
“我叫水原千鶴,不知道您的名諱?”
“水原千鶴?”
比企谷八幡玩味地念叨一聲,湊近一些與眼前少女的距離後追問道:
“你真的叫這個名字嗎?”
水原千鶴。
不。
一之瀨千鶴悚然一驚,只覺得嘴巴乾澀。
在他明亮的目光下,她覺得自己所有的祕密都再也無法隱藏。
她低聲結結巴巴地解釋着。
“我的本名叫一之瀨千鶴,水原千鶴是我的化名,爲了......是爲了......”
“是爲了掩飾你的身份,好讓你的親人與朋友不知道你在這裏工作,對吧?一之瀨小姐。”
比企谷八幡貼心地幫她回答着她卡殼了說不出口的解釋。
“對......是這樣的沒錯......”
一之瀨千鶴頹然地點點頭。
這下子她終於確認,眼前的青年就是奔着自己來的。
或者說,可能從她尋找工作開始,這個圈套就是圍繞着她而建立的。
她眼圈一下子泛紅,用軟軟的聲音哽咽着:
“那您......敢問大人您的名字是......?”
她很委屈,卻不能有分毫表露,只能死死地壓在心裏。
用敬語盡力的表現出對眼前男人的尊敬。
即便那麼委屈,她還是要遵循他的吩咐,儘管她此刻很想離開這裏......
她努力地在內心說服自己:這是爲了奶奶,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的奶奶。
自己要忍耐,忍耐。
不管他想要什麼......自己......
都要......忍耐......
這是......這是她爲了愛着的親人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嘖,怎麼還哭了?”
比企谷八幡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朝她勾勾手:
“你,過來一些。”
一之瀨千鶴咬着牙,不情願地往前一步一步地挪着腳步,走到他跟前。
比企谷八幡溫柔地幫她擦拭着眼淚,輕聲道:
“我最見不得女孩子落淚,也見不到得女孩子哭。”
“還好,你還沒有哭。”
一之瀨千鶴忍住眼淚掉落,儘量擠出一抹感激的微笑,雖然很彆扭。
“是......謝謝大人您的鼓勵......”
這個人的動作很輕柔,也很熟練......
應該不是第一次給女孩擦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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