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債纏身,我與鳳傲天的修羅場 第43章

作者:一只冰淇淋

  應惜雪的劍氣猛然間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出,尖銳的破風聲,哧哧響個不停。

  光是那尖銳的破風聲,就震得數千丈外的人們耳朵發疼,難以想象身處漩渦之中的三人到底是怎麼承受住的。

  那磅礴的力量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股罕見的冰流。

  雨落而成冰。

  不止是雨,虛空都結起了冰。

  冰流在空間上不斷延伸,朝着夏如霜肆虐而去。

  即便是身處幾千丈外的百姓們也能感受到寒意,仿若九尺冰寒。

  沒有強者們的保護,百姓們會無一例外地化作冰雕,成爲這冰雪的一部分。

  鋪天蓋地的劍意根本無法躲閃,只能迎戰。

  夏如霜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躲避。

  如果她想躲的話,她大可以站在虛雲劍派內,催動虛雲大陣,那樣的她無人能擋。

  但她沒有那麼做。

  如果她那麼做了,那就不是她了。

  夏如霜彷彿在模仿應惜雪,劍意瞬間擴散,紅衣上的鮮紅彷彿瀰漫開來,將天空染紅。

  幾乎橫跨了半邊天空的劍意狠狠地撞在了冰流之上!

  天空瞬間被分爲兩層。

  一半是火,一半是冰。

  “轟!”

  “轟!”

  “轟!”

  驚雷般的轟鳴,不斷從冰火交界處爆開,在人們耳邊炸響。

  一道道劍氣漣漪在碰撞中擴散,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震碎。

  偶爾擴散開來的劍氣漣漪都讓魏龍賢冒了一聲冷汗。

  他一個人可解決不了。

  好在虛雲劍派長老們都在,處理起來還不算難事。

  看上去勢均力敵,實際上那冰流已經搖搖欲墜。

  唯有那如熊熊烈火的劍氣絲毫沒有動搖的跡象。

  但風清兒的劍到了。

  狂風掠過,劍氣如虹。

  一劍挾裹着冰流狠狠地砸向了那滔天劍意。

  “崩!”

  相撞的一瞬間,劍氣終於消散,空中竟然出現瞭如同被火燒焦的痕跡。

  火怎麼可能把空間燒焦?

  這完全超脫了人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夏如霜沒有因爲眼前的畫面而感到驚訝,反倒有些失望,說道:“如果只是這樣,那就沒必要再打了。”

  話音落下,夏如霜再無保留。

  一劍破蒼穹!

  隨着人們發出驚呼,厚重的黑雲層直接被破開,在天空中形成了巨大的倒懸漏斗。

  恍如直達天庭,不斷地撕扯着四周的黑雲。

  起風了。

  風逐漸呼嘯起來,漸漸地,微風變爲強風,強風演變爲狂風。

  狂風暴雨全被攜卷而去,愈演愈烈,彷彿在天地間形成了一股直通天際的龍捲。

  空間在震顫,就連距離幾千丈的地面都在發顫。

  風清兒和應惜雪都臉色蒼白。

  虛雲劍派的長老們齊齊出手,纔將那震撼心神的力量擋下。

  倘若夏如霜的劍意沒有盤旋在幾千丈之上的高空,而是在離地面不遠處。

  那整個城鎮恐怕都要被毀滅,淪爲一座廢墟。

  “還要打嗎?”

  夏如霜淡漠地望着眼前的兩人,用冰冷懾人的語調,緩緩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勝負已定了。

  這場戰鬥,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

  墳獄。

  黑暗的墳獄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卻有無數聲音響起,那些都是被關押着發出的聲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殺了我!殺了我!”

