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你教訓誰?”
就在她說話的一瞬間,一到熟悉的聲音就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夏如霜的身影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那襲紅衣再度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宛如夢魘。
她們早該想到的。
有許塵的地方,就有夏如霜。
夏如霜是不會允許許塵離開她視野範疇的。
應惜雪的目光越過了眼前那如夢魘般的女子,鼓起勇氣,喊道:“許塵,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
聲音在顫抖,她柔弱的肩劇烈顫動着。
許塵身形一顫。
他記得她是誰。
他當然記得。
西雲帝國那些日子他記憶猶新,那些本不應該出現在腦海裏的記憶不斷衝擊着他的心靈。
但他沒法回應。
在夏如霜面前,他做不了任何回應。
但有一件事他必須做。
現在正好是夏如霜沒法顧及他的時候。
他在自己隨身攜帶的紙上寫起了字。
“砰!”
在醉人樓所有顧客都還沒有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下一秒,他們看見兩道人影飛出了醉人樓。
那紅衣似血,在人們眼中莫名嬌豔。
“那……那不會是夏劍主吧?”
人們看向了門口那道絕代風華的身影,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醉人樓什麼時候進入了一名紅衣?
紅衣相當顯眼,按理說人們不可能沒注意到。
這是普通人很難理解的事情。
在場的人當中恐怕只有許塵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種法門。
當年也是許塵教給她的。
沒想到這下用在了跟蹤他身上。
夏如霜冷漠地看着那兩名被自己劍氣轟飛的身影,說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呸,你連自己男人都跟別人跑了,還有空管我們。”
風清兒啐了一口,像是一點都不怕夏如霜一般,說道:“你怎麼不跟那偷腥貓打一場,就會欺負我們?”
“那是我弟子。”
夏如霜看向風清兒,語氣平靜。
風清兒滿臉錯愕,斷斷續續地問道:“趙塵旁邊那女子是你的弟子?”
“是。”
聽到這裏,應惜雪莞爾一笑。
原來是他的師姐。
應惜雪剛纔那些複雜的情緒被一掃而空,嘴邊蕩起湝的酒窩:“原來如此。”
“我應該說過讓你們離開。”
夏如霜不在意應惜雪的笑容,語氣平淡:“爲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夏劍主,今日事是我的不對,我們這就離開雲中州。”
應惜雪知道到了這份上,不認慫是不行的了。
夏如霜怎麼看都不會是那種接受談判的女子。
她怕就怕夏如霜現在不打算接受這個提議。
“這是最後一次了。”
夏如霜的話語格外清晰,格外有分量。
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道聲音。
在風清兒的錯愕目光下,夏如霜緩緩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說完話,夏如霜轉身朝醉人樓裏走去。
她心情複雜。
換作以前,她或許都不會跟這兩人那麼多廢話。
是她心變軟了嗎?
她不知道。
或許是許塵的出現,讓她不再那麼強大。
她進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已經被這麼多人注意到了,她就無法再使用【隱於世】了。
她總不可能在人們眼皮底下玩消失。
而許塵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問道:“師尊,你怎麼來了?”
夏如霜反問道:“很驚訝嗎?”
“當然驚訝,師尊也是來聽戲的?”
許塵演得很好,看不出什麼破綻。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唯一讓他疑惑的是“許塵”這個名字爲什麼沒有引起周圍人的轟動。
“嗯。”
夏如霜應了一聲,說道:“既然你也在,那就一起吧。”
你說得就好像才發現一樣。
許塵可不信夏如霜是才發現的,夏如霜這樣的大修行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和葉妙意的存在。
他沒有將內心裏的吐槽說出來,說道:“好啊,能跟師尊一起看戲是我的榮幸。”
夏如霜沒見葉妙意,黛眉輕蹙,問道:“葉妙意呢?”
“師姐正在三樓沉迷看戲,我們一起上去找她吧。”
許塵一副天真的模樣,彷彿一點心機都沒有。
“好。”
夏如霜白皙的臉蛋上不再有絲毫情緒上的波動,平淡若鏡,讓人無法知曉她內心所想。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不存在。
兩人走向第三層,整個醉人樓都安靜了不少,落針可聞。
誰都沒想到夏如霜的到來。
在那恐怖的壓迫感面前,腥讼萑肓顺聊�
他們生怕說出什麼不適宜的話,被夏如霜丟出去。
可還有一人沒有停止話語。
“永老無別離,萬古常完聚,願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屬。”
紅珠雨話語落下,像是爲剛纔的一幕做出了總結。
六十、你也不想你的祕密被人知道吧?
“師尊,你怎麼來了?”
葉妙意有一種幹壞事被發現的感覺,心虛得緊,說道:“對不起,我不該下山來做這種對修煉無異的事情。”
看到葉妙意還在位置上,許塵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該辦的都辦了。
總算是找到一個機會了。
自己雖然被夏如霜盯上了,但現場有許多人都能傳遞信息。
他有的是辦法讓紅珠雨的消息傳到自己手上。
許塵相信紅珠雨會幫自己的。
他給紅珠雨的不止是大棒,還有蜜棗。
軟硬總得喫一種,總不可能軟硬都不喫。
“無妨。”
夏如霜此刻當然不好說什麼,畢竟她自己都來了。
她不是來看戲的,是來跟蹤許塵的。
只不過這種事實沒法擺到明面上來說。
她用的是來看戲偶然碰見了二人的理由,那自然沒法對葉妙意指手畫腳。
夏如霜坐下的一瞬間,周圍的達官貴人們都不敢摟着身旁的女子了。
他們渾身有一種螞蟻在爬的感覺。
男人們在看到夏如霜那張絕美的臉蛋時,想的不會是好美,亦或者是想要褻瀆,而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一想到那是三十多年前幾乎血洗了虛雲劍派,將虛雲劍派染成了血海的女人,就渾身不自在,如坐鍼氈。
他們明知自己應該不會成爲那血海的一部分,但他們就是止不住地顫抖。
這麼一尊大神要在他們附近跟他們一樣聽戲。
許多達官貴人往樓下走去,這三層樓可不是一般人敢呆的地方。
那些人離開還有另一層面的意思。
誰敢跟夏如霜平起平坐?
可能夏如霜不會有這方面的意思,但他們不能不多想。
當官的人很清楚這一點,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就是有些蠢人,在看完其他人的反應也該知道了。
第三層樓很快空了下來。
只剩下了一桌。
那就是許塵那一桌。
停頓之後,天籟之聲再次從珠簾裏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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