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虛雲劍派再強也守不住。”
她補充了一句話,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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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虛雲劍派大陣裏的夏如霜可能會擁有天下第一的實力。
但許塵的那些道侶也不是喫素的。
她們加起來是絕對能夠將虛雲劍派攻下來的。
夏如霜藏不了他一輩子的。
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一名女子能應對許塵的其他所有道侶。
夏如霜不行,她不行,龍椅上的女帝也不能。
哪怕是那魔女也不能。
“她們可以來試試。”
夏如霜給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她彷彿根本不懼怕許塵的那些道侶,淡然道。
她很清楚許塵的那些道侶有多強大,但她不懼。
難道就因爲怕她們到來,自己就要放棄許塵?
不可能的。
誰想要搶走許塵,都得問問她手中的劍。
“三百年過去了,你還這麼固執嗎?”
應惜雪沒想到夏如霜會如此堅決,既然完全不懼其他女子,說道:“你不是說過對他恨之入骨嗎?怎麼現在把他藏起來了?”
“因爲他只能死在我手裏。”
夏如霜的眼神逐漸發冷,像是刀子一樣冰冷刺骨:“他死在其他任何女人手裏,我都會不喜。”
她不想再感受到三百年前那種無力感了。
再也不想體會什麼都做不到的感覺了。
這一次,許塵就算是死。
也只能死在她的手裏。
他見到的最後一面必須是她。
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
“……”
應惜雪沉默了,空氣中彷彿都瀰漫着沉默的因子。
你是不是太極端了?
她原以爲自己就夠極端了,沒想到夏如霜比她還要極端。
應惜雪深吸一口氣,隨後嘆氣道:“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從一開始就沒有。”
夏如霜看着應惜雪,平靜地說道。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
應惜雪從烏霜雪貓上走下,長劍出鞘,發出一聲清嘯。
劍氣一漲再漲。
這架勢,很顯然是要開戰。
“我奉陪到底。”
夏如霜也不退縮,一臉平靜。
她彷彿根本沒把應惜雪放在眼裏。
到了這個時候,整個雲中州的人也反應了過來。
之前夏如霜爆發殺氣的時候,許多修行者就都往這邊趕了。
此刻夏如霜和應惜雪腳下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羣,像是一支有組織的軍隊。
他們撐傘站立雨中,縱使身上衣裳被油紙傘淌下來的水滴打溼大半,眼中依舊帶着興奮與激動。
夏如霜和應惜雪在數千丈的高空之中,沒有人能聽清應惜雪取消大神通的話。
甚至普通人看都看不到。
但這並不能消除他們的興奮。
“聽說西雲劍仙和夏劍主打起來了?是真的嗎?”
“當然,沒看到天空上的兩人嗎?梅花劍仙也在,這次怕是出大事了。”
“不會真有人看不清吧?普通人就別來摻和了!”
“西雲劍仙已有取死之道,夏劍主怎麼都不是她能比擬的。”
雲中州的百姓們自然會支持夏如霜,因爲夏如霜是他們雲中州最強者,而西雲劍仙是西雲人。
大盛人自然支持大盛人,不可能支持一個西雲人。
即便拋去一切主觀因素,他們也不認爲西雲劍仙面對夏如霜有一戰之力。
夏如霜可是劍斬老魔頭裴峙和前任劍主的狠人,七大劍修裏面公認的前三名,完全不是西雲劍仙所能比擬的。
不過,江湖上很久沒有大戰了。
人們也樂意見到這麼一場大戰,不少人眼中都帶有激動和興奮的色彩,甚至有些人趕過來都忘了帶傘,足以證明他們的激動。
哪怕是虛雲劍派那邊也激動不已。
“終於能看到宗主出手了嗎?”
虛雲劍派弟子們幾乎不約而同地說着類似的話語,他們跟雲中州的百姓和修行者們一樣,同樣期待着這場戰鬥。
夏如霜自從成爲了虛雲劍派的劍主,就再也沒有出手過了。
三十年時間裏很少離開主峯,甚至有弟子懷疑下一次見到夏如霜的時候,會是宗主得道飛昇的時候。
此次夏如霜因試煉而出,弟子們也好奇想要看夏如霜真正出手是什麼樣的。
三十年前那場血海之爭沒有幾名弟子見過,這一次正好是看宗主出手的大好時刻。
錯過了這次,就不知道要多久以後了。
就連宗門的長老們都有些激動。
“這西雲劍仙……真是找死啊……”
魏龍賢嘆了一口氣,他是經過了當年那血海之爭的人。
那場血海之爭他至今難忘。
他根本想象不到夏如霜會輸的畫面。
高空之上。
“……”
風清兒沉默地看着兩人,有一種相當違和的感覺
不是,怎麼就要打起來了?
風清兒就像是月光下喫瓜的猹,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要開打了。
她見情況不妙,連忙對應惜雪說道:“惜雪,你的傷還沒好,這件事從長計議。”
這話是真的。
應惜雪去了各種祕境尋找許塵,本身的傷就還沒有恢復完全,光靠這幾天的恢復頂多能達到全盛時期的一半實力。
這怎麼打?
“我不會逃的。”
應惜雪明知風清兒的話是真,但她此刻不想就這麼離去,說道:“清兒,你先走吧。”
“你就爲了一個男人至於嗎?還有夏宗主,你們有什麼打的必要嗎?我好歹是虛雲劍派的客卿,能不能給我一個……”
“不能。”
夏如霜打斷了風清兒的話,平靜地說道:“你再不走,我連你一起打。”
“……”
風清兒徹底沉默了。
過了兩秒,她終於嘆了一口氣,說道:“小雪,回去吧。”
烏霜雪貓從高空中消失,進入到了契約之中。
而風清兒沒有離開的意思。
“既然要打,那就讓我來摻一腳吧,誰叫我攤上了這麼個朋友呢?”
風清兒的劍氣凌冽至極,周遭的空氣不斷被切割開來,刺耳的聲音迴響天地之間。
“夏劍主,請賜教!”
五十、哼,想逃?
“夏劍主,請賜教!”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風清兒的劍意也便到了。
哪怕相隔數千丈,地上的人們也能感受到一股從體表滲透進心底的凌厲氣勢,森寒的劍光刺破了漆黑的世界,耀眼的光芒猶如太陽本身。
她彷彿立於百萬生命至上,化作了一輪太陽。
天地間所有的光彩都不如這一劍,劍光照亮了整個雲中州。
下一秒,劍氣便化作天邊流光而去。
世人云箭修的箭是世上最快的,可這一劍比強大箭修的箭還要快,彷彿已經超過了時間的概念。
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之中。
人們看不到這劍氣要去往何方。
但他們知道這劍氣要找誰。
夏如霜面對這極盡華麗的一劍,沒有搭話,也沒有做出驚天動地的架勢。
她只是揮劍。
看上去跟普通人平時練習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揮劍。
但這就夠了。
那如天邊流光的劍氣在觸碰到夏如霜劍氣的一瞬間爆開,分成無數小流砸向四面八方。
虛雲劍派的長老齊齊出手,這才勉強攔下。
就是這樣,也有一道餘下的劍氣落在了一座山上。
“轟!”
山轟然爆開,碎石四濺。
人們光是聽到那恐怖的聲響就一陣後怕,這還只是餘下的劍氣,若是剛纔那一劍真的斬中了……
豈不是魂飛魄散?
“你還在等什麼呢?”
夏如霜沒有理會梅花劍仙,望向應惜雪,眉眼平靜:“如果你真傷了,那就去躲着,我沒空跟你過家家。”
這場戰鬥被夏如霜說成“過家家”,應惜雪自然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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