  “我可以給虛雲劍派帶來寶物,放我出去……”

  墳獄裏的聲音都很純粹,沒有絲毫的廢話,大多數被關押者都只會說些簡單直接的話語,無非是想要出去的話。

  很少有還能完全保持理智,想要用祕密或者寶物換取出去機會的大修行者。

  許塵很清楚墳獄是怎麼一個地方,留在這裏的人會受盡折磨。

  即便是大修行者,不過也就能夠嘴硬幾天,呆夠一段時間他就會知道這裏爲什麼叫“墳獄”了。

  每一間牢房就是一座墳。

  而這座墳獄則是一個饕餮。

  會將每一個牢房吞噬殆盡。

  是字面意義上的。

  每一個被關進牢房的人遲早都會變成這裏的養分,成爲虛雲劍派靈脈的一部分。

  甚至可能成爲夏如霜修爲的一部分。

  許塵不認爲夏如霜會在沒確定他身份的情況把他關押在這裏。

  很顯然是有什麼變故,不想讓他被發現。

  墳獄和外界是完全隔絕的,外界的聲音以及探測無法進入到墳獄裏。

  所以是絕對安全的。

  夏如霜可能是這麼覺得。

  但她沒想到一件事。

  他認識闇蛇。

  “好了,說說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吧,在這裏,她感受不到的。”

  闇蛇將自己和許塵一起關進了倒數第三間牢房,看向了自己曾經的朋友。

  他想知道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讓許塵變成了現在這樣。

  “小丘,幫我出去怎麼樣?”

  許塵確認闇蛇釋放了結界後,小聲在闇蛇耳邊喊起了闇蛇以前的小名,他以前就是這麼喊闇蛇的。

  闇蛇身形一顫,他是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眼前的少年果然是他。

  闇蛇愣了一會兒後,苦笑道:“你是想我死的。”

五十一、怎麼跟恐怖片一樣?

  “你是想我死的。”

  闇蛇確認牢房的門已經關上了,他和許塵現在同處倒數第三間牢房。

  牢房越靠後,結界越是恐怖。

  哪怕是夏如霜也沒可能在墳獄外,感知到墳獄裏發生的事情。

  闇蛇是最瞭解墳獄的人,比起夏如霜這個三十年前才當上宗主的女人來說,他無疑更熟悉虛雲劍派。

  許塵的要求對他來說或許並不難。

  他有辦法讓許塵逃出去。

  但那就意味着自己也要逃。

  因爲夏如霜不可能會允許他放人後還存在於世間。

  許塵這要求確實是想他死的。

  關鍵他也不可能跟許塵一起跑。

  退一萬步說,他真的跟許塵跑了,那夏如霜也會找上來。

  人們常說風險與機會並存,可他這是沒有機會,只有風險。

  “你變了,以前你只會聽我的。”

  許塵剛纔不過是開個玩笑,沒有詳細的計劃,想要就這麼離開確實太難了。

  他剛纔除了玩笑,還有幾分試探闇蛇的意思,看樣子這頭蛇沒以前那麼愣頭青了,不會像以前那樣什麼都聽。

  以前他這麼說,闇蛇肯定會直接來一句“那就走”。

  過了三百年,已經不會了啊。

  闇蛇聽了這句話,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

  他閉上嘴後,又再度張開,嘆道:“主人,你也該知道這不是三百年前了。”

  雖說他和許塵沒有立契約,但是他確實當許塵是自己的主人。

  當年許塵不過是不想用契約束縛他罷了。

  “所以三百年前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許塵現在也有很多想問闇蛇的,索性跟闇蛇聊起了天。

  闇蛇比夏如霜還懂墳獄,肯定能感知到夏如霜進入墳獄,他不需要太過擔心。

  “你是指你當年的死?”

  闇蛇遙想三百年前,只能想到這件大事了。

  許塵點頭,問道:“嗯,你知道是誰殺了我嗎?”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怎麼死的。”

  闇蛇頗感意外,說道:“連主人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他奇了怪了,應該說對這件事最清楚的應該就是許塵本人。

  畢竟許塵是當事人。

  怎麼連許塵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

  “那女子帶了面具,聲音也變了。”

  他還記得當時的畫面,過往的所有畫面全都化作了記憶在腦海裏翻湧,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遊戲那麼簡單了。

  身死的畫面他怎麼都忘不了